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泉古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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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2月19日发(作者：)茹雷ＲＵ Ｌｅ
断裂与延续
￣ｌ Ｊｌｌ德阳市孝泉镇民族小学灾后重建设计
Ｒｕｐｔｕｒｅ ａｎｄ Ｃｏｎｔｉｎｕｕｍ
Ｘｉａｏｑｕａｎ Ｅｔｈｎｉｃ Ｅｌｅｍｅｎｔａｒｙ Ｓｃｈｏｏｌ Ｒｅｃｏｎｓｔｒｕｃｔｉｏ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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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ＴＡＯ迹・建筑事务所
遵守教育体制的规范
目生活注入童真与乐趣
校园的建设过程也成
￡部分。设计作为外来
！间逻辑和重构集体记
关键词机构性：童捆
从建筑的空间 ｉｍａｇｉｎａｔｉｏｎｓ ａｎｄ ｉｎｔｅｒａｃｔｉｏｎｓ ｆｒｏｍ ｔｈｅ ｃｈｉｌｄｒｅｎ．Ｔｈｅ
秩序的前提下， ｃｏｎｓｔｒｕｃｔｉｏｎ ｐｒｏｃｅｓｓ ｏｆ ｔｈｅ ｃａｍｐｕｓ ｈａｄ ａｌｓｏ ｂｅｃｏｍｅ
以激发他们的 ａｎ ｉｎｔｅｇｒａｌ ｐａｒｔ ｏｆ ｔｈｅ ｓｏｃｉａｌ ｒｅｂｉｒｔｈ ｏｆ ｔｈｅ ｈｉｓｔｏｒｉｃａ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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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大台阶／社团活动室
２．区域总平面圈
３．概念图解
４．草图
５．１：１ ５０模型
６．震后清理场地
７．震后孝泉镇街道
８，９．震前的孝泉民族小学
１ Ｔｈｅ ｂｉｇ ｓｔｅｐｓ／Ｇｒｏｕｐ Ａｃｔｉｖｉｔｙ Ｒｏｏｍ
２．Ｓｉｔｅ ｐｌａｎ
３．Ｄｉａｇｒａｍ
４ Ｓｋｅｔｃｈ
５．Ｍｏｄｅ１．１：１５０
６．Ｓｉｔｅ ａｆｔｅｒ ｔｈｅ ｅａｒｔｈｑｕａｋｅ
７．ＳｔｒｅｅｔｏｆＸｉａｏｑｕａｎＴｏｗｎ ａｆｔｅｒｔｈｅｅａｒｔｈｑｕａｋｅ
８．９ Ｘｉａｏｑｕａｎ Ｅｔｈｎｉｃ Ｅｌｅｍｅｎｔａｒｙ Ｓｃｈｏｏｌ ｂｅｆｏｒｅ ｔｈｅ ｅａｒｔｈｑｕａｋｅ
灾后重建项目无可避免地要表达毁灭与重生：灾
变作为影响所在地历史进程的瞬时事件而具有强烈的
纪念性；重建与恢复则传递出生命的顽强韧性。两者
之间的张力，以及互为破立的转化与否定带给设计更
多的发挥空间，使文本层面的解释能丰富空间的内容，
进而完成一种象征性的塑造。在德阳孝泉镇民族小学
的设计中，华黎与“ＴＡＯ．迹建筑事务所”摒弃纪念
性与宏大叙事，将空间与建造的问题作为设计的出发
点，力求弱化象征意义，让建筑融入当地生活常态。
他们从建筑与当地的资源及文化的深层意义和关系出
发，让重建中的建筑活动对当地社会重建有所助益。
孝泉古镇位于德阳市的旌阳区，紧邻绵竹。自
汉代以来，即以“涌泉跃鲤”…的发源地而知名。
镇上居民以回汉两族为主，民族小学因此而来。
２００８年５．１２汶ＪＩＩ地震重创孝泉镇，民族小学的校
舍也受到严重损毁，亟须重建。在各民间团体的爱
心协力下 ，学校决定择地重建，并于当年６月开始
设计重建，２０１０年１０月完工。
口
秩序 兴趣
普通教室） （多功能教室
释放
（运动场
１校园空间下的体制与童趣
作为教育机构，孝泉民族小学具有相应的机构特
性（ｉｎｓｔｉｔｕｔｉｏｎａｌｉｔｙ ｏ在六年时光里，蒙童们在学校
接受教育：掌握相应的知识及其论述体系，并接受社
会规则的塑造和修订。校园的空间在潜移默化中起着
规范行为、启发心智、诱导思维的作用。与此同时，
作为有寄宿学生的校园，这里又充当小孩子们嬉戏、
玩乐的场所，是童年生活的一个“家”。在机构的体
制化规范和家的温馨之间，需要设计师加以平衡、协
调，从而使学生们在不失童真的状态下步入社会的门
槛，而不是建造一个“集体性、监狱式的空间”以便
利“管理” 。由此，华黎从空间切入，营造出收放
开合的虚实序列，将秩序化的体制与趣味化的童真融
合在校园之中。
校园基地东邻孝泉镇老街，西侧紧贴着绵竹地界。
设计师将校园空间切分为主体建筑群、运动场以及寄
宿区、食堂生活部分等三大块，分别排布在基地的东、
西与南侧。主体建筑群是设计的重心所在：其东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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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建筑Ｔｉｍｅ＋Ａｒｃｈｉｔｅｃｔｕｒｅ ２０１ １／６
１０．校园入口的景观雕塑
１１．一层平面
１２．二层平面
１３．多功能教学区
１４．操场旁的多功能教学区
分靠近老街的部分是教学楼和行政办公楼，各自组合
出两个较规整的庭院，方便举行相关的仪式性活动。
对应于老街与主校门，构筑起得体的严肃气氛，保持
体制机构的庄严形象。主体建筑群的西半部分是各类
兴趣活动室与多功能教室群，包括计算机房、音乐教
室、美术教室、实验室、社团活动中心等等。这些教
室松散地布置在主教学楼、办公楼和运动场之间，体
量、形态参差错落，围合出一系列大大小小的空间，
以供学生随兴利用，自由发挥。自校门到运动场，由建
筑物所构成的空间经历了从体制化的“秩序”空间到童
趣化的“兴趣”空间，再到游戏运动的“释放”空间
的转变。由校门与前部庭院组合出的仪式感与纪念・陛，
才刚刚形成若隐若现的轴线脉络，便被疏朗随意的各
功能教室消解，最终在芳草茵茵的运动场上弥散。
在“秩序”化的教学和办公楼部分与“发散”的
多功能教室之间，引入了一条横贯南北的长廊作为联
结的“脊柱”。长廊略微有些曲折，以直跑楼梯和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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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４ Ｍｕｌｔｉ—ｐｕｒｐｏｓｅ ｄａｓｓｒｏｏｍ ｚｏｎｅ ｂｅｓｉｄｅ ｔｈｅ ｐｌａｙｇｒｏｕｎｄ
的方向感。其西侧是１ ｍ进深的三层通高混凝土柱廊，
深邃的光影勾勒出长廊的强势存在。整座校园从儿童
的尺度出发，教学与办公楼层均被控制在三层，以形
成宜人的亲近感。但在长廊这里，突兀的柱廊尺度强
化了秩序性教学空间与松散式兴趣空间之间的鲜明对
比，也在一定程度上维持了向老街传达的体制化机构
的形象。长廊同时也颇有几分画框的意味，透过它东
望老街，可以看见被廊柱竖向切割的古镇风貌，见证
重生进程中的老街巷在拥抱现代的同时，努力地维系
着自我 从长廊上西眺，远处的龙门山脉绵延起伏，
地震时山崩的痕迹依旧清晰可辨。在视线的收放之间，
地震的爆发瞬间与震后绵绵不绝的时间累积都清晰可
见。
多功能教室群的体量和排布不一，便在交接组合
问形成了许多丰富而意外的小空间。自柱廊伸向运动
场的宽大台阶，既是开放式的人流通道，也是树荫下
俯视运动场的观礼台 在大台阶 下的料团活劫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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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概况
项目名称：孝泉民族小学
项目地点：Ｉ￣Ｊｌｌ省德阳市孝泉镇
项目功能：教学、多功能教室群、办公、学生宿舍、食堂等
设计时间：２００８．２００９年
建成时间：２００９．２０１０年
基地面积：１６８２６ｍ
总建筑面积：８９００ｍ
学生人数：９００
结构类型：钢筋混凝土框架
造价：约１４００万元人民币
建筑师：华黎／ＴＡＯ迹．建筑事务所
设计团队：华黎、朱志远、姜楠、李国发 孔德生
旄工单位：四川华西鲁艺建筑工程公司
社会捐助方：江苏太仓红十字会，广东四会六祖寺慈善普济会，
清华一香港中文大学金融Ｍ８Ａ四川项目援建组，北大汇丰商学院
私募股权１０８基金。侨爱协会，！￣Ｊｌｌ省光彩事业促进会
Ｐｒｏｊｅｃｔ：ＸｉａｏＱｕａｎ Ｅｔｈｎｉｃ Ｅｌｅｍｅｎｔａｒｙ Ｓｃｈｏｏｌ
Ｌｏｃａｔｉｏｎ：Ｘｉａｏｑｕａｎ，Ｔｏｗｎ Ｄｅｙａｎｇ，Ｓｉｃｈｕａｎ，
Ｐｒｏｇ ｒａｍ：Ｃｌａｓｓｒｏｏｍ，ｍｕｌｔｉ—ｐｕｒｐｏｓｅ ｒｏｏｍｓ，ｏｆｆｉｃｅ，
ｓｔｕｄｅｎｔ ｄｏｒｍｉｔｏｒｙ，ｄｉｎｉｎｇ ｈａｌｌ ｅｔｃ
Ｄｅｓｉｇｎ：２００８－２００９
ＣＯｎｓｔｒｕ（ｔｉＯｎ：２００９—２０１ ０
Ｓｉｔｅ ａｒｅａ：１ ６ ８２６ ｍ
ＴｏｔａＩ ｆｌｏｏｒ ａｒｅａ：８．９００ ｍ
Ｎｕｍｂｅｒ ｏｆ ｓｔｕｄｅｎｔｓ：９００
Ｓｔｒｕｃｔｕｒａｌ ｔｙｐｅ：Ｒｅｉｎｆｏｒｃｅｄ ｃｏｎｃｒｅｔｅ
ＣＯｎｓｔｒｕｃｔｉＯｎ ＣＯＳｔ：ＲＭＢ １４ Ｍｉｌｌｉｏｎ
Ａｒｃｈｉｔｅｃｔ：ＨＵＡ Ｌｉ／ＴＡＯ ｆＴｒａｃｅ Ａｒｃｈｉｔｅｃｔｕ ｒｅ Ｏｆｆｉｃｅ）
Ｄｅｓｉｇｎ ｔｅａｍ：ＨＵＡ Ｌｉ，Ｚｈｕ Ｚｈｉｙｕａｎ．Ｊｉａｎｇ Ｎａｎ，Ｌｉ Ｇｕｏｆａ，Ｋｏｎｇ Ｄｅｓｈｅｎｇ
Ｃｏｎｔｒａｃｔｏｒ：Ｓｉｃｈｕａｎ Ｈｕａｘｉｌｕｙｉ Ｃｏｎｓｔｒｕｃｔｉｏｎ Ｃｏ
Ｓｐｏｎｓｏｒｓ：Ｊｉａｎｇｓｕ Ｔａｉｃａｎｇ Ｒｅｄ Ｃｒｏｓｓ，
Ｃａｎｔｏｎ Ｌｉｕｚｕ Ｂｕｄｄｈｉｓｍ Ｔｅｍｐｌｅ．
ＴｓｉｎｇｈｕａＨＫＣＵ ＭＢＡ Ｇｒｏｕｐ，
Ｐｅｋｉｎｇ 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 ＨＳＢＣ Ｓｃｈｏｏｌ ｏｆ Ｂｕｓｉｎｅｓｓ ＰＥ Ｆｕｎｄ
Ｑｉａｏａｉ Ｏｒｇａｎｉｚａｔｉｏｎ
Ｓｉｃｈｕａｎ Ｓｏｃｉｅｔｙ ｆｏｒ Ｐｒｏｍｏｔｉｏｎ ｏｆ ｔｈｅ Ｇｕａｎｇｃａｉ Ｐｒｏｇｒａｍ
时代建筑Ｔｉｍｅ＋Ａｒｃｈｉｔｅｃｔｕ ｒｅ ２０１ １／６ ９
空间里也有着不少大小不一的角落，形成
迷藏的游戏廊。通往操场的教室墙面也被
的趣味空间，学生们会经常利用它们阅读、
，每一个细微的空间变化都能带来意外的
设计强调以小学生的视角来理解教育、观
泉民族小学的校园在维持教育与体制的严
，最大限度地赋予小孩子自身发挥想像的
发的、随机的、即兴的乐趣能够在制度化
的教育环境下得到鼓励与培养。
及效果的本地化
空问既是孝泉小学设计的思考出发点，也
．注的“建筑根本问题” 所在。与灾后重
】由援助地输入外来工人、技术、材料不
目中设计师更加强调“本地化”的建造方
用本地习见的材料、工艺，以适应本地气
地方特点。在建造过程中，更要求应用本
段。而施工方也是来自德阳当地。借此，
态的“本地”固化为明确的实体（ｐｈｙｓｉｃａ１）
：出清晰的外延，以塑造明确的所在点
建筑的主体结构为现浇混凝土框架体系，外露的
梁柱和混凝土墙体以清水方式处理。立面上强调建构
逻辑，明确地表达相互的交接关系。被列入“当地”
材料的包括页岩青砖、木材、竹子等，属于德阳一带
常见的传统建材。砖来自德阳附近的砖窑，还有一些
地震后回收再利用的砖被用在景观部分的底面和坐椅
中，以求重生的象征意义。木材加工本身是孝泉镇的
传统工艺之一，线条简约的实木门窗保证立面干净明
快。竹子取自当地，多用于外墙面及吊顶，在隔热的
同时也增加视觉效果。在长廊之下，活动室一侧的吊
顶便是由竹子构成。多思好动的学生们在竹吊顶上挂
满了花花绿绿的心愿卡，每学期开学时写下心愿，到
期末再看是否实现。样式各异、随风飘转的卡片给素
净的建筑增添了色彩与活力。
在建造中坚持“本地化”固然是设计师对当地文
化与生活的一种尊重，而它更多的是希望本地的人与
资源能够积极地介入重建活动以体现一种社会学意义
上的重建的态度。只是对“本地”范围的界定以及本
地元素参与的幅度都需要审慎推敲。在孝泉民族小学，
华黎将“本地参与”放在整体的空间考量之后，使之
以构件方式出现在立面、吊顶等能见度高的部位，以
维持与周边古镇旧有房屋的关联。在具体施工层面，
当地的工人则直接从事建造，当地的传统工艺被大量
应用。这样，“本地”以过程的方式呈现出来，成为
学校建造历史的一部分。单从可见（ｖｉｓｉｂｌｅ）的层面
上看，本地化其实并不算十分抢眼，加之对竹子的运
用很难明确表达本地的外延究竟是在德阳还是四川；
但在建造的历史层面，“本地化”程度非常深入，甚
至可以说学校修筑成为“本地”建造史的一部分。因
此，华黎所追求的是一种“建造的本地化”而非“建
造效果的本地化”，“本地化”体现在对于当地建造技
术、工艺乃至人员的影响之中，而并非是具有明确所
指的符号式元素或图案。
３断裂之后的延续
大地震本身已经成为改变历史进程的事件。即
使时隔三年，仍然能感受到那一瞬间的地动山摇的
长久回荡。在德阳、成都，闲谈的话题时常会被扯
到“５・１ ２”，似乎生活以那天为拐点而改变。闲散舒
适的川中生活、蜿蜒平顺的龙门山脉在那个瞬间出现
了难以弥合的断裂，其后的所有修复努力都是为了让
一切回到“之前”的状态。仿佛，被地震中断的“之
前”因为一次灾变而成了一个无法回归的理想完美状
态。对人而言，或许因为生命的损失：对建筑而言
因为记忆的流逝。而灾后重建设计，便成了一个勉力
弥补损失，且重建集体记忆的过程。
华黎担心重建进程中的“标准化”、“工业化”，
将导致重建后的城市千篇一律并丧失多样性，成为新
世纪的唐山。然而，迅速而大规模的外来支援与重建
又必不可少。而且，在类似孝泉这样的古镇，其千百
年来自然生长而成的城市肌理与人口变化、产业兴衰
相互应和。重建设计师作为外来力量介入之后，更不
可能让整个古镇的格局与风貌定格在２００８年。因此，
校园便成为重塑古镇空间逻辑、重构本地集体记忆的
场所。民族小学的校园被华黎称作“微型城市”，微
缩了老师与学生这样的小社会，同时自身的建筑组合
出与城市类似的场所，包括街巷、广场、庭院、台阶
等等。在学生的尺度下这个微缩的城镇传递着孝泉镇
固有的城市魅力与特质。
回避纪念性与宏大叙事，是民族小学设计中被反
复强调的前提。偏偏在灾后重建项目中，纪念性与宏
大叙事已经形成且无从回避。地震这个瞬间的突发事
件以及它在所波及的空间中的持久性影响，完成了对
纪念性的确立。并且，地震这个标志性的事件在当地
是具体的个人亲身经历，历史与记忆相混杂，成为所
懑
时代建筑Ｔｉｍｅ＋Ａｒｃｈｉｔｅｃｔｕｒｅ ２０１ １／６ ９．
２４．连廊空间
２５．操场旁的多功能教学区
２４．Ｄｏｕｂｌｅ・ｈｅｉｇｈｔ ｃｏｒｒｉｄｏｒ
２５．Ｍｕｌｔｉ ｐｕｒｐｏｓｅ ｃｌａｓｓｒｏｏｍｓ ｂｅｓｉｄｅ ｔｈｅ ｐｌａｙｇｒｏｕｎｄ
有关系、原因的发端。从对“震前”的缅怀即可看出，
这个巨大的创伤带来一种近乎神话（ｍｙｔｈ）的效果，
使得地震与史前大洪水类似，成了一切新的人际关系、
生活形态、交通方式、空间格局的原动力。因此，华
黎的设计，严格地将纪念性与宏大叙事限定在文本论
述范围 ，刻意维持建筑作为“空间与建造”的单纯性，
摒弃文本的过度解读与符号化的侵蚀。这些，在对地
震回收砖、对“本地”材料的使用中表现出来。这些
便于利用纪念性和符号化的煽情环节，都被建筑师通
过“专业”方法做了冷处理。
地震无疑是一次城市自然生长过程中的断裂，但
断裂之后的重建又使得延续城市空间、重构集体记忆
成为可能。在大地震的阴影之下，华黎和ＴＡＯ・迹事
务所设计的孝泉民族小学避免了再重复那无处不在的
纪念性，希望师生们能积极地参与对空间的利用与变
通，以轻松、愉悦的空间序列和组合展开一个充满童
年乐趣的学习环境。
注释和参考文献：
【１】‘－涌泉跃鲤”讲述西汉时姜诗夫妇孝敬母亲的孝行，列于《二十四
孝》故事第十则。故事即发生在现德阳孝泉镇。
［２】为孝泉民族小学捐助的团体包括江苏太仓红十字会、广东四会
六祖寺慈善普济会、清华一香港中文大学金融ＭＢＡ Ｉ￣Ｊｌｌ项目援
建组、北大汇丰商学院私募股权１０８基金、侨爱协会及四川省
光彩事业促进会等。
【３】华黎．四ＪＩｆ德阳孝泉镇民族小学灾后重建设计说明。
［４］华黎微缩之城Ｕ】ＤＯＭＵＳ中文版，２０１１（５）：１０１
［５】在孝泉民族小学校长和老师的介绍中，地震便始终是一个中心
元素 而重建也是一个心灵抚慰的过程，显示着宏大历史与纪
念性的无可逃避。即使不在设计中，也在对设计的表述中。同时，
老师们非常喜欢建筑师所做的趣昧化、轻松化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