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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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3月17日发(作者：老马岭)第２９卷第１期
２ ０ ０ ９年２月
成宁 学
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Ｘ－ｊ
院学报
ｕｌｎｇ 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
Ｖｏ１．２９，Ｎｏ．１
Ｆｅｂ．２００９
文章编号：１００６—５３４２（２００９）０１—００９１—０３
暧昧语言和模糊语言
产培裁
（湖北师范学院 日语系，湖北黄石４３５００２）
摘要：暧昧语言是日本人使用模糊的功能，为了减轻某些交际行为的交际策略，和周围的人营造和谐的社会而
采取的自我保护的交际技巧。暧昧语言可以满足特殊的社交需要，是一种用曲折暧昧的方式表达说话者思想的
特殊语言表达方式和语言符号，是人类语言中的一个语言现象，是日本人民在社会交往中为谋求理想的交际效
果而创造的一种特别的语言形式。暧昧是日语语言文化的显著特点之一。它是日本人在长期实践中。运用模糊
功能，达到和他人和谐、高效地进行交流的语言方式。本文试图通过模糊理论，揭示暧昧语言文化的功能和产生
的原因。
关键词：暧昧；模糊；功能
中图分类号：Ｈ３６ 文献标识码：Ａ
初与日本人打交道的外国人，往往会被日本人的暖昧
表达所困惑，被日本人模棱两可、含混不清的言语态度搞得
晕头转向。究其原因，是因为日语中不存在为大多数国家
所认可、所采用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真诚坦率、直截了当
等语言表达习惯，日本人习惯用婉转含混的说法来代替清
晰、明了、透彻的表达。
学习日语的人都知道，日语的暖昧表达是日语表达习
惯的最显著的特点之一。这里所说的“暖昧表达”是指日
本人写文章或者说话时，使用的使人听起来模棱两可或者
似是而非的表达方式。在日本，暖昧的语言是最优秀的语
言，最受重视。日本人为什么喜欢用暖昧的语言呢？这都
与日本的历史文化、风土人情有紧密的联系，它反映出日本
人独特的语言心理、思维方式以及审美意识。
一
、日语的暧昧语
（一）暖昧的定义
《废辞苑》第五版（１９９８年（平成１０））：“所谓暖昧是指
‘不清楚，容易混淆，不确切’之意”；金田一京助《新明解国
语词典》（１９７２：４））“不明确，不鲜明的样子；含糊”。《现代
汉语词典》（１９９５）：“【暧昧】（１）（态度、用意）含糊；不明
白。（２）（行为）不光明；不可告人。”
日本人喜欢表达含蓄留有余韵，描绘事物时有时会故
意不对准焦距，使轮廓模模糊糊，朦朦胧胧，就好像蒙上一
层面纱，他们常用以下的暖昧表达方式来烘托一种朦胧的
气氛以缓和自己的语感。
（二）暖昧模糊的词语
ｒ 弓屯Ｊ一词，据说被称为“万能语”。有人经常说，
没有必要学习日语，只要掌握了二个单词就够了。别人说
ｒ ÷ Ｊ，我说ｒ 弓屯Ｊ就行了。
北京对外贸易大学．日汉辞典（２００１）．对ｒ 毛）Ｊ一
・收稿日期：２００８－１１—１２
词有如下解释：
（１）怎么也……。如：
弓宅）兄 力、岛 （怎么也找不着）
（２）实在，真。如：
弓宅）困 （真不好办）
（３）总觉得……。如：
体 稠子 ’ｊ毛变 （总觉得身体不太好）
（４）很，实在。如：
１）屯‘＝苦 芑圭（太辛苦了）
屯南Ｉ）力 ’ｊ（多谢）
寺宅守 裘世 （实在对不起）。
从上面解释来看，ｒ 弓屯Ｊ这一词有各种不同的含
义，有些还是互相矛盾的。例如：同样是ｒ ｊ毛）ｊ，既有谢
谢的含义，也有对不起的含义。熟悉的朋友在街上相遇，互
道ｒ 弓屯Ｊ，这里不是表示道谢或道歉，而是表示好久不
见之意。由此，可以看出［ ．ｊ毛）］这一词充分表现了日语
的暖昧性。
（三）日本人是世界上使用暖昧表达最多的民族，暧昧
表达是日语最显著的特点之一。而日语的暧昧表达与日本
的历史、社会文化和审美意识有密切的关系，暖昧的日语正
反映出日本人的“和谐之美”、“不完全之美”、“朦胧暖昧余
韵之美”的审美意识。…
１．随声附和之美
随声附和是Ｅｔ本人的语言习惯，在谈话过程中常插些
ｒｆ耋 Ｊ（是的）ｒ ０ ０ 之ｊ（嗯）［ ｊ 守ｋａ］（是啊）等词
语，这些话咋一看似是“ｙｅｓ”的意味，实际上不是“ｙｅｓ”也不
是“ｎｏ”，而是一种暖昧的表达，一种应酬场合的随声附和。
外国人总以为ｒ ｃ土 、Ｊ ｒ 、 之Ｊ ｒ 弓 中托Ｊ等词语
是赞同自己的观点，其实不然，这只是随声附和，以表明自
咸宁学院学报 第２９卷
己在洗耳恭听，同时也表示出自己参与会话的积极性，使会
话圆满进行。这种共同参与和积极配合的语言心理和行为
是日本人追求和睦的人际关系！增添和谐气氛所特有的心
理和行为方式，也就是说，是“和”的思想理念造成的一种
自发性的合作意识。
２．日本人在日常会话中常使用暖昧模糊、意思不明确
的词语比如：“壬乃圣乃、适当Ｉ：、丧扬童南、 、 、加溅、 、
寸”等等，这些暖昧模糊的词语对初学日语的外国人来
说，说话人的真实用意不明确，不好理解，甚至会产生误解。
例如：“今与上一）匕出褂ｌ寸 降Ｉ）圭寸 、毛）弓奄 －ｂ埽
童 、９圭亨加岛、Ｌ ｃ 岛＜招待与＜ 墨 圭世／乞，加。
（才出去，快回来了，请稍侯）”，这是被访者不在时的应答，
如果来访者不知道日本人的说话习惯，追问：“那要等多
久？”，则被认为是失礼，所以只能凭对方的态度来判断。
３．日语的暖昧表达往往除了采用不明确的词语和非直
率的表达方式，在句尾表达上也往往含糊不清，或半吞半
咽，致使整个语言表达暖昧模糊。例如，在句尾加上ｒ 南
乃－３（大概……）ｊ ｒ上－３ （好象……）ｊ ｒ匕思扣札否（普
遍认为…）Ｊ等表达方式使句子变得温和婉转，达到避免
武断，缓和语气的作用。
日本学者甚至在学术论文中也爱用ｒ 南乃弓ｊ推量
表达方式。其实日本人用这种婉转、含蓄的表达方式并不
意味着说话人不坚持自己的主张，仅表示不把个人看法强
加于人。
如果我们不能从这个角度去认识日语的暧昧表达，那
么，就会使掌握日语暧昧表达的一切努力，统统都成为简单
的、机械的模仿，从而使日语教学活动只见语法，浮于表面。
因此要使学生深入理解和正确掌握日语的暖昧表达，根本
在于加强语言文化教育。
（四）暖昧语言文化产生的原因
众所周知，语言是文化的载体，日语口语中的暖昧语言
正是在日本的一些特殊文化条件下产生发展的，这些特殊
的文化条件与日本所处的地理环境、日本人长期以来形成
的生活习惯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那么，是哪些因素的影
响，导致产生了这种暧昧文化呢？
１．远古时代的以稻作、渔猎为主的农耕渔捕文化
日本位于亚洲东部，绝大部分国土地处温带和亚热带。
这个独特环境下的日本民族几乎没有过大规模地集体狩
猎、共同合作打到较大野兽的经历。而在同时期，欧洲及亚
洲大陆上的人则大都有这种经历，在充满着危险的大规模
狩猎中，需要很多人极其协调的互相帮助和合作，需要相互
之间有明确清楚的信号交流，否则，不但不能猎取到食物，
而且甚至连自己的性命也会丧失。反之，在日本民族的农
耕渔捕生活中，则没有这种必要，这种平静而安稳的生活中
产生的语言是平静、含蓄的，尽管较适于表达忧愁善感，但
却不宜准确的传递信息。
２．日本全国只有一个民族，而且只讲一种语言，这样的
单一民族、单一语言的国家在全世界范围内是极其罕见的。
这种独特的客观环境，使得日本人在通过语言进行思想交
流方面有得天独厚的方便，相互之间讲话不用直说，仅采取
暖昧婉转的言辞，就能心领神会，而这在外国人看来，却是
费解至极。
二、模糊语言
一提到模糊语言，人们也许会自然而然地想到“模糊”
一词的含义。《现代汉语词典》对“模糊”的解释是“不分
明；不清楚”《现代汉语词典》（１９９５：８００） ］。因此上述的
暖昧语言也属于模糊语言。
模糊（Ｆｕｚｚｉｎｅｓｓ）是自然语言的基本属性，语言的本质
特征之一是其模糊性－２】。长期以来人们认为修辞的主要目
的是为了把语言表达准确、鲜明，而模糊则是必须避免的。
实际上“人类生活中不可能没有模糊概念，不可能处处用精
确代替模糊概念”Ｌ２Ｊ。模糊语言尽管不精确，但“在修辞中
能起到精确所起不到的作用 Ｊ。模糊修辞是有效地运用语
言的模糊性来提高表达效果的一种艺术。
（一）模糊理论与语言学
模糊语言是语言学的一个崭新的领域。语言的模糊性
是随着模糊理论的建立而被提出来的，１９６５年美国控制论
专家查德在多值逻辑的基础上，提出了“模糊集合”的概
念，认为模糊类别是其界限不是泾渭分明地确定好了的类
别，在自然语言中，句子里的大部分词是模糊集合的名称。
他的这一理论不仅使人们在辩证地认识客观事物的明晰性
与模糊性的相互关系方面大大前进了一步，还在理论上开
辟了一个新的方向，使模糊语言的研究进入了一个新阶段。
２Ｏ世纪７Ｏ年代末，国内语言学界开始了对模糊理论
的研究。北京师范大学伍铁平教授最先向国内语言学界介
绍了查德的模糊理论与模糊语言的关系，以及国外运用模
糊理论进行语言研究的最新成果。１９９９年他出版了我国
第一部模糊语言学的专著《模糊语言学》。
（二）模糊语言学的基本内容
模糊语言学是模糊集合论与现代语言学相结合形成的
一门新学科，它运用模糊集合论与现代语言学的基本原理
来分析语言的模糊性，人类语言在其诸层次及诸方面上都
存在一些与模糊性相关的问题，要求用模糊集合论去对之
进行比较科学和充分的解释，人类语言的语音、语义、词汇、
句法、语用以及与之紧密联系的一些方面都成为模糊语言
学的研究内容。模糊语言学的研究对象十分广泛，这不仅
拓宽了语言学研究领域，而且使其自身的研究内容变得十
分广博。一方面可以从不同层次、不同角度运用模糊集合
论来研究语言模糊性，另一方面模糊语言学提供了模糊集
合论与语言学各个部分相结合的机会。我们既可以运用模
糊集合论来研究语言模糊性，又可以针对语言的某一种模
糊性来探讨模糊集合论的应用方法，可以说，模糊语言学研
究内容的广博决定了模糊语言学研究方法的多样化。概括
地讲，作为－－ｒｑ独立边缘学科，模糊语言学的基本研究内容
至少应包括以下几个面：
１．人类自然语言诸层次中的模糊性研究
２．语言模糊性的来源及影响语言模糊的因素；
３．语言模糊性与精确性的辩证关系；
４．如何运用模糊集合论对语言模糊性行定量描述；
５．模糊语言学与语言学其他分支学科关系，以及如何
将模糊语言学研究成果运用到其他学科；
６．对模糊语言学中的基本概念和术语出科学的定义和
第１期 严培新暧昧语言和模糊语言 ９３
区分。…
三、模糊语言的功能
语言的模糊性和暖昧性并不会妨碍交际，事实上，日常
的言语交际中确实需要大量的模糊言语和暖昧语言，因为
模糊言语和暖昧语言使语言表达更富弹性，给言语交际带
来诸多便利。模糊、暖昧言语的语用功能有：
１．使语言表达简洁，提高效率
模糊和暧昧的应用与人类认知经济原则和语言交际讲
究效率有关。模糊和暖昧言语以较少的代价传送足够的信
息，其不确切性有助于提高语言表达的效率。比如“ ＿ｊ
屯”可以用一个词，表达４个词的含义。看你怎么去理解
了。
２．模糊和暖昧言语能够提高表意的准确性
模糊性和暖昧性与准确性是一种辨证统一的关系，模
糊性和暖昧性蕴含着明晰性，不确定性中包含着确定性。
在特定交际过程中，模糊和暧昧言语可能比精确言语更能
确切地表达思想，更符合交际需要。运用模糊修辞的各种
形式就是为了达到更准确地反映事物，准确地表达思想感
情的目的。
日本人在平时交往中，喜欢使用模糊和暖昧的语言。
但这种语言，日本人之间是理解得很清楚的，是不会出现误
解的。只不过在表述中表现得更加简洁、效率更高，更加符
合日本人的心理。这种模糊和暖昧，只能对外国人、日语程
度不高的人造成困惑。
结束语
暖昧语是日本人使用模糊的功能，为了减轻某些交际
行为的交际策略，和周围的人营造和谐的社会而采取的自
我保护的交际技巧。暖昧语可以满足特殊的社交需要，是
一种用曲折暖昧的方式表达说话者思想的特殊语言表达方
式和语言符号，是人类语言中的一个语言现象，是日本人
民在社会交往中为谋求理想的交际效果而创造的一种特别
的语言形式。我们在学习日语的基本知识的时候，还要掌
握日本人在使用日语时的心理和技巧，达到和谐的气氛，高
效率地和日本人进行交流。
参考文献：
［１］陈小明．日语的暧昧表达和审美意识［Ｊ］．广东工业大
学学报，２００６，（３）．
［２］伍铁平．模糊语言学［Ｍ］．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
１９９９．
［３］吴世雄，陈维振．中国模糊语言学回顾与前瞻［Ｊ］．外语
教学与研究，２００１，（１）．
（上接第８１页）
言者态度表示言者对所说的信任程度，诸如“义务、责
任、允许”等社会因素的强弱程度。即其可能性（ｐｏｓｓｉｂｉｌｉ．
ｔｙ）．和必要性（ｎｅｃｅｓｓｉｔｙ）。它是用语气（ｍｏｏｄ）表示的。如：
１．Ｉｔ ｉｓ ｐｏｓｓｉｂｌｅ／ｃｅｒｔａｉｎ／ｌｉｋｅｌｙ…ｔｈａｔ・・・
２．Ｉ ｋｎｏｗ／ｂｅｌｉｅｖｅ／ｔｈｉｎｋ／ｄｏｕｂ ｔｌｌａｔ…
３．Ｓｈｅ ｍｕｓｔ／ｍｉｇｈｔ／ｃｏｕｌｄ ｈａｖｅ ｌｅｆｔ ｂｙ ｎｏｗ．
４．Ｙｏｕ ｍｕｓｔ／ｓｈｏｕｌｄ／ｃｏｕｌｄ／ｎｅｅｄ／ｏｕｇｈｔ ｔｏ ｔａｋｅ ｔｈｅ ｂｏｏｋ
ｂａｃｋ．
１－３表示一种认知模态（ｅｐｉｓｔｅｍｉ￣￣ｏｄａｕｔｒ），即不同
程度的可能性，４表示一种道义模态（ｄｅｏｎｔｉｃ ｍｏｄａｌｉｔｙ），即
不同程度的必要性。
情景理论揭示了句子意义的三个方面，但它们不是孤
立的，可一起用来分析句子意义。如：Ｈｅ ｃ锄，Ｉ￣［＇ＩＳＷｅ／＂ｔｈ／ｓ
ｑｕｅｓｔｉ０ｎ．“ｃ叽”在不同的语境下，表示“可能性”、“允许”、
“能力”，其“所指时间”与“说话时间 一致，“ａｎｓｗｅｒ”是一
个动态动词，表示该情景是一个“事件”。
本节笔者论述了一些主要语义理论，很明显，这些表面
上看似离散的理论，实质上是紧密联系、相互补充的。
结论
意义分析是一个复杂的过程，所涉及的理论众多，往往
一个理论只能从一个角度分析意义的某一个方面。因此，
在学习、理解和运用这些理论时，仅理解一个个单独的理论
是不够的，还需掌握它们之间的内部联系和互补性，这样才
能更好地、全面、快速地分析语言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