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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乐射御书数是什么

发布时间:2023-06-04 作者:admin 来源:文学

礼乐射御书数是什么

礼乐射御书数是什么

-卜算子送鲍浩然之浙东

2023年2月15日发(作者:软水机安装)

《传家宝》石成金卷之二

石成金《传家宝》卷之二

一、《传家宝》是一部什么样的书?

这是清代学者石成金所著的一部教人如何处世、生活的著作。主

要包括:以人伦和睦为主要内容的“福寿真经”;以事业通达、立业

成名为主要内容的“涉世方略”;以行善戒恶、求福求德为主要内容

的“好运宝典”;以人生快乐为主要内容的“快乐天机”几大部分。

作者把人们普遍关注的各种人生问题,从修身齐家到待人处世,从读

书到娱乐,人生儿育女、怡神养性的奇方妙法,到土、农、工商各行

各业的经营诀窍,大凡人生的所经、所用,无不博采兼收,综汇其

中。

二、《传家宝》有什么特点?

1、本书在语言上,大多采用极其明白通晓的文字,易读易懂。俗

谚童谣,体现着身家盛衰循环的大道理;格言俚语,结构出参破人生

奥妙的大文章。全书妙语连篇,生动有趣。2、书中充分利用中

国古代浩瀚的文献资料,大量辑录了历代贤哲的典型作品,可谓荟萃

经、史、子、集四库之精华,包罗古往今来世事人情之万象,是一部

百科全书式的作品。

三、本书适合哪些读者?

本书适合各行各业各阶层人士收藏、阅读。从政的,从中体会世

事通达的道理;经商的,从中得到致富生财的诀窍;平民百姓,从中

领略人生快乐的真谛法则。

本书分为四集,书中涉及人生的各种问题,诸如读书做人、治家

处世、节令时尚、风俗礼仪以至民用建筑、食品加工、卫生保健、生

育后代,无所不包,是“人情世事须知,修身齐家要法”,是传家之

宝。

石成金《传家宝》卷之二读书心法

读书心法

读书首要立志,立志若专,凡难为易。盖志定则不移不惑,久而工夫

精纯,何书不熟?何书不透耶?一切世事之成败,皆由志之立与不立

耳!然志虽贵乎专一,又要贵乎有恒。若不有恒,多至半途而废,或

少有得而自许,岂非自弃哉?予每事凭己愚见,俱自立拙法,其于读

书亦然。今所载读书诸法,不过下学愚衷,间入浅譬,亦叮咛曲喻之

意。若才高学博之士,必各另有心法,则此书览之未竟,谅必鄙而掷

之矣!

天基石成金撰

吾儒读书,首要立志,立志贵坚,坚而有恒,其学必成。一切世事,

俱要立志,读书希圣希贤,志尤为最。是看越王之复吴仇,张良之报

韩恨,以及狄仁杰之复唐室,志有所在,而事必成。

读书秘诀,须置一册,记每日所读书文,逐日检点,至十日二十日,

将所习者循序闻之,所谓“日知其所亡,月勿忘其所能!”读书之

功,无逾于此。

读书不发愤,须要想着考场之内,出一题目,茫然不知作何解说,斯

时何等苦楚?何等急躁?自然发愤读书矣!如之何不读?

读书不发愤,须要想着作文构思时,他人何以容易,我何以独食?想

到困苦之极,自然发愤读书矣。

读书不发愤,须要想着宾客聚会时,他人谈的话何等文章,我的说话

何等粗俗?更有听他出言,茫然不知意味,自己如哑如痴,被人暗

笑,羞愧无地,坐若针毡,如何还不读书?

读书不精熟此篇,不复又读他篇,胸中始能酝酿精纯。若东读西读,

这篇不熟,那片不精,岂不枉费工夫?须置书柜谨闭,只留一本在眼

前,俟精熟了这本,才换第二本,再循序温理,自然有成。一切世

事,最怕杂而不纯,若不切戒,事必难成。纵成而亦不能精萃,出人

头地。

读这一篇,就要把精神注意在这一篇上,切不可读着这篇,又想着那

篇,譬如一锅水,煮许多时,自然滚熟,倘水尚未熟,又换水另煮,

虽煮了许多水,到底不能滚熟。好胜物博者,往往犯此病。

每见贪多之人,专务广博,读书之时,自恃才思敏捷,连篇连卷,从

目中口中流水竟过,其实何曾用心?精研虽多,亦奚以为?今后须要

宁少而精,勿多而粗。昔兵法有云:“兵在精而不在多。”予于读书

亦然。

读书先要除去了杂念,才能熟得透彻,记得久远。譬如人腹中先将藜

藿菜蔬,才能进得几分珍馐美味。这杂念不独是尘俗事件,即书中亦

有要紧的,不要紧的。

读书要能运用。运用者,善能解悟也,闻此知彼,触类旁通,一篇可

至十篇,十篇可至白千篇,不可胜用矣!予每见有等人,虽读过许多

书,却呆呆受定字句,不独不知运用,且不知何处用着,反不如少读

而能运用者为上乘也。

读书有一便法,凡有事物的人,当精选古文一本,时艺一本,置案头

眼前,得闲就熟读,纵有事稍闲,也就熟读。是能读一篇则得一篇之

益,能读十篇则得十篇之益,若务期闭着关读几个月书,吾恐人事冗

杂,未必能够尽闲。奈何光阴似箭,瞬息间一月一月,有了却一年

矣!岂不总因等待贻误乎?

读书最忌者有二件:记性日拙,家事日多。人之一生虚度,皓首

无成,皆由于此,深可叹息也!

读书须于五更清晨时用功,较之辰以后,几倍有益。盖平旦乃天

地清爽之气,最当挹取。前人云:“一日之计在于寅。”人于此时学

事,事必精详;人于此时读书,书必熟透。

读书须要振作精神,明目细心,如将军在阵,如刑官在廷,着丝

毫昏沉忽略不得。

读书最忌讳说闲话,管闲事,盖闲话闲事俱令人心散神飞,无益

而有损也。

读书切不可间断,假如勤劝一月,已凑上乘矣,只肖间断十日五

日,彼上乘者不知何在,更不得援前月之勤以自恃。

读书不怕少,不怕缓,只怕一暴十寒。譬如赶路的人,虽然紧走

了些路,却歇息了多时,凡不如徐行缓步者,转先到地头了。谚云:

“不怕慢,只怕站。”信哉!

读书读多时,觉有疲倦,也要抛卷缓步,闲散潇洒些,颐养我的

精神,心目方有机括。若呆呆苦用功夫,不但天性不灵,而体弱之人

疾病生焉。

朱文公有云:“勿谓今日不学而有来日,勿谓今年不学而有来年。

日月逝矣,岁不我与,呜呼老矣,是谁之愆?”诚哉是言!予谓只

“时习”二字,便成就一生;只“姑待明日”四字,便耽误一生,极

可猛醒。

读书虽不可停缓,亦不可过于急遽。譬如善走路的人,每日走得

百里,只走七八十里,则气力有余,正筋骨不疲;若倚恃着气力强健,

走过百里之外,自然疾趋忙奔,必至疲倦,次日反不能行矣!读书者

往往读出病来,皆由于此。予自六岁至十六岁,读书十年,因贱性愚

拙,随读随忘,自恨空疏无成,乃发愤苦读,未几时,即患病年余,

竟至危笃,费劲调养医治,始得愈可,书反由此而弃去,岂不可惜?

后之急遽用功者,当以予为鉴也。

读书原只为明白这个道理,须要句句体到自己身心,日用上力行,

方为实在有益。若图涉猎该博,专供谈论,固非所宜;若借此以骗科

明取富贵的,一得出头,便置书中道理于度外,更是大错。

读书读到身体困倦时,可将两肩上下前后用力扭转数十遍,则周

身血脉流通,精神爽快,不生诸病,修养家所谓“辘轳双关”是也。

凡看书以及作一切事,但觉体倦,俱当为之,又能祛一切寒邪。

或绝早,或黄昏,看书看不甚明,必待天明,或点灯才看书,则

不伤眼目。若于昏暗时就强着眼力看书,定大损于目。或未老而昏,

或成近视,皆由于此。

读书或完或歇,但无事就将两目垂闭,养我精神。若欲再看书或做

事,不妨再睁睛,则目力不伤,到老不昏。不可以神光施于无用之

地。

石成金《传家宝》卷之师范

每日到晚来灯下读书,固大有精进之功,然亦止可更予。若苦读太

过,则精神困乏而损耗,次日必加困倦疲败,反而不美。或勉强复又

用功,气弱者疾病生焉。但人若子时不睡,则气血不归肝,在气血壮

旺时虽然不觉,异日致病,为害不小。

读书人每日事务虽忙,必阅时艺四五遍,令文机常在心目间,收益甚

多。

于临考时读书最忌贪多,选上好文章二三十篇,熟玩其神机,场中自

是得力。

积书不在乎多,只要能读,若读而至于精熟,斯为贵矣!予没见世有

一等人,家藏万卷,未曾看十余页,即收置几柜间,以为观玩之具

耳!亦有新书,手未触而目未睹者,凡不如贫寒之士,将数十文钱买

一书来家,手不释卷,从始至末,熟读精思,书义尽为己有。由此观

之,岂贵于积之多耶?

师范

人家盛衰在子弟,其子弟成败在师长,所以师长尽心,则子弟秀良而

家道昌;师长失教,则子弟愚顽而家道替。是师之一身,实人家数世

所依赖也!但寒士不得已借资舌耕,须常思砚田可以积德,亦可以遭

罪,盖消糜人馆谷事犹小,而关系人子孙事甚大。今集浅说列为四

条,附授受行止,教授说二篇,诚为师长之懿范,惟愿登师位者尽心

体此,则养成许多德行,造就许多人材,其功德不可量矣!切勿谓其

迂而忽之。

自立品行

为师者,弟子之所效法。其师方正严毅,则弟子必多谨饬;其师轻扬

俏达,则弟子必多狂诞。是以文人才士虽不必过学迂腐,但俨然为人

师范,举动间亦须稍自简束,令子弟有所敬惮。至于馆政外,非西宾

宜与,又不待赘也。

时刻尽心

天下罕有有不可教诲之子弟,惟东君掣肘,难行政者,断宜辞去。除

此便当随其年力资分,悉心开导。督课必须严谨,讲贯必须透彻。文

艺之外,必须一切人情世事、品行心术俱当一一指示,令其朝夕熏

习,庶有裨益。若喜其聪明,更不督责;恶其顽钝,便不鼓励;或作

文不加评阅;或读书不立课程;悠悠忽忽,误人子弟,问心岂不缺

然?至于旷馆闲荡,一暴十寒,其过不可不戒。

随地用功

师于训蒙多不轻易,不知幼学是入门之始,尤不可一刻放松。盖童蒙

浑朴未雕,训导有法,养成令质,他日充之可望大成,否则亦不失为

驯谨人。所以一切内外事体,都宜时加提拔,不是教伊句读习字,便

足塞责,若并此视为具文,徒藉为自课自给之资,尤不堪问矣!村馆

散馆出,学徒聚集,动以十计。其师偶不在馆,群辈顽劣,无所不

为。有年未出幼,因同学诱开欲窦,断丧亡身者;有窃取家中物件,

卖钱到学博戏者;有逞强斗胜,跳险负重,伤力成病,终身不痊者;

有借名到馆,私自结伴游荡,致成败类者。若为师者不严立规矩,时

刻查点,则学徒败坏,皆其师之罪孽也!且其中多有旧家子弟好根基

者,有过人聪明好资质者,若能教出一两个人,功德倍常。不然各家

脩脯虽集微,俱系辛苦竭措,不知何法得消缴也?

因人加意

寡妇之子,伊母饮水茹,艰苦万端,举目无依,专望其子成立,因无

父训诲,不得不加督责;因无父爱惜,有不忍过于严厉,专期为师者

宽猛互用,教成令器。若不加意训导,致令孤子无成,寡妇失望,视

寻常误人子弟者更甚一等。

单传之子,累世宗祧关系一身。此种人倘一失教,则其先代更无可属

望之人,何异为师者斩其数世之嗣也!

不读书者之子,其父苦不知学,辛勤拮据,令子从师,专心相托,望

眼欲穿。若为师者因其不知而欺之,或谬加奖誉,或代作文字,或诱

令夤缘以至从师多年,毫无实学,读书无成,改业已晚,遂至沦为弃

材,师岂能逃其罪哉?

石成金《传家宝》卷之二授受行止

授业行止

教子义方,父之职也。然父子之间不责善,故古者易子而教之,

此师道所由隆也。父母为子延师,竭力借办束脩,加意供奉饮馔,安

心委托,即如托孤寄明的一般。日望其子明理醒世成人。子弟就拜门

墙,尊称之曰“先生”,亲称之曰“师傅”,俯躬听受,即如投胎望

生的一般。日求其师传道受业解惑。盖人家一代之兴替,全关子弟,

而子弟终身之成败,系于师长。西席一位并于天地君亲之列,其责任

之重,为何如哉?况人家子弟正在妙龄,嗜欲未开,聪明方启,比之出

土之苗,含花之蕊,倘能滋培灌溉,不难因秀成实,开花结子。秉慈

惠之心者,及是时迎机开导,随材造就,多术提撕,设法诱掖,宽严

并用,恩义兼尽,使之闻正言,见正事,存好心,做好人。小而洒扫

应对进退之节,礼乐射御书数之文;大而孝悌忠信之道,礼仪廉耻之

防,穷理尽性,仁民爱物之要,无不训迪,无不讲究。养成圣贤之材,

蔚为卿相之器,德行足以传家,文章堪以华国,世道赖之,朝廷功之,

乡闾荣之,宗族乐之。庶几成己成物,有始有卒,诲人不倦,启发有

权,陶铸之德,功同造物,丰神照人,形骨俱换,世登科甲,朱紫满

朝者矣,此其食报宁有尽乎?

今也师严道尊之风微矣!持己不正,教人无术,模范先亏,步趋

未由。不思受人之托,必当终人之事;不惟管束不严,且纵放以市恩;

不惟督课不勤,更姑息而避怨。冒滥时名者,会文拜客之事多;经营

俗物者,离家进馆之日少。即有株守者,勤于自课,懒于教人,存心

苟同,涂饰是事,暮四朝三,一暴十寒。既鲜日进之功,焉有日计之

效?韶华能几,飞逝如电;岁不我与,老大兴嗟!更有平居代作课艺,

欺瞒父兄,临考怂恿贿嘱,希图酬谢。究竟小子无知,何望成人有造?

弄得大不成,小不就,一生青衿,白首寒窗。虚糜东家馆谷,取罪尤

小;错过后生光阴,损德甚大。由是观之,天下予弟坏于父之不教者,

十之一二;坏于师之不教者,十之八九,而乡馆为尤甚。盖乡馆之师

品先不一矣,或文学,或武生,或老迈儒,或童子试,甚至课命代书

之流,俱充师长。嗟乎!这等样人,有甚么乐育英才的胸怀,蒙以养

正的工课,不过借舌耕之名,为糊口计耳!那管人家子弟成败?可怜

平等力量不能延师,口揶肚减,凑些脩金,送子其中,原未妄想中科

中甲,惟求知书达理,成个明白好人。殊不知已将不雕不琢的良善好

子弟,送到杀场上去矣!

盖乡馆中,一二十家顽童恶少聚集一处,竟是薰莸同器,香臭不

分了。起渍染也最易,其败坏也甚速。往往家中从未闻之秽语,一入

乡馆无不闻;家中从未习之恶事,一到乡馆无不习。彼此诟詈,群相

斗殴。不说谎者会说谎,不嬉戏者会嬉戏,不 者会 。诚实化

为刁顽,聪明变作巧妄,放僻邪侈,无所不有。更有向父兄言赴馆,

向师前而告假,两头不见日,或去串戏,或去耍拳,将天地父母所生

至灵至贵之品,尽为至愚至贱之物,斩断世界多少种子。甚矣!乡师

可为而不为也!掺无刃之矛戈,戕有生之命脉,所以天地不容,鬼神

不佑,穷年伊唔,终身蹭蹬,意外极寒,非常落魄。是岂诗书无灵,

盖由教学作孽,误认损己,人苦沿习不觉耳!故平等人家子弟,与其

送入乡馆,凿破混沌之窍,宁可不读书不识字,犹留得朴鲁无文谨慎

子弟也。若遇老成君子,纯以古道自任,有先传而无后倦,慈心度人,

热肠教世,爱徒爱子,胜己所生,刻刻不离,孳孳不忘,譬如雌鸡抱

卵,一心摩弄,倾身鼓荡,必求其出壳成雏而后已,则严师也而慈父

矣。为子弟者,当如何报之哉!为子弟之父兄者,更当何如敬之哉!

乃世俗事师,吝财亏礼,虚拘笼络,谬为恭敬,阴为侮慢,甚至劳以

书札,委以应酬。名列西宾,实如幕客。此等人家,未有食重道崇儒,

尊贤敬士之报者也!而子弟骄惰放逸,轻藐师长,不知礼法,违背教

训,忘本负恩,冥罚尤重。然则身任师责者,固不可误人;而事师者,

尤不可无礼也。

石成金《传家宝》卷之二教授说

教授说

与人一家业,不如与人一学业。分人以财,不过谓之慧;教人以

善,乃可谓之忠。凡今之坐皋比拥绛者,试一反躬自问;果能博古通

今,登峰造极,足为人之师表乎?未必然也。即今之延师训子,以求

上达大门闾者,更一处心自思:果皆明贤大儒,实可法今后为我子弟

之师表乎?未必然也。模不模,范不范,子云氏抱欢久矣,若尽如今

之为师与从师者,则古人双亲在堂,负笈千里,动辄数年不归省者,

不几犯远游之戒乎?而何以孟母三迁,至弃其故庐而不恤;乐羊有妇,

至断其机缕而不顾也?则知今之延师训子弟者,已万万妇人女子不若

矣!其为之师者,复以饥寒切身,登门索荐,甫入高门,已同帮客,

名教扫地,至此极矣!又有款启鄙儒,自觅坐地,引类呼朋,谬种流

传,贻祸更烈。即若此之人,何尝不自谓尽心?而其所云尽心者,反

不如不尽之为愈也。

但既为人师,则当自思“先生”二字是何义,不能生之,顾杀之

乎?“师傅”二字是何解,不能傅之,反陷之乎?昔人之训曰:“先

生者,先醒也,先觉也。梦不醒则死,迷不觉则死,乃之何其死之?

师傅者,辅以道也,扶以义也,不道则颠,不义则颠,乃之何其颠

之?”然则姑就举业之师言之,尽心教授当如何?第一开广大心,勿

择贫富以分倦勤。见聪颖者,教之敦厚,是为富基;教之谦虚,是为

学海,此智过于师,乃可传授也。若乃愚钝,教之谨守,守久自化;

教之活变,变则不穷,此智于师等,可得师半者矣。惟多动少静者,

如野马,如顽猿,虽极聪颖,专好务外,作诗作赋,本业反虚;贪酒

贪花,精神耗散。在其家则辞之,入我舍则逐之,必不能容,为门墙

玷,是乃所以为广大也。第二动慈悲心,均是资禀,我清彼何以浊,

我明彼何以昏?来问虽频,勿生厌恶;真心发愤,急于奖提。如彼大

觉不肯安坐西天,至反污浊恶界,只因皆因,不见垢污,至理难明,

多方譬晓,虽教顽劣,亦复心开,苟非下愚之流,定有光明之日。怒

笞互用,常令畏惧存心,是乃所以为慈悲也。第三开正法眼藏,大道

现前,人人本有原,非强以所难。无奈万径前蹊,最易耽着,遂至望

一入学如登天,望一进贤如绝路,不思云程万里,行得到只是三年。

时刻千金,放些闲已过一日。为师者尚复无可执持,为徒者如何教受

把捉,虽然穷达有命,何尝衣钵逼真。大都撞彩,中后依然似梦;谁

知就正,到处实可参求。夜里有珠,惟须直指;盆中有月,勿去空捞。

欲联捷者,看联捷名稿轻圆秀爽,个中已授金针,然非博及群书,则

落笔便流酸薄;欲冠军者,学冠军真文蕴藉风流,意外时飞玉辔,然

非玲珑八面,则拂楮仍似含糊。此予走遍天涯,今日方知安身立命,

是乃所以为正法眼藏也。不如是不可为人师,不如是不可为尽心教授。

在佛家谓之坐消信施,在儒家谓之杀人子弟,均应受诸恶报。

至于童子之师,更为要紧,先人要紧,先人之言,终身常记:自非端

人正士,不可为小学师表也。但其馆谷凉薄,渠为恐或失,无以度

日,实心教授者,十中反有一二。惟秀才最可恨妄自尊大,不屑训

蒙,既受其责,常常旷馆,令东家不敢言儿敢怒,年终辞去,则已误

却一年矣。每见秀才受种种恶报,非止终身潦倒而已。按《太上感应

经》,一则曰“慢其先生”,二则曰“恚怒师傅”,所以戒弟子者至

矣!又首曰:“正己化人”复曰:“见人之得,如己之得;见人之

失,如己之失。”甚则戒之曰:“诳诸无识,虽不止为教授举业者说

法,而凡矫首抗颜,好为人师者,得不心恻骨惊,痛加忏悔乎!”因

草数言相劝,不觉儿见缕至此。

石成金《传家宝》卷之二教授果报

教授果报

宋登,仁宗时人,为塾师,善于诱掖,遇人以诚。入其门下者,

必先规以德行,然后课之文艺,虽酷暑严寒,训讲并不少懈。因此一

时子弟学成名立者甚众,其子孙亦皆相继登荣。熙宁九年,神宗第进

士时,登长子宋绾已为翰林学士,侍立上前,及唱名第续及二孙,皆

一榜进士。上顾而笑,王恭从旁称美曰:“此皆其父至诚教授所至

也。”上特赐锡锦旌之。要知人既我为师,则其终身之成败荣辱,皆

我任也。但不尽心竭力,相与有成,何异庸医杀人乎?所以至诚教授

之报,最甚最确也。

王正裕公,乃文康公之父也。素食贫以教学自瞻,然所受之生皆

村童,翁必尽心尽职诲之。里有窘者,更不计其脩脯。来就教者日益

众,翁之课法更精进。其徒读四子之书未半,不特词之以字鲜不识,

且能明其逐字之大意。有谦诲德行,中年未有嗣,念其遑迫,晚得一

子,即文康也。登第位,历宰相,有二孙官至学士,曾孙二人皆为丈

夫,朱紫相继不替。翁享年九十有二,无疾而终。按陈眉公曰:“教

人之利甚溥,而德亦甚大,如因大化导,为师者教以养身,则弟子多

寿矣!教以立德,则弟子多贤矣!教以立学,则弟子多贵矣!若师以

此三者施于人之子孙,天即亦以此三者报于师之身,及子若孙固其所

也。”

夫今之为人师者,未必无存心制行,仿佛古人之人,则功名寿福,

皆可基积;其有质行庸猥者,只知资馆饩以糊其口,若生徒之智愚贤

不肖,竟漠不相关,如秦人之视越人者。甚而至于导以非僻,假以虚

誉,吁贼人之效未发,而天先示警于其身者多矣!昔人云:“为师者,

勿论书香子弟与田野村童,因材教导,大以成大,小以成小,即是有

功于世。屡获吉报,在在不爽。若误人子弟,字不能认,书不能背,

文不能通,纵其嬉游 ,令其门户衰残,即大伤阴骘矣!”此于寻

常罪过,尤加倍重。

费文祯有疾,其弟子程康裴自乡溪走百里问候,调理扶持,不离左

右。月余而文祯卒,哀戚如丧亲。康裴家亦贫,受知于邹郡司马,每

有赠金,辄分半以遗其诸子。此不独神报而子弟有报矣!贫如康裴尚

如是,其富者贵者又不胜多矣。

石成金《传家宝》卷之二课儿八法

课儿八法

熟读

子弟读生书,须于清晨令其连续,自百遍至二百遍,熟如流水,乃及

别事。盖今日之根本既深,嗣后永不遗忘。及理书时,不烦多读,即

通本一气滚下,何等省里!每见乡塾中,不乘其朝气读生书,日午纠

督,一句一格。先生挞之而加怒,子弟愈久而气昏。究竟此书甫读,

彼书又忘,及后竭力温理,徒苦难熟。

少授

如念书能念十行,只与之七八行念。一则力省易熟,二则养其精神,

讲解字义。或曰:“如子教法,能念十行,只与之七八行念,则经书

不能早完,奈何?”予曰:“如十岁年完,或不能熟透,即或熟而一

字不解,但依予法,凡念至某第,即讲至某第,虽迟一二年念完,其

收益更深于早一二年也。”

认字

宜于其未读之书,先将字样依次写出,每日讲解,量资质定其多少。

如前一日教以“一”字、“了”字,次日即以“了”字加“一”字,

即夫子之“子”,父子之“子”。如此类推,字字识认,字字透解,

是书未读,而字已识认,读生书时,最为省事。

正画

字有一定之式,一点一画,不可造次。如省笔,字重叠用二点之类,

竟不可令之见闻。童而习惯,自一一严正矣。

讲义

如今早读某书已熟矣,午刻认字完,下午写字完,理书完,仍令将生

书及十日内书再读百遍,随把所读之书与之讲解。盖字义先已了然,

此时惯讲,自然明白,虽读随讲,较之多读不熟而又不解究者,当何

如?

存敬

射者,心内志正外体直,况我辈读书写字时乎?近见诸生偏者侧坐,

种种违式,何以变其气质耶?写字时,须令端坐,两手均平,两足齐

一;读书时,目无旁视,身无动摇,字句清朗。万一有时气昏,宁令

静息片晌,勿草草了事。即平常无事时,坐必如齐,立必如尸,不独

儒体原该如是,抑生严敬之思,收拾放心,莫逾此法。

活机

夏秋昼永,正务易完,不妨令其随师闲步,或问其平日所习字义,当

所讲书理;或见草木鸟兽,俱与志名识义;或古今帝王师相,历代贤

儒名佐,俱就便叙论。久之开益神智,积累自富,正不独散其困倦已

也!

问理

尤紧要者,临卧时已离师侧,为父兄者,即于榻前问其今日所读何

书,彻底审理一番,所有遗忘者,不拘时候另询之。又于五更时唤醒

仍如前问,经年无间,其益十倍。至于文章机窍,闲即与之讲论,须

不令其怠惰为准。

石成金《传家宝》卷之二学训

尊师

《书》曰:“天降下民,作之君,作之师,惟曰:其助上帝。”

是师也,盖与人君并重矣!何等尊重!须博访遴选,务求学行俱优之

士,然后敦礼而延之丈室。勿令不谙世故之腐生,得以营求厕身其间,

以为教辱。凡师有教诲,必诚心领略,苟不诚于受教者是误自己,不

知先生之尊也!夫为子弟而不尊先生,于法则为乱民,教之多不能入,

终于无成,可不戒哉!其一。

今人延师,多信荐托儿不细加遴选。殊不知师者教人成材之模式,

若不得其人,则游荡荒谬i,甚至心怀奸险,妄生事端,使子弟终日亲

近,学其行止,害误终身,不能疗救,岂不大可叹惜哉!

今人多轻慢其师,既无以感先生之心,又何得妄希先生之报?欲

教子成人者,当以尊师为第一着。我既殷勤尊敬先生,而先生岂草木

乎?未有不尽心教授者也。

师得其人,则不可不敬。予家设有金字牌位,大书五字,曰“天,

地,君,亲,师”,朝夕焚香供奉。夫师胡得为天地君亲同列?乃为

其传道授业解惑也。是我今日所赖以通解安享也,其师授之功,可不

尊敬乎?切勿轻慢,以作负恩之人。

《会典》开载为学之道,自当尊敬先生,凡有疑问及听讲说,皆

须诚心所授。但先生讲解未明,亦当从容再问,毋恃己长妄行辩难,

或置之不问,旨哉言乎!世间人只为妄恃己长,即断送多少才人。溯

其原,皆因受教之心不诚,病根在此。兼不知先生之尊也。其二。

《会典学规》云:“为师长者,当体先生之道,竭忠教训,以导

愚蒙。勤考其课,抚善惩恶,勿致怠惰。务要依先圣先贤格言,教诲

后进,使之成材,以备任用。敢有妄生异义,瞽惑后生,乖其良心者,

诛其本身,纵逃王法,必遇天诛。全家迁发化外。”是其议成师范,

抑何凛凛乎严哉!今一登师座,务恪奉此规。篇内曰“竭忠”,曰

“勤考”,曰“毋致懒惰”,为师而能体此三言,全是尽心二字。师

道其庶立乎?究而言之,水由孟约,金以范成。观法所从,感通有在,

先德行,后文学。则德行二字,其师先立教之本耳。《书》曰:“尔

身克正,乃罔不正。”为人师者,其慎图之!其三。此篇专论为师能

如此,方不愧为人之师,方可当人之尊敬。若能不能,早为别图,毋

得误我子弟,污我师溪。若簧口哄骗愚东,误人终身,必遭阴谴。

勤课

徐干云:“今之学者,勤心以取之,不懈以成之,自足以致昭明

而成博达矣!”盖精于勤荒于嬉所从来矣!凡我子弟,须于每日黎明

各齐集学堂,至则各随迟早向上三揖,或设孔圣人位。然后各就席读

书读生书。刻则写字一张,傍午则授讲书一段。多少各随资性,宁少

而精熟,毋多而卤莽。下半日则专于读书,读理书。薄暮或歌诗,或

不歌诗。散学时,须序长幼排齐,向上三揖而退。

早晨精气清爽,宜读新授生书。午后可读一应理书。酌其资性,

授以多寡。

各随资性,宁少毋多,三句非止言讲书,兼指读书习字也。

若生徒众多,散学时不可一齐出门,恐群聚游嬉。须先远后近,次第

单出,仍须不时查察。

石成金《传家宝》卷之二读书习字

读书

凡读书先贵识字之声韵画数,务各精心辨析,大抵遵《洪武正

韵》,符合于本书音释之为当耳。其一。

凡读书,每日须读一般经书,一般子书,不可贪多。要精熟须静

室危坐,读二三百遍,只要极熟,不必记数。好字字句句须要分明。

又每日须连三五授,通读五七十遍,只要极熟,不必记数。务令成诵,

不可一字放过,此读书最妙之法。其二。

读一般书,譬如读《论语》,只读《论语》,不可又兼读他书,

俟读完此书,再读别样,要使用心专一也。连三五授,通读极熟,更

是兼读兼理之妙法。

吾有记书之法:取文一篇,分为三四度,一度四五行,须要清心

肃志,最要心到。心依口,口依眼,眼依书,打成一片,立求一遍即

记。一遍未能,再读数遍,比既成诵,遂掩卷于几上,心口暗诵约十

余遍,至于纯熟轻快,口若悬河而后止。尝试挑灯读之,漏下数刻,

而三四度俱遍记矣。盖读之之时虽少,而记之之念甚切,自然之理。

故能以一当十,以十当百。若泛然对书而读,其初与书尚不相熟,口

之所到,目亦到焉,目之所到,心亦到焉。十遍以后,目口虽到而心

已横飞,读至百遍,真黄粱之一梦而已。斯则愈烦而愈厌,愈读而愈

生矣!如得此法而读之,反愚为明,反钝为敏,岂不至快哉!其三。

此读书极妙心法,谁肯传人?乃先生不秘家珍,尽泄底蕴,真圣

人无我之心也。

念书贪多,未免念前忘后,念后忘前,或暂虽强记,而未久遗忘,

须得此法方为尽善。在予资性愚钝,所见如此,若果聪明超人,方不

以为则。

王阳明先生云:“凡授书不在徒多,但贵精熟,量资禀能二百字

者,止可授以一百字,常使其精神力量有余,无厌苦之患,而有自得

之美。讽诵之际,务要专心一志,口诵心维,字字句句,纟由绎反覆,

抑扬其音节,宽虚心意。久则义理浃洽,聪明日开矣。此读书至妙之

法,义同乎前,是以附此。

孟子曰:“平旦之气,其好恶与人相近也者几希。”又曰:“鸡

鸣而起,孳孳为善。”夫平旦鸡鸣之时,神气清明,志意安定,当此

时而能回思日前所读之书,反复而诵,则熟者愈熟,而生者亦熟。曾

记幼年尝用前记书法,约以鸡鸣钟响之际,半醒半梦之中,努力振起,

复诵前记。时方眼未能睁,口未能开,而心舌默诵,其响若雷,从前

记忆到此,更觉亲切。此记书之妙诀,犹炼丹之火候。夫火候到而丹

自熟,夫丹熟而仙自成。当鸡鸣钟响而念书者,亦记诵之火候,读书

之神仙也。其四。

已试之良方,而且效验捷速。

习字

昔张长史在京洛,有求字法者,第言倍加功力,事皆然。久当自

悟其训。颜鲁公亦曰:“功精力勤当自妙矣。”是字未有不用心习学

而成者也。凡我弟子于每日已刻写字,务各用心习学,恭敬端楷,点

画向背之间,一如古人字法,不得潦草简笔,依仿便俗而已。

《洪武正韵》之字,点画俱有考辨,可专心习学。笔法不甚圆活,

可用王羲之笔法书写,庶成双美。

石成金《传家宝》卷之二敦孝存厚

敦孝

《论语》开口学而,即以紧紧以“其为人也孝悌”继之。可见学

为君子,不过学为孝悌而已。尝见有先达著论,谓孝之一德,首于百

行,孝之一字,冠于五经,今诸弟子初来为学,正是学为人之始。自

今以往,常要把孝字时时悬在心目,惟恐举念一差,便非孝道。庶乎

根本不伤,而君子可学而至矣!

孝者为人之根本,凡树之所以长活者,乃其根本立地。孝立则悌

长等道皆生于此。予恐常人难悉,特撰通俗浅言于《传家宝》书内,

令子弟切须熟记。

存厚

万物始资于乾,而资生于坤。坤之象曰:“厚德载物。”是厚也

者,万物之生气也。非厚则生无所资,将并乾始得资之矣。居平以存

厚训人。每谓:试观凡器之厚者,确此。即能耐久,薄则动辄损坏。

即如酒之厚者则可久留,更确。薄则出瓮而败矣。从古国祚之久,莫

过于周,惟是以忠厚传国耳!夫忠厚亦何不利于人,而顾必好以轻薄

相尚哉?天下之人情世道,有至平等而人不肯行,至便宜而人不肯就

者,可惜。“忠厚”二字是也。有至乖刺而人偏欲行,至惹怨而人偏

欲就者,“轻薄”二字是也。今以忠厚望人,非甚高远难行,惟自急

持三寸之舌始何也?士人轻薄,大都见之行事者少,见之口角者多。

尝见朋侪聚首,名曰“文会”,实为谈薮。或卮酒相邀,横恣笑傲,

抑风朝雨夜,抵掌夷犹,当斯之时,则有功发阴私,掀揭微暖,言人之无以

为有,传人之假以为真.每喜谈人死亡之灾,未讣而密耳以报讣;最喜说人

帷薄之事,无奸而信口以捉奸。嗟乎!若将妄语诳众生,自招拨舌尘

沙劫,士方以为赏心乐事,顿足拍肩相笑而莫逆也。呜呼!亦足悲矣。

今欲崇德,不必广行博济之仁,只先于舌上强作慈航;今欲积福,不

必广开方便之门,只第于口头少留元气,毋以人之性命为我笑柄,毋

以人之节操供我谈资。多方为人说一好字,不轻未人说一破字,斯则

千间广厦,万丈长裘都在三寸舌尖矣!事易功大。况尔等一点生气,

正如初出之苗,生意油油,从此加意滋培,勿令少有损伤,庶乎厚德

而元命固,昔所积德合无疆何人哉?君子攸行,吾于尔辈旦暮遇之矣!

篇内将人所常犯者备晰指出,静读一遍,汗流浃背,急速悔改,

自多受用而免诸灾祸矣!

石成金《传家宝》卷之二守谦奉法

守谦

《易》惟谦卦六爻皆吉,幽而鬼神福谦,明而人道好谦。谦而尊

则光,谦于卑则不可逾,是谦无往而不利也。我与诸士从容商度,何

所恃而不谦?恃资质耶?祢正平之缺两字,张安世之记三箧,亦口耳

之学而已;恃文章耶?斗酒百篇,倚马万字,亦文墨之学而已;恃年

少耶?青春几何,白首且至,是岂足以夸人;恃老学耶?道足为师,

不妨下问,是恶可以藐世?即此数者,无一足恃,而人之不可自恃,

皎然明也。若夫由士而进之,或举于乡,或魁于世,或跻于九列,或

位于三台,此亦书生之常事,有何足恃?我不见其足恃,而但见其风

波之可危。夫士也,何用恃而不谦也!且谈谦道,又无别为深求。弟

子入则孝,出则悌,《论语》开卷即是。孟子则徐行后长谓之悌,疾

行先长谓之不悌。夫徐行后长,岂人所不能哉?则夫谦也者,亦岂人

所难为哉?教我弟子,自今以往一举足便要徐行后长,一言一行都要

谦下,守之勿失,则终身受福无量矣。

人生学得一谦,即终身受用不尽。

奉法

读书士人最为尊贵,何须求人?惟无求于人,乃所以保全士之尊

贵也。独怪士人每自忘其尊贵,甘心降与齐民等,往往折节于王公大

人之门,皇皇如有求者,亦独何与?士而无求于人,士之法自足以法

天下;士而有求于人,王公大人之法始得以绳士,士而至于法得以绳

也!士抑何自贬之极也?士之言曰:“吾非喜求于人,而不能不求于

人也。彼豪强之徒,弱青衿而鱼肉之,岂得无求于公门?”噫嘻!吾

思夫士若自尊自贵,日杜门与黄卷中圣人相对,与吾道中良朋相资,

即或有时与市人交言,而不能出恶言,彼何从而怒我?即或有时与狂

汉共席,而不与共醉于席,彼何从而狎我?又其贫者守其清苦,不负

人一债;富者安其本分,不争人一产,将怨尤之端尽泯,争斗之祸自

消,又何至有雀角鼠牙之讼?然则士尽可以无求于人。如其俯然囚首,

有求于人者,必其士之不类也,不然则其好生事以另加人者也,不然

则其轻发言以触忤人者也,又不然则其猖狂游戏之习,素为人所鄙而

不以取重于人者也。祸福无不自求者也。士不自求祸,谁得而祸之?

若其无故而为人所鱼肉者,千百之中,必无一二。士之欲保全尊贵,

亦何难也!

读书士人,倚吾有得,其安静快乐,不论齐民之奔驰,即王公大

人,谁能与比?要须自重为贵耳。

石成金《传家宝》卷之二神童诗

神童诗

劝学

天子重英豪,文章教尔曹。学成经济,治国安民。万般皆下品,

唯有读书高。帝王推重,他事莫及。少小须勤学,文章可立身。读书

全在少年积志。满朝朱紫贵,尽是读书人。许多贵官,俱自书出。才

学勤中得,萤窗万卷书。三冬今足用,谁笑腹中虚。人能勤学广博,

才自充实有用。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

有志者事竟成,荣贵容易得也。莫道儒冠误,诗书不负人。达则相天

下,穷亦善其身。达则为卿为相,穷则为师为友。百日莫闲过,青春

不再来。窗前勤苦读,马上锦衣还。时光莫负,勤学莫怠,荣贵必得。

登科

喜中青钱选,才高压俊英。萤窗新脱迹,雁塔即题名。何等荣显!

年少岂可不急早勤学耶?

少年初登第,皇都得意回。禹门三级浪,平地一声雷。十年床下

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

一举登科日,双亲未老时。锦衣归故里,端的是男儿。扬名显亲

才是大孝。惟读书方可遂志。

状元

玉殿传金榜,君恩赐状头。英雄三百辈,随我步瀛州。临渊羡鱼,

不如急归结网,欣慕他人何益?

帝都

日元光天德,山河壮帝都。太平无以报,愿上万言书。风云今际

会,千古帝王家。

四喜

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人有一喜

即大快乐。莫看容易,才知受享。

慎言

莫道舌柔软,伤人快似刀。教君安乐法,缄口最为高。

受淡

身安茅屋稳,性定菜羹香。识破民间事,淡中滋味长。“淡泊以

明志,宁静以致远。”诚大有受用也!

应世

堂前无俊仆,槛外少奇花。除此三事,落得身心清净。

克己情久交,财明义不疏。奸狡用心机,欺人即自欺。只要公正,

切勿欺心。欺心即是欺天。

见事知长短,人面识高低。饶人不是痴,过后得便宜。冤家宜解

不宜结,得饶人处且饶人。

舌柔常在口,齿折只为刚。思量这忍字,好个快活方!老子秘传

妙法,一生受用不了。

厌静还思喧,嫌喧又忆山。自从心定后,无处不相安。在心不在

境,知此理遍处皆安乐过也。

甘懦

终日被人欺,分明我自知。若还忍耐得,终久大便宜。做个无用

汉,安稳过平生。

省时

春水满泗泽,夏云多奇峰。秋月扬明辉,东岭秀孤松。胸中洒然,眼

中旷然,才能说出。

石成金《传家宝》卷之二正学歌

正学歌

予幼从蒙师启读,每晚授以放学文歌,咏而散其歌,俚乱不切。

及长而见九峨李先生童训十二章,每章四句八句不等,选句虽雅,义

尤未尽。每欲另撰,自愧荒陋,未敢擅笔也。予素敬字纸,虽勾涂狼

藉,亦必拾取。一日于废纸中偶获蒙训七律,作者姓氏逸而弗传。批

阅之下,言虽浅近,大惬予意。予又另取乐吾韩先生诗五律合成十首,

谬名曰《正学歌》,后生小子每晚令看吟咏,不第有以养其性情,且

趋向克端,由此而学,庶几正而不偏矣!

天基石成金撰

(凡歌诗,需要声音清朗,节调均事。此以句义体贴,身心才为

有益,非专在宣其结滞也。)

诵书

读书端的要坚心,义理求详口辨音。诵过务宜多遍数,讲来须欲

细推寻。先经后史工层用,作破行文力递深。片刻莫闲勤习字,窗前

时趁好光阴。

坐位

坐垂双膝着胸脐,状貌端然如塑泥。当忌一身偏左右,莫将两手

弄东西。与朋并坐肱休横,对客同堂足用齐。切忌膝摇鞋打地,最为

下贱使人低。

行走

行时体泰定端恭,莫作轻狂举趾松。怕有崎岖防跌失,恐遭湿滑

损仪容。亲邻遇着随深揖,尊长临前脚后从。最是嫌疑还欲避,村头

屋角步相逢。

言语

言出来时不可轻,轻言动辄取人嗔。寻常应时须从实,亲厚相谈

悉要真。启口最嫌侵内事,闲评当戒及乡邻。交头接耳殊非祥,莫逞

机锋乐斗唇。

饮食

饮食随常饱便休,不宜拣择与贪求。若当尊席无先举,便属同行

务逊酬。残物岂容盘内反,余羹切忌口傍流。好人但是粗知味,饕餮

从来实可羞。

孝亲

借问缘何等此身?一毛一骨是双亲。但看养子殷勤意,便见当初

鞠育恩。常仰昊天思一本,难将寸草报三春。试于反哺观乌鸟,敢背

劬(qu)劳愧此禽。

经长

天地生人必有先,但逢长上要恭谦。鞠躬施礼且从后,缓步随行

莫僭前。庸敬在兄天所叙,一乡称弟士之贤。古今指傲为凶德,莫学

轻狂恶少年。

待人

生来同里共乡邻,不是交游是所亲。礼尚往来躬自厚,情关休戚

我先恩。莫因小忿伤和气,遂结成仇起斗心。报复相戕还自累,始知

和睦是安身。

安分

士农工商个勤劳,自有荣华自富饶。好是一心攻本业,莫垂双手

待明朝。精神到处天心顺,术艺成时泰运交。勿漫起贪登垄断,羡鱼

还恐失檐樵。

戒非

凡百非为不可为,为非何日不招非?无端自作风波恶,有犯休嗟命运

亏。起念一差何所忌,回头万悔不能追。争如守分为君子,我不欺人

人怎欺。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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