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的别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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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册府元龟》的编纂、版本及对后世类书

的影响

作者：贾素玲

来源：《河南图书馆学刊》2013年第7期

贾素玲

（盘锦市图书馆，辽宁盘锦124010）

关键词：《册府元龟》；文献；版本；类书

摘要：《册府元龟》为宋代四大类书之一。文章通过对《册府元龟》的编纂、版本、在文

献学方面的贡献及对类书发展的影响的论述，阐述了《册府元龟》作为一部类书的重要意义所

在。

中图分类号：G259.2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3-1588（2013）07-0135-03

收稿日期：2013-06-20

作者简介：贾素玲(1972-)，盘锦市图书馆馆员。

1《册府元龟》的编纂

1.1编纂起始与书成时间

《册府元龟》被称为宋代四大类书之一。北宋真宗时，国家统一，政权趋于稳定，经济繁

荣。景德二年(1005年)九月廿二，王钦若、杨亿等十八人奉宋真宗赵恒敕编辑历代君臣事迹。

历时八年，至大中祥符六年（1013年）八月十三书成。

1.2书名的由来

《册府元龟》初名为《历代君臣事迹》，其性质为一部政事历史的百科全书，盖以“君臣

的事迹”为限。书成后，宋真宗亲自写了序言，同时，赐名为《册府元龟》，以显其编纂宗旨。

“册”在古代指图籍，“册府”即书库的别称。“元龟”即大龟，古人认为龟可以鉴往知来，

所以常用于借鉴之义，用以占卜国家大事。《册府元龟》意即将此书视为长久示范的典籍宝库，

作为后世帝王治国理政的借鉴，也就是“前事不忘，后事之师”的意思。

1.3编纂的思想

1.3.1编纂原则——重视文化、服务政治

为维护封建君主的专制制度，使其在位期间国家达到长治久安的目的，继承宋太宗的“重

文轻武、以文治国”的政策，利用儒、释、道各家思想，靠文治来维护太平盛世。宋真宗于景

德二年（1005年）九月诏王钦若、杨亿等人编纂《册府元龟》。

编撰之始，皇帝将书名定为《历代君臣事迹》，这就明确地表明此书中心内容是历代的君

臣事迹而不是其他，即纯属政治方面的典籍，“欲载历代事实，为将来典法，使开卷者动有资

益”是《册府元龟》的编纂原则。书中主要提供的是有关政治与体制方面的一些重要资料，对

于起警示与借鉴作用较少的文献资料，一概拒之。

1.3.2编纂特点——取材丰富、正统正面

《册府元龟》材料丰富、可靠，采录时引文整篇、整段采录，忠实原书，只字不漏，不随

意改动。由于该书征引繁富，所据皆北宋以前古本，是一座珍贵的资料宝库，也成为后世文人

学士运用典故、引据考证的一部重要参考数据，具有很高的学术价值，可以用来校史、补史，

这是史学界一致公认的事实。

编纂的特点是取材以“正史”及编年、实录等史书为主，间采经书等，引用的诸子文集，

则仅限于《管》、《孟》、《韩子》、《淮南子》等几部重要著作。“……历代事实，为将来

法典，使开卷者有资益也”是摘录内容的原则，但不取笔记杂史，所采资料不改旧文，以供后

世借鉴，这体现了《册府元龟》编纂“正统”的条件。《册府元龟》编纂“正面”的要求主要

表现在“于悖逆非礼之事，亦多所刊削，裁断极为精审”。“悖逆非礼之事”即指有违封建道

德理念、不利于封建统治的相关内容。编纂在选材方面之所以要以隐恶扬善为特点，体现“正

统”与“正面”的条件，其主要原因是宋真宗要尽显君仁臣忠的气象，维护统治者形象，给人

一种封建统治其乐融融的感觉。

在编篡中，本书广泛著录奏文诏令，补史书之不足，为各种“正史”所不及，汇集唐五代

以前有关历代政治与体制方面的资料，目的是从中汲取治国的经验教训，以供统治者借鉴。

书中包含许多他书不见的重要文献资料，由于这些文献资料具备他书无法替代的价值，因

此，它是人们研究古代政治史的重要文献资料宝库。

1.4编撰过程——皇帝重视、撰者勤奋

《册府元龟》在编撰过程中，首先，皇帝异常重视编书活动，极为认真负责。在整个编撰

过程中，为确保体例规范，皇帝多次亲临现场，为该书规定了汇辑的范围，对篇目、凡例、内

容等事无巨细，无不过问，通常就某一问题提出自己的看法与建议，做出了种种努力，抓得细、

管得紧，其编纂思想贯彻到书中的各个方面。例如：大中祥符元年（1008年）二月，宋真宗在

编撰审阅时认为序出多手，体例不一，需要修改，遂命杨亿重新审定，史称：“初撰篇序，诸

儒皆作，帝以体制不一，遂择李维、钱惟演、陈彭年、刘筠、夏竦等，付杨亿审定，赐令名，

为序冠。”在宋真宗精心安排下，《册府元龟》体例得当，层次分明，“用存典刑”的指导思

想贯穿其中；其次，编撰者绝大多数为当时的学界精英，这些人在崇文院供职，担负着馆阁藏

书的整理工作，十分熟悉馆藏。由于宋真宗身先士卒的表率作用与编撰过程的合理安排，编修

官的积极性、责任心与热情被充分调动起来，经过八年紧锣密鼓、有条不紊的编撰工作，于大

中祥符六年（1013年）完成了这部大书。

2《册府元龟》的文献学价值

2.1《册府元龟》的史料学价值

作为一部大型类书，取材慎重、资料丰富、编纂严谨是《册府元龟》的重要特征之一。历

代正史都采用距古最近的善本，书中唐朝、五代实录史料极其丰富，占全书四分之一。书中所

存唐五代文献有上万条，而清人邵晋涵辑《旧五代史》所引不到三百则，不超过全书所存五代

史料的五十分之一。撰者在编撰唐五代事迹时，不仅采用了大量《旧唐书》和《旧五代史》文

档，而且引用了许多今人不见的唐代实录及《国史》，且多是全文采录，记载的内容也比较详

尽。据《宋史·艺文志》著录，《唐实录》有23部641卷，《五代实录》有13部257卷，南

唐、后蜀实录有3部130卷。由于这些实录和《国史》几乎已全部亡佚，不见于现存的新、旧

《唐书》和新、旧《五代史》，因此，该书对研究唐和五代历史文化的史料价值的重要性就充

分展示出来，文史研究者可以据此更多地了解唐和五代的社会历史。譬如四库馆臣辑薛居正

《旧五代史》，大部分就可由《册府元龟》中采录材料。

2.2《册府元龟》的校雠学价值

《册府元龟》其索引之书皆北宋以前文本，这些古本文字的可信度非常高，将其用以校雠，

具备他书所不可替代的作用，可以解决许多前人未曾涉及的问题，是校雠古籍的重要参照。由

于该书征引繁富，也成为后世文人学士运用典故、引据考证的一部重要参考数据。如上所述其

中唐、五代史事部分是《册府元龟》的精华所在，不少史料为该书所仅见，即使与正史重复者，

在校雠方面亦有价值，研究唐、五代的历史更应以这部书来参校异同。

3《册府元龟》在类书发展中的地位

3.1类书及其作用

类书是辑录文献、以录为主或稍加撮述、按内容性质分门别类地编排、组织的图书。古代

的类书相当于今日的百科全书，是一种工具书。我国古代类书之祖，当首推魏时之《皇览》计

40余部。

“类书”之所谓“类”，是取分类纂集的意思，它既有方便省览，保存逸文，有资考证，

便捷为文的益处，又有据其按类编排（如：历史、政治、经济、文学、艺术、风俗、民情、典

章制度等各方面），它重在资料性，便于查考有关资料的功效。由于类书中的文字常常最为接

近原书面貌，同时它又侧重于文史资料，是中国古籍校勘、考证和辑佚的重要资料来源。

3.2《册府元龟》——卷帙浩繁

宋代在类书的建设方面步入了繁盛时期，规模空前，体制大备，分类缜密，流播广泛。官

修类书中，出现了按其内容性质划分属于专科性类书《册府元龟》等鸿篇巨制。由于其突破了

传统类书的“述而不作”的传统，对后代专科性类书的发展影响较大。

《册府元龟》是宋代存世的一部具有突出学术价值的类书，对所研究的资料收集广博、系

统，便于在学术史上分门别类地做专题研究，成书的重要原因既与当时的社会环境有关，又与

统治者的政治意图分不开，同时与统治者的认识意识及文化素养有莫大关系。其重要作用之一

是为北宋朝廷撰修第一部类书体通史，同时亦是统治者钦定借鉴历史知识的载体，为统治者提

供统治与治理社会的历史经验的功能。

3.3《册府元龟》——体例严谨

本书和唐宋其他类书的体例不同，全书体例一致，取舍严谨，没有其他类书所存在的杂滥

现象。采用编年体和列传体相结合的方法，把历代君臣的事迹分门别类、先后排列，达到泾渭

分明的效果。

全书分为31部，各部之下又分数十门，本书每部之前都有概括文物制度、阐述经制及各部

事迹的沿革的总序，总序可以说是概括本部门的数百字到几千字小史，起导读之用，益作导引。

每门又有从数十字到几百字不等小序，概述本门的有关内容，序文是对该门理论和史实的综述，

其特点为内容翔实，文笔简练，言简意赅。小序之后，根据时代先后罗列历代人物事迹。

3.4《册府元龟》——引文特异

《太平御览》、《太平广记》、《文苑英华》三书引文的通例是原文引一书，而《册府元

龟》则是在上述三书引文通例的基础上，又采用以下几种引文方法：

3.4.1合引法

将一书或两书以上的材料合引为一条称之为合引法。在合引法中又采用了把一书中两处或

三处的文字合为一条的“一书合引”方法及把两书中两处或三处的文字合为一条的“两书合引”

方法。其中在“两书合引”中有两书均为皇帝钦定准引之书；或一部分引文为皇帝钦定准引之

书，一部分引文为禁引之书。

3.4.2重引法

重引法是同一段文字重复引用。重引法是该书引文的特色之一，这种对同一段文字不加注

语地、完整地重复引用在其他类书中较为少见。

重引法又分以下两种：其一，对同书、同段文字重复引用的同源重引法；其二，重复引用

的是同样的事情，但材料来源不同的重引法。

3.4.3存异法

史部类书编撰中在引用相关材料时一定会遇到记载的差异。在无法确定谁是谁非的情况下，

需同时保存观点不同、记载不同的材料，即中国古代修史“疑则传疑”的优良传统，这为后人

的研究考证留下宝贵的史料。对无法考证的材料及一些微小的差异，《册府元龟》的编撰者便

采用存异法。

3.4.4补注法

为了给人们提供可靠的相关背景资料，《册府元龟》在引文时，在忠实原有的注文照录的

前提下，对后人在《尚书》等资料注疏时，为忠实原著，都注在原文之下，使读者能看到该书

注疏的原貌。对该条目需要说明处，撰者在其下加以补注，这一方法对人们了解所引事件原委

有较大帮助。

4《册府元龟》的版本与校订本

《册府元龟》始刻于大中祥符八年(1015年)，宋真宗、宋仁宗曾将此书分别赐予辅臣和御

史台。但是，祥符初刻本早已全部失传，后人鲜有知者。《册府元龟》的版本有残宋本、明刻

本，南京大学周勋初教授及众多专家学者根据以上版本出版的《册府元龟》校订本终结了《册

府元龟》无善本的历史。

4.1残宋本

宋本传于今者仅有其半，且均为南宋两种蜀刻本，今存残卷共有五百八十一卷，有些卷甚

至只残存一页，其实这个残宋本包含两种宋本，即蜀刻题作《新刊监本册府元龟》的残本八卷，

南宋中期眉山刻本书名不题“新刊监本”的刻本五百七十三卷（其中重出十五卷，故亦有称为

五百八十八卷者）。名曰《宋本册府元龟》于1988年由中华书局将五百八十八卷宋刊本及零页

数张全部影印出版，北宋祥符初刻本则早已全部失传。宋刻之全是今人无睹，古人难觅。国家

图书馆现存三部宋刻残本《册府元龟》，一部存二十卷，一部存五卷，另一部题名为《新刊监

本册府元龟》，仅存八卷。

4.2明刻本

直到明末，自熹宗天启元年（1621）起，至思宗崇祯十四年（1641）止，黄国琦在福建建

阳历时20年始完成全书的整理，刻成了一个新版本。新版本对宋本中的错简讹误之处也有所改

正。中华书局1959年据以影印的就是黄氏的这个原刻本，分装十二巨册，也就是我们今天的通

行本。但这个刊本也有一定的缺憾，首先是作者所据底本欠佳，其次是工程巨大，再者是明人

刻书陋习对此也有一定的影响。

4.3校订本

作为一部具备重要的史料价值和文献价值的大型类书，其对文献学、史学等研究的重要性

是不言而喻的，但长时间以来一直没有一部善本可用。因此，由南京大学古典文献研究所、文

学院中国古代文学教授及专家学者共计25人，周勋初教授任主编，姚松和武秀成教授任副主编，

参与各个环节的整理工作的人员共达百人之众组成团队，以1959年中华书局影印明刻本为底本，

以中华书局影印残宋本为参校本，以有关正史的有关文字作参校。编撰者广泛采录史源文献，

细心进行版本校勘，于1994年开始整理，花费了13年的心血和精力对它进行全方位的校对整

理，终于在2006年完成了这一巨大工程。2006年12月由凤凰出版社（原江苏古籍出版社）出

版，由于该书索引等一些工作是在2007年3月结束，所以批量印刷是在2007年5月进行的，

同时该书于2007年11月获得首届中国出版政府奖图书奖。

校订本的特点有四：一是校勘精当；二是力求注明出处；三是加以新式标点，超越了此前

的各类《册府元龟》版本；四是编制了详细的人名索引。

《册府元龟》校订本的史料价值和文献价值都很高。它的最重大贡献是为力求恢复史料的

原貌，对原版本的大部分条文都作了溯源工作，找出材料的本源，对照比勘，弥补了许多学者

不愿引用原书的缺憾。如：校订本最后一册编制了“人名索引”，篇幅多达二百多万字，录入

《册府元龟》中所有人名，所收人名起于先秦，迄于五代，通过该索引可立刻找到某人的全部

资料，方便了读者，有利于开发这个资源，便于学者对史实做进一步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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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校：崔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