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神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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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3月18日发(作者：科目四考试内容)中国神祗与古希腊神祗的比较
摘要：神话作为人类最早的幻想性口头散文作品，是人类童年时期的产物，其创文学之先河，
在人类社会发展史上作用举足轻重。而作为传说的主角——各各相异的众神——在古希
腊和中国的神话中是如何被塑造成迥然相异的不同神系？本文将试图从希中二国神祗的
外形、性别及相互关系来探讨其异同。
关键词：中国神话，古希腊神话，宗教，神
常闻“头顶三尺有神明，不畏人知畏己知”，一言道出“神明”于人世间之重要不可忽视。原始时代万
物皆有灵之思想影响深且远，古往今来，中原外邦，社会上的造神运动从未停歇。中国和希腊，作为中西
方文明滥觞之国，其对于神祗的塑造异同皆有，值得玩味。
一、神祗的形态
神，皆为人类所造，而人类之想象需依赖于自身的所观所闻，自古无出其外者。故神之形体形象必与
创造者自身或其周遭事物相仿。如此，无怪于希腊神祗多呈欧洲人之脸孔，有高耸的鼻梁，突兀的眉骨，
或金黄或深棕的蜷曲头发，目圆而有神，透着一股英气；中国神祗多呈亚洲人之形态，五官平坦，眼形细
长，眼尾斜伸向太阳穴部位，眼皮内双，黑睛内藏而不外露，透着一股儒雅之气。
然而，姑且搁下人种外貌之差异，仅由二国神祗与常人的迥异之处观之，便可发现无论是希腊抑或是
中国，神的形象既有常人形态，亦有人兽混合形态。如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的雅典娜，其像多手执长矛，
或配备有蛇发女妖墨杜萨头像盾牌，除此身外之物，雅典娜形象均与寻常希腊妇女无甚差异；又如中国专
司人间婚姻的“媒神”月老、主司发财致富的“财神”，如此不胜枚举，均为慈眉善目、福寿绵长之长者。
除此以外，二国神祗均有人兽同体现象。希腊雅典开国君主希克洛普斯是个“半人龙的角色，他在雅
典城树立了对宙斯和雅典娜的崇拜，降低了波塞冬的尊崇地位并废止了血腥的祭祀风俗”（艾恩斯2003：
73）；无独有偶，中国的“伏羲与女娲同被尊为人类始祖”，均“龙身人首、蛇身人首”（Net.1.）。而希腊
之爱神爱罗斯及中国之雷神雷震子同样背插两翅，仿若鸟类。然而，纵然二者均有翅善飞，其形象却迥然
相异：爱罗斯是手持弧矢的裸体小男孩，靠着背上一双金光闪闪的翅膀遨游四处，天真烂漫，活泼可爱；
而雷震子却面如禽类，狰狞非常，“清代学者黄斐默在《集说诠真》中对其形象作了详细的描述：壮若力士，
裸胸袒腹，背插两翅，额具三目，脸赤如猴，下颌长而锐，足如鹰爪，左手执楔，右手持槌，作欲击状；
自顶至傍，环悬连鼓五个，左足盘蹑一鼓”（乌丙安，2007：8）
缘何二国神祗均出现人兽同体之现象？其因恐与神话风行时代的图腾崇拜密切相关。“在原始人信仰
中，认为本氏族人都源于某种特定的物种，大多数情况下，被认为与某种动物具有亲缘关系，于是，图腾
信仰便与祖先崇拜发生了关系，在许多图腾神话中，认为自己的祖先就来源于某种动物或植物，或是与某
种动物或植物发生过亲缘关系，于是某种动、植物便成了这个民族最古老的祖先”（Net.2.）。基于此而产
生了半兽人的神，以供人们祭祀膜拜。
纵然二国神祗均有人兽同体之现象，然而其在众神之中的比率却不尽相同。希腊众神多与常人无异，
五官端庄，身材健美；中国众神却多异于常人，牛头马面，形如鸟兽。“《山海经》所出现的四百五十多个
神中，人形神与非人形神约1：4。”（马敏2008）究其原因有二：其一，两国神祗之传说兴起的时间不甚
一致，“由于中国神话的产生比希腊神话要早得多，受图腾崇拜的影响很深，野兽被当时的中国人视为神圣
的宠物受到尊敬，于是崇拜神灵与崇拜野兽统一了起来”，而“希腊的历史比较短，神话的产生也较迟”（苏
学芬2008），其受图腾崇拜之影响相较之下便显微弱；其二，希腊将众神塑造成为人形，意在将神人化，
使之具有人之外表形态，人之七情六欲，而顿显与人世亲切亲近，而中国将神祗塑造为半兽人形，意在将
人神化，去其人之常有形态，人之凡思俗念，而飘然于红尘乱世之外。
除却人兽同体，中国神祗还有其独特之处，三头六臂，多目重瞳之神不在少数，而希腊众神中鲜有此
例。譬如，自然保护神斗姆，道教所供奉之女神，观中所供奉神像“都是三目、四首、八臂”（Net.3.）；
又如佛教六观音之一的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其“千手表示遍护众生，千眼则表示遍观世间”（Net.4.）。
二、神祗的性别
纵然各国神话因各种因由而相差甚远，然而，神话之根本无非在于创造一套体系来解释天地万物之造
化生灭，繁衍不息，故其必涉及创世之始末，文明之滥觞。而由希中二国创世主之性别相异，又可将其众
神之起源窥得一二。
慈悲为怀的普罗米修斯被古希腊人们尊为人类的创造者，“在宙斯与巨人的战争中，他站在新的奥林波
斯山神一边”，“用粘土造出了第一个男人”并“用一根长长的茴香枝，在烈焰熊熊的太阳车经过时，偷到
了火种，带给了人类”（Net.5.）。而中国则代代相传着女娲造人之神话传说，“她用黄土造人，炼五色石补
天，断鳌足支撑四极，治理洪水，使人民得以安居”（《古今汉语词典》2000：1049）。
以上述两则神话传说为基础，希腊人眼中的创世主为慈悲、坚忍、博爱的普罗米修斯男性形象，中国
人眼中的创世主则是美丽、善良、贤惠的女娲女性形象。究其因由，不免又落于此前提及的希中神话起源
时间有早晚。“中国的原始宗教和早期神话大约产生于母系氏族社会中期”，而古希腊文明却诞生在“母权
制已经让位给父权制”之后（苏学芬2008），无怪于二国人们将自身的创造神、守护神塑造为当时领导者
的性别。
三、神祗之间的关系
希腊神话中有奥林匹斯神系，是一个以宙斯为中心的庞大神祗家族，其十二主神及其相互关系总结如
下：
〃宙斯：掌管天下，为众神之父。主要子女有阿瑞斯、赫菲斯托斯、雅典娜、阿波罗、阿耳特弥斯、
泊耳塞福涅、狄俄尼索斯、赫尔墨斯、赫拉克勒斯、米诺斯、拉达曼提斯、帕尔修斯、伯
拉克斯、海伦、提修斯。
〃赫拉：宙斯的姐姐与妻子，掌管婚姻和生育。
〃波塞冬：宙斯弟弟，海王，主宰海洋和水域。
〃哈迪斯：宙斯哥哥，冥王，掌管冥界。
〃雅典娜：宙斯与莫提丝的女儿，智慧女神和雅典城的守护女神。
〃阿波罗：宙斯的儿子，阿尔忒弥斯的孪生哥哥，主管光明、青春、医药、畜牧、音乐等。
〃阿耳忒弥斯：宙斯的女儿，阿波罗的孪生妹妹，掌管狩猎。
〃阿佛洛狄忒：赫菲斯托斯的妻子，美神和爱神，爱罗斯是其忠实随从。
〃赫耳墨斯：宙斯和玛亚的儿子，畜牧之神，宙斯的传旨者和信使。
〃阿瑞斯：宙斯与赫拉的儿子，阿佛洛狄忒的情人，战神。
〃赫菲斯托斯：赫拉在没有宙斯参与的情况下怀上的儿子，火神和匠神。
〃赫斯提：宙斯的姐姐，灶神及健康之神，主管家庭事务。
由此可见，希腊众神拥有严密的家族体系。相较之下，中国神谱则顿显松散无章，如自然神有雷公、
电母、河伯、龙王；始祖神有盘古、女娲、伏羲、炎帝、黄帝；冥界神有阎罗、孟婆、判官、无常；生活
守护神有城隍、钟馗、灶君；行业神有纺织业神织女、酒业神杜康、茶业神陆羽，匠业神鲁班；道教诸神
有玉皇大帝、元始天尊、太岁、八仙；佛教诸神有释迦牟尼、欢喜佛、观世音菩萨、十八罗汉，如此等等，
不胜枚举。此上种种，虽不可说相互之间毫无瓜葛，但也相隔甚远，各自成派，并不如希腊神谱如此规整
有序。
究其因，与中华民族文化的多元化及其博大包容不无相关，而况中国统一较迟，前221年方才完成统
一大业，而希腊自神话诞生之初便为一统一体，无怪乎其奥林匹斯神系如此系统而严密。
由上可见，希腊、中国对于神祗塑造的异同源于二国社会发展的共性和特性，与其地域位臵、文化传
统、思想体系息息相关。然而，虽在多方面皆有差异，但二国对于神祗的传说却同样相沿成俗，其香火在
社会生活中世代接续，绵绵不绝，拥有旺盛生命力。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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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学芬，中国神话和希腊神话不同的宗教思想根源，《科技信息(科学教研)》第23期，2008：455-459。
马敏，从对神的塑造看中国神话与希腊神话比较，《理论学习》第1期，2008：58-59。
楚蕾，试论古希腊神话永恒的艺术魅力，《中共郑州市委党校学报》第5期，2004：75-77。
乌丙安主编，《中国民间神谱》。沈阳：辽宁人民出版社，2007。
维罗妮卡〃艾恩斯，《神话的历史》（杜文燕译）。太原：希望出版社，2003。
胡朴安，《中国风俗》。北京：九州出版社，2007。
《古今汉语词典》。北京：商务印书馆，2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