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水乡饮食文化

2023年11月30日发(作者：)1江南水乡文化区
丝绸 大米、鱼类 白墙黑檐楼房 江南丝竹、越剧 亚热带季风气候，温和湿润，平原丘陵为主，水乡泽国

2江南水乡“贵妃鸡”的传说 2010-9-3 中国食品科技网

烧

鸡翅在我们北方来说是一道家常菜。将油烧开，倒入鸡翅，加上调料、酱油、白糖，烧熟烧透 即可食用。方法简便，香味四溢，食之可口，人人会做。

可烧鸡翅实在是个土名，登不上大雅之堂。其实，烧鸡翅还有个响亮的名字，叫“贵妃鸡”。 用我们现在的话说这就叫包装，经这么一包装，同是一道菜，可就能出入大餐厅大宾馆了。知 道“贵妃鸡”与我们北方的烧鸡翅一模一样， 还是那年我当海员在上海修船期间，集体去苏州

x0c旅游。晚上进餐，众人点菜，每人点一道。大凡出门在外之人都有品尝当地风味小吃之意。眼 见“贵妃鸡”这道菜很有学问，古代贵妃，美人也，听这名字，未食用，先开胃口。我抢先点 了，当侍者报上菜名时，我大失所望，因为这么响亮的名字原来就是我们北方的家常菜——烧 鸡翅。这鸡翅也能与贵妃联系在一起，可见商家经营的苦心了。
席间，一江南水乡水手向我介绍“贵妃鸡”的来历，至今想起来还未能忘却。相传，唐明 皇与杨玉环饮酒对歌，两人都有些醉意，有些轻飘飘然，杨玉环借机又撒起娇来，痴迷神颠地 说：“我要飞上天!”这唐明皇李隆基忙命御膳房赶快烹制“飞上天”这道菜。可是厨子们从来 就没听说过“飞上天”这道菜是什么样，何谈做法。但要做不来，就有杀头之罪。情急之下， 有位苏州籍的厨子，想到鸡翅含有飞翔之意，且肉较嫩，建议拿它来做此菜。众人忙找来几只 童子鸡，苏州厨子斩下翅膀，与香菇、青菜、嫩笋焖烧，再配以青椒，加足调料。待鸡烧好， 整个厨房早已香味四溢。端到贵妃面前，这位美人顿时被这味美色亮的烧鸡翅唤起食欲，尝后 连声赞叹，问及菜名，答曰“飞上天”。谁知这杨贵妃吃了一次还想着下一次，每次进餐都点 这道菜，以后厨子们干脆就叫它“贵妃鸡”了。
苏州水手说到这有意卖了一关子，叫大家赶紧品尝。本来这道菜就不错，经他这么添枝加 叶地一说，更增添了大家的食欲。可是有人问，这几个厨子胆子也是太大了，连皇帝的妃子也 敢吃，那不是有杀头之罪吗?苏州水手话锋一转，说这“贵妃鸡”名字公开，还是苏州厨子告老 回乡以后的事了。苏州厨子老年回乡，将这道菜带回家乡，人们知道他年轻时是皇帝身边的厨 子，自然名气很大，他一打出“贵妃鸡”，立即就在苏州城传了开来。以后在烹制这道菜时， 讲究色香味俱全，可加上胡萝

卜、青椒配色，黑、乳黄、白、红、绿相间，配菜可根据时令季 节用不同的菜点缀，这道“贵妃鸡”就完成了。

x0c3江南水乡绍兴的饮食文化
绍兴菜富有浓郁的江南水乡的风味，以淡水鱼虾河鲜及家禽、豆类、笋类为烹调主料，清 雅淳朴、乡土自然。调味方面讲究香酥绵糯、原汤原汁、轻油忌辣、咸鲜入味、滋味浓郁。绍 兴人喜食腌腊食品，其烹调常用新鲜主料配以腌腊食品同蒸同炖，且多用绍兴黄酒，醇香甘甜， 回味无穷。
绍兴人对“霉”字似乎情有独中，霉出来的东西，并非腐败之物，而是“腌”的派生物。 绍兴人常吃的霉笋、霉干菜、霉千张、霉毛豆、霉豆腐等“霉菜系列”，其实又咸又香，非常 下饭。霉干菜分为白菜干、油菜干和芥菜干三种，味道鲜美要数芥菜干。芥菜干又以“百脑芥 菜”的品种腌晒干菜为上乘。拿这种菜晒制成的干菜，越蒸越乌，越蒸越软，越蒸越香。绍兴 霉干菜除了用来作佐餐外，还作为焖肉、烤笋、烧鱼、炖鸡、蒸豆腐等各式菜肴的辅料，清香 诱人，开胃增食。品尝这鲜香浓郁的菜肴时要配上一碗正宗的绍兴黄酒，酒香衬着菜香，定能 让你陶醉的不知身在何处。
绍兴腐乳，当地人叫“霉豆腐”，又有“素扎肉”的雅称。质地松酥细腻，味道咸鲜适口， 最宜于吃粥和水泡饭、冷饭时佐餐。如果拌上点麻辣油，其味更佳。用绍兴腐乳作调料烧一品 南乳肉、蒸豆腐、炒墨鱼等，真是香气馥郁，味道别具一格。而吃剩后，还可冲上沸水做成“腐 乳汤”，风味也不差。
绍兴喜欢以酱腌的方法来制作莱肴，岁月的积淀，众多的组合变化丰富了酱腌菜品，构成绍 兴菜肴中的一大风味。每逢腊月年边，家家廊下，酱腌制品挂晒满竿，给水乡平添了一份过年 的气氛。糟醉风味历来是绍兴菜肴中最家常最受青睐的菜品，食后回味无穷，赞语不绝。糟菜、 醉莱，其调味品均依赖绍兴黄酒独有的天然风味。“菜不醉人人自醉”，“醉死槽丘终不悔”， 绍兴人对“醉”、“糟”两味情有独钟。

x0c绍兴黄酒已有2500年的历史。南北朝时，绍兴酒被列为贡品，到了唐宋两代，绍兴老酒更 是越酿越精，闻名遐迩。绍兴老酒用精白糯米、优质小麦为主要原料，汲取得天独厚的鉴湖之 水酿制而成。同时，采用不同的配方和酿制方法，分成加饭、元红、善酿、香雪、花雕等品种， 各种酒都有其独特的风味，是饮料酒中之佳品。用绍兴老酒作调料烹饪菜肴还能增加美味。绍 兴酒也是配服中成药的理想药引。
干菜焖肉即“霉干菜焖肉”，这原是绍兴农村妇女最常烹制的一道家常菜，用绍兴的著名 特产霉干菜于肉共煮。霉干菜因

吸收了肉香而更加鲜香浓郁，肉则因被吸收了多余的油脂，入 口即化，还带有一股霉干菜的清香。民国初年，这道极具乡土气息的菜肴就被绍兴菜馆精心改 良，从此登上大雅之堂，深受食客喜爱，成为绍兴最经典的一款名菜。其菜品肉色枣红，油润 不腻；干菜咸鲜甘美，颇有绍兴田园风味。
霉苋菜梗蒸梅鱼是地道的绍兴风味菜肴，历史悠久。“霉苋”是绍兴地区独一无二的一种风味， 将植物的根、茎先加水浸泡，沥干水分，再以干焖发酵。霉苋菜梗就是这样制作出来的。这样 的菜以蒸食居多，火候的掌握非常重要，宜咸不宜淡。霉苋菜梗因其去腥、解腻、开胃之功能， 被誉为席上的“开心菜”，与梅鱼同蒸，鲜香爽口。此菜味道特殊，绍兴人极其喜欢，但游客 请慎用。
清汤越鸡是绍兴名菜，有“菜中皇后”之誉。用农家散养得越鸡加香菇、火腿、笋干、青菜 心等辅料慢火清炖。成菜后，清澈鲜香的鸡汤上漂着比率的小青菜，鸡肉细嫩，鸡骨松酥，冒 着袅袅的热气，那滋味可想而知。春秋时期越国故都建于卧龙山（今府山）东侧。相传，在越 王宫内，养有花鸡专供帝王后妃观赏。后来外流民间，成为优良的食用鸡种。民间多用它清炖 而食，成为绍兴传统风味菜。
糟鸡是绍兴永和酒家的招牌菜。清代袁枚的《随园食单》这样写道：“越鸡煮熟，飞盐略 擦。布包入糟坛，三日可用。”被袁枚这样的美食家列入菜单，可见其美味。被糟出来的鸡肉， 咸鲜入味，酒香扑鼻。
油炸臭豆腐是霉香菜系的一种，用压板豆腐经霉苋菜梗卤浸泡后即成臭豆腐，油炸后色泽 黄亮，外脆里嫩，蘸上红红的辣椒酱，真的是闻着臭，吃着香啊。凡来绍旅游者，无不一尝为

x0c快。
茴香豆无论如何是与孔乙己脱不了干系了，孔乙己排出九文大钱的姿势，关于“茴”字的 四样写法的迂腐以及数茴香豆的那句“不多不多！多乎哉？不多也。”早已深入人心。于是， 茴香豆成为人们到绍兴游览必尝的一味小吃。用干蚕豆与茴香、桂皮、食盐和食用山奈入锅， 文火慢煮，煮干水分后，揭锅冷却，即成茴香豆。这种茴香豆呈青黄色，表皮起皱，豆肉韧软 耐嚼，清香味甘。茴香豆是绍兴几乎所有酒店四季常备的一种下酒物。咸亨酒店成了游客必去 的一家餐馆，俨然是一个旅游景点。
绍兴香糕是清朝皇宫的八大贡品之一，早有“进京香糕”之美誉。绍兴香糕用精白粳米磨 成米粉，配上适量的中药丁香、砂仁、白芷、豆蔻、大茴和研成粉末的食用香料，再伴以纯白 砂糖，和粉成型后，放到白炭火上烘焙，这样焙制的香糕黄而不焦，硬而不坚，口感松脆香甜。

x0c4

新淮扬与北京国际饭店举办"江南水乡饮食文化"主题美食节圆满落幕

ID：154

发布时间：2/26/2007

2006年10月14日至11月5日，新淮扬餐饮公司与协作单位北京国际饭店在其大上海餐厅举办 了淮扬菜美食节。

此次美食节进一步倡导了“绿色、生态、健康”的科学消费理念，围绕“江南水乡饮食文 化”这一主题推出江鲜类、湖鲜类、江南农家类、淮扬特色类四个系列品种的特色菜肴。

为此在美食节前新淮扬和北京国际饭店餐饮部领导多次通过电话、传真探讨、商榷美食节 的菜单、品名，以及原辅材料的准备情况。最终推出传统特色淮扬菜点：如淮扬扣三丝、蟹粉 狮子头、鱼皮馄饨、蒲菜炖鸭方、灌汤蟹黄包；江南常武地区特色菜。如：天目湖砂锅鱼头、 白虾干浓汤蒲菜、金丝鱼球、横山桥百页煲老鸡等等。由于南北方的地域关系，许多原辅材料 在北京市场采购不到，必须从常州带去，为此公司人员做了精心的准备工作，使原辅材料能准 时安全到达。

在美食节期间，“北京时报”等六家报刊新闻媒体进行了一系列的报道，许多食客对传统 的金典淮扬菜大加赞赏，特别是天目湖鱼头第一次登陆国际饭店，使品尝者真正体会到鱼头汤 的香醇、浓厚、味美的感觉，尝到了江南水乡带来的正宗天目湖鱼头的味道。有许多人都听说 过江苏的汤包，但有缘品到的人不是那么多了。这 次展示的“灌汤蟹黄包”让很多人大开了眼 界。原以为吃汤包要用吸管的一位食客，经服务员的指导和细腻的服务，使他知道了吃汤包的 诀窍，“轻轻提、慢慢移、先开窗、后吸汤、加点醋、搁点醋，最后一扫光”。

在美食节期间，正好赶上“中非论坛峰会”，科特迪瓦总统一行就榻于国际饭店，自然国 际饭店要例行招待，就安排在大海海餐厅。用餐后，国际友人很高兴，国家外交部人员对菜品 大加赞赏，称“这才是正宗的淮扬菜”。国际饭店陈总对大上海餐厅和厨房大加表扬，认为美 食节是成功的。

美食节期间，国际饭店餐饮部王总监，娄总厨对美食节很重视，美食节的活动亲自布置， 对新淮扬公司派去的人员在生活上无微不至的关怀。大上海厨师长李厨及全体同仁们的周到、 细致的呵护，工作上的支持配合等等都是美食节成功的要素。

美食节活动为餐饮行业从业人员提供了交流、展示和提高烹饪技艺的桥梁和平台，对推动 淮扬菜饮食文化的进一步发展起着积极的作用。

x0c5江南水乡的美味--白米虾炒韭菜花
前些天上过一道白米虾炒黄瓜的本地菜，有筒子问介个白米虾是海虾还是河虾？呵呵，白米虾 是上海人的叫法，学名脊尾白虾。也称“水晶虾”。是

产于太湖、微山湖、巢湖等地的湖虾， 生长在湖面开阔的水域，属淡水虾类。其色白壳薄，体色透明，是著名的太湖三白--银鱼、白 鱼、白虾之一，素有“太湖白虾甲天下”之说。白米虾形状与其它淡水虾别无二致，个头比一 般河虾和基围虾要小，但其壳薄、肉嫩、味鲜，可烹制各种佳肴，且营养价值高，含有丰富的 蛋白质、维生素和多种微量元素。据《湖州府志》载：白虾，出太湖，色白壳软，而味鲜……。 白米虾体积小，产量不多，且渔捕有季节性，所以，来江南的朋友如能品尝到鲜活的白米虾， 则是口福不浅，除了可以领略到江南水乡色、香、味的美食滋味，也可从中感受江南水乡的美 食文化。
原料：
白米虾、韭菜、姜、料酒、盐、生抽、糖。

x0c做法： 1、白米虾洗净滤水，韭菜花去老梗和花蕊，折成寸段焯水过凉、姜切丝； 2、炒锅烧热后放油，油温后下姜丝煸香，下白米虾炒至变色； 3、下韭菜花煸炒，放料酒去腥，加盐、生抽、糖调味，炒匀即可。
6饮食文化品牌：浔阳鱼宴
2011-09-13 14:02:08 来源：江西政协新闻网 九江地处赣、鄂、湘、皖四省交界，人流物流商流汇集于此。逐步形成了博采南北风味之长、 并蓄江南水乡之美的饮食特色文化。
九江地处赣、鄂、湘、皖四省交界，人流物流商流汇集于此。作为鱼米之乡的九江，饮食 文化底蕴极为厚重，历史源远流长。在漫长的发展过程中，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九江的餐饮 业迎来了百花齐放的春天，川、湘、鄂、粤等各种菜系汇聚浔城，各派名厨名师云集九江。饮 食风味主体呈江淮风格，菜肴以淮扬菜系为主，逐步形成了博采南北风味之长、并蓄江南水乡

x0c之美的饮食特色文化。如九江的“浔阳鱼席”与湖南岳阳的“巴陵鱼席”曾经作为全国两大鱼 宴而名扬天下。
近年来，市委、市政府十分重视餐饮业的发展，并把它作为做大旅游产业、打造文化旅游 胜地的重要环节，政府有关部门做了大量卓有成效的工作，取得了明显成效。
九江饮食文化历史底蕴厚重，始于三国东吴，兴于明清之际，成于民国初期，发于建国以 后，盛于改革开放。九江的饮食文化大多与历史名人、伟人及区位优势、生态环境有着密切的 联系，传承历史，发掘内涵，对于弘扬九江饮食文化，意义十分重大。在调研中，我们对九江 传统饮食文化进行了深入挖掘，归纳起来，主要有以下几个特点：
1、“浔阳鱼宴”是九江饮食文化的独特品牌。九江地处江河湖泊之滨，鱼类资源十分丰富， 品种繁多，在九江饮食文化中，鱼宴占有重要位置。三国东吴时期，周瑜操练水师归来，在都 督府把流传民间

的“浔阳鱼块”改名为“都府鱼块”。《水浒传》中描写宋江等梁山好汉相聚 在以烹制鱼席见长的“浔阳楼”酒家以鱼菜下酒。清康熙下江南巡游途经彭泽宫门岭的西宫门 外一家酒楼，为“腹花鱼”赐名为“宫门献鱼”。全国解放以后，以全国著名老厨师廖济标以 及时任浔庐餐厅主任曹俊兴、一级烹调师刘学昌等，以精湛的技艺，研制的“糖醋鳜鱼”、“叉 烧桂鱼”、“醋熘桂鱼”、“浔阳鱼丝”、“兰花鲶鱼肚”、“白浇雄鱼头”等十八道“浔阳 鱼宴”，成为九江风味独特、风靡全国的名菜。
2、“伟人名菜"是九江饮食文化的金字品牌。在庐山会议期间，由我市著名老厨师廖济标、 曹俊兴和宋功德，为毛泽东、周恩来、刘少奇等中央领导精心烹制的“蜜汁甜藕”、“干烧冬 笋”、“宫爆鸡丁”、“庐山三石”、“三杯鸡”、“蝴蝶鳝片”等九江名菜，深受中央领导 高度赞誉，也成为风靡一时的美味佳肴，有的菜肴至今流传不衰。
3、“传统菜肴”是九江饮食文化的大众品牌。在历史上与名人典故有关的菜肴，比如，周 瑜与“柴桑一声雷”、苏东坡与“建昌东坡肉”、宋江与水浒宴，特别是九江一道菜“杂烩”， 在南宋时就形成了，相传为纪念抗金名将岳飞而研制的。改革开放以后，我市中国烹饪名师、 国家级评委熊禄桃、熊禄文、宋名柳、廖美福等烹制的菜肴，在继承历史饮食文化传统的基础 上，博采各家之长，烹制出很多深受广大市民喜爱的美味佳肴。如“煲老鸭”、“鱼露包菜”、 “家乡蛋丝”、“蝴蝶鱼米”、“寿桃鱼”、“灯笼大虾”、“恩德纸包排骨”等，这些名菜 佳肴都是继承传统、推陈出新的历史见证和真实写照。
4、“一县一品”是九江饮食文化的县域品牌。九江腹地广阔，县域饮食文化，各具特色， 小吃丰富多样，比如修水的哨子、武宁的棍子鱼、永修的“东坡肉”、浔阳区的“萝卜粑”、 彭泽的蒸米粑、瑞昌的山药排骨汤等深受群众喜爱，都需要大力挖掘，精心培育，悉心传承， 倾力打造，不断推陈出新，彰显出具有九江特色县域饮食文化的多样性。
发掘九江饮食文化内涵是当前重要而紧迫的任务。为此，建议对九江特色饮食文化资源进 行深入的挖掘与整合，组织全市业内人士及专家学者，以九江饮食文化的历史脉络为主线，以 九江特有的人文地理和饮食文化为背景，以散落在民间的传统饮食特色为基础，进行深度发掘， 系统整理，坚持“重在保护、重在文化、重在特色”的原则，在保护中挖掘，在挖掘中继承，

x0c在继承中创新，象长沙火宫殿那样，编印成连环小图书和画册，让游客边吃边

看边欣赏，在吃 中品味，在品中回味，领略九江饮食文化的风采，给人以美的享受。 责任编辑 吴婧
7从各地饮食说文化营销
2009-11-25 09:14:34 来源： 推荐阅读 ??? ??????????????????????????E????从各地饮食说文化营销慧聪网2005年10月31日8时13分信息

x0c来源：hc360慧聪网
我经常出差，不管多晚，总要找地方吃夜宵。有时候会到郊区，去当地出租车司机认为很有特 色的地方，诸如大排档之类；有的时候是到海湖边，到南通的海滨吃黄花鱼，到舟山去吃新鲜 的带鱼，去太湖船上吃虾，去洞庭湖边上吃煮鱼，去大理洱海吃无污染的草鱼，去长江边上吃 回头鱼，去天目湖吃砂锅鲍鱼汤。除了吃新鲜的鱼，还可以到各地吃不同做法的特色鱼。总之， 我最爱吃的不是饭店里的招牌菜，而是当地有民间特色的菜品，通过不同地方的比较，我觉得 南北饮食文化的差异还是蛮大的，而且饮食文化对地方的其他方面都有影响。
气候与地域差异
饮食文化直接影响到人的特征表现，比如江南的饮食很精致，而东北非常粗犷，除了像猪肉炖 粉条、乱炖之外，还有酸菜白肉、萝卜粉丝汤之类的。这种饮食特色与当地人的性格似乎一脉 相承。北京没有自己的主菜系，但更趋向于周边那些菜系，像东北的、山东的、内蒙的、河北 的或者是西北的那些吃法，对北京的影响非常大。
江南的菜做得细致，那边的男人也很细腻，做事比较认真，比较顾家，肯做家务事。这种文化 能影响到产品的销售。比如这个人比较细腻，对东西就讲究细，不喜欢太粗糙，有些东西他们 是排斥的，是不吃的，有些东西必须做到某种程度才吃。江南那里讲究清爽的味道，比如一盘 菜上来，有青椒和竹笋，那么这盘菜的味道一定是青椒是青椒，竹笋是竹笋，两种味道你吃的 时候能分出来；东北菜则会把味道炖在一起，让你分不出来。上海的菜要放糖，这个糖味也一 定要吃出来，而北方也放糖，但要和菜味搅和在一起，让你吃不出来。上海的包子里面的馅儿， 也是分得很清楚，不仅让你看得清楚，味道分得也很清楚。所有的东西都分清楚，这就是上海 人的特点。江浙一带和上海也有区别，比如，杭州的菜做得就非常细腻，他们比上海菜要细得 多，所不同的是，他们菜的味道没有上海菜的味道分得那么清楚，也就是说杭州人做事只是形 式上细，而内容上却没有上海人细致。南京则不同，形式上比杭州要稍微粗糙一点，但内容上 比杭州要细得多。这些都是与江南水乡的人文环境有关系的。
我讲饮食，并不是要讲吃法，而是借此表现他们的文化。比如说到重庆，去餐馆买熬好的牛油 时你

必须在那儿吃饭，他才卖给你，你把牛油拿回家可以自己吃火锅，味道非常浓郁。在北方 是买不到这种东西的。北方的味精放进锅里面的时候，有些味道是不对的，只有到成都你才能 买到粮食做的味精。拿这种味精放在香油调料里面吃火锅味道很香，完全是重庆火锅的味道。 你吃的时候感觉跟平时吃的不一样，都是那味精在起作用。所以我每次去重庆或成都都要在那 儿买味精带回家。
很多人说喜欢吃四川辣椒，其实现在四川餐馆里的不一定是当地的辣椒。他们去湖北、湖南包 整个村子所种植的辣椒。现在北京的一些四川馆子，必须提前一年到这些村子去定购辣椒。一 个品种在长江流域的各省都在种，所以我们现在吃的不只是四川的辣椒。
各地的饮食是有很大差异的，有的甚至很奇妙。比如说，到汕头去吃鱼丸，那里的鱼丸是用整 块肉拿棒子敲出来的。有鱼肉，有牛肉，什么肉都可以做，丸子的品种很多，到自由市场就可 以看到有人“梆梆”地拿着棒子在敲的场景。有很多名店都在郊区。汕头通往朝阳的路上和去

x0c机场的路两旁的村子里就有很多名店。到那些名店里看到屋子中间有一个大案子，这边坐一排 人，那边坐一排人，把整扇的肉往中间一放，两边的人就拿着棒子敲。做出来的丸子煮熟后都 可以在地上弹起来，因为他们不用菜刀，没把肉筋剁断。所以汕头这一带的鱼丸很有名。但实 际上我在汕头感受最深的还不是鱼丸，最酷的是吃打边炉。在汕头有好几种边炉可以打。比较 有特色的一个是涮王八，就是甲鱼，再一个是涮蛇。涮蛇的调料比较特殊，是豆腐乳和蒜茸辣 酱，然后再放些剁碎的南方泡的大头菜。后来涮蛇发展到了广州，主要在广州郊区，90年代末 涮蛇最流行的时候，顺着广州大道一直往番禺走，一直到祁福新村，有一二十个大的汕头蛇庄。 后来涮蛇开始衰落，广东人就吃驴，吃猫。那时涮驴肉的饭馆门口就拴一头驴，其实到里面吃 的是速冻驴肉。就跟北京郊区似的，说吃野猪，你问他，这野猪是正宗的吗？回答一定是正宗 的，并说，这肉来的时候还盖着章呢。其实很多都是冒充的，是经过调料处理后才有点正宗的 味道。
说到涮品，一定要说狗肉。吃狗肉最好吃的地方一个是汕头的狗肉边炉，一个是昆明的狗肉火 锅。这两个地方都是先把狗肉酱熟了，只是薰香的方法有区别。汕头讲究汤料的味道，就是把 已经酱好的狗肉放到放好调补料的老汤中，然后直接吃，也可以蘸调料吃；而昆明的蘸料不如 汕头的浓郁，却多了几分辣味。到朝鲜族自治州，那有狗肉一条街，辣味绝对跟湖南的辣是不 一样的，跟江

西的辣也不一样。到了贵州又不一样，贵州的干锅、狗肉都有其地方特色。
我们从当地的口味里面产生不同的感受，这好像都跟当地的腐乳有关系，所以我到各地都要买 当地的腐乳。北京有臭豆腐，王致和的酱豆腐，各种都有，在超市里卖的就有十七八种。到了 外地，会看到很多地方性的腐乳，味道又不一样，比如说白菜腐乳、芹菜腐乳，还有一些青菜 腐乳。到了云南除了以上几种腐乳之外，还有其他一些腐乳，这些腐乳可以作为煲汤料，也可 作为他们涮锅的调料。云南的辣汤不像广东用清汤蘸辣酱，他们是辣汤蘸辣酱，所以不同的腐 乳和香油调制的方式就会有区别。四川的辣汤是调料和油熬，而云南的辣汤是用几种中药材加 辣椒直接煲出来的。由此可见各地的饮食都带有各自的文化特色。
文化与习惯差异
说到饮食一定会联想到酒，饮食跟酒有很密切的关系。中国的酒有四种划分标准，有以山西汾 酒为代表的清香型酒；以四川五粮液为代表的浓香型酒；以贵州茅台为代表的酱香型酒；以陕 西西凤为代表的兼香型酒。也就是说谁要做酒就必须符合这四种之一，各种牌子的白酒不是倾 向于这个就是倾向于那个，因为不符合指标就无法上市。所以说中国有四大名酒，这四大名酒 就产生了酒文化。
说到酒和餐饮的关系，举个例子，在文革以前北京西单那儿有一家四川餐馆，当时能够到那儿 吃饭的人少之又少，只有有钱人家才去得起。而现在北京四川餐馆已经遍地都是，因为改革开 放后人民生活富裕了，很多区域的文化迅速地融合，餐饮文化的融合体现得更加直接和具体。 那时候全国的酒都做浓香型的，这有两种原因：第一，它的酿造成本非常低；第二，它与川菜 的普及有很大关系，人们吃四川麻辣的时候，一般都喝浓香型酒。现在北京每一个餐馆都可能 有川菜，川菜味比较浓重，会把人的口味吊起来，喝浓香型酒更加适口。以前清香型酒普及， 是因为皇宫里面吃的是很清淡的北方口味菜，喝清香型酒更舒服，而现在大家喝清香型酒觉得 没味儿，是因为饮食的口味重了。在上海或者江南一带，大家的口味都非常淡，喝酒都是以黄 酒为主，因为黄酒是闷口的，不会迅速辣口，带后劲，那里的人吃饭喝这个顺口。因此说，我

x0c们的饮食带动了酒，各区域的饮食文化改变了人们喝酒的习惯。
在80年代市场营销行为的作用也使酒文化发生了转变。当时四大名酒的价格都差不多，都是十 几元钱，而“五粮液”率先开始提价，和其他酒拉开了价格空间。当时人们挣钱都比较少，提 价行为对很多人来说是很难接受的。其他的酒厂也改变了

策略，山西的“汾酒”就打出了一个 口号，称其生产的是“让广大工农兵都喝得起的好酒”，摆明要用低价策略和对手竞争，但这 个策略等于是放弃了市场定位。那个时候，平时总喝酒的人主要是企业的业务人员，不喝酒就 别想谈成生意，而到饭馆点酒，一定要点最贵的才行，显得有品位、有诚意嘛。于是“五粮液” 就成为餐饮中最受欢迎的酒。随着市场的发展，其他酒厂的利润越来越低，也酝酿着提价，但 这时候时机已经错过了，老百姓不买账，认为你一个十几元的酒怎能和五粮液一个价格呢？这 样，市场空间就已经被挤压掉了。加之浓香型酒基因其工艺手法造成的成本优势，使其他酒的 利润空间就更小了。北京的“二锅头”以前使用的是清香型的酒基，由于成本问题，现在也转 向四川去购买浓香型酒基，而北京的消费者已经从情感上接受了“二锅头”，产品已经变得不 再那么重要了，口感略有变化根本就没有关系。以上就是要告诉大家，其实酒和餐饮一样，被 普及有必然，也有偶然。
说到必然，我们也能看到这样的状况，北方人喝杏仁露都能适应，到了南方，喝这个就跟在北 京喝豆汁一样。他们说，这种饮料有一股怪味，喝一口都想吐出来。所以俗话讲：“一方水土 养一方人。”
人刚出生时是没有味觉的。我做过婴儿食品，知道很多婴儿食品都是无味的，比如说胡萝卜泥、 西红柿泥、牛肉泥、鸡肉泥等等，盐都不放，就是把这些东西搅碎了喷出来成雾状，落下来就 成为泥，给婴儿吃。他们什么都能吃，因为没有味觉。我们的味觉是后天培养出来的，你在一 个地方就会接受这地方的味觉培养，地方文化的熏陶造就了你对不同产品的认知能力和水平， 也造就了你看问题的方式以及对产品的需求方式等。
在接受一个产品、一个信息的时候，你的行为习惯受环境的影响。比如去年我去东北一个城市， 那地方发展很慢，但是那边的学生学习非常刻苦。我到朋友家做客，女主人说，她女儿在中央 戏剧学院上学，女儿放假回来跟她讲，北京的孩子不得了，老师在上边讲他们在下边说。她说 我都有些害怕，他们怎么有这个胆量，在我们这里，都是老师说什么我们就会很规矩地在下面 听着。她还佩服北京同学的电脑水平，说他们的电脑操作水平都非常高。听了她的话，我有很 多感触，想到我们当年在学习的时候是多么地单纯。环境不一样，产生的文化不一样，造就的 人也就不一样。落后地方的孩子只会单纯地学习，而北京的孩子们却懂得什么网上冲浪，什么 电脑拆装卸呀，还会制作个人主页和Flash。
时代与观念差异
人家说北

京人能侃，有皇城文化，这从饮食上也能找到原因。北京的饮食文化是各地饮食互相 融合、掺杂出来的一种文化，它不是孤立存在的。我们的时代在变，不同的时代都有不同的文 化，有时我们想像不到以前和现在的差别会有那么大。小时候我洗头是低着头洗，现在进理发 店是扬着头洗，改干洗了；以前是一老头子给我洗，现在是一个女孩给我洗。我第一次让女孩 洗头是在汕头，那是1992年，汕头的一个客户跟我说，走，洗洗头去，说这里发明的洗头功很 棒的。等客户带着我到了那里，一看那么多人坐在那儿洗头，我当时很惊讶：怎么这样洗头呀？

x0c我坐在那儿时一个小女孩就过来给我洗头，我战战兢兢的，她摸我耳朵的时候我直打冷战，那 是第一次。现如今这个时代成长起来的人，看到这个会很自然，不会像我当时那样大惊小怪的。
据说广东那边出了一个政策，说洗头不能洗脖子以下的部位，但它就是执行不了，为什么？因 为你很难界定什么叫脖子以下。当时出台这个政策据说是为了防止引发黄色问题，可如果照这 样，那洗脚房比这还厉害，都能洗到脚了。后来又这样解释，说因为她们不专业，怕把颈椎捏 出毛病来了，这其实也不能自圆其说。所以说，无法执行的东西就不要去制定。有些事情已经 成为一种约定俗成的规矩，大家都认为很正常，这时突然出来个政策，倒弄得莫名其妙的。我 讲这些，其实就是想说明，文化是一种约定俗成的东西，它是慢慢形成的，不是政策所能左右 的。
特征与表现差异
我们又回来说饮食。我去过很多地方，喜欢研究各地的饮食。我爱吃，也琢磨吃，吃的多了， 自己就会想方设法去做。家里的冰箱一层一层的全都是各地的调料，我喜欢研究哪种调料可以 做出自己喜欢的味道。你说四川的菜是熬油，广东菜是后放油，山东菜是先把油热了。怎样让 油的香味别散发走，而是闷到菜里面，菜味是怎么出来的，那得自己感觉。这种感觉带给你的 只是一个最简单的饮食体会，如果你在全国各地走，你就会体会更多的风土人情。这些风土人 情跟营销是有关系的，如果你掌握了这些，你的营销就会有的放矢。
营销就是做人的思想工作。你要了解这些人，知道这些人在什么生活环境下，有什么样的需求， 接受什么样的形式等等。我从90年代开始每年都在大江南北走，每年都会见到很多经销商，一 共走了上千个县、上百个城市。不管你接受什么样企业的咨询，都要走好几个城市或乡镇进行 调研。前面讲过，保健品从江浙一带兴起，这也与当地的休闲、养生文化有关。一到沧州就不 能卖保健品了，只能卖

跌打损伤的药，因为其养生文化是不一样的。其实有些东西不能叫文化， 但我们现在习惯把所有的形式都叫文化。吃饭叫食文化，喝酒叫饮文化，连泡桑拿都叫“水文 化”。各地结婚都有结婚的文化，北方是中午把新娘接回来，南方是晚上把新娘接回来，这个 风俗区别很大。在北京如果晚上把新娘子接回来那叫二婚。但我发现北京跟四川的很多文化居 然很接近，例如南方一带只有四川喝花茶，跟北京一样的，结婚习俗跟北京也是一样的。而北 京和四川在古代就显得特别远，所以才有“蜀道难，难于上青天”的说法，那时候皇帝都是通 过运河去江南，去苏杭，但很少去四川。为什么说苏杭出美女，因为皇上没看到四川的美女。
其实很多四川人都是两湖人的后裔。湖南、湖北以及河南南部的一些人迁移到四川的比较多， 通过各朝各代的迁移才形成现在的规模。湖南、湖北还有很多人到了福建、广东成为客家人。 所以四川的辣是两湖的味道加上麻之后的改良，而客家菜的辣是两湖的辣加上粤菜的做法。以 上我只是谈一些个人的感受。
作者：刘永炬

x0c8浙江嘉兴：挖掘与发展南湖船菜
船菜在嘉兴烹调史上曾经独树一帜，它的失传与抗战后丝网船的绝迹及地方经济兴衰与人 文枯荣是密切相关。船菜俗指在船上烹饪又在船上食用的莱肴。嘉兴地处江南水乡，风光秀丽， 物产丰富，人杰地灵。因地理因素，嘉兴水路交通极为发达，港河交叉，各处都有船只来往。
船舫在南胡中也占有重要的位置。据史料记载当时主要有下列数种：“精舫、丝网船、网 船、挡板船、公渡船”。当时唤传游湖渡船一般以无锡灯船丝网船居多，有钱的主儿饮酒赌钱， 挟妓唱戏、寻欢作乐；四方文人墨客也经常在这种船上呤诗会文，船上的一日三餐均有船娘一 手操办。从徐珂《天苏阁丛谈》一书中可以看出丝网船莱肴的精美：“登扬州三观之舟就烟雨 楼下迫也。坐定开席，有莱肴八小碗为虾仁、蟹粉、蹄筋、麻菇、五香鸽、虾圆、白木耳、莲 子。六大碗蟹黄鱼翅、八宝鸭、鱼肚、冷拌鳖裙、火腿踵、粉蒸肉。盖禾中画舫特殊也，味尚 佳。冷荤中有蟹、去壳退肉，实于四周，中实以黄，前所未见。”由于历史的变迁，丝网船的 消失等因素，船莱则名存实亡，这一宝贵的饮食文化遗产多亏近年来经有识之士不断的挖掘整 理下，在餐饮协会及有关单位的关注与努力下，特别是去年10月21日在嘉兴宾馆举办首届“南 胡船菜”大赛，在五县(市)各大宾馆、酒店的踊跃参与下，大赛取得了圆满成功。进一步开发 新老船莱“l00道”。笔者虽对船菜知之不多，经过这么一次高

标准高水平高规格大赛后，作为 一名厨师深感“船菜”的宝贵饮食文化遗产需挖掘、开发、继承、发展。对此我就船菜的挖掘 整理与开发应用略加浅议，恳请同行们指正。让我们共同研究探讨，将船菜推向市场，发扬广 大。

x0c一、船菜源于民间莱：船菜是嘉兴菜系的一大瑰宝，由来已久。在挖掘、推广过程中应特 别注重地方菜系的民间特色。各大宾馆、酒楼为了迎合消费群体的需求，菜肴在不断的改进、 创新。运用新的调味品，新的烹饪方法，高档次的器皿等进行补充改良。船菜有它自身的历史 文化底蕴，船菜的挖掘开发民间菜则为首当其冲，取料因地制宜，有些制作方式口授手教且世 代相传。例如： “平湖的糟蛋，糟菜；还宁的刺毛宴球；桐乡的羔羊菜；乌镇的红焖出骨羊肉； 平湖的西瓜宴；以及民间的清炖成蹄膀和用菱肉、莲子、咸肉脍制的菱饭等等，数不胜数。所 以民间菜才是船菜的源泉，船菜的挖掘开发应当从民间菜着手，取其精华，弃其糟泊。
二、菜肴出品须推陈出新：随着社会的快速发展，饮食结构的不断改革，一成不变的菜肴 是没有生命力的。船菜在开发中应当注意菜肴的出品“适口而珍”推陈出新。船菜的制作在古 为今用的基础上陆续推出顾客所欢迎的珍珑船菜，进一步提高档次与品位。例如：“船菜中的 走油蹄膀，在保持原有制作风格上加以改进，在走油前先去骨，取骨炖汤，而后再熬成白粥， 将烧好的蹄膀在上桌前经刀面处理切片码齐，再经围边装饰并辅以面饼，用片皮鸭的方式食用， 再加原汤白粥一份岂不更佳”。又例： “鸳湖醉蟹”，如今南湖大闸蟹量少罕见，但是用嘉兴 当地历史悠久的酿造黄酒醉制的方法应加以保留利用，出品显大气，以分食的形式上席，每道 菜以白萝卜丝、姜丝青芥末少许，借鉴刺身的食用方式来提升菜肴的品位。
三、两大特产在船菜中的开发应用：一个莱系的形成与当地的风土人情及特产密切相关， 嘉兴人引以为豪的两大特产南湖菱与粽子。南湖菱乃嘉兴特产，圆角、无刺、色青皮薄，肉白 水多，清香脆甜。曾经有多少南湖菱的故事与优美的传说。传说船菜中的“鲜菱豆腐”是一道 不可多得的传统特色佳肴。如此看似简单，但要做到菱白、香、糯；豆腐滑嫩可口葱香扑鼻也 并非易事。菱还可以套用各种流行的烹饪方法。如： “剁椒鲜菱”、 “果汁醉菱”、 “蛋黄 炬菱”、 “鸡汁铁板鲜菱”等等。嘉兴五芳斋的粽子体形包装变小变成迷你粽，经大厨们巧妙 搭配做成款款粽子佳肴，如特色莱： “南湖春色”、 “串烤迷你粽”、 “粽香竹圣皇”、 “海 鲜粽子

煲”等，通过实践应用，食客反应颇佳。就此更应该将两大著名特产引用到船菜的系列 范围中去。
四、菜名与南湖名胜相结合：江南水乡、小桥流水、游人如织、风景绝佳。在船菜的挖掘 开发中特别是新船菜的命名应该溶人南湖的地方人文、名胜古迹，从而大大提高船菜的饮食文 化品位。通过品尝船菜可以领略到南湖的美，船菜的魅力。因为船菜是嘉兴菜系中一个重要的 组织部分，但它失传多年，一个好的菜系旦带有文化气息的菜名更能唤起人们对船菜的眷顾， 对嘉兴人文历史的了解，有助于船菜的开拓发展与创新。在首届船菜大赛中参赛单位名门大酒 店在《虹桥夜宴》中菜肴的命名独具一格，借南湖春夏秋冬四季佳景命名。如“南湖春色”、“彪 池夏韵”、 “秋风红醉”、 “烟雨冬季”，以及点心“菱香水榭”和冷菜“鸳湖醉蟹”等等， 将船菜的饮食文化和南湖的景致在菜名中发挥的淋漓尽致，船菜美味可口，菜名悦耳动听，如

x0c诗似画，给大赛评委留下了深刻的映象。
五、传统船莱制作须标准化：一菜一格，风味独具，船菜要快速走向市场，必须拥有自己 的品牌，让市民认可，由此可见菜肴必须制作标准(高标准才能出精品)。各大菜肴中的名菜都 有其制作的标准。如浙菜杭州菜中的“东坡肉”它对取料、调配、烹制器皿、烹调时间都有严 格的要求，加以美丽动人的传说使得这道菜千古流传。相对于南湖船菜制定标准有了依据。在 具体制作中做到以不变应万变，万变不离其中。例如传统船菜中的 “腐乳汁肉”，如果成型出 品千奇百怪，没有一个具体的参照标准。那么这道船莱也很难为大众认同。所以对传统船菜制 定标准乃当务之急。笔者希望同行同仁再接再厉，共同研讨制定出即符合传统船菜的要求，又 能体现紧跟饮食潮流的新标准。宾馆、酒楼在制作南湖船菜中有据可依，实施可行标准化制作。
以上是本人对船菜的挖掘与发展提出几点粗浅的看法，船才虽在民国后期失传，但深厚的江 南水乡文化积淀已引起各界有识之士的关注。愿宾馆酒楼的大厨们再深一步研究，重视，精心 改良开发船菜；依托餐饮行业协会及有关单位，做好船菜挖掘及推广的领头羊。使嘉兴重新拥 有自己的品牌“南湖船菜”，重振禾帮菜的特色，我们相信在不久的将来， “南湖船菜”必将 与五芳斋的粽子一样香飘海内，驰名中外。

x0c9我经常出差，不管多晚，总要找地方吃夜宵。有时候会到郊区，去当地出租车司机认为
很有特色的地方，诸如大排档之类；有的时候是到海湖边，到南通的海滨吃黄花鱼，到舟山去 吃新鲜的带鱼，去太湖船上

吃虾，去洞庭湖边上吃煮鱼，去大理洱海吃无污染的草鱼，去长江 边上吃回头鱼，去天目湖吃砂锅鲍鱼汤。除了吃新鲜的鱼，还可以到
各地吃不同做法的特色鱼。总之，我最爱吃的不是饭店里的招牌菜，而是当地有民间特色 的菜品，通过不同地方的比较，我觉得南北饮食文化的差异还是蛮大的，而且饮食文化对地方 的其他方面都有影响。
气候与地域差异
饮食文化直接影响到人的特征表现，比如江南的饮食很精致，而东北非常粗犷，除了像 猪肉炖粉条、乱炖之外，还有酸菜白肉、萝卜粉丝汤之类的。这种饮食特色与当地人的性格似 乎一脉相承。北京没有自己的主菜系，但更趋向于周边那些菜系，像东北的、山东的、内蒙的、 河北的或者是西北的那些吃法，对北京的影响非常大。
江南的菜做得细致，那边的男人也很细腻，做事比较认真，比较顾家，肯做家务事。这 种文化能影响到产品的销售。比如这个人比较细腻，对东西就讲究细，不喜欢太粗糙，有些东 西他们是排斥的，是不吃的，有些东西必须做到某种程度才吃。江南那里讲究清爽的味道，比 如一盘菜上来，有青椒和竹笋，那么这盘菜的味道一定是青椒是青椒，竹笋是竹笋，两种味道 你吃的时候能分出来；东北菜则会把味道炖在一起，让你分不出来。上海的菜要放糖，这个糖 味也一定要吃出来，而北方也放糖，但要和菜味搅和在一起，让你吃不出来。上海的包子里面 的馅儿，也是分得很清楚，不仅让你看得清楚，味道分得也很清楚。所有的东西都分清楚，这 就是上海人的特点。江浙一带和上海也有区别，比如，杭州的菜做得就非常细腻，他们比上海 菜要细得多，所不同的是，他们菜的味道没有上海菜的味道分得那么清楚，也就是说杭州人做 事只是形式上细，而内容上却没有上海人细致。南京则不同，形式上比杭州要稍微粗糙一点，

x0c但内容上比杭州要细得多。这些都是与江南水乡的人文环境有关系的。
我讲饮食，并不是要讲吃法，而是借此表现他们的文化。比如说到重庆，去餐馆买熬好。
的牛油时你必须在那儿吃饭，他才卖给你，你把牛油拿回家可以自己吃火锅，味道非常 浓郁。在北方是买不到这种东西的。北方的味精放进锅里面的时候，有些味道是不对的，只有 到成都你才能买到粮食做的味精。拿这种味精放在香油调料里面吃火锅味道很香，完全是重庆 火锅的味道。你吃的时候感觉跟平时吃的不一样，都是那味精在起作用。所以我每次去重庆或 成都都要在那儿买味精带回家。
很多人说喜欢吃四川辣椒，其实现在四川餐馆里的不一定是当地的辣椒。他们去湖北

、 湖南包整个村子所种植的辣椒。现在北京的一些四川馆子，必须提前一年到这些村子去定购辣 椒。一个品种在长江流域的各省都在种，所以我们现在吃的不只是四川的辣椒。
各地的饮食是有很大差异的，有的甚至很奇妙。比如说，到汕头去吃鱼丸，那里的鱼丸 是用整块肉拿棒子敲出来的。有鱼肉，有牛肉，什么肉都可以做，丸子的品种很多，到自由市 场就可以看到有人“梆梆”地拿着棒子在敲的场景。有很多名店都在郊区。汕头通往朝阳的路 上和去机场的路两旁的村子里就有很多名店。到那些名店里看到屋子中间有一个大案子，这边 坐一排人，那边坐一排人，把整扇的肉往中间一放，两边的人就拿着棒子敲。做出来的丸子煮 熟后都可以在地上弹起来，因为他们不用菜刀，没把肉筋剁断。所以汕头这一带的鱼丸很有名。 但实际上我在汕头感受最深的还不是鱼丸，最酷的是吃打边炉。在汕头有好几种边炉可以打。 比较有特色的一个是涮王八，就是甲鱼，再一个是涮蛇。涮蛇的调料比较特殊，是豆腐乳和蒜 茸辣酱，然后再放些剁碎的南方泡的大头菜。后来涮蛇发展到了广州，主要在广州郊区，90年 代末涮蛇最流行的时候，顺着广州大道一直往番禺走，一直到祁福新村，有一二十个大的汕头 蛇庄。后来涮蛇开始衰落，广东人就吃驴，吃猫。那时涮驴肉的饭馆门口就拴一头驴，其实到 里面吃的是速冻驴肉。就跟北京郊区似的，说吃野猪，你问他，这野猪是正宗的吗？回答一定 是正宗的，并说，这肉来的时候还盖着章呢。其实很多都是冒充的，是经过调料处理后才有点 正宗的味道。
说到涮品，一定要说狗肉。吃狗肉最好吃的地方一个是汕头的狗肉边炉，一个是昆明的 狗肉火锅。这两个地方都是先把狗肉酱熟了，只是薰香的方法有区别。汕头讲究汤料的味道， 就是把已经酱好的狗肉放到放好调补料的老汤中，然后直接吃，也可以蘸调料吃；而昆明的蘸 料不如汕头的浓郁，却多了几分辣味。到朝鲜族自治州，那有狗肉一条街，辣味绝对跟湖南的 辣是不一样的，跟江西的辣也不一样。到了贵州又不一样，贵州的干锅、狗肉都有其地方特色。

x0c我们从当地的口味里面产生不同的感受，这好像都跟当地的腐乳有关系，所以我到各地 都要买当地的腐乳。北京有臭豆腐，王致和的酱豆腐，各种都有，在超市里卖的就有十七八种。 到了外地，会看到很多地方性的腐乳，味道又不一样，比如说白菜腐乳、芹菜腐乳，还有一些 青菜腐乳。到了云南除了以上几种腐乳之外，还有其他一些腐乳，这些腐乳可以作为煲汤料， 也可作为他们涮锅的调料。

云南的辣汤不像广东用清汤蘸辣酱，他们是辣汤蘸辣酱，所以不同 的腐乳和香油调制的方式就会有区别。四川的辣汤是调料和油熬，而云南的辣汤是用几种中药 材加辣椒直接煲出来的。由此可见各地的饮食都带有各自的文化特色。
文化与习惯差异
说到饮食一定会联想到酒，饮食跟酒有很密切的关系。中国的酒有四种划分标准，有以 山西汾酒为代表的清香型酒；以四川五粮液为代表的浓香型酒；以贵州茅台为代表的酱香型酒； 以陕西西凤为代表的兼香型酒。也就是说谁要做酒就必须符合这四种之一，各种牌子的白酒不 是倾向于这个就是倾向于那个，因为不符合指标就无法上市。所以说中国有四大名酒，这四大 名酒就产生了酒文化。
说到酒和餐饮的关系，举个例子，在文革以前北京西单那儿有一家四川餐馆，当时能够 到那儿吃饭的人少之又少，只有有钱人家才去得起。而现在北京四川餐馆已经遍地都是，因为 改革开放后人民生活富裕了，很多区域的文化迅速地融合，餐饮文化的融合体现得更加直接和 具体。那时候全国的酒都做浓香型的，这有两种原因：第一，它的酿造成本非常低；第二，它 与川菜的普及有很大关系，人们吃四川麻辣的时候，一般都喝浓香型酒。现在北京每一个餐馆 都可能有川菜，川菜味比较浓重，会把人的口味吊起来，喝浓香型酒更加适口。以前清香型酒 普及，是因为皇宫里面吃的是很清淡的北方口味菜，喝清香型酒更舒服，而现在大家喝清香型 酒觉得没味儿，是因为饮食的口味重了。在上海或者江南一带，大家的口味都非常淡，喝酒都 是以黄酒为主，因为黄酒是闷口的，不会迅速辣口，带后劲，那里的人吃饭喝这个顺口。因此 说，我们的饮食带动了酒，各区域的饮食文化改变了人们喝酒的习惯。
在80年代市场营销行为的作用也使酒文化发生了转变。当时四大名酒的价格都差不多， 都是十几元钱，而“五粮液”率先开始提价，和其他酒拉开了价格空间。当时人们挣钱都比较 少，提价行为对很多人来说是很难接受的。其他的酒厂也改变了策略，山西的“汾酒”就打出 了一个口号，称其生产的是“让广大工农兵都喝得起的好酒”，摆明要用低价策略和对手竞争， 但这个策略等于是放弃了市场定位。那个时候，平时总喝酒的人主要是企业的业务人员，不喝 酒就别想谈成生意，而到饭馆点酒，一定要点最贵的才行，显得有品位、有诚意嘛。于是“五 粮液”就成为餐饮中最受欢迎的酒。随着市场的发展，其他酒厂的利润越来越低，也酝酿着提

x0c价，但这时候时机已经错过了，老百姓不买账，认为你一个十几元

的酒怎能和五粮液一个价格 呢？这样，市场空间就已经被挤压掉了。加之浓香型酒基因其工艺手法造成的成本优势，使其 他酒的利润空间就更小了。北京的“二锅头”以前使用的是清香型的酒基，由于成本问题，现 在也转向四川去购买浓香型酒基，而北京的消费者已经从情感上接受了“二锅头”，产品已经 变得不再那么重要了，口感略有变化根本就没有关系。以上就是要告诉大家，其实酒和餐饮一 样，被普及有必然，也有偶然。
说到必然，我们也能看到这样的状况，北方人喝杏仁露都能适应，到了南方，喝这个就 跟在北京喝豆汁一样。他们说，这种饮料有一股怪味，喝一口都想吐出来。所以俗话讲：“一 方水土养一方人。”
人刚出生时是没有味觉的。我做过婴儿食品，知道很多婴儿食品都是无味的，比如说胡 萝卜泥、
西红柿泥、牛肉泥、鸡肉泥等等，盐都不放，就是把这些东西搅碎了喷出来成雾状，落下来 就成为泥，给婴儿吃。他们什么都能吃，因为没有味觉。我们的味觉是后天培养出来的，你在 一个地方就会接受这地方的味觉培养，地方文化的熏陶造就了你对不同产品的认知能力和水平， 也造就了你看问题的方式以及对产品的需求方式等。
在接受一个产品、一个信息的时候，你的行为习惯受环境的影响。比如去年我去东北一 个城市，那地方发展很慢，但是那边的学生学习非常刻苦。我到朋友家做客，女主人说，她女 儿在中央戏剧学院上学，女儿放假回来跟她讲，北京的孩子不得了，老师在上边讲他们在下边 说。她说我都有些害怕，他们怎么有这个胆量，在我们这里，都是老师说什么我们就会很规矩 地在下面听着。她还佩服北京同学的电脑水平，说他们的电脑操作水平都非常高。听了她的话， 我有很多感触，想到我们当年在学习的时候是多么地单纯。环境不一样，产生的文化不一样， 造就的人也就不一样。落后地方的孩子只会单纯地学习，而北京的孩子们却懂得什么网上冲浪， 什么电脑拆装卸呀，还会制作个人主页和Flash。
时代与观念差异
人家说北京人能侃，有皇城文化，这从饮食上也能找到原因。北京的饮食文化是各地饮 食互相融合、掺杂出来的一种文化，它不是孤立存在的。我们的时代在变，不同的时代都有不 同的文化，有时我们想像不到以前和现在的差别会有那么大。小时候我洗头是低着头洗，现在 进理发店是扬着头洗，改干洗了；以前是一老头子给我洗，现在是一个女孩给我洗。我第一次 让女孩洗头是在汕头，那是1992年，汕头的一个客户跟我说，走，洗洗头去，说这里发明的洗

x0c头功很棒的。等客户

带着我到了那里，一看那么多人坐在那儿洗头，我当时很惊讶：怎么这样 洗头呀？我坐在那儿时一个小女孩就过来给我洗头，我战战兢兢的，她摸我耳朵的时候我直打 冷战，那是第一次。现如今这个时代成长起来的人，看到这个会很自然，不会像我当时那样大 惊小怪的。
据说广东那边出了一个政策，说洗头不能洗脖子以下的部位，但它就是执行不了，为什 么？因为你很难界定什么叫脖子以下。当时出台这个政策据说是为了防止引发黄色问题，可如 果照这样，那洗脚房比这还厉害，都能洗到脚了。后来又这样解释，说因为她们不专业，怕把 颈椎捏出毛病来了，这其实也不能自圆其说。所以说，无法执行的东西就不要去制定。有些事 情已经成为一种约定俗成的规矩，大家都认为很正常，这时突然出来个政策，倒弄得莫名其妙 的。我讲这些，其实就是想说明，文化是一种约定俗成的东西，它是慢慢形成的，不是政策所 能左右的。
特征与表现差异
我们又回来说饮食。我去过很多地方，喜欢研究各地的饮食。我爱吃，也琢磨吃，吃的 多了，自己就会想方设法去做。家里的冰箱一层一层的全都是各地的调料，我喜欢研究哪种调 料可以做出自己喜欢的味道。你说四川的菜是熬油，广东菜是后放油，山东菜是先把油热了。 怎样让油的香味别散发走，而是闷到菜里面，菜味是怎么出来的，那得自己感觉。这种感觉带 给你的只是一个最简单的饮食体会，如果你在全国各地走，你就会体会更多的风土人情。这些 风土人情跟营销是有关系的，如果你掌握了这些，你的营销就会有的放矢。
营销就是做人的思想工作。你要了解这些人，知道这些人在什么生活环境下，有什么样 的需求，接受什么样的形式等等。我从90年代开始每年都在大江南北走，每年都会见到很多经 销商，一共走了上千个县、上百个城市。不管你接受什么样企业的咨询，都要走好几个城市或 乡镇进行调研。前面讲过，保健品从江浙一带兴起，这也与当地的休闲、养生文化有关。一到 沧州就不能卖保健品了，只能卖跌打损伤的药，因为其养生文化是不一样的。其实有些东西不 能叫文化，但我们现在习惯把所有的形式都叫文化。吃饭叫食文化，喝酒叫饮文化，连泡桑拿 都叫“水文化”。各地结婚都有结婚的文化，北方是中午把
新娘接回来，南方是晚上把新娘接回来，这个风俗区别很大。在北京如果晚上把新娘子接回 来那叫二婚。但我发现北京跟四川的很多文化居然很接近，例如南方一带只有四川喝花茶，跟 北京一样的，结婚习俗跟北京也是一样的。而北京和四川在古代就显得特

别远，所以才有“蜀 道难，难于上青天”的说法，那时候皇帝都是通过运河去江南，去苏杭，但很少去四川。为什 么说苏杭出美女，因为皇上没看到四川的美女。

x0c其实很多四川人都是两湖人的后裔。湖南、湖北以及河南南部的一些人迁移到四川的比 较多，通过各朝各代的迁移才形成现在的规模。湖南、湖北还有很多人到了
福建、广东成为客家人。所以四川的辣是两湖的味道加上麻之后的改良，而客家菜的辣是两 湖的辣加上粤菜的做法。以上我只是谈一些个人的感受。

x0c10嘉兴:江南水乡文化之源
/ 2004-11-08 13:20:28
古城嘉兴更有“江南水乡文化之源”的美誉 ：她与一条千年的长河相伴共生，受运河的牵 引，汇集了八方宾客而变成了一方活水码头。你可以在绿荫如烟、烟波荡漾的南湖侧畔和楼台 烟雨中寻觅乾隆帝数度南巡时的辉煌与荣耀；你可以在这怡然地吟唱田歌船曲，感受蚕乡人家 的情韵；你也可以感悟马家浜文化、崧泽文化、良渚文化在这里闪耀了数千年的光辉，从而感 谢一代代先人为嘉兴留下的丰富宝贵的沉积；千百年过去了，蓝印花布依然精致素雅。
如今的嘉兴又是怎样的面貌？适逢嘉兴的“江南文化节”， 给了我们南下的理由。
嘉兴之开篇 在水一方
嘉兴风景旖旎、民风淳厚、物产丰富、名人荟萃，又有如嘉善的西塘、桐乡的乌镇等这些 古镇老街，是一座具有典型江南水乡风情的历史文化名城。衍延 2600多年的古朴与舒缓成为历 史赋予嘉兴的独特个性。
千年水乡·文化的盛会
2004年中国·嘉兴江南文化节于9月28日至10月9日在嘉兴市隆重举行。它集嘉兴的经济、 历史、文化、生活与“江南底韵”于一体。嘉兴江南文化节至今才举办五个年头，却已成熟得

x0c让人惊讶。“它以情聚友，以文会友，经贸文化合一，广邀四海嘉宾，海纳五洲宾朋，聚会嘉 兴，感受江南……”都有点如奥运会集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进行交流的大集会的意思了。 然而，它所走过的路程却并非平坦。
“江南文化节”的前身是“南湖船文化节”，然而“南湖船文化节”自然局限不利于当地 政府发挥其本可以起到的社会效应、文化效应和经济效应。因其的品牌内涵不似绍兴的“水乡 之船”（乌蓬船）具有明显的地方性，而且“船文化”也必须围绕“水”、“船”做文章，但 现代社会，“水路”和“船”已不属现代商品流通的重要命脉，因此，无论是“船文化”，还 是“水乡文化”都无法完整地体现嘉兴的现代形象。“锦绣江南鱼米乡”的嘉兴，她的每一寸 土地都漾溢着浓厚的江南人文气息。特别是嘉兴的马家浜文化遗址，

它是我国长江以南地区中 华文明的又一源，具有江南文化发源地之意涵，可爱的嘉兴政府怎可能舍得不在此做足文章呢！
江南文化节是江南文化的博览盛会，嘉兴独特的江南水乡地域文化是江南文化取之不竭的 源泉。金秋的嘉兴是一座明媚的城市，她与一条千年的长河相伴共生，受运河的牵引，汇集了 八方宾客而变成了一方活水码头。你可以在绿荫如烟、烟波荡漾的南湖侧畔和楼台烟雨中寻觅 乾隆帝数度南巡时的辉煌与荣耀；你可以在这怡然地吟唱田歌船曲，感受蚕乡人家的情韵；你 也可以感悟马家浜文化、崧泽文化、良渚文化在这里闪耀了数千年的光辉，从而感谢一代代先 人为嘉兴留下的丰富宝贵的沉积；千百年过去了，蓝印花布依然精致素雅。
故乡潮水·侠士的眼泪
嘉兴境内有一大批名人故居和纪念馆、陈列馆，因其自古人杰地灵，名人辈出，特别是文 化名人在中国历史上占有重要地位：有唐朝大臣陆贽，元代大书法家吴镇，明代思想家吕留良， 明清之际历史学家查继佐，清代浙西词派创始人朱彝尊，近、现代有商务印书馆张元济、爱国 民主人士沈钧儒、国学大师王国维，艺术家、教育家李叔同（弘一法师）、文学巨匠茅盾、新 月派诗人徐志摩、漫画宗师丰子恺、数学家陈省身、武侠小说家金庸等。
名人身上很多无法索解的迷和其显为人知的一面，往往可在他的童年和故土中寻到踪迹。 金庸正是一个成长在江南水乡的男儿，我们熟知他的傲气，高二时的他就发表处女作名曰，“一 事能狂便少年”。文中大胆地提出：要成就一件伟大的事业，带几分狂气是必需的。“我们要 求许许多多的，像法国大革命时代一般志士追求自由的狂；马志尼、加富尔的复兴民族的狂， 以及无数的科学家，艺术家，探险家等对于真理，对于艺术，对于事业的热狂。”他一生的事 业和成就在“狂”一字。而情感的体验却不轻易流露在人前。

x0c金庸很少提起他的家事。不过，当年他回到海宁钱塘江故乡观潮时，不禁触景生情，向旁 人提起他童年与母亲一起观潮情景。金庸母亲徐禄，是诗人徐志摩最小的堂妹。查家和徐家同 是海宁的名门望族。查家在清代“一门七进士，叔侄五翰林”，徐家则是古镇一大富商，祖代 相沿经营著酱园、绸庄、钱庄。徐禄19岁那年，嫁给金庸父亲查枢卿。她长得娇秀妩媚，写得 一手娟秀小楷字，还会绘画绣花。徐禄与丈夫感情笃深，先后生下良铿、良镛、良浩、良栋、 良钰五子和良、良璇二女。查良镛(金庸)是老二，幼年时深得母亲的关怀厚爱。1937年，日寇 侵入江南，海宁惨遭轰炸，查枢卿夫妇带著全家(金庸

除外，他在嘉兴读书)逃难逃过钱塘江去。 在余姚庵东镇落脚时，徐禄得了急性菌痢，不幸病亡。这年，金庸只有13岁。
在他的作品《书剑恩仇录》中，借以描写陈家洛回到海宁时的感受，寄寓着他自己的感怀： “……已牌时分已到达海宁城的西门安戌门。他离家十年，此番重来，见景色依旧……回忆儿 时母亲几次携了他的手在此观潮，眼眶又不禁湿润起来。望着大海，儿时旧事，一一涌上心 来……”
对母亲的回忆与故土的亲切味道，泛动了游子的眼泪。
伴水而居·亲切的民俗
一个城市的核心何在？在建筑中吗？在沉淀的历史中吗？在曾有过的名人中吗？在路边小 贩的吆喝声中吗？或者，是这一切的总和？看过冠冕的文化盛会和传奇的文化名人，我们切不 可忘记广大的人民，在这片土地上切切实实靠水靠天活着的人和他们的生活习惯。
这里的人，是古朴的，也是迷信的。或者用可爱一词更为恰当。早晨开船打鱼的渔家如欲 转回，不能立即调转船头，须绕路回摇，寓"好人不走回头路"。第一网捕鱼，如果捕到鲤鱼， 认为是"鲤鱼跳龙门"，预兆一年的丰收；如捕到白鳘，便认为是恶兆，尤忌白鳘跳进船舱，如 遇白鳘跳进舱即割下鱼头，谓可免不吉。捕到的鱼头上有斑点，兆"生意就在近几天"；鱼尾有 斑点，兆"生意在以后"；鱼身有斑点，兆"生意旺在中旬"；如正月里捕到身上有斑点的鱼，则 预兆六月里捕鱼丰收。农历十二月二十四，渔民在锅灶前摆供品，点香烛，谢灶君。渔民传说 灶君是掌管鱼的，每年此夜为渔民开放鱼库。敬灶君时选一条活黑鱼供祭，敬毕放生，以黑鱼 游向定年后第一次开船捕鱼的方向。新年第一天开船捕鱼，渔家在船头放鞭炮、烧香。如此之 多烦琐的禁忌，在我们看来或许是不屑和一笑，但，那确实就是他们真实的生活，祖祖辈辈， 从古至今。

x0c还有一种水边的交易闻所未闻：书船。专门用以贩卖书籍的船只，出于湖州乌程织里村。 船家将书装于船上，然后出售。船上设有书客专舱，两侧置书架，陈设多种书籍，中间设书桌 与木椅，供购书者享用。书船停在河埠，迎接顾客上船，以礼相待。书的目录藏于袖中，来了 顾客可先看目录，然后进行买卖交易。书船是一个流动书店，装饰考究，十分豪华，其船有大 有小，没有统一的规格。比书船更综合的是文化船，水乡特有的船舶，有的以船为书市，有的 是文房四宝专用船。杭嘉湖一带主要有书船、笔舫。
水边的故事各色各异，没有间断。打鱼祭灶君，书商造书船，养蚕便祭蚕神。旧时石境不 少地方在水上举行社会性的民俗活动，如濮院陡门水会、新塍水

会等都很有名。其中桐乡芝村 水会以蚕神祭祀为主要内容、称为蚕花胜会。旧时芝村乡有一规模宏大的龙船庙(又名龙蚕庙)， 前殿祀四大天王,后殿祀“马鸣王菩萨”。这马头娘是一端坐的女子，旁立一匹马，当地说是宋 代艘封的"马鸣大士"，清代加封"先蚕圣母"，是桐乡、祟德一带蚕农信奉的蚕神。每年清明， 各村联合在水上举行祭祀盛会。迎会从清明日开始，当天早上，由主持的村坊将马鸣王神像由 庙中移至船上，各村参加迎会的船只齐集进行朝拜。每村都在船上表演拿手节目：龙灯船，赛 灯；台阁船，由少年儿童彩扮表演；标竿船，由表演者爬上竖在船-上十多米高的粗毛竹上演惊 险动作；打拳船，在船上表演拳术；拜香船，由儿童捧"香凳"边跳边唱"拜香调"。在附近更开 阔的河面上还进行"摇快船"比赛。赛会常举行三至七天，游人如织，船满河面，沿河数里设满 茶棚、酒肆、货摊，鼓乐喧天，热闹非凡。古老的祭神仪式逐渐演变成群众的狂欢。
大千世界的芜杂和城市的繁华依然掩盖不了生命中最本质的力量：对生的渴望和对更好生 活的向往。或许随着时间流逝，江南小镇会更加明白自己应珍惜和恪守的生态。
链接
长江下游江南地区的新石器时代遗址，主要以河姆渡文化、马家浜文化和良渚文化为代表。 马家浜文化主要分布在浙江北部、江苏南部的太湖地区。时代距今约7千年至5千多年之间。
马家浜文化遗址上承余姚河姆渡文化，下启崧泽文化和良渚文化。其遗址坐落于嘉兴市城 南7公里的南湖乡天带桥村。从出土的器物和遗迹看，生产工具中的磨制有孔石斧、弧背石锛， 生活用具中的夹砂红陶素面腰沿釜、牛鼻式双耳罐、带嘴平底盂，以及地面木构建筑住房、公 共墓地和俯身直肢葬式等等，都是与黄河流域文化不同的文化形态。
马家浜遗址的发掘，引起了国内外考古界的重视。认为这证明了长江流域和黄河流域同是

x0c中华民族文化的摇篮，并确认以嘉兴马家浜遗址为代表的马家浜文化是长江下游、太湖流域新 石器时代早期文化的代表，从此，马家洪文化正式定名。
嘉兴之水乡文化代表 笑我一刻
一男一女在秀州书局观书，女的选中《陈村碎语》（陈村），男的选中《沉重的肉身》（刘 小枫）。男：“你那本，图书馆借来看看吧，或者我为你写一本。”女：“你的肉身沉重什么， 家务还不都是我做的。我不买，你也别想买。”
这是传遍大江南北的秀州书局简讯某期的其中一段。
秀州书局位于嘉兴市图书馆一层，秀州书局老板范笑我的办公室在书店顶层，带我们去的 朋友说，这里是嘉兴市的一个小文艺沙龙，因为常

常办公室会高朋满座，聚集着这里的作家、 艺术家、爱书者和读书者。他还说，自己最喜欢在冬天的下午来这里，顺便借书还书，然后坐 在阳光撒进来的小屋里，和一群朋友喝茶神侃，无比逍遥。
据说，书局已开张10年，坚持每20天出一期秀州书局简讯。同时，还每月发行一套藏书票 两枚。2002年，范笑我出了一本书叫《笑我贩书》。
进了堆满书的文艺沙龙，屋里坐着三个人，俨然在书桌后的就是范笑我。他的发型很怪， 只有额前的头发很长，后面都很短。他倒是幽默，讲了几个本地人笑话。隐藏在角落的那个年 轻人则是藏书爱书读书的人，自称读了社会大学，始终微笑。还有一位稍胖，一会儿便被进来 的几个人叫走，想来是买书的事情，也许是朋友。那位朋友几进几出还书，间歇为我们介绍堆 在桌上的书，简直眼花缭乱。放松，是在这间屋子的惟一感受。而我坐在紧靠窗口的椅子里后， 似乎才看清了屋内的一切，隔着烟雾的人和书，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悲欣交集。
从书局出来，那位朋友又带我们去了朱生豪故居。还是在上大学时，看过他译的莎士比亚 剧作，对他是哪儿的人等等一概不知。问了路人，才穿过泥泞小路来到一处被房地产商圈包围 着的处所，门口的“朱生豪故居”牌子已经被杂草和砍倒的树木围起，院子里一个两层木楼内 住着来此打工的一家人，向上望去，二楼一间木窗口搭着一件住家的蓝色上衣，据说那间屋子 就是他当年翻译莎氏剧作的房间。

x0c出来后，街道上一派现代气息，灼热的太阳在头顶，想到，朱生豪会不会在天堂笑我一刻？
附
朱生豪[1912-1944] 浙江嘉兴人。翻译家，诗人。共译莎剧31部半。
秀州书局：长相忆，莫相忘
由于孤陋寡闻，在去嘉兴之前并没有听说过秀州书局。到了嘉兴后，也是在当地作家薛荣 的介绍下才知晓的。薛荣说，如果我们要做嘉兴这个城市的文化，那么有一个地方就不能不去， 那就是秀州书局。
一天下午，我们怀着好奇心前往秀州书局。秀州书局在嘉兴图书馆的一层，走进图书馆的 大门，在右边有一间书屋，书屋并不大，非常安静。三两个人在翻着书页。那位售货员也静静 地坐在角落里看书。在楼上的一小间办公室里，我们见到了书局的经理范笑我。一位四十来岁， 发型有点怪的高个男子。办公室里的两张桌子上高高地摞着书。随手翻看了几本，基本都是文 化和文学、历史、哲学、艺术类的作品，而且很多是最近新出版的。范笑我递给我们一份打印 的“秀州书局简讯”。有五页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看了一段就把我吸引住了，这份简 讯还真是有意思。
“7月7日

，谷柳在秀州书局买《学其短》（钟叔河）时说：“我养了三只猫，每天五块钱 的猫鱼，每两天请人为她们洗澡，花10块钱。猫们对我很亲热。看见《猫啊，猫》（陈子善编）， 我不敢买，怕我自己……我在写《我们仨》，以猫的口气来写。”张先生在秀州书局买《我们 仨》（杨绛）时说：“欧洲杯足球赛终于结束了。夜夜看，看得昏天黑地。”
“池先生7月8日在秀州书局买《成唯史论校释》》（唐·玄奘 译 韩廷? 校释）时说：“华 兄几个月前出20万元拍卖到一幅黄宾虹画的花果，花果上有一只小虫。别人都笑他。他转手将 这幅画送进另一个拍卖公司，标底价30万元。这家拍卖行本周日举槌，前期打出黄宾虹这张花 果作宣传。一周前上海有一场书画拍卖会，也有一张黄宾虹画的花果，画得不及华兄那幅，以 60多万元成交。这两天华兄闷闷不乐，他认为他那张东西不久可涨到100万元，他想撤拍。拍卖

x0c公司不同意，因为牵涉到公司的信誉。拍卖公司也不同意他举牌抬举。一旦顶回来，也要算正 常成交，付百分之十的费用。"
白乞村7月11日说："绍兴是：桥文化，酒文化，戏曲文化；嘉兴是：唱文化，跳文化，革 命文化。"白在秀州书局买《弘道与明教：〈弘明集〉研究》（刘立夫）。林公武说："我有朋 友用'包二奶'对'罗两峰'。绝对！罗两峰，即罗聘，扬州八怪之一。"郝先生说："今年高考有' 学问藏古今'，求下联。""非匪"跟贴："题出得就二半吊子。应是求上联，不是求下联。"
朱小姐7月13日在秀州书局买《全宋笔记（第一编）》（上海师范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编） 时说："去了日本和韩国，日本物品全国一个价，用不着担心被斩。韩国价格虽然不一，斩后交 涉立即承认退换。都比中国好。中国传统日本继承得最好。在南北韩的三八线，我们与台湾游 客合影，意味深长。"正在秀州书局观书的朱先生说："日本人顶坏了，上次在嘉兴碰到的那个 就是。"朱先生买《读书》（04.7）、《万象》（04.7）。
秀州书局简讯的味道当真是不一样，世人世相跃然纸上，让人回味无穷。这份简讯20天一 出，截至到今年九月份，已经出了186期。读着简讯，当时购书人的言行神态仿佛呼之欲出。简 讯出自范笑我之手，所以我又好像能看到范笑我闲坐一边，或静静旁观或诙谐一笑的情景。书 局的简讯今年已经集结成书出版了，书名叫《笑我贩书》，厚厚的一大本，书页上的文字和书 讯一样，也很小，也是密密麻麻。看来，阅读《笑我贩书》是急不得的，需要花时间慢慢品味。 据说它的出版牵动了很多读书人的心。
秀州书局于1994年开张，至今已有十年，是

冰心题的匾。书店规模一直不大，但却热热闹 闹，颇有名气，很多读书人和学者一直在关注着它，萧乾曾说它是“一间门面的文化交流中心”。 据说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一到周末常常是高朋满座，烟雾弥漫，不少思想活跃的读书人来到 这里畅谈交流，很有文化沙龙的味道。可惜我们去时不是周末，无缘看到那种盛况。
希望以后期期都能看到范笑我的“秀州书局简讯”。
链接：秀州书局只言片语
之一

x0c某中年妇女7月28日来秀州书局问：“有没有《书前书后》?”答：“有两种，一种是钟叔 河著，一种是徐城北著。”中年妇女说：“我回去问了他再说。”
某中年妇女8月21日又来秀州书局买钟叔河的《书前书后》，问：“有没有《中国哲学史》?” 答：“要胡适的，还是要钟泰的?”“又是两种?又得回去问问他。”“下午叫他自己来买。” 中年妇女低下了头：“他，瘫痪在床。”
(残疾在身犹不忘一读钟叔河，且有一位如此关爱耐心的贤妻，亦可称多福矣。)
之二
中学生童某2月12日来秀州书局买《公牛王朝：篮球艺术与精神世界》(菲尔·杰克逊)、《迈 克尔·乔丹：我的天下》(鲍伯·格叶)。其母说：“老是喜欢看野书。”童说：“公牛解散， 乔丹退役，全世界的大事。谁像你，喜欢看赵忠祥写的破书。”
(小小年纪读书趣味却不凡。他对其母说的那番话可谓童言无忌，我们听之心领神会足矣。)
之三
4月10日下午，秀州书局。男，翻阅《清代瓷器赏鉴》问：“怎么样？买下吧！”女，不作 声。男，惋惜，将书放下。夫妇离去。半小时后，男，微笑着买下了此书，脸上吹皱一池春水。
(此段颇得剧作脚本之妙，寥寥几笔表尽一对年轻夫妻买书前后的窘态与欢欣。穷书生谁没 有这样的切身体验呢?我看后不禁莞尔。)
之四

x0c10月9日，老妻拉着老夫的手来秀州书局，老夫几乎是一个盲人。他们坐下。老妻轻声把《嘉 兴市志》目录念给老夫听。老夫说：“巴金的祖籍是嘉兴写到了吗?”“写到了。”“我们银行 写到了吗?”“银行属金融，是第三十六篇。”老夫说：“买一套吧。”背景：老夫拉着老妻的 胳膊，老妻拎着《嘉兴市志》(史念主编)。
(这位近盲的老者热爱乡土，敬重巴金，为他一生奉献而自豪的心情感人至深，并且给我们 留下了一个同样难忘的背影。)
雪泥鸿爪忆秀州
嘉兴秀州中学是江南水乡、南湖之畔的一所百年老校。学校百年来严谨治学、成绩卓著、 学子数万、人才辈出。世界数学大师陈省身、诺贝尔物理学奖得者李政道、"两弹一星功勋奖章 "获得者程开甲、中科院院士顾功叙、周廷儒、谭其骧、周延冲、钦俊德、红学家吴世

昌、翻译 家朱生豪、英语数学大师许国璋、美国科学院院士潘文渊、台湾中央研究院院士方怀时等等都 曾就读于这所学校。
秀州中学原是美国教会花第生师母在1896年办的，但主持教务组织教学的历来是中国人。 初创时为私塾，延请杭州育英书院毕业生王锦林为教师，教国文、算学、宗教，学孔孟之书和 圣经，灌输做好人办好事思想。1900年命名为秀州书院后，聘请清末秀才吴镜蓉任副校长主持 教学，吴拥护孙中山先生革命主张，在教学上奉行以德育人，把孔孟的“忠孝仁爱，礼义廉耻” 和基督的博爱、奉献结合起来，教学生做具有爱国、奉献思想的正人。他在校执教13年（1904 －1916）。期间，学校迅速发展。1907年举行第一次毕业典礼，1912年成立学生自治会， 这些 在当时都是“开浙西风气”的创举。
1914年，美国著名教育家杜威的弟子窦维思博士任校长，积极推行杜威的自动设计教育， 生活化教育，社会化教育。窦吴合作，1915年倡导成立学生青年会，要旨在于学做对国家对社 会有贡献的人。
1918年，学校正式定名“嘉兴基督教秀州中学”。当时吴过世，黄式金成为首任华人副校 长，与窦合作开创了秀州中学的荣盛时期。其间，受“五四”运动影响，反帝救国的爱国主义 运动和“五四”新文化运动在秀中校园兴起。1922年创办校刊《秀州钟》。1924年学制、课程 改革，取消预科，高中分文、理两科，实行必修课、选修课，推行学分制，实行勤工自助的工 读制度。1930年，黄式金先生离校，前后执掌教务主管教学13年。13年巨变，使秀州中学成为

x0c遐迩闻名的嘉兴最高学府。
1930年，顾惠人接任校长。他出身贫寒，受中国传统家教，靠工读自助毕业秀中，他对秀 中30年代教育思想的贡献是把“做人”提到了第一位，明确指出：学校教育，第一做人，第二 办事。做什么人？首先是做爱国主义者。办什么事？首先是办奉献社会事。
从20年代到30年代，学校和各社团邀请杜威、范古农、陶行知等名人学者来校讲演，引导 学生拓宽视野。
秀州中学从来不搞什么“应试教育”，从来不做什么“突击辅导”，从来不讲什么“分数 挂帅”，从来不排“满课时”、“超课时”，早期这套教育思想一直延伸到40年代和50年代， 虽因时代不同、环境变迁和社会演进而有要求、程度之差异，但其精神本质还能贯串下来。
编者按
文章作者褚元强先生作为秀州中学1948年毕业生，今年已经76岁了，还在为母校做着整理 校史等顾问工作。他在金陵大学读外文系时参加了革命，历经无数坎坷，1985年回到嘉兴。他 至今仍然是坚定的共产主义信仰者。
嘉兴之水乡古镇

一样的古镇，不一样的风情
如果说乌镇是都市中孤独而又坚守传统的老人，那么西塘更像是一位淳朴厚道的乡村少女。
乌镇和西塘是嘉兴地区保存最完整的两座水乡古镇，本以为江南的古镇都是大同小异，其 实不然。
乌镇更像是一座封闭的主题公园，在外来人恣意的评头论足下，原住民早已麻木了游客的 探索，默默地做着手头的事。来的时候恰巧赶上当地人祭祖的日子，一张方木桌上摆放着几碟 菜，几壶酒，在一双双好奇眼睛的注视下，我行我素地释放着对亲人的思念。傍晚时分，游人

x0c减少，小镇变得更纯粹起来，桔黄色的阳光打在心里暖暖的，白天的雨滴使得弄堂间的青石板 湿漉漉的，在夕阳的辉映下油光发亮。小巷两旁是棕色的木屋，因为巷子不宽，显得木屋很高， 抬头就是一线天，楼梯很窄，也很陡。老人们悠闲地坐在门口，相互之间没有交谈，只是懒散 得打着招呼。时间仿佛停顿。只有玩耍的孩子和猫狗在跳跃着，在安详宁静中点缀了一些活力。 更晚一些的时候，男人开始下河洗澡，他们大多岁数已经不轻，时而发出一两声大喊，用手撩 着水在身上搓；两个老人在巷角处下棋，没有人观战；一对夫妇坐在窗前对饮，都是典型得不 能在典型的生活场景。乌镇人每天像是在别人的放大镜中生活，他们在无奈中选择了适应，但 又并未被同化，在闹市中，却又好像与世隔绝。
如果说乌镇是都市中孤独而又坚守传统的老人，那么西塘更像是一位淳朴厚道的乡村少女， 千百年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仅是静静地躺在那里，当地人称她为活着的古镇。没什么特点正 是她最大的特点，在这里，生活的痕迹更浓厚一些，身在其中，没有异乡人的感觉，没有围墙， 没有作秀，外来的一切都会很快融化在小镇古朴而包容的道路和默默流淌的河流里，什么都不 用做，情绪已变得舒缓柔和。
难忘的是西塘的夜，小镇刚刚安睡，行人寥寥，月光下，街道两旁轮廓鲜明的老屋脊下垂 着几点红灯笼，小船也轻轻地睡在河边，偶尔在水波的涌动下翻个身；沿着水边走，很快就被 小河蒸腾的水汽熏湿了眼，闭上眼，尽情享受着月光的爱抚，温暖得像情人的手。清晨了，还 未升起的太阳打在云间投射出偏蓝的散射光，给小镇镀上了一层幽蓝的膜，很快的阳光又变换 了颜色，橙色的古镇在薄雾中，分不清倒影。炊烟冒起，老人们开始活动，在小石桥上坐一坐， 绕着古镇走一走，在喝早茶前舒缓一下筋骨，新的一天。
西塘：生活着的千年古镇
从西塘镇街道边窄窄的弄堂拐进去，往里走，就到了另一个世界。这就是“生活着的千年 古镇”。西塘不

是公园，西塘不收门票。
纵横交错的几条小河从古镇穿过，白墙灰瓦的古老民居紧紧依偎，沿着小河两岸延伸。这 里没有我们想象中的游人熙攘，属于小镇的安宁还没有被无情地打破，为此我们心存感激。下 午四点钟的西塘非常平静，阳光温和地斜照下来，绿色的河水似乎静止不动，几只小船停靠在 岸边。对岸，一位大爷坐在矮矮的靠背椅上，似乎眯着眼睛在打盹，不远处，一位老妈妈正用 三个簸箕在晾晒着什么东西。古镇上的小道都是石板铺成的，小道只有一米来宽，两边是质朴 的民居。走在清凉的石板路上，抬头看天，不知自己身处何时。

x0c小镇上的民居大多是明清时的建筑，也有部分是民国时兴建的。王家是当时小镇上的望族， 留下来的白墙灰瓦的院落里里外外有七进。虽然临街的门面看起来很小，但一走进去，就发现 它很深很气派。高高上翘的屋脊错落有致，经过百年的风雨飘摇，时代变迁，白墙上留下班驳 的痕迹，坦露着岁月的沧桑。在精致讲究的转雕门楼上，刻着四个字“员亨利贞”据说这是当 时王家的四个儿子的名字。在前后的两进屋子之间是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种着一两株南方特有 的芭蕉树，芭蕉树宽大的叶子一直伸到二楼，与蓝天交相呼应，这就是所谓的“天井”。门、 窗、楼梯、地板、家具都是木头所做。踩在木梯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楼上，一排雕刻着 花纹图案的窗户向外开着，厅里豁然开朗，往下看是种着芭蕉树的小院子。
在西塘的街上，有一些长长窄窄的里弄，这也是西塘所特有的建筑形式。石皮弄就是最典 型的一条，被称为江南第一弄。石皮弄因地上铺的石板薄如皮而得名，它全长有68米，最宽的 地方有一米，最窄的地方只有0、8米，两边都是高宅墙壁。走在里皮弄往上看，只能看见一线 天。西糖的里弄有一百二十多条，有几条长达一百米以上。按用途它们可分为三种；一种是宅 内弄，是整座院落的一部分，一种是前通街后通河的“水弄”；还有一种是将两条平行的街连 通的弄。有人说西塘的弄堂是西塘人的命脉，因为它对西塘人内秀的性格有一定的影响。
坐在船上，顺着河道缓缓前行。一百多米处，就有一座小拱桥出现。西塘的小桥也都是用 石板造成的。岸边有一条长廊。长廊是西塘特有的建筑，保留着典型的明清时期街市的遗风。 一位当地姑娘告诉我们，明清时的西塘街市繁华，商船往来，生意红火，开了很多店铺。西塘 雨水较多，为了方便顾客在下雨天到店铺买东西，就修建了一条长廊，为人们遮挡风雨。昔日 西塘的繁忙已不再，现在的长廊，成了人们休憩的场所。
岸边

一块比较大的平台出现在我们眼前，这就是戏台。它让我想起鲁迅先生曾在小说中提 到的小时侯和外婆、妈妈和阿发去看社戏的情景。这个戏台就是演社戏的地方。每年，西塘镇 都有社戏上演。住在附近的人摇船而来，把船停靠在戏台前，等着好戏开场，对岸的长廊里也 坐满了人，非常热闹。可惜我们无缘看到那一幕，只能在脑海里想象一下。
同行的姑娘告诉我们：她小的时侯，有人划着木盆来到镇上，盆里装着南湖菱，吆喝着卖。 当时的好多买卖都是直接在河里完成的，人们打开后门，就面向小河，卖东西的人把船摇过来， 就可以做买卖了。她还非常兴奋地告诉我们，小时候，一到傍晚她和伙伴们就迫不及待地往河 里跳，泅水是他们最喜欢的游戏，一跳到水里就不想上来了。一直要等到母亲举着长长的竹竿， 把他们打上来为止。这种乐趣是只有生长在江南水乡的人才能体会得到的。
西塘被誉为“生活着的千年古镇”，只有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才是这个小镇的主角。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我们坐在一座石桥上看落日，摄影师架起了三角架，等待着最佳的光线

x0c和最好的时机。劳作归来的人们三三两两地从桥上走过，一只小黄狗在我们脚边嗅了几下，又 摇着尾巴晃晃悠悠地走了。桥底下有位老人在作画。看上去他也是外面来的人。我好奇地走了 过去，站在后面看看他的画：这是一张水墨画，小河、石桥、桥头的酒家、河里的小船，岸边 的民居都已入画。用写意的水墨画来表现前年古镇和江南水乡倒也非常合适。
夜色慢慢降临。很多人家和店铺都早早地关了门，原本安宁的西塘镇更加清寂起来。晚饭 过后，一位朋友介绍我们到一家茶楼喝茶。原本，老板娘已关了店门不做生意，要不是与这位 朋友相熟也不会为我们破例。茶楼的设计和摆设果然非常别致。听朋友介绍，这里的所有家具 和摆设都是老板娘从各处收集而来的，一个号称江南第一壶的大铜茶壶、明清的红木桌椅、挂 在墙上的老家具的不同部件。再品上嘉兴上等的杭白菊，可真是享受。
从茶馆出来后，河边的红灯笼已经亮了起来，两岸红红的灯光点缀了西塘的夜色。西塘的 夜静悄悄，这里的人都早早地回了家，关起了门窗，走在石板路上的除了我们似乎再也没有别 人了。正值七月十五，天上的月亮很圆，水中的月亮也很圆。夜色阑珊，和风吹送，远处传来 了几声狗叫声，我们实在不忍归去，决定在这里住下。
听说清晨这里的老式茶馆非常热闹，所以第二天凌晨四点，我们就起来了。东方的晨曦已 悄悄显露。西塘人的生活也在这个时候开始。一位老人挑着

担子早早地赶往镇上的集市，另一 位老人在长廊里开始了晨炼，桥下还有一位老人蹲在水边刷马桶，后来又有位老人提着一壶水， 来到桥上，泡上一壶茶，坐了下来。黎明将近，起床的人越来越多，到河边刷马桶，洗衣服的 也多了起来。西塘镇人一直还保持着以往的生活习惯。
我们走进一条里弄，慕名来到一个小茶馆。江南的小阁楼建筑结构虽然物理距离很近，但 因为有着自成一统的味道而感觉封闭，和外界隔绝，自然而然生活在里面的人找到了一个在忙 碌贫困又嘈杂的生活中交流的平台——茶馆。凌晨四五点钟，茶馆里已有几位老人坐在里面喝 茶。虽说是茶馆，但来这里的老人并不只是喝茶，他们一般还要吃上一碗面，喝上一杯酒。吃 好喝好后就一块聊聊天，下下象棋。这里，一杯茶有卖三块的，有两块的，有一块的，也有人 把茶杯搁在茶馆里，每天自己带点茶叶过来泡。来茶馆喝茶的都是男性，女人是不到这儿喝茶 的。老板娘告诉我们，这里有好多老人是从附近的农村来的，有的要走上一个小时，四十分钟 才能到这里。他们几乎天天都来，所以老板娘认识这里的每一位老人，知道他们每天的喝茶的 习惯。
有位84岁的老大爷每天要走40分钟才能到这里，还有一位95岁的老人几乎天天来，已经有 两年了。他与别人不同，没有混在茶馆里下棋聊天，却坐在茶馆门口的一个木凳子上，用一块 手帕托着一杯茶，安静地看着晨曦中来来往往的人，似乎看尽了自己的一生：他曾是地主家的

x0c苦力，而且往上三代都如此，不同的是，这家地主的千金看中他人好，决然地跟着他过起苦日 子。问起这位千金，老人家笑了，说她比自己小15岁呢。提起要认他做爷爷，老人家又笑了， 说要回家和她商量。
他去过的最远的地方是杭州，他还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他却有着我一生都向往的经历： 私奔。
乌镇：最后的茶客
酷暑的天气，赶早坐上三轮车，穿过薄雾轻笼着的乌镇西大街，去那远在西栅头的茶馆， 看这里上演的寻常故事，就是最原汁原味的乌镇生活。
江南是水做的，四季弥漫的水汽使生活在这里的人变得滋润。在水乡，人们最“惬意”的 两件事，一是“皮包水”，二是“水包皮”。这句俏皮话的意思是指去浴室洗澡和到茶馆喝茶， 可见喝茶是渗透到水乡人骨子里的一种享受。史料称，解放前不足万人的乌镇有茶馆64家之多。 最负盛名的“访卢阁”茶馆不仅出现在文学大师茅盾的笔下，而且被传说成茶圣陆羽两次造访 茶馆老板卢仝而得名。
酷暑的天气，赶早坐上三轮车，穿过薄雾轻笼着的乌镇西大街，去那远在西栅头的茶馆， 看

这里上演的寻常故事，就是最原汁原味的乌镇生活。
茶馆是乌镇不散的早市，原因就在于它是附近一带老年男性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徐 老虎是江苏省吴兴县移风村人，却在浙江省桐乡市乌镇的茶馆门口补了36年的鞋子。从44岁起， 他每天早晨三四点钟起床，步行一二里路到乌镇西栅头茶馆，泡上一杯茶，再把修鞋机当街口 一放。近年来鞋子的质量随着生活质量的提高而提高，我来喝茶的这天早上，徐老虎仅做了1 元钱的补鞋生意。徐老虎还把自己扎的扫帚带到茶馆门口卖，3元钱一把。运气好时，一个上午 可以卖掉10把，利润5元钱。徐老虎每天泡茶馆的开销是4.5元，包括一碗面，一杯茶，一包龙 泉牌香烟，时不时还要塞给外孙几元零用钱，所以手头紧时就向茶馆老板借几十元钱用用，还 还也是不难的。通常徐老虎喝茶喝到集市散尽，8点左右才收摊回家，下午打理家中的七分地。 自56岁时死了妻子，惟一的女儿结婚后在乡办厂工作，乌镇茶馆成了徐老虎的经济来源和精神 支柱。那天，他对我说，“西栅头马上就要拆光了，我也要‘失业’了。”西栅头的这些老茶 馆规模都不大，两三间门面，二三十张茶桌，参差地排成两三行。一张正方形的板桌，配上四 条狭长的长条凳，再靠一把茶壶，一只茶盅，就留住了西栅头两三百名老茶客。

x0c徐老虎常年喝茶的那家茶馆，老板是一个不到30岁的年轻人。三年前小朱将邻居的百年老 店租过来开茶馆，母亲和妻子一起帮他做这极薄利的生意：一杯红茶7角，一杯绿茶1元。我边 喝茶边盘点这200平方米前后两间茶室里的人数，暗自算了笔账：平均每天约50名客人，每月营 业额也就1500元左右。去掉每月200元房租、50元税金和茶叶、燃料等，小朱与父母、妻儿一家 五口，吃吃做做正好搓搓手皮。
我问前来续水的小朱，西大街改建后对游客开放，让你承包一个“修旧如旧”的茶馆，干 不干？小朱摇着头说，“访卢阁茶馆一年承包费20万元，那个承包的北京人都撑不下去关门了， 我哪行？”
小朱高高的身材，红扑扑的脸膛，和茶馆里的数十个肤色黧黑、脸上有着刀刻般皱纹的老 年茶客形成鲜明对比。一个茶客讲起小朱的不凡身世。紧贴茶馆隔壁的朱家厅是小朱祖上在清 光绪年间（1887年）所建，是县级文物保护点。现存的正厅为三开间、九架壁，楼上楼下的厅 堂均铺有方砖，楼上曾挂有象征会客之处的正厅匾额，俗称"厅上厅"。据说朱家厅是目前江浙 等五省惟一留存的"厅上厅"。小朱父亲朱森良是朱家厅第三代单传后人，一岁多大的儿子朱建 辉是第五代单传后人。小朱曾叫东阳木工为他家刻有

《岳飞全传》故事的窗板和《三国演义》 故事的雀替估过价。那木工说，朱家厅光是修复全部雕刻门窗就要200多万元。小朱说自己无力 保存祖业，只能仰仗政府了。随着西大街800多户居民年内拆迁，小朱一家三代也要搬离朱家厅。 望着朱家厅最后的传人为乌镇最后的茶客沏茶倒水，我不禁感慨万千：只有在乌镇这种地方， 不经意间才会有举手抬目之间都与百年历史擦肩而过的感觉。然而，这样的百年茶馆就要和江 南名胜乌镇失之交臂。我们不妨对乌镇百年茶馆的命运作两种设想：一是像对待文物一样将老 茶馆保护起来。既然茶客多数是附近二三里地的农民，而且一半以上是邻县吴兴人，那么，西 大街居民的搬迁不会对西栅头200多名茶客产生多大影响。只要仍然每杯茶7角至1元钱，只要西 栅头景区不收茶客的门票费。二是老茶馆最终因西大街的搬迁而"无可奈何花落去"。没有西大 街800多户居民也就没了集市，而许多茶客就是靠西栅头做些自产自销的农产品生意赚回早茶钱 的。那么，能否让茶客们做些旅游工艺品生意呢？恐怕也不行，茶客们喝早茶之时正值游客们 酣游梦乡之际。再说，让每天喝1元钱早茶的茶客，到哪去筹集资金铺底做工艺品生意呢。
离拆迁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在西栅头茶馆泡了几十年的茶客们照常三四点钟进茶馆，一泡 就是大半天。在这些被命运摆布了大半辈子的老茶客脸上，你找不到“惜别”的神情。他们只 是淡淡地告诉你，附近永兴村已经在造茶馆了，以后农村人到那里去喝茶，街上人喝茶居委会 会管的。
似乎没有人能够阻止这样一个“悖论”发生：让西大街的老茶馆为古镇旅游开发让路。然

x0c而让路的恰恰是古镇“活”的风景。在跨入21世纪不到两年的时间里，乌镇曾先后接纳了来自 美国、法国、日本、澳大利亚、香港、台湾等国家和地区以及国内的摄影家数百人前去西栅头 拍摄茶馆。
其实，越是民族的东西越是世界的。
但愿，本文不是乌镇百年茶馆最后的挽歌。
提话： 乌镇茶馆
饮茶是中国人的爱好和特色，尤于水源丰富的江南，而江南尤于农村子为基。故江南的城 乡小镇，为了迎合这种需要，到处开设了茶馆店，有的小镇在不到百米的街道上，就开了数家 茶馆店，成了一条饮茶的风景线。
乌镇上的茶馆店，大多依街傍水而筑，其作用有二，一为取水方便；二为临街又可作买卖。 茶店一般为二三个门面，内设茶灶、茶具，放数只乃至十多只茶桌、条凳，供茶客们饮茶之用。
乡村小茶馆最为吸引也最受欢迎的是当地的农民。茶店一般是凌晨二三点钟就生火浇茶， 开门营业。当地四邻八乡的农

民也就赶黑上街饮茶。家民们上街饮茶，主要有三个目的：一是 把昨天傍晚整理好的诸如大蒜、香葱、青茶、罗卜，装上提篮，到茶店门口一摆，以卖个新鲜 吸引城里人购买，从而换点茶钱；其二是饮茶，俗称“皮包水”，饮上一口清香扑鼻的茶水， 乃是他们最为“惬意”的乐事，而茶水又补充了人体水分，对健康有益；三是灵通信息，茶馆 店俗称“百口衙门”，在这里远至两伊战争等国内外大事，近则张家刚孵出的小鸡生了三只脚 等等趣事，无计不谈、无话不说，茶馆成了小镇“新华社”。当然谈论最多的还是今年种什么、 养什么、怎么种、怎么养，张家收成好，李家收成差等等发家至富的新鲜经验。
嘉兴之人物 之一：大家
我一拿起笔，我就回到了故乡

x0c嘉兴人很自豪地告诉我们：中国有一半的文人在浙江，而浙江有一半的文人在嘉兴。如此 算来，嘉兴应该拥有全国四分之一的文人。也许这种说法有些夸张，但是我们不得不承认，嘉 兴的确是人杰地灵，代有才人出。
远的，我们姑且不说，就现当代来看，嘉兴就拥有王国维、茅盾、徐志摩、丰子恺、穆旦、 李叔同、朱生豪、张乐平、金庸、余华等文化名人。他们在中国的文化界占据着一席之地。有 这么多的文化名人助阵，难怪当嘉兴人说“嘉兴是一座有文化底蕴的城市”时底气很足。
王国维
国学大师王国维先生（1877-1927）是嘉兴海宁人，字静安，晚号观堂。对于王国维，总觉 得有种不可亲近之感，也许是因为他拥有令人称奇的广博学问，也许是因为他那总是异常严肃 的表情，也许是因为他内心深处的痛苦，也许是因为他迷一样的自沉。
王国维的父亲早逝，他和寡居的母亲一起生活。他16岁入杭州崇文书院学习，17岁中秀才， 被称为才子。1901年得到资助去日本东京物理学校学习，次年夏因病回国，自学研究康德、叔 本华等人哲学著作。王国维一生留下了多部学术著作，在史学、文学。文字学等方面都有很深 的造诣。他用西方美学理论研究中国古典文学的方法更是开了学术界的先河。
王国维的故居是普通的两进民居院落，前进是平房，后进是两层的楼房，中间是一个铺着 石板的小院子。厅堂不大，厨房很小，楼上的书房兼卧室也宽敞。一张清式的书桌摆在窗前。 王国维在《人间词话》里说过：“古今之成大事业、大学问者，必须经过三种之境界。‘昨夜 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此第一境也。‘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此第二境也。‘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此第三境也。”做学问 本就是一件苦差事，像他

这样做大学问的人肯定是苦不堪言的。王国维一生抑郁苦闷，不知生 活在这里的童年和少年的他是否有过美好的回忆。
“五十之年，只欠一死。经此世变，义无再辱。”十六个字是王国维遗书的全部。1927年6 月2日上午，王国维自沉在圆明园昆明湖里。关于他的死因文化界有多种的猜测。我宁愿相信陈 陈寅恪先生的“文化殉节”的解释，他说：“凡一种文化值衰落之时，为此文化所化之人必感 苦痛，其表现此文化之程量愈宏，则其所受之苦痛亦愈甚；迨既达极深之度，殆非出于自杀无 以求一己之心安而义尽也。”但这也只是一种猜测，至于真正的死因是什么，也只有王国维本 人知晓，但它已随着他永沉湖底，成为永远的谜。

x0c徐志摩
虽然同是嘉兴海宁人，徐志摩却与抑郁的王国维非常不一样，他是一位热情、浪漫诗人。 徐志摩出自富裕的商人之家，他的故居是一幢两层的西式洋楼，房子里的陈设也西洋化，有浴 室，有电灯，铺印花地砖。徐志摩与陆小曼的卧室更是当年上海的翻版，有铁架床和台灯。据 说这座楼房是徐父为徐志摩和陆小曼结婚而建的。
作为新月派的代表诗人，徐志摩拥有大量的读者，尤其是《再别康桥》、《沙扬那拉》、 《我不知道风从哪个方向吹》等讲究韵律的诗歌，更是广为流传。诗人的才情和热情疯狂地燃 烧，换来的是一首首浪漫动人的诗歌以及传奇的爱情故事。除了诗歌，人们津津热道的还有他 与三个女人的情感纠葛，所谓的诗人的罗曼史。诗人的一生都在追求爱与美，而美好的女性正 是爱与美的化身。
徐志摩的死亡也一样具有浪漫主义的色彩，他死在天上，死在飞的感觉里。诗人在三十五 岁时生命终止，留下太多的惋惜。他的墓碑上有胡适题写的几个字：“诗人徐志摩”。
茅盾
茅盾童年的故居在著名的水乡古镇乌镇里。这座两进的江南民居是他的曾祖父所建，沈家 在乌镇也算得上是大户人家，人丁兴旺，曾四世同堂共居于此。他家的厨房的灶台能放三个大 锅，餐厅里摆放着三张方桌，据说全家一共有20多人。出了后院的门，就是一个小小的码头， 这是沈家自己的码头，不知当年茅盾是否就是从这码头上了船，出了乌镇，出了嘉兴的。
茅盾生于斯长于斯，江南水乡留给他的印记是不可能磨灭的。在茅盾的很多文学作品中就 能看出他对家乡的记忆，如《春蚕》、《秋收》、《残冬》、《林家铺子》以及《子夜》中的 某些素材就来自水乡，有的作品更直接描写了乌镇及其附近地区的农村生活。
吴镇

x0c元代四大画家之一吴镇的故居叫梅花庵，坐落于嘉善县魏塘镇花园路，园内种植的松、竹、 梅

、兰都是古人用以歌咏人品性高洁的植物，一入园便清净非常，连馆长办公室都是那么幽静， 古式窗户上映衬出阳光下的竹影。
吴镇字仲圭，自号梅花道人，生于1280年，卒于1354年。
传世的吴氏山水画，有明显的两种风貌：一种临仿董源和巨然的技法，形神逼真；一种具 有独创风格，在前人技法基础上加以发展，形成独特风格。除山水画外，他又善于用水墨写松 梅竹石，尤其墨竹画迹最多。他画了很多册竹谱，其中有一册是给佛奴儿的，现藏台北故宫。 吴镇的题画诗，往往用草书写就，诗意纷呈，如“叶叶如闻风有声，尽消尘俗思全清”“此君 不可一日无，才着数竿清有馀”。
吴镇诗书画三绝，受到当时和后人的敬仰。
李叔同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杯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x0c这首送别，我想一般人对它都不会太陌生。然而对于它的作者，知道的人却并不多。这首 歌的词曲作者名叫李叔同，1880年生于天津官宦富商之家，1942年圆寂于泉州。他是著名的艺 术教育家、佛教律宗大师，他对近代中国音乐、戏剧、美术的发展都有着杰出的贡献。他不仅 是最早研究西洋音乐的人，组织了我国话剧第一个演出团体，他还擅长诗词、书法、篆刻、绘 画等。然而就是这样一位才华横溢的人，却于 39岁时在虎跑寺剃度为僧，法名弘一，潜修佛教 律宗。一代艺术大师的弃俗为僧，立即成为许多报刊的特大新闻。李叔同的一生颇富传奇色彩， 由旧时上海的翩翩公子——燕尾西服的留学生——曲襟背心的先生——布衣布鞋的僧人。他那非 同寻常的生活经历反映出一位有良知的知识分子在他所处的那个时代的思想与人生的变迁过 程，更从一个侧面对中国的文化现象作了特殊的诠释。
李叔同是嘉兴平湖人，这里为他修建了一座外形非常现代的纪念馆，馆的入口处有一块高 达两层楼的大理石石碑，上面是李叔同临终时所留下的“悲欣交集”四字。虽然两层楼的馆中 陈列着关于他的种种，但他对于世间的苦难的参透与纷杂无绪的情思以及一切冰释而欣悦无比 的情感又怎能囊括其中？
也许，赵朴初居士在李叔同百年诞辰所写献词能概括一些他的人生吧，诗云：“深悲早现 茶花女，胜愿终成苦行僧，无数奇珍供世眼，一轮明月耀天心。”
丰子恺
走过石门镇上的一座小桥，就来到了丰子恺的故居“缘缘堂”。“缘缘堂”这个名字是丰 子恺的老师李叔同所赐的。李叔同让丰子恺在好几张小方纸上写上自己喜爱而

又可以互相搭配 的字，然后团成小纸球，撒在释迦牟尼画像前的供桌上。先后拿两次阄，拆开来都是“缘”字， 于是就将这座寓所命名为“缘缘堂”。可惜后来缘缘堂毁于日军的炮火中，悲愤至极的丰子恺 在逃难途中写下了《还我缘缘堂》、《告缘缘堂在天之灵》等檄文，痛斥日寇的暴行。后来他 所写的随笔也被称为“缘缘堂随笔。”
丰子恺是近代中国漫画的开山鼻祖，他的漫画非常简练，聊聊几笔就能描出极其传神的人 物和极富生活情趣的场景。他有很多漫画都取材于江南水乡的风情和生活场景，简朴的水乡民 居，闲适的水乡人，诗意的水乡小桥流水总让他描绘不倦。丰子恺童心未眠，他的童趣漫画给 人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比如《阿宝赤膊》、《花生米不满足》、《阿宝两只脚，凳子四只脚》 等都抓住了孩子可爱幼稚的心，并栩栩如生地表现出来。

x0c丰子恺不仅仅是漫画家，同时也是散文大师和书法家。他的散文和漫画有异曲同工之妙， 语言简练，又富有诗意和充满情趣。
张乐平
张乐平是三毛之父，世人皆知。台湾作家三毛与张乐平的故事，却非世人皆知。
张乐平夫妇有7个子女，但先后收养过许多孩子，帮助这些孩子度过了人生中最困难的岁月。 在长长的一串“编外”子女名单中，还有一个人们熟悉的名字——三毛。这位知名的台湾女作 家陈平就是因为酷爱《三毛流浪记》中的小三毛，才把笔名改作三毛的。1989年，台湾三毛千 里寻父，两岸妇女相见，传为文坛佳话。后来三毛弃世，张乐平一直没有能从打击中恢复过来。
在张乐平故居，我隔着厚厚的橱窗看到了台湾三毛和张乐平爸爸合影时灿烂的笑脸，还有 那个流浪街头的小三毛，但愿他们三人在另一个世界欢笑，幸福生活在一起。
海盐有了中国当代最杰出的漫画家张乐平和中国漫画史上为无数大人孩子难忘的永远的漫 画形象三毛。
钱君
1906年生于桐乡。少好艺事，20岁任上海开明书店美术编辑，擅书籍装帧艺术，其时鲁迅、 茅盾、郭沫若等许多著作的装帧设计均出自其手。书法涉猎广泛，善于兼取博收，擅多种书体。 篆法致力于邓石如、吴让之、赵之谦，隶书宗《乙瑛碑》、《史晨碑》旁及汉简帛书，魏书师 法《龙门二十品》，草书则得益于怀素、张旭。书作结体精严，笔意醋畅，跌宕生姿，自具风 貌。
只可惜，我们去时，纪念馆正在整修。照片上，钱君??谦恭而朴实，设计的1920年代刊物 封面给我们留下了无尽想象。

x0c沈钧儒
在嘉兴市距离朱生豪故居不到千米的地方，伫立着著名的“七君子”之一沈钧儒先生的纪 念馆。
虽然两相映衬，反差极大，但我

依然景仰沈先生对民主与自由的无畏追求，所谓故居，不 过是后人为了增加名人效应的一种形式，而真正的怀念，只在心里。
沈钧儒，字衡山，1875年1月2日出生，他生长于"书香门第，官宦之家"，自幼接受传统文 化教育，年青时赴试，成为我国封建科举制度下最后一批进士之一。青少年时期接受资产阶级 改良主义思想。1905年赴日留学。其后回国的活动一直在谋求民治思想。九一八事变后，在上 海投入了抗日救国运动的洪流之中。1936年11月23日凌晨，国民党当局逮捕了沈钧儒、章乃器 等七名爱国民主人士，但因缺乏证据而交保释放。不料当局又以“共党嫌疑”于当日深夜再次 将沈钧儒等人逮捕，解往江苏高等法院看守分所羁押，这就是震惊中外的“七君子”事件。1937 年7月31日下午，在苏州监狱关押了7个月零27天的沈钧儒和章乃器、邹陶奋、李公朴、王造时、 沙千里、史良等7人，同时光荣出狱。
革命，是主题。
金庸
在嘉兴，不只一两个人曾热心地告诉我，《射雕英雄传》里江南七怪和全真七子大战烟雨 楼的“烟雨楼”就在嘉兴的南湖，小说里的“铁枪庙”、“陆家庄”也在嘉兴，《书剑恩仇录》 提到的乾隆的亲父陈阁老的故居也在这里。金庸的武侠小说传遍全球的华人世界，拥有极多的 读者，嘉兴人引以为豪。还有人设想把金庸小说里描写的与嘉兴有关的东西都修建起来，以此 吸引游客。
金庸出生于嘉兴海宁的名门望族——查氏家族。虽然金庸少年时就离开了家乡，但是作为 出生地的嘉兴他是无法忘记的，在他的武侠小说里常常能看到嘉兴的影子。
嘉兴学院的金庸图书馆是金庸捐建的，里面藏有金庸多种版本的全套作品。关于金庸的研

x0c究会在嘉兴也有一些，曾举办过“国际金庸研讨会”。金庸的祖居在海宁的袁花镇，正在修建 中。金庸晚年时来过几次嘉兴，但据说从来没有回自己的祖居看过，因为他的父亲在解放后被 误判极刑，海宁成了他的伤心地。
余华
走在海盐的绮园中时，我就一直在想余华当年做牙医的医院在哪里，我们没有时间在海盐 的街道上走走，上车后我只能问当地司机，他告诉我，余华工作过的文化馆就在绮园旁边。
“我的记忆是从‘连一辆自行车都看不到’的海盐开始的，我想起了石板铺成的大街，一 条比胡同还要窄的大街，两旁是木头的电线杆，里面发出嗡嗡的声响。我父母所在的医院被一 条河隔成了两半，住院部在河的南岸，门诊部和食堂在北岸，一座很窄的木桥将它们连接起来， 如果有五、六个人同时在上面走，木桥就会摇晃，而且桥面是用木板铺成的，中间有很大的缝 隙，我的一只脚

掉下去时不会有困难，下面的河水使我很害怕。到了夏天，我父母的同事经常 坐在木桥的栏杆上抽烟闲聊，我看到他们这样自如地坐在粗细不均，而且还时时摇晃的栏杆上， 心里觉得极其神圣。”
“虽然我人离开了海盐，但我的写作不会离开那里。我在海盐生活了差不多有三十年，我 熟悉那里的一切，在我成长的时候，我也看到了街道的成长，河流的成长。那里的每个角落我 都能在脑子里找到，那里的方言在我自言自语时会脱口而出。我过去的灵感都来自于那里，今 后的灵感也会从那里产生。”
这是余华在北京所写的一篇自传文章中的两段。他还在文中说到，他记忆中的海盐与黄源 老先生记忆中的海盐是完全不同的，所以，他在想，再过四十年，如果有一个从海盐来的年轻 人，和他坐在一起谈论海盐时，也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他说过，“我一拿起笔，我就回到了故乡”。
嘉兴这个太湖南部的鱼米之乡，是近代以来中国农业最为发达之区，是一个富足安逸的城 市，它让生活在这里的人拥有一种平和的心态。而它又紧邻现代化的上海，这又让嘉兴人不自 我封闭，而拥有面向世界的开放的文化心态。所以几乎所有在嘉兴成长的文化名人，总要踏出 嘉兴的地界，到外面去寻找更广阔的天地，在走出嘉兴后成为真正的大师。

x0c但是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谁都不可能摆脱故乡的影响，摆脱几千年的文化积淀和那种集 体无意识的潜移默化。这块土地已经在童年时代塑造了他们的品行和个性。而无论走到哪里， 这些都将伴随一生。
之二：农民画艺术家 缪惠新的日子
看缪惠新的画，只需要看一眼，明白就是明白，不明白就是不明白，很多时候我都觉得， 他的画不是画给别人看的，仅仅是他自己内心情绪的表露。
第一次听到缪惠新的名字是从薛荣嘴里，他说嘉兴有个画家很好，我清晰地记得画家前面 没有“农民”二字，所以，当我后来得知在公众面前缪惠新是作为“农民画艺术家”出现时， 吃了一惊。
第一次见到缪惠新，他谨慎的样子怎么都不像个艺术家，他内敛的样子怎么都不像个农民， 只是，他非常细心地在一片嘈杂声中给我们倒了水，不知道这是否与他乡文教卫生助理的职业 有关？中午，在一张坐满人的桌子旁，我试图聊些什么，却总是感觉被屋子的一种乌烟瘴气围 绕着，甚至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直到我们安静地坐在茶室里，他用不是很连贯的语句描述着 自己生涯中的一些片断，才发现，他的记忆中只有细节和画面。我喜欢。
这里只在无尽记忆中描述一些残存的碎片。
“那是我在北京第一次举办个展。结束后有个人给我

留话，说看了我的画，一定要见我。 我们见面后他说，你的画一定不要贱卖。我们喝酒，谈得很投机，后来泪流满面。分手时他送 了我一支笔，一支我从没用过的钢笔。第二次见面是在特殊时期，我问他为什么不出国，他说， 缪惠新你真是个农民。我知道了，他是一个真正的中国知识分子。那是北京的冬天，很冷，我 穿得很少。分手时，他把自己的帽子戴在我头上，把自己身上的夹克衫给了我。”
相隔数年，咫尺天涯，他们仍是朋友。

x0c“我从小就想当个画家”。
高中毕业后报考美术学院的挫折并没有使缪惠新退回田间做农民，倒是单纯的对画画的喜 欢之情带着他一路走来：从18岁开始临摹别人的作品，1983年参加金山农民画展深受启发，回 来后连画5幅作品，都得了奖。从此他规定自己每年创作30幅作品。1987年他在中央美院办了第 一次个人画展，之后每隔一年便在北京办一次画展。1995年在法国巴黎“中国之家”他举办了 第一次国外画展，持续一个月。1997－1998年在美国俄勒岗州举办两次画展。2000年又赴美国 参加交流画展。同时在国内多次办展。
但，至今，他仍不是职业画家。“我觉得自己画画能坚持到今天还要感谢现在的这份职业。 1993年在北京我见到一群职业画家，他们很辛苦。圆明园画家村的创意是我和另一位画家想出 来的，他劝我留下，但我已经有家庭，我不能够跟着他们一起流浪。”
于是，他回到嘉兴油车港镇，在自己的方寸世界想象，思索，画画。
有的艺术家习惯于把激情澎湃挂在脸上，总有一种迫不及待的表达欲，即使情绪能够控制 得很平稳，也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那种霸道的张力，缪惠新却是那种真正温淡平和的人，一如 他抽烟的姿势，清高而谦逊，香烟轻轻地夹在两指中间，手指干燥，有力。
“我的起步在国内叫农民画，国外叫稚拙画。一开始画大众的题材，劳作的大场景等等， 后来挖掘同一题材时便越来越注重个人感受，画自己感觉到的东西。一般的农民画作者题材比 较泛，深刻的作者却要急于表达自己的内心，我想自己以后的创作会越来越抽象，越来越个性。”
他从未接收过专业培训，他说别人给他两种建议，一种是让他去进行专业训练，一种告诉 他，“缪惠新你不需要进修，你只需要把自己的画画出来就可以了。”显然，他认同后者，认 为即使不进修，在画画过程中一样会慢慢积累色彩造型方面的经验，“我想这样表达的东西更 有个性，更能保持自己一份独特。”但他在内心给自己加着压力，每天晚上无论如何都要画一 幅。他说，一个人光靠天分，艺术之光会一闪而过，必须坚持不懈地

个人奋斗。就是为了那些 时刻关注我的国内外朋友，我也必须这样。
看缪惠新的画，只需要看一眼，明白就是明白，不明白就是不明白，无需做任何多余的解 释，即使你不明白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笔法，这样的色彩，甚至一些看似不必要的颜色堆积。这

x0c些根本不重要，很多时候我都觉得，他的画不是画给别人看的，仅仅是他自己内心情绪的表露。 就像梵高眼中的黄色，骄傲得根本不屑于同世人分享，无论你理解也好不理解也好，那就是他 眼中的世界，倔强得没有一丝回旋余地。
缪惠新喜欢梵高，却又不喜欢看太多的大师作品，他说那样会让自己惶恐，不敢再画下去。 他没有电子信箱，似乎过着田园般与世隔绝的日子，除了那份中规中矩的职业还让他保持与世 俗的联络。我问他，“你在嘉兴很寂寞吧？”他回答，“有一点。我不会英文，没法出去。但 这里一样有谈得投机的朋友。我还有很多北京的和国外的朋友。”他又补充，“北京是世界上 最美丽的城市，那里的四合院，人，艺术氛围吸引着我，那里是真正造就一个艺术家的地方。” 无论谈到什么，“一定要到北京去”他说了数次；无论他当初出于什么原因离开北京，“一定 要到北京去”是他的一种态度。
他不是很善言谈的人，即便是谈到作品本身，也许在他看来，那只是他个人的一间心灵卧 室，偶尔有人前来拜访，也只能在客厅里坐坐，背后竖着一道看不见的门。当谈到缪雨时，他 的关爱终于遮掩不住了，嘴角一直挂着微笑。缪雨是他的女儿，在北京广播学院读书，能够画 父亲画不了的卡通画，做父亲做不了的FLASH。
“女儿总不像儿子，她需要照顾，需要关心，也需要多一些能力保护自己。我让她学会游 泳。我对她的要求只有一个，不要嫁日本人。”所以当女儿放暑假回到家后，他只让女儿在家 里待了3天，就让她去电视台实习，能够更快地成长。
身为政府的公务员，他早已和农民扯不上半点关系，甚至他作品的内容也和传统意义上的 农民画有着本质的区别——虽然他仍然是农民画代表性的旗手。有时候称谓和名号不过是一种 概念性的划分，一件可有可无的衣裳。
一般的画匠，无论想象力多么丰富，总需要随时补充一些新鲜的味素刺激自己的灵感，要 么在山野间，要么在人群里，说到底绘画仍然是客观事物的主观投影。然而除了多年以前在美 国生活过6个月，他本人已有多年没有离开过嘉兴，甚至连附近郊县也很少去，过着以家为中心， 家到单位距离为半径的生活，但是却每天保证一幅画，旺盛的创造力经久不断，这绝不是因为 他的想象力超过别人，也许只因为

他是在用心灵和思想作画。
除了画画，他关注环保，做学校的校外美术辅导员，喜欢听韩红和腾格尔的歌，不画画时 最喜欢睡觉，从不后悔，相信命运，做梦不止，偶尔写短文和歌词。

x0c缪惠新今年46岁，他盼着自己退休，能够在一直生活着的油车港镇随心所欲地画画，在屋 前小花园做梦，到处走走，首选西藏。他不愿求人，做好了不卖画的心理准备。
薛荣是这里的一个作家，也是缪惠新的学生，少时喜欢画画，在叙述中一样关注细节。
秀州书局简讯（第159期）：薛荣在秀州书局买《赵无极自传》时说：“送给我先生。缪惠 新。他喜欢赵无极。”
链接： 三位农民画作者
和缪惠新相比，秀州区农民画艺术中心的画家才称得上真正意义的农民画家。人和画都充 满着一股真正的泥土气息，一股芳香的纯朴。画面简洁，重平面不重立体，色彩夸张浓烈，装 饰性很强，往往着重于表现一些热烈的民俗场景，手法直白，不以意境见长，看似少了一些余 味，其实感情早已在过程中一泻而出。
陈玉峰老先生不爱说话，这里的老师介绍他最擅长表现农村现实题材，喜欢一些大场景的 刻划，他的画里可以依稀看出对过往生活的留恋。
陈宁文静寡言，在一家珠宝店打工，做了妈妈的她抽出一切可能的时间画画。她在说到自 己去西塘和乌镇写生时，露出了微笑，看来那里留下她美好的回忆。她的画作，让她眼中的现 实加了一层想象的膜。
谢群芬是一个圆脸姑娘，爱笑，直爽开朗，热烈得让人招架不住。现在，她和丈夫共同经 营一家小店，住在嘉兴市里，户籍仍然是农民。她喜欢忠实地记录。但，她最有名的一幅画作 却纯粹出于想象，那是两个小女孩的童真画面，也许，从某个侧面打开了她关于童年的记忆。
不同的人，不同的风格，不同的想法，其实农民画不过是一种人为的界定，一种对画者本 人身份的界定，而作品因人而异，有时相差很多。在国外，这种风格的绘画被称为稚拙画。目 前嘉兴的农民画已经形成了一个大的群体，经常在大的比赛中获奖，喜欢农民画的人也越来越

x0c多。
事实上，雅和俗并非对立的关系，也不是简单的谁高谁低，关键是那个群体有没有人认同 和欣赏，一味高高在上也会产生距离感。
农民画。很俗，但不庸俗。
链接
中国农民画是在中国特定历史与社会条件下产生的一个特殊画种，它以长期流传于农村的 实用民间绘画为基础，通过广大农民画作者的画笔，用真挚的感情、朴素的画面、鲜艳的色彩 记录新生活，描绘新生活、讴歌新生活。1989年文化部社文司命名陕西户县、上海金山、嘉兴 秀州等47个县（区）为首批

“中国现代民间绘画画乡”。这些画乡的农民画作品，大都表现出 构思独特、造型稚拙、色彩饱满等特点，洋溢着浪漫的民族民间情调，显现出鲜明的地方风格， 给人以强烈的视觉效果和极佳的审美享受，这些非职业画家的卓越创造，愈来愈受到中外文化 艺术界的关注与瞩目。嘉兴秀州区1999年举办全国农民艺术大展，2000年初又建造中国农民画 艺术中心，举办首届中国农民画艺术节。
之三：寻常百姓家 李黛与李远
我希望李黛永远生活在她想象的世界中，纯粹地营造纸上的古典意境。
我希望父亲永远生活在为女儿骄傲的心绪中，专心地画出女儿和妻子的所有素描。
我希望一家三口永远相互取暖，在寒冷的世间。
去传说中的李黛家的那天早晨细雨霏霏，我得到的关于李黛家庭的最多信息就是，她的父 亲是一个上海知青，她一出生便是先天性白内障，现在是一个剪纸好手。

x0c进门后，果然不出所料，家里显然做了我们来访的准备，桌上摆着一大堆水果，阳光灿烂 的李黛忙着为我们在局促的客厅里摆放凳子，父亲则显得紧张些，不过能依稀看出青年时的英 俊面庞。那天，在幼儿园做教师的母亲去上班了。
父亲坐在我旁边，语调急促夸张，向我展现着李黛从小到大的艺术生涯，当看出我却对他 的知青时代的浓厚兴趣时，他的语调开始变得缓慢而忧伤，他在试图抑制自己压在心头的那些 记忆，但他失败了。我们都看到了他的泣不成声，“甘肃”二字把他的青春时代全部概括，“甘 肃”二字却在渐行渐远的似水生活中把他夹杂着痛苦，忧郁，甜蜜与向往的全部情怀钩了出来。
1956年，在“上山下乡”大潮还远未来到时，他作为上海第一批支援西北建设的热血青年 来到了甘肃，那就是我所不熟悉的“支援祖国边疆”的口号带来的热情。20年后他离开。18岁 到38岁。一个人生命中最好的20年。就这样在甘肃度过。出生阳春白雪的他随着300多个年轻学 生，一路轮船火车来到了甘肃。他感觉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荒凉，贫困。他从小学老师到中学 老师，再到群众艺术馆，凭着18岁之前的教育和天赋，从事美术音乐的教学和宣传。
父亲对知青生活的讲述戛然而止。在他想起在那里看到的一部苏联电影《乡村教员》时， 在他忆起影片中那个乡村女教师时，他哭了。三套车，小路，那些熟悉的歌曲是否能带回他的 青春岁月？
这时，我们知道了桌上那个酒瓶中插着的滴满露珠的野花是他们一早从外面采来的，为了 迎接远方的客人。
李黛今年26岁。父亲在甘肃没有遇到志同道合的人，从西北调回后，与小他16岁的李黛母 亲一见钟情，才结了婚。父亲39岁

那年，李黛出生。她儿时喜欢画画，但因为眼睛关系，父亲 开始让她剪纸。她毕业于长春大学音乐专科，主修声乐、钢琴。现在除了剪纸，还画画、写歌 词、唱歌、弹钢琴，但却一直没有找到正式工作。她说，“我的要求不是很高，不一定非要找 和自己专长结合的工作，只要有份工作就行，但人家招聘也像买东西一样，要挑最好的。我不 能隐瞒自己的眼睛缺陷。”她从未有过在外面的生活经验，在父母亲营造的温馨氛围中生活， 非常规律，显然对未曾真正到来的生活充满憧憬。在父亲离开上海将近50年之后，李黛的户口 转到了上海，成为上海人。
在李黛的表述中，出现最多的词语是“我爸爸”。“我爸爸很伟大，都是他发现了我剪纸 的天分。”“我爸爸唱歌特别好听。”“我爸爸年轻时很帅，长得像达式常。”她最崇拜的人

x0c就是父亲，最希望将来的男友像父亲。说起父母亲的浪漫爱情故事，她告诉我，值得一写。父 亲则说，女儿因为眼睛关系不像别人先画好再刻着剪纸，而是仅凭感觉和想象一次剪完，这叫 醉剪法。这时，我看到屋子的墙壁上挂满了李黛的剪纸作品，其中一幅占据着半面墙空间。
父亲此时几乎把女儿20几年间所有的作品和专家媒体的评论都找了出来堆在我们眼前，每 一样东西都放得井井有条，每一处记忆都恍如昨日。他甚至不愿意任何别人去找这些东西，他 甚至急促得怕我们来不及看完女儿的作品，他是否已把女儿的成就当作了自己的青春？当他高 举着李黛的各种获奖证书给我们看时，就像举着自己的一生，眼神中充满期待，尴尬，像是一 种无奈的推销，为女儿赢得所有人的认同。
父亲说，“按说我可以跟着李黛回到上海，但我已经定居在嘉兴，我的身体也不是特别好， 我在哪儿都行，我只希望在有生之年多画些画，陶冶陶冶性情。”
李黛从小爱听收音机，评书、评弹、小说连播，都成为她创作剪纸作品的源泉。她的作品 中出现最多的造型是诸如西厢记、红楼梦中人物一般的具有古典气质，她的影集中也有很多古 典造型的艺术照，她为因做眼睛手术而剪掉的一头长发而惋惜不已。我甚至想，她生在这样一 个节奏很快、急功近利的时代，对吗？
但我却实在不愿看她剪纸。尖尖的剪刀和纸几乎贴在眼睛上，旁边放着一个收音机，她必 须依靠声音来感触，来幻化脑海中的形象，来刻画手中的人物造型。她几乎所有的素材都来源 于收音机。
李黛最后在我们的要求下弹了一首钢琴曲，唱了《伤逝》中一首歌，歌中有一句“我的心 儿难以平静”。
我希望李黛永远生活在她想象的世界中，纯粹地营造纸上的古

典意境。
我希望父亲永远生活在为女儿骄傲的心绪中，专心地画出女儿和妻子的所有素描。
我希望一家三口永远相互取暖，在寒冷的世间。

x0c父亲有个笔名，叫李远。今年已经67岁了。
之四：三世同堂
三世演绎沧桑
陈家是一个三世同堂的大家庭，上个世纪初陈敏献老人的父亲陈名思先生把家安在了嘉兴， 从此陈家几代人开始在嘉兴这座城市演绎悲欢离合的人生故事。
陈敏献老人今年已经70多了，她知道我们要去拜访，在前一天晚上就特意把家里厚厚的几 本相册好好地做了整理，并且把几代家庭成员的名字、关系和主要生平都写在一个小本上，把 他们的人生图景呈现在了我们眼前。说起陈家悲欢离合的故事，陈敏献老人整整两个多小时滔 滔不绝，连一口水都没有喝。也许这些故事已经在她的脑子里不知重映过多少遍了。
爱在烽火年代
陈敏献的父亲陈名思是到嘉兴的第一代人，他从南京金陵医科大学毕业后来到嘉兴从事医 务工作。在兵荒马乱的年代，陈先生经过一番辛苦创办了一家私人医院，这也是嘉兴成立比较 早的医院。陈敏献的母亲是一名妇产科医生，夫妻两人一直致力于救死扶伤。不久后，抗日战 争爆发，陈先生的医院收纳了很多伤员，他们为救治伤员而尽心尽力。嘉兴沦陷后，他参加了 国民党军队的救护队，跟随军队辗转各地。母亲带着九个孩子离开了嘉兴，开始逃难的生活。 陈敏献兄弟姐妹一共有九个，她排行老七。战争让一家人流离颠沛，饱受苦难。他们曾一度逃 到重庆，母亲靠着给产妇接生来维持一家人的生计，日子过得非常艰难。有一次，母亲去给一 位国民党官员的太太接生，小小年纪的陈敏献背着小药箱一路小跑跟在母亲身后。那一次，他 们碰到了麻烦。那位国民党的官太太难产而死。国民党官员把一腔怨恨发泄到母亲的身上，他 们的处境十分危险。于是母亲匆忙带上九个孩子逃命。后来，母亲因为长期的劳累，身体状况 逐渐下降，实在无法再照顾这么多孩子了，就只好让他们两个人一组各自去寻找生计。老大和 老九一组，老二和老八一组，老三和老七一组……由年纪大的来照顾年纪小的。一家人被迫再 次分裂，流浪到各地，无所依靠。

x0c长达八年的抗日战争总算结束了，父亲回到光复的嘉兴，又回到医院工作，后来母亲也回 到了嘉兴。战争让嘉兴满目创痍，日本人的轰炸和杀戮把嘉兴毁坏殆尽，但生活总要继续下去， 嘉兴人怀着希望重建家园。只是等待人们的还有一场解放战争。
解放战争后，新中国百废待兴，陈名思先生无私地把自己一手创办起来的医院捐给了嘉兴 市人民政府，而自己则一

直在医院里工作。在陈先生去世后，孩子们在他的墓碑上刻上了这样 几句话：“愿将我们的力给软弱的人，愿将我们的同情给痛苦的人，愿将我们的钱财给穷困的 人，愿将我们的心灵献给全能的神。” 陈敏献说：“这几句话正是父亲一生的写照，父亲把一 生献给了医学事业，一生都在履行救死扶伤的使命。”虽然，陈先生已经去世几十年了，但当 陈敏献谈起父亲时还是充满景仰和骄傲，“父亲的教诲我们不敢忘记，他一直在鞭策着我们， 我们希望能继承他的美德和精神，也希望我们的后代子孙能牢记。”
人生是一场聚会
父母亲对陈敏献几个兄弟姐妹的影响是很深的，他们当中有七个人都选择了医学为自己的 事业，陈敏献也是其中的一个。她曾在湖州的一所卫校学习，在那里，她认识了自己的丈夫。 1957年，陈敏献到嘉兴第一医院的化验室上班。“文革”时，她和丈夫被下放到浙江的安吉县。 在贫困封闭的安吉县，陈敏献一呆就是27年，一直到退休。当时安吉县的医疗条件非常差，他 们这些有过专业训练的医务人员就显得尤为重要。刚去没多久，陈敏献发现了一起痢疾，立刻 引起了重视，痢疾传播快，幸亏发现及时才阻止了它的蔓延。安吉药品奇缺，陈敏献和医院的 同事为了解决药品的问题，开始学种中草药，也教当地人学习一些简单的辨别和种植的方法。 当地人渐渐地信任他们，依靠他们。1992年退休后，陈敏献回到了老家嘉兴，但安吉已在她的 生命中占据了十分重要的位置。回到嘉兴后她还是关注着它，经常托人为它送去需要的中草药 种子。甚至，她还在小区里种植一些中草药，而且把小区的其他老人也动员起来和她一起种。 她开心地说，这是一举两得的事，一方面可以药用，小区里谁有个小病小灾的就可以派上用场， 另一方面，还可以达到绿化的作用。
战争逼迫的离散、时代的变迁使陈家九个兄弟姐妹散落在各个不同的地方，有人在北京， 有人在青岛，有人在云南，有人在美国，有人在台湾，居住在嘉兴的也就只有陈敏献一人。人 生总是聚少离多，多少年来，团圆一直是几个兄弟姐妹的愿望。陈敏献七十大寿时他们实现了 这个愿望。阔别多年的亲人重逢让每个人都悲喜交集。“乡音未改鬓毛衰”，当年的姑娘小伙 子都已经两鬓斑白。在嘉兴这个城市里有他们童年的回忆，他们的父母长眠于此，这里是他们 共同的家园。阔别祖国和亲人几十载的老五也从台湾赶了回来。她还带回了自己亲手编制的中 国结，并且把这门手艺传给了妹妹陈敏献。在陈敏献老人的家里，我们看到了悬挂在墙上的各 色的中国结。陈敏献说

，中国结代表着姐姐对祖国对家乡和亲人的思念，所以她又把这门手艺 传给了远在美国的小侄孙，让他们不要忘记自己是中国人。

x0c现在，陈敏献老人和老伴、二女儿和小外甥住在一起。二女儿也继承了家族的衣钵，从事 医务工作，就在以前陈名思先生创办的医院里上班。她说，母亲一说起陈年的往事就非常兴奋， 拦都拦不住。
经过一辈子的风雨和辛劳，陈敏献老人可以和老伴一起安度晚年了。现在，她最大的心愿 就是能在自己的有生之年和几个兄弟姐妹在嘉兴这块土地上多几次团聚。
嘉兴之饮食男女
边走边听边看边吃
五芳斋粽子、南湖菱、桐乡姑嫂饼、嘉善八珍糕……这些耳熟能详的嘉兴美食从起源到发 展，无不又生活，又文化。边走边看边尝这些珍品和其中所蕴藏的人的故事，甚是有趣！
嘉湖细点
如果说广东人以敢吃闻名，那么江南水乡人则以会吃见长。嘉兴处于江浙沪交界的地区， 其小吃风味，既不是苏南那种一个劲儿地甜，也不是上八府那种一个劲地咸，倒是两者中和， 与上海接近。而各种小吃中显现出来的心思之灵巧，也足见江南水乡人的灵秀与聪慧。
嘉兴人善制精细的糕点。周作人《再谈南北的点心》一文记云：“点心招牌上有常用的两 句话，我想借来用在这里，似乎也还适当，北方可以称为‘官礼茶食’，南方则是‘嘉湖细点’……” 嘉湖细点这四字正文雅又形象地概述了一类食品的风貌。清《画舫余谭》中所记载的“茶食店”， 就是一种专做茶点市售的店铺。民国初年海盐天禄号的糕点茶食单所列云片糕，就有“人物云 片”、“松子云片”、“胡桃云片”、“桂花云片”、“双桃云片”、“五色云片”、“ 字云 片”七种，其中“人物云片”以刻有《三国演义》《水浒传》人物的模子压制而成，说它精细 是一点也不夸张的。
外表的精细当然源于做工的考究。除去店铺的协作生产，民间自家调制的小吃亦是淳朴唯

x0c美，令人魂牵梦萦。糯米糖糕、立夏塌饼、灰汤粽、南瓜团子等含着妈妈味道的小甜点，是多 少嘉兴人童年特殊的记忆。也令我们这些外邦人浮想联翩。“糯米粉中掺入少量的麦牙粉，塌 饼吃起来就糯而不粘，且易消化；拌煮熟的‘田预头’草，又使塌饼碧绿可爱，并有嚼头；甜 豆沙馅内放两粒腌的猪油，就甜香兼备。配好料做成青团子状蒸熟后，放入油锅煎至两三分焦 香，然后浇上煮得粘稠稠的糖水，色香味俱佳，其他糯米糕团怎能比得上！”光看如此的描述 就以让人垂涎欲滴，不得不惊叹嘉兴美食的魅力。
趣闻传说
在各种美食的来历中，也有些颇为有趣的故事，歪打正着，如从天

而降。“姑嫂饼”顾名 思义就与姑嫂之间有关。其味似酥糖而甜中带咸，大小如棋子，以乌镇所出最佳。传说乾隆年 间，乌镇有一糕饼作坊，制作糕点的工艺传媳不传姑娘，于是姑娘怀恨于嫂，趁其不备，在拌 好的粉料中偷偷放了一把盐，谁知这日做出的糕点大异于往常，甜中带咸，别有风味，于是美 称“姑嫂饼”，传承至今。
姑嫂的恩怨成就了绝美的饼，更有一段美谈来自药店。嘉善八珍糕与姑嫂饼同列为上佳茶 食。八珍糕清代称为“参糕”、“千糕”，以产于西塘为正宗。清光绪年间，西塘名医钟稻荪 在镇上开设钟介福药店，钟氏看到当时镇上小孩患疳积、消化不良症的甚多，为救治患者，同 时也为扩大营业，遂研制出以米粉、白糖为主料，以山楂、茯苓、芡实、米仁、白扁豆、山药、 麦牙、五谷虫等八味中药为配料的八蒸糕，销售于市。八珍糕至今盛销不衰，是来自西塘古镇 旅游者必购的名吃。轻轻拈取一片八珍糕，细细地品尝，你可以体味到此地生活的悠闲。
西塘名产中更值得一说的是汾湖蟹。嘉兴的南湖大蟹、洛东思古桥下铁脚蟹、栖真千亩的 荡蟹都是嘉兴名蟹，但均不及汾湖蟹有名。汾湖蟹蟹大螯小，色分红绿，蟹中独异。红者长细 毛，绿者较光洁；其鳃均为紫色，故又名“紫须蟹”。持蟹饮酒赏菊，历来是文人们称颂的雅 事。1920年冬，南社巨子、诗人柳亚子、陈巢南两度来西塘与社友余十眉、郁佐皋、蔡韶声等 相聚。亚子是年第一次来西塘正好是农历的10月中旬，此时雄蟹正肥，诗人们擂姜泼醋、饱啖 之后，兴起赋诗。这是汾湖蟹与名人结缘的典型一例，也是食蟹史上的佳话吧！
南湖船菜
船菜，在嘉兴烹饪史上独树一帜，值得一谈。

x0c船菜，顾名思义是在船上制作，又在船上享用的美味佳肴，兼旅游与美食双重特色。追塑 历史，南湖船菜在明、清时期盛名一时，当时的游船一般在后舱设有厨房，船娘们在不大的船 舱中，发挥着爆、炒、燎、煮、炸、熘、烩、焖等绝技，因“船”而宜，准备了各色各样的佳 肴备料，随时等候客人的招呼享用。南湖船菜贵在精细，原料主要来自南湖特色时鲜，如鱼、 虾、蟹、鳗之类，尤其注意原料新鲜和烹饪手艺。船菜的品目有：五香乳鸽、翡翠蟹斗、蜜汁 火方、和合二鲜等，许多菜肴均在船上活捉、活杀、现烹、现吃，可谓鲜美绝口。南湖船菜中 还有虾仁、虾圆、蟹粉、蹄筋、白木耳、莲子等，名菜有蟹黄鱼翅、八宝鸡、鱼肚、冷拌鳖裙、 火腿幢、粉蒸肉等。据徐珂《天苏阁集》中所载《民国八年嘉兴南湖船宴菜单》云：“农历六 月 四、七月初七两期，价格昂贵

、船寓大者，每席银洋12元或10元。船菜另有‘抢虾’一品， 颇具特色，以活虾剪去须足，用红腐乳麻油白糖蘸食，味极鲜美。”一般情况下，一席船菜要 分三个时段吃，正和今日的一日三餐制，主宾们初到时，先饷以点心，午餐饷以全餐的小部分， 而晚餐则饷以全餐的一大部分。
在品船菜的游船中，一般还备有小食和点心，常备的有南湖风菱、瓜子、蜜饯、粽子、烧 卖、包子等。如有特殊需要还可预约，如在大型的游船上，可随时点品，如船上没有备货，船 娘们会划小舟专门到附近的商行采购，为宾客服务到位程度，真可谓是无微不至。此时，游客 在“船行明镜中”时，能享受边游边品尝美味佳肴的乐趣。
打造品牌
中国人一向喜欢分类。武林中划分各门各派，饮食中也出现八大菜系。嘉兴的饮食兼有杭 帮菜和沪菜的特点；小吃也别有一番风味。在一定程度上说，嘉兴因小吃而闻名，来自世界各 地的许多人是因为五芳斋粽子而了解嘉兴。可是令人惋惜的是，在各大宾馆饭店内，叫得响的 是“杭帮菜”、“沪菜”和“粤菜”，本帮菜苦于没有品牌而难成大戏。
其实有许多名菜当时还作为贡品得到一枚皇帝御赐的金牌。前人有诗云：“买醉城西结伴 行，源源佳酿远驰名。剖来糟蛋好颜色，携到京华美味评。”说的就是糟蛋在乾隆年间上贡这 件事。平湖槽蛋壳柔软不破，蛋白为乳白色软胶体，清澈透明，其黄橘红半凝固，食时醇香可 口。糟蛋可下酒，更宜佐粥，拿筷子头一点点蘸着吃，更是回味悠长。清宣统元年（1909）， 在南京举行的南洋劝业会上，平湖糟蛋荣获金牌奖。四年后，巴拿马国际博览会又赋予奖牌。
传统的文化如何与现今商品经济的发展相结合？不光为盈利，也为把人间美食乘着商业的 快车与天下人共享。嘉兴市嘉善县姚庄镇已在此先行一步，它于1986年引进饮“鲜食黄桃”—— 锦雪牌锦绣黄桃，2001年开始在本地举行“黄桃节”，2004年在北京推广。现在这里的5000多 户人家中就有1200多户种黄桃，北鹤村几乎家家种黄桃，这里由此被誉为浙江桃花岛。

x0c嘉兴一夜
夜，总是属于年轻人的。嘉兴也不例外。嘉兴的夜不在大街上，而散落在那三三两两的酒 吧、迪吧里。
一走进人头攒动的金壁辉煌的吧，热浪扑面而来，光与影肆无忌惮的变幻，烘托着一道道 浓重的身影，深处，小小的舞池中聚满了年轻的男男女女，就像早班的地铁，人流被裹挟着涌 动，耳鬓厮磨。刺痛耳膜的舞曲挑逗着隐藏的激素；麻木的表情，冷淡的眼神在幽暗中游荡； 剧烈甩动的长发似乎要把身体里的不安一次性的泄出，彼此距离很近，又仿佛

很远。邹小熟练 的摇动着肢体，在昏暗的光线中摘掉假面，伴随着音乐的张力释放出真情真性。领舞台上身着 红衣的女孩将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肢体语言掩盖在冷漠的面庞下，魅惑在刻意的安排中被一丝丝 放出，缥缈的身影被膜拜着，即使那也许只是一种廉价的膜拜。在这里，只求短暂而酣畅淋漓 的宣泄。酒、摇摆、舞动在这一刻就是全部。扭动器官就是他们的表达方式，至于表达的是什 么，也许他们自己知道，也许不知道，来这里不需要矫情做作的理由，只需知道这是属于他们 自己的夜晚。在貌似颓废的外表下，闪动着活力的源泉。
邹小是朝九晚五的上班族，过惯了冷冰冰的机械生活，自然渴望在规律刻板的生活中碰撞 一次激情，晚上和同龄人一起放肆一下，他通常会选择的吧。小武，贾樟柯电影中那个生活在 中国西部小城的年轻人，时而感伤，时而真诚，遥遥无期地混日子，有着无尽的幻想。无法了 解邹小的内心，但他却让我一下想起小武。
在市中心的华庭大厦，我们看到了一块非常显眼的广告牌，一个酒吧的广告。广告上是电 影“拯救大兵瑞恩”的场景，酒吧的名字当然就叫“战地”。这个以军事为主题的酒吧里，那 些军事物品自然就成了重要的摆设，如挎子、枪枝、子弹、油桶、军刀、迷彩服。酒吧在嘉兴 起也就是去年的事，因此像这样的主题酒吧就显得别具一格。一个坐在靶台前的胖小伙儿和靶 台里的小姑娘一个劲儿地斗酒，摆在旁边的空酒瓶足足有二十来个。这几天正值雅典奥运会比 赛，大家一边喝酒，一边看奥运比赛。有人把酒吧比作一本生活的杂志，在有限的目录下你可 以看到任何你想看到的。惟一不同的是，在这里，你还要伴随着金属的残酷和冰冷。
与荒谬战斗的是真理，与喧嚣对立的是宁静。与酒吧、迪吧相比，像仙雨林这样的休闲之 处就是另一种氛围了。仙雨林是一个自助的茶吧，一位只须18元。长长的条几上百满了各种灌 装小食，乌梅，蚕豆，花生……清冷的色彩，开阔的空间感，童趣的摇椅，定义了这里的客人。

x0c开始以为是遍布北京的“仙踪林”，却是嘉兴街头的“仙雨林”；以为坐在自己周围的少 男少女是“仙踪林”里普通的网友初见，却是外地来嘉兴打工的青年人在畅谈理想生活。两个 还带着乡土味道的小姑娘提起嘉兴来兴趣盎然，但“上海”这两个字却显然更使她们兴奋不已， 虽然只去过一次，但那种繁华表象扬起的时尚风潮却足以在她们的脑海中刻下深深的印痕。她 们身边的两个男孩子比起来要实际得多。其中一个是导游，喜欢这里安定平淡的生活，没有什 么压力，也不会

产生那么多不切实际的欲望。另外一个是导游的朋友，在外企打工，抱着考导 游证的明确目标带自己的朋友——那两个涉世不深的姑娘来这里聊天。湖南永安是他的故乡， 也是他梦想着有朝一日创业的所在，“上海的机会当然很多，但我更喜欢嘉兴的安定，这是一 座让人感觉踏实的城市，年轻时我必须多学些，将来或许我还会回到永安，在那里开始我的事 业，但目前我很享受这里的一切”。谈到自己的理想时小伙子昂然的声调与周围一派安逸的打 牌喝茶景象是那么不符，也许他还生活在底层，也许他不是本科毕业，但至少，他的心中有美 好的向往。
小张是嘉兴本地人，他和几个好朋友常常来这里，使这里的常客，他们正在玩牌，一种嘉 兴本地的玩法，叫“结扎”。闲聊中，小张说：“我们经常来这里，这里比较便宜，更适合我 们这样的工薪阶层，几个朋友一块喝喝茶，聊聊天，打打牌，挺轻松的。有时我们六点钟就来 这，消磨一个晚上，一直到11点左右才走。我比较喜欢安静，
来这里，其实只需要一盘瓜子、一壶茶，几颗平常心。
“伤心不过是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
当梅艳芳歌曲的旋律被曲解着以幽默小品的形式出现在我的听觉中时，我有些诧异，我不 知道这种奇异的想像力是否源自那里，也不知道带着伤感的曲调在这些坐在这间装饰精美并有 着一个华丽名称的大众消费场所——“钻石王朝”的看客们心里会泛起怎样的涟漪。
在很多城市，剧场仍然是衣冠楚楚的人们享受文化霸权的场所，高高在上的姿态在强调正 统的同时往往也因为过于循规蹈矩而显的活力不足，然而嘉兴的此类小剧场，却以极其平易近 人的姿态向人们展示了另一种独特的味道。它的节目安排灵活，互动感强，现场气氛及其浓烈， 尤其是能够打破常规演绎一些趣味性较强的节目，在略带生硬的幽默中体现了大众文化的魅力。 也许有人觉得某些剧目格调不高，但他却是一种实实在在的生活，抛却了虚伪的面纱。

x0c嘉兴年轻人以自己特有的方式排遣着生活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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