艺术家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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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2月20日发(作者：)北京宋庄艺术聚落与典型建筑空间探析
王小斌;李宝山
【摘要】作为北京东郊著名的画家及艺术家聚集的村镇,其自身发展的轨迹有很多
值得反思和总结的地方.自从北京的画家们自发地向该村镇迁居后,村镇的空间结构
和建筑类型发生了一些本质性的变化,增加了很多为画家工作和生活服务的建筑空
间类型.对这些类型的建筑空间加以调研分析和总结,是为了寻找该类型村镇发展的
基本规律和空间组合的特征.在未来还会根据该村镇的发展进行更加深入的分析.
【期刊名称】《华中建筑》
【年(卷),期】2014(000)011
【总页数】5页(P166-170)
【关键词】宋庄;画家;艺术聚落;建筑类型
【作者】王小斌;李宝山
【作者单位】北方工业大学建筑工程学院;北方工业大学建筑工程学院
【正文语种】中文
【中图分类】TU982
宋庄是北京市通州区北部的一个建制镇，总面积116km2，共有47个行政村，宋
庄里面的常住人口有107278人，艺术家从2005年有几百人发展到2008年约有
3000人，现在艺术家人数已达到约3600多人。宋庄的发展逐渐形成以小堡村为
核心（图1）、其周围有大兴庄、辛店村、喇嘛庄、任庄、白庙村、北寺村、疃里、
六合、小杨村等十几个村，围绕小堡村发展成艺术家聚落。宋庄艺术家由原来只有
画家，增加到现在拥有雕塑家、新媒体艺术家、摄影家、独立制片人、自由作家等
等职业人群。各类大型艺术机构和美术馆共有14家，每年活动场次约超过500次，
每年活动来参观的总人数都要超过10万人次。从文化脉络上分析，宋庄是对颐和
园画家村的继承，从地理区位上分析，它是798艺术区的后花园，是继798艺术
区高档化之后，一个在北京东郊重新由大量艺术家集聚的聚落场所。在大众看来宋
庄更像是中国当代艺术最大的摇篮，在一定程度上它代表了中国当代艺术未来的走
向和运行轨迹。
伴随着宋庄自由创作画家的不断到来，目前的资料统计约有3600多名画家自发入
住在宋庄镇的镇区及周边村庄。他们为自己的艺术创作梦想而来，平时以画画、雕
塑、工艺美术为生，这也是他们职业的特点，在欧美国家也称之为自由职业者。自
从“方力钧、王广义”的作品在20世纪90年代香港嘉德拍卖行里拍卖，每幅作
品拍卖出30多万美元（约合240万人民币）之后，一些后继者们不断到来，这也
迎来了中国美术作品创作的繁荣期，画家们都希望自己独立创作的作品能在自己生
活的周边附近的美术馆里展览，得到艺术品评论家及策展人（画廊经纪人）的欣赏，
能够将自己的美术作品在美术展览的过程中或展出之后卖出，获得艺术品应有的经
济与社会价值。定居宋庄的首批艺术家作品相继在各个艺术品拍卖会上以较高价格
成交，也激发了一些有眼光的艺术机构来宋庄投资并营建各种规模的美术馆和画廊
等等。
清华大学特约研究员孔建华在“宋庄画家村札记”中写道“宋庄画家村，看其形成
过程，堪称一个奇观：它以1993年—1996年间农民房转让艺术家的25笔交易
为基础，以黄永玉先生大气的万荷堂为精神的中心，以自然村落和新艺术区为腹地，
在宋庄完成了一次自然的、有机的战略集结。”①从而拉开了宋庄画家村发展的序
幕。
2.1自然农耕聚落的特征
自然的农耕聚落以大量的农田和乡村居民点为主要景观环境特点，北方的农耕聚落
四季特征分明，春耕秋收，冬季较显荒凉，植物凋敝，而春季万象更新，到处可见
一片绿色田野大地。
生活、工作在宋庄的美术家、艺术家们定居于此，一方面可以和北京市区的各种艺
术机构、院校和美术馆的同行们便捷地交流，快速了解美术界的最新信息和发展动
态，同时，也能和大自然亲密地接触，感知自然的四季变化和自然气象的人情冷暖，
并且，宋庄较为便宜的房租也是吸引美术家们到来的客观条件。
2.2美术家入住后的空间特征
伴随着美术家们的到来，宋庄的村镇空间类型有大幅增加。如美术馆、画廊、美术
用品商店、美术餐厅、咖啡厅、美术家工作室等等。而这些类型的建筑空间既是为
美术家们服务的，同时，通过美术家辛勤的劳动与充满创意的思维，在这些建筑空
间里精心创作的作品的展示，又提升了聚落的空间品质，令大多数喜欢艺术创作的
人们神往。美术家、艺术家入住画家村后，宋庄艺术聚落的典型空间产生了巨大的
变化，宋庄画家村的建筑类型有美术馆、画廊、画家工作室、美术用品商店、旧厂
房改造成的美术家工作室、咖啡厅、餐厅等等。在宋庄镇小堡村的北部有宋庄美术
馆（图2）。2006年10月开放，约有5000m2和2层高度，馆长是栗宪庭先生，
往中部有上上美术馆（2008年9月开馆，属于非盈利美术馆，馆长为李广明）、
树美术馆（图3）、万盛美术馆、国防工事艺术区、宋庄私人美术馆等。这里的几
座美术馆具有当代美术馆的基本特色，他们的外表朴素，材质简单，但有雕塑的厚
重感。
（1）美术家工作室
如果说现在的宋庄是北京通州区的一张靓丽的艺术皇冠，那么在这张皇冠上的最核
心的空间就是散落在宋庄村庄的个体艺术家工作室。
艺术评论家陈晓峰在“宋庄疯”（陈晓峰，2012，p74页）里评论道“20世纪
90年代寄居在圆明园农民房里的艺术家，就是为了争取一块可以自由创作的地方。
中国当代艺术家的风云史，很大一部分浓缩在工作室当中。换句话说，工作室成就
了艺术家——让艺术家有了一个相对稳定的创作空间”②宋庄的画家工作室，早
期由入住的画家租住农民大院再加以局部改建（这些营建过程在周边村庄白庙等还
存在着）。中期，他们买下农民的宅院重新设计建造与装修。
随着宋庄画家村的知名度提升，以及通州区宋庄镇政府打造创意产业基地，在商业
开发过程中，辟出地拍卖给艺术家自己设计建造房屋，而作为艺术家的工作室。有
头脑的房地产商开发出了多层艺术家工作室（画家们戏称为“空中画室”）。
（2）美术用品商店
由于有3000多人的艺术家的入住与工作，他们需要很多的绘画工具，象画布、画
框、宣纸、毛笔、各种颜料等等美术用品，以前都是在城里面采购，一些商家为了
美术家们方便地购买这些美术用品，于是，纷纷在宋庄小堡村开设美术用品商店，
同时，也增加了就业机会和工作岗位。宋庄主要入口小堡村街道旁的美术用品商店
多为一层的建筑（图4），后期逐渐有一些商家在画廊里也增开了美术用品商店。
（3）艺术餐厅、咖啡馆
伴随着3000多人的入住与生活需求，很多年轻的美术家还没有成家，即使有些成
家的美术家也是一个人居住在宋庄的为多数，他们平时很少有时间做饭，即使有时
间，也宁愿用来思考和交流艺术创作，而不愿为生活琐事来打扰，所以就需要一些
为他们服务的艺术餐厅、咖啡馆。有些富裕起来的美术家和经纪人还是比较注重美
食的。因而，后期一些艺术餐厅、咖啡馆与时俱进，更加注重室内空间装饰效果和
菜品质量与特色的打造，吸引艺术家的光顾和消费。目前有名气的艺术餐厅如苹果
树下、井冈山餐馆、爱尚秦美人食府，咖啡馆有食咖啡画廊、国防酒窖等等（图
5），这些名字里也透露了一些艺术气质。
2.3聚落艺术氛围与景观环境雕塑的增加
聚落小堡村与白庙村都有雕塑家创作的雕塑小品，它们有些放置在工作室大院里，
也有的放置在街道和小的空地上，极大地丰富了街头广场空间以及大院空间环境景
观。
3.1美术家个体大量入住，提升聚落环境艺术品质
北京宋庄的美术家大多经过美术院校的培养教育，即使自学成才之人也在很多著名
的美术院校经过严格的培训，他们除了具有美术艺术创作的水平外，其较高的文化
素质也会提升环境品质。
美术家都有自己的专业技能和专业审美能力，他们在入住宋庄小堡村及周边村庄的
民居宅院之后，通过他们有创新的改造和装饰，使他们租居和购买的住宅体现出与
众不同的空间环境效果。极大地提高了人口素质，也提升了聚落空间的品质。
3.2改善居住空间和自由创作的环境
美术家们在宋庄居住之后，可以安心地自由地创作，他们能够为自己的理想而团结
聚集起来。他们创作出的产品，一方面售卖出了好的价钱，改善了生活条件和水平，
而另一方面，也为宋庄带来了极大的名气和社会知名度。而这些都是形成宋庄的软
实力和品牌价值的基础条件。作为政府机构的官员，应该认识到这些基本的道理，
从而能正确地公正地同这些艺术家平等地对话，形成一个良性互动的发展机制，这
将对艺术家和宋庄镇的空间环境的良性发展有积极作用。
3.3政府投资，提升创意产业，拉动经济发展
北京市政府、通州新城区政府以及宋庄镇领导从发展创意产业的角度出发，积极筹
资为聚落内的基础设施建设增砖添瓦，并且，广泛地招商引资，依靠常规的模式来
大力发展宋庄的经济。而宋庄现在的主体即美术家们看到的却是身边的房价和房租
越来越高。宋庄艺术家总部执行主任林京路指出“能靠艺术品生存的艺术家不到
10%，90%以上的艺术家尚无基本的艺术市场，只能靠其他方式自救或靠亲友资
助勉强维持。”③很多刚从美术学院以及艺术学校毕业的有能力、有想法的同学们
为了自由地创作，选择来宋庄发展，马上就面临这些实际的问题。如刚从美术院校
专业毕业的同学，花费昂贵的学费学习专业之后，并无太多的经济实力承受高房租，
而他们又喜爱创作，哪怕是清贫的创作，如果房租便宜一些，会使他们有更多的经
济条件来画画。所以，我们建议政府应该设立基金来扶持帮助这些美术与艺术系的
同学来此地创业，从事自己热爱的美术、绘画、雕塑事业，这才是宋庄画家聚落的
领导者应该努力干的实事。而帮助这些年轻的画家、美术家在专业上出名成家，则
是专业画廊经纪人的特长，他们也有这个能力来做这些事。
3.4阻碍聚落空间环境良性发展的原因
从根本上来说要避免过度的商业开发，快速地提升房价，会造成刚刚有人气的聚落
里艺术家的逃离，又会产生新的“空心村”与空心化，这是适得其反的。孔建华提
到“宋庄画家村如何才能保全这一“危卵”的存在，成就一项当代的文化遗产？或
者说，它终究是一个阶段性的存在，而不是一处长期的文化遗产？这取决于我们的
决策，取决于我们希望它是什么。”④政府的官员需要从根本上了解到宋庄兴旺发
达的动力，其主要动力条件是因为宋庄在北京东郊，房屋租金便宜，生态环境良好，
能方便适宜地为这些艺术家提供物美价廉的艺术创作环境。孔建华在“宋庄原创艺
术集聚区发展方略”中写到“宋庄原创艺术集聚区不仅需要世界顶级艺术家，更需
要原创艺术新生力量的不断扩充，而便宜的租金是吸引艺术家聚集宋庄的根本因
素。”⑤大量艺术家的集聚促进宋庄不断地发展与进步，如何将这一良性发展机制
发扬光大，从而避免“杀鸡取卵”式发展模式造成新的空心村现象，其根本前提是
避免过度的商业开发。过度房地产开发，不仅不断地推高了住房价格，还会破坏自
由的人居环境氛围，阻碍年轻的经济上较贫穷艺术家的入住与到来。政府在画家村
具有名气之后，就偏离主体成员画家们的真实需求，而将房地产经济效益开发与获
取变成自己主要的发展目标，这些都是我们应该清楚认识到的因果关系。针对一些
有能力的艺术家群体工作和生活需求，适度地营建一些较大的美术家工作室和画廊
是需要的。但是脱离大多数美术家收入水平以及生活需求的空间环境的建设，过度
地追求房地产开发的利润是不可取的。尤其是现在宋庄的小堡村的高密度高强度的
房屋开发，是偏离艺术家理想工作环境和人居环境的行为。
通过以上分析，我们建议入住宋庄的艺术家和村镇政府形成良好的互动与对话机制，
就很多关系到自身利益与村镇空间发展的事项展开诚恳的对话，使宋庄不会步入过
度的房地产开发而出现不良后果。同时，政府要大力地扶持美术家的成长，他们的
作品卖出更高的价钱，也会缴纳更多的税金，来促进宋庄经济的良好发展。
4.1美术家无拘无束的创作态度
①尊重自然。在美术家心里“师造化，夺天工”是他们学习中国传统美术与艺术都
知晓的哲理。而这一简明的“哲理”，体现在美术家的心里，就是“尊重自然，师
法自然”。尊重自然包括尊重和爱护自然的一山一水，宋庄美丽的自然山林水草在
艺术家的庇护之下，会更加优美，而这些优美的环境反过来又会给他们以良好的创
作灵感。②顺应自然。这里的艺术家顺应自然，接受贫穷，乐于营建自己的理想的
空间，用自己的画笔描摹自己和身边美好的自然，并融汇到画中（图6），实际上
构成了一个美丽的人居和景观风景，是怡人的也是理想的。融合自然。而上述图景，
也整体构成了一个和谐的空间环境，这一切体现了现代生态景观如何融合自然的理
想图景，让天、地、人与画作融为一体，这些都是可以通过美术家双手的劳动来实
现。
4.2尊重自然的态度和策略
这也是未来宋庄艺术空间展示营销和充分体现的重要层面。只有保护好自己身边的
自然环境、山水景观，为艺术家、美术家提供宜人的人居环境，使他们放松心情，
创作出大量的高质量的艺术作品。①将尊重自然的态度引入到建筑及景观环境的设
计与营建之中。在对通州宋庄的建筑与景观环境的设计与营建之中，必须遵循这些
理念与策略，而通过这些理念与策略的思考，才能设计出一些更有意义，整体水平
更高的建筑。②顺应自然与融合自然。顺应自然，就是在建筑设计中将建筑的体量
与高度和密度进行充分的分析考量，要美化自然，并使自然与建筑空间、庭院环境
更好地融合，浑然一体。同时体现了现代建筑的绿色生态理念。同时建筑师在这些
理念的指导下，在建筑设计创作中，遵循当代生态节能建筑理念，如“节地、节能、
节水、节电”的人居与生态技术的更多运用。
传统的庭院空间引入到画廊与画家工作室中是一个好的途径，也是一个非常好的建
筑空间语言符号。大一些的美术馆或展示景观广场都应烘托艺术作品，注重空间的
多功能复合性。已经有一些美术家在小堡村旁边的聚落如白庙村在街道两侧的建筑
上，设计一些装饰性的小品，美化并丰富了街道景观。这一行动以后也会得到发扬
光大，突出美术家“主体精神与物质需求”思维的设计方法具有很重要的作用。
艺术家、美术家都有自己生活创作交流的小圈子，一些志同道合的画家、雕塑家除
了需要自己“工作室”外，吃饭和聚会的空间也成为他们日常活动的需要。在北京
宋庄、798这些艺术家自己参与设计和陈设作品的餐馆、酒吧也成为当地的标志
建筑。
围绕宋庄镇创意产业的发展，一些机构又在策划“国家时尚创意中心（北京宋庄）
时尚创意产业园”的开发与发展，由中国恒天集团牵头组织策划开发，规划面积有
14.6km2，预计会投资300亿元。这一行动是好是坏，我们应该从正反两个方面
去论证之后才能去科学决策与行动。
宋庄艺术聚落的形成与良性发展得益于美术家个体的自然选择，以及政府的关心和
轻度介入，长期坚持“为艺术家服务”的具体思想。从美术家入住宋庄聚落后，聚
落的空间和典型建筑都有了大的改变，尤其是在一个以传统农耕经济为主的自然村
镇里。如何在追求经济发展的同时鼓励美术家、艺术家们自由创作及集体价值发掘
与拓展上给予尊重与扶持，平衡艺术市场开发和经济效益之间的关系，这将会是一
个复杂的系统工程。未来宋庄建筑与人居环境的规划设计营建，既要汲取美术家自
由意识与专业的塑造能力，又要尊重原住民的风俗习惯，美术家与当地原住民应统
一思想共识，相互信赖，合作共赢，这将是宋庄艺术聚落整体发展的根本动力。
资料来源：
本文图片均为作者拍摄和制作。
注释
（1）孔建华.宋庄画家村札记.中国美术，2012(4)，p21。
（2）陈晓峰.宋庄疯.北京:新星出版社，2012，p74。
（3）林京路.中国宋庄画家村调研与发展报告.文艺理论与批，2013(3)，p72—
73。
（4）黄丹麾.宋庄艺术现象反思.中国美术，2012(4)，p27。
（5）孔建华.宋庄原创艺术集聚区发展方略.城市问题，2007(5)，p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