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还是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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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3月19日发(作者：环保除锈剂)第２６卷第６期
２０１３年ｌ２月
濮阳职业技术学院学报
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Ｐｕｙａｎｇ Ｖｏｃａｔｉｏｎａｌ ａｎｄ Ｔｅｃｈｎｉｃａｌ Ｃｏｌｌｅｇｅ
Ｖｏ１．２６ Ｎｏ．６
Ｄｅｃ．２Ｏｌ３
论《美女还是老虎》中的伪正义性
彭 颖 ．陈璐。
（１．华东理工大学外国语学院，上海２００２３７；２．上海社会科学院，上海２０１１０２）
摘 要：《美女还是老虎》是由弗兰克・斯托克顿１８８２年发表的一篇著名短篇小说。从罗尔斯的正义论视角看．小说在惩戒制度
的制定、嫌疑的人权利、公主的自由以及被选美女的命运等四个方面都体现了一种伪正义性。因为审判规则由国王个人意志而
制定，个人意志代表整个国家司法这种专制明显是有违正义。没有辩护权力的嫌疑人是否有罪全凭运气而定．误判则是无法避
免的，这也是不公正的。因为审判制度，不管是公主还是被选美女都丧失了追求幸福的自由，也彰显了体制的不公。所以整个小
说都充满了伪公正。
关键词：《美女还是老虎》；罗尔斯；伪正义
中图分类号：Ｉ２０７．４２ 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１６７２—９１６１（２０１３ Ｊ０６—００８２—０３
《美女还是老虎》是由弗兰克・斯托克顿１８８２
年发表的一篇著名短篇小说。小说中，国王规定，疑
犯是否有罪。看疑犯打开了哪扇门。如果疑犯打开
门，里面出来一位美女，则证明疑犯无罪，并可以迎
娶这位美女：如果门开后走出来一只老虎。则表明疑
犯有罪．他也将被老虎吃掉。国王的女儿与一位英俊
的平民恋爱了．国王因此把那位平民送进竞技场。平
民将面临生与死的选择，公主在得知门后秘密的同
时．会暗示情人打开哪扇门？很多学者对此进行了研
究㈣，但是还没有人涉及对小说中的公正问题进行
探讨。本文打算从罗尔斯的正义理论对小说中的伪
正义性进行分析。罗尔斯提出了两项正义原则：一是
平等的自由原则：二是“差别原则”和“机会平等原
则”。他还将程序正义分为完善的程序正义，不完善
的程序正义和纯粹的程序正义，并认为纯粹的程序
正义决定了结果的实体正义。
一
、惩戒制度的伪正义性分析
《美女还是老虎》在第一部分就向读者讲述了
一位半开化国度的国王对于判断嫌疑人是否有罪制
定、颁布了一项规则，犯罪嫌疑人被带到一个公审
场，公审场里有两扇门，它们紧紧相邻，外观一模一
样。受审的被告必须径直走向这两扇门，打开其中一
扇。当然．选哪扇全凭其意愿。如果被告打开的那扇
门跳出的是一只王国里最凶猛的饿虎，饿虎就会立
即扑向他，把他撕咬个粉碎，作为对其罪行的惩罚。
这一由国王一手制定的规则看似公平，因为被告被
赋予了选择权，他似乎能够掌控自己的命运。
然而。国王制定的规则并不能使真正的罪犯被
绳之以法，给嫌疑人带来正义。首先，该规则是根据
国王的喜好制定而非根据法律原则．正如小说中所
描述的，“他（国王的）有些想法很积极进步，但有些
规则的制定则让臣民们遭罪。他的其中一个想法是
设立一个公审场，作赏罚判定之用。是定罪受罚还是
还其清白。全看被告的运气。当有人被指控犯罪，就
会被推到那个公审场接受审判，一切听天由命”。因
此，在这个王国里，犯罪嫌疑人是否有罪是听天由命
的．由运气决定而非由成文法规确定，这看似正义的
选择却是赤裸裸的伪正义。
其次．有一些无辜的人由于这一伪正义规则受
到惩罚．如小说所述，“如果被告打开的那扇门跳出
的是一只王国里最凶猛的饿虎，饿虎就会立即扑向
他．把他撕咬个粉碎。作为对其罪行的惩罚。于是，嫌
疑犯的罪名就这么定下了。接着，丧钟悲鸣，雇来的
哭丧人嚎哭，围观的群众则垂头伤心，缓步而归，为
这么一个帅气小伙或一位可敬长者如此惨死而悲痛
万分”
收稿日期：２０１３—０７—２９
作者简介：彭颖（１９６９一），女，上海人，华东理工大学外国语学院讲师、硕士，主要研究方向为外国语言文学；陈璐（１９９１一），女，安
徽芜湖人．上海社会科学院在读硕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为当代中国政治。
一８２—
因此．如果嫌疑人本质上并不是罪犯，只是被误
抓．如果他又不幸地选择了门后是老虎的可怕的门，
那么可怜的嫌疑人唯一的结局便是被老虎活活撕
裂。在公审场上死去。根据罗尔斯的正义理论中的
“平等自由原则”［３］０３－９４），即每个社会个体都拥有与他
人平等的基本生命权和自由权，但是那些不幸选择
了有老虎的那扇门的嫌疑人则不得不面对可怕的和
不公平的后果，但实际上这些嫌疑人应该与他人享
有同样的平等追求公正的权利而非让这权利随意遭
到践踏，因此这是伪正义的。
第三。国王制定的规则规定无论嫌疑人是否有
罪，已婚或未婚。若他打开那扇藏有美女的生命之
门。都必须与门后的女士结婚。这对打开门的年轻男
子和门后女子来说都是伪正义的。如小说中所述，
“不过．要是被告打开另一扇门，走出来的是一位专
门为其挑选的女子，那么，为了庆贺被告获得‘清
白’，即使被告已有家室或已选定结婚对象，他也得
立刻和这女子成婚。国王不容许自己这个‘伟大的’
赏善惩恶方式受到任何阻碍。王座之下的另一扇门
会走出一位牧师、一些歌手、舞者和乐师，为被告和
那女子举行婚礼。婚礼迅速完成。接着，喜钟欢响，人
群欢呼。这位‘清白的’被告带着新妻回家。尾随的孩
童把鲜花撒了一路”。
因此，打开“生命之门”的嫌疑人必须立即与门
后女子结婚，而不考虑双方的婚姻情况。这存在着伪
正义性。
显然小说中的司法系统并未公正地对待嫌疑
人，因为判断嫌疑人是否有罪而使用的规则。并未导
致公正的结果。与之相反，它反映了很大程度的伪正
义性。显然小说中国王制定的规则违反了罗尔斯正
义论中提出的“差别原则”［３】（１ 。该原则认为当不
平等和不公无法避免的时候，对利益的分配应该最
大程度上倾斜于不利处境的人们。而在这部小说中。
犯罪嫌疑人是最弱势的社会成员．理应被更多地考
虑，而事实上国王制定的规则却是最不利于嫌疑人
的。
二、嫌疑人权利的伪正义性
在《美女还是老虎》中，犯罪嫌疑人的生命权貌
似公平，因为他尚存一丝为自己博取生存权利的机
会。但是这个机会本身就是具有伪正义性的。
首先，犯罪嫌疑人应该有权请律师为自己辩护，
但事实上他们没有任何机会得到律师的帮助或者是
在法庭上得到公正的审判。这对罪犯来说很不公平。
特别是对犯罪嫌疑人。根据罗尔斯提出的“机会平等
原则”．在平等的条件下，所有人应该获得公平平等
的机会，所以犯罪嫌疑人应享有与他人相同的接收
公平法律审判的权利，但是，事实上，在这篇小说中，
他们只能等待根据运气决定自己的命运，而非接受
公正的审判．这具有相当的伪正义性。
其次。国王提供给嫌疑人的选择也是非常不公
平的．因为这个选择本身并未考虑到门后姑娘的选
择性。如故事所述，“为了庆贺被告获得‘清白’，即使
被告已有家室或已选定结婚对象。他也得立刻和这
女子成婚。国王不容许自己这个‘伟大的’赏善惩恶
方式受到任何阻碍”。
最后，在这篇小说中，犯罪嫌疑人是这个国家里
最英俊也是最勇敢的年轻人．他没有做过任何有害
于国家的事情，而仅仅是爱上了美丽高贵的公主，就
不得不接受审判。面对这一可怕的选择，如文中所
述，一天，国王发现了女儿和那小伙子相爱的事，马
上就把他关进了监狱，并选好日子在国王的公审场
决定其生死。这当然是一件特别重大的事。在此之
前，还从未有哪个平民胆敢爱上国王的女儿。审判日
到了。远近的民众纷纷聚集在那里，塞满了公审场的
里里外外。国王和他的臣子站在两扇门对面．已经就
位。一切都准备好了。国王发出指令，王座之下的门
打开了，公主的情人走进了公审场。高大英俊、白肤
金发，小伙子的相貌引起了人群中的一阵赞许和焦
虑。有一半人不知道这么一位如此完美的小伙子就
生活在他们之间。怪不得公主会爱上他！他落得这般
田地，真是太糟糕了！这也是具有伪正义的。根据罗
尔斯的正义理论，“机会平等原则”要求我们应该将
这一原则应用到社会和经济的不平等中，使具有同
等能力、技术和动机的人享有平等的机会以达到成
就和目标［３】（ ｍ）。众所周知，人人生而平等，虽然年
轻人的社会地位远低于高高在上的公主．但是他与
公主在心灵和精神上是平等的．作为国家里最优秀
的年轻人之一，他应当有权利去追求他的爱情和幸
福，而并非是接受这样的惩罚，因此对嫌疑人的权利
来说，具有伪正义性。
三、公主自由的伪正义性
在《美女还是老虎》中，国王对于公主爱上平民
事件的处理和决定对于公主的自由权来说都是很不
公的，表面上来说，公主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国王
的女儿，国王所做的决定也是为女儿的生活和幸福
着想，但是对于公主来说，这样的决定具有伪正义
性。
一方面，公主从国王那里得到了所有的青睐但
一８３—
是没有机会决定自己的生活，具有伪正义性。如文中
所述：“国王有一个漂亮的女儿。她在很多方面都像
极了她父亲。国王把她视若掌上明珠。公主偷偷爱着
王国里那个最英俊最勇敢的小伙子。但他是一介平
民，而非生于权贵之家。一天。国王发现了女儿和那小
伙子相爱的事，马上就把他关进了监狱，并选好日子在
国王的公审场决定其生死。这当然是一件特别重大的
事。在此之前，还从未有哪个平民胆敢爱上国王的女
儿。”
按照国王的想法，公主只能与父亲指定的地位
相配的男子结婚，这对公主的命运、自由和幸福来说
都是伪正义的。罗尔斯提倡的“平等自由原则”认为，
每个人都拥有最基本的与他人相似的自由和平等的
权利．公主的地位无疑是远远高于普通臣民的。她是
如此的高贵，但这不应该成为她被剥夺追求自由和
爱情的理由．国王的决定看似正义实质却是赤裸裸
的伪正义．他应该尊重公主的选择，让她追求自己的
爱情自由。
另一方面。让公主眼睁睁的目睹着自己最心爱
的男人为了爱情在公共场合接受审判。甚至做好可
能会被老虎撕咬吃掉的准备，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这对公主来说也是伪正义的。正如作者所述“多少个
日夜，不管是清醒时还是在梦魇中，只要她一想到自
己的情人打开对面的一扇门，而门后等待着他的是
一只牙尖齿利的老虎，她就开始陷入强烈的恐惧中，
两手掩着脸。而更多时候，她想到的是情人打开另一
扇门后的情形。当她看见他打开门后是美人的那扇
门，他一脸欢欣雀跃时，她就咬牙切齿，撕扯自己的
头发。当她看见他跑向那个女人，而那女人露出一脸
胜利者的神色；当她看见他俩成婚，一起踏着花径离
开。欢呼的人群尾随其后，她独自的悲泣被淹没其
中。想到这些。她的心就痛苦至极”。从这些语句可以
看出。公主处于一个两难的境地，既无法违背父愿，
又不愿意自己的爱人与他人结婚，于是一直处于痛
苦和煎熬的状态中。这在国王看来似乎正义的决定
对公主来说是伪正义的，让公主痛苦、纠结和仇恨。
四、被选择的美女命运的伪正义性
《美女还是老虎》中，国王规则要求，若犯罪嫌疑
人选择了有美女的那扇门，门后女郎必须嫁给他，并
且能够收到所有的祝福。这似乎是门后美女的幸福，
但是事实上这所谓的幸福具有伪正义性，因为被选
中的美女甚至无法为她自己选择共度一生的丈夫。
首先，在这些审判中，大多数的门后女郎事先都
并不知晓当大门打开时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出现
在面前，英俊或丑陋，善良或凶残，这些都是不得而
知的。因此对门后女子的命运和幸福来说，这样的命
运安排具有伪正义性。若选了这扇门的男．人是英俊
和出色的，门后女郎则是幸运的，很高兴与他结婚。
但假定打开门的男人年老并且确实有罪在身，并且
可能已有妻儿，那么被迫与之完婚的门后女人将不
得不过上悲惨的生活。
其次，在这部小说中，年轻人深爱公主。所以即
使他打开那扇给他生命希望的ｆ－Ｊ３＊且与门后的姑娘
成婚，他心底里依然深爱着公主。那么这位与年轻人
结婚的姑娘一生都不会幸福，她的丈夫可能一辈子
心里都会有别人。因此，对门后女人的命运来说，这
确是伪正义的。
第三，在这个故事里，公主深深怨恨着门后的女
侍者，若他们真的成婚，公主可能置门后女人于危险
境地。如文中所说的那样，“她（公主）知道门后女人
的身份，她是这个王国里最美丽可爱的女人之一，平
时公主总是时不时地能看到这个女人远远看着她的
情人，或者与他低声交谈。公主恨那无声的生命之门
背后的女人，这种仇恨是来自血液里的，从她残酷的
祖先那里遗传至今”。既然公主如此恨她．那么倘若
他们成婚，这位流淌着野蛮和残酷血液的公主极有
可能用自己的手段杀了门后女人。因此，毫无疑问，这
对门后女人的命运来说是不公的，她本应是无辜的。
罗尔斯的正义理论的第一条原则认为．每个人
都有平等的自由权。所以从理论上说，公主和被选择
的女人都有自由和权利去追求自己的生活和幸福，
而非任强权所摆布，因此这是伪正义的。
五、总结
本文基于哲学家罗尔斯的正义理论，从惩戒制
度的制定、嫌疑人的权利、公主的自由以及被选美女
的命运等四个方面对小说《美女还是老虎》中的伪正
义性进行阐释。审判规则依国王个人意志而制定，个
人意志代表整个国家司法这种专制明显是有违正
义。没有辩护权力的嫌疑人是否有罪全凭运气而定，
误判则是无法避免的，这也是不公正的。因为审判制
度．不管是公主还是被选美女都丧失了追求幸福的
自由，也彰显了体制的不公。所以整个小说都充满了
伪公正。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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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１刘建梅．小故事中的大世界一《美女还是老虎》中的叙事效
果田．名作欣赏，２００８（１８）．
【３】Ｊｏｈｎ Ｒａｗｌｓ．Ａ Ｔｈｅｏｒｙ ｏｆＪｕｓｔｉｃｅ【Ｍ］．Ｔｈｅ Ｂｅｌｋｎａｐ Ｐｒｅｓｓ ｏｆ
Ｈａｒｖａｒｄ 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 Ｐｒｅｓｓ，１９７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