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学生与坏学生

好学生与坏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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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儿童为本位，实现生命化教育------

----浅析《我要做好孩子》与《窗边的

小豆豆》教育理念

【摘要】《我要做好孩子》和《窗边的小豆豆》同为儿童文学作品，但两部

作品却带给读者不一样的阅读感受，主要是由是否“以儿童为本位”的教育观造

成的，表现在家庭教育理念和学校教育理念的不同上，从而对作品中主人公的成

长也带来了不同的影响，小豆豆在积极健康的童年中成长，金铃则是在压抑痛苦

的童年中成长。

【关键词】家庭教育；学校教育；儿童为本位

生命化教育是立足于生命视野对教育的一种重新认识和理解。它以生命为教

育的基点，认为教育就是要遵循生命的特性，不断地为生命的成长创造条件，促

进生命的完善，提升生命的价值。实现生命化的教育就要以儿童为本位，顺应儿

童天性，引导儿童发展。

中国当代女作家黄蓓佳的长篇小说《我要做好孩子》，艺术地展示了一个小

学毕业生金铃的学校、家庭生活，现年十二岁还差一点的金铃，因为知道了自己

“做一个好孩子”的重任，不得不承受着与她年龄极不相称的心理压力，开始了

艰难的“六年级”。

《窗边的小豆豆》是日本著名作家黑柳彻子的代表作，作品主要讲述了作者

上小学时的一段真实的故事。小豆豆因为淘气被原来学校退学后，来到巴学园，

在小林校长的爱护和引导下，一般人眼里“怪怪”的小豆豆逐渐变成了一个大家

都能接受的孩子，并奠定了她积极健康的人生基础。

《我要做好孩子》和《窗边的小豆豆》体现了不同的教育理念，具体表现在

家庭教育理念和学校教育理念的不同。

一、家庭教育理念的不同

家庭是人们出生的地方，是人们最初的生活环境，是人们接受“人之初”教

育的场所。家庭教育是最早期的教育，是一切教育的基础，学校教育和社会教育

都是在家庭教育的基础上进行的。[1]

小豆豆的妈妈所遵循的是以儿童为本位的家庭教育理念，赵卉紫所遵循的则

是非儿童本位的传统家庭教育理念。以儿童为本位，就是以儿童为中心，顺应儿

童天性，引导儿童发展。这里的“以儿童为中心”是指成人首先要尊重儿童作为

一个自然存在这一事实，尝试着由儿童做决定，让儿童能过自己的生活。应当把

成人看做成人，把儿童看做儿童。[2]明确教育的目的是培养儿童逐步形成拥有独

立思维和辨别善恶的能力。“顺应天性”是指适应儿童的特点，遵循儿童的自然

发展顺序，培养儿童的兴趣爱好。但这并不代表任凭儿童随心所欲。儿童身心发

展还不成熟，成人要进行适当地引导使其形成正确的价值观。正如杜威所说，

“压抑兴趣等于以成年人代替儿童，这就减弱了心智的好奇性和灵敏性，放任兴

趣等于以暂时的东西代替永久的东西，它的必然结果是以任性和好奇代替了真正

的兴趣”。[3]以儿童为本位和非儿童本位的教育理念的异同具体体现在以下几点。

1.

功利性教育和人文性教育

赵卉紫和中国大多数妈妈一样，有着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传统教育理念，

他们以孩子尚未意识到的生存危机支配着孩子，把家庭教育狭隘地理解为智育，

片面追求功利价值，自觉或不自觉地让孩子度过了一个没有主见的童年。小豆豆

的妈妈更加注重人文教育，人文教育就是以“人”为目的，以“文”为手段，实

现人文关怀的教育。[4]

1.支配控制和给予自由

叶圣陶说过，教育孩子的全部秘密在于相信孩子和解放孩子。让孩子拥有自

己的时间，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才能激发他们身上巨大的潜能，当孩子按照自己

的意愿尝试着做一件事时，会尽力做好，做成功。

家长要清除头脑中的封建家长制余毒，改变“我说你听”的支配观念，孩子

必须管教，但又必须把孩子作为家庭的一个平等成员，尊重孩子的独立人格。孩

子的选择不一定正确，或者虽然正确但不一定现实，但无论如何父母都不能横加

干涉。家长的责任在于恰当地引导，让孩子正确认识社会的需要和自己的责任，

鼓励孩子做出富有理想，富有事业心的选择。

2.关注成绩和呵护心灵

家长一味追求高分，给孩子设立奋斗目标，其实是将自己年轻时未能实现的

理想强加于孩子身上，当这个目标与孩子的理想不一致时，便会发生冲突，甚至

会导致孩子厌学，弃学。

赵卉紫过分看重孩子的考试分数，甚至将孩子的成绩视为衡量家长是否成功

的标志，不惜一切让孩子考名校。这样的一味重视分数，一味求得高分，使孩子

们的身心承受着巨大压力。

小豆豆的妈妈在知道小豆豆退学事件后，并没有认为小豆豆是个坏孩子，只

是觉得要重新找一所学校，能够教会她如何与大家一起学习。而这件事也是隔了

二十年妈妈才告诉小豆豆。她充分地保护了孩子的自尊心，正是这样一位宽容的

妈妈，她能够懂得孩子的天性，充分呵护着孩子的心灵，小豆豆才能一直快乐，

自信地成长。

功利性的教育培养的是“工具人”，人文教育的目的是为了“树人”，是一

种人格上的塑造以及人文精神的养成，培养孩子成为一个人格完善，心智健全，

情趣高雅的人，而不是只会学习的“知识机器”。[5]

（二）权威型教育和民主型教育

权威型教育的基本思想是：父母最了解儿童，儿童了解的事物没有成人多，

儿童的知识结构及智力发展尚未发展成熟，故必须服从父母的权威和管束，否则

就应该受到惩罚。民主型教育的基本思想是：父母充分考虑儿童的意见，尊重儿

童的兴趣和要求，允许儿童有适当的自由，爱而不惯，严而不苟。[6]

赵卉紫与孩子之间是不平等的，表现在她对金铃不够信任。孩子的行为得不

到父母的认可，被妄加猜测，莫名批评。家长甚至把孩子当“坏人”看，孩子更

不能有自己的小秘密。

小豆豆妈妈的家庭教育是一种民主教育，平等是核心标志。她把小豆豆当做

一个和她一样的人来平等对待，对于小豆豆的“志向”她总能宽容地接受，她从

不告诉小豆豆哪些职业是高尚的，哪些职业是卑微的，在她眼里，只要孩子热爱，

不管什么职业都是高尚的。她总是不厌其烦地倾听和解释小豆豆提出的稀奇古怪

的问题。

权威型的父母对孩子的问题厌烦不已，随便敷衍，在不知不觉中压抑了孩子

的好奇心和求知欲，不把孩子当成一个人来平等对待，批评多于表扬，禁止多于

提倡，命令多于商量，对孩子不够信任，久而久之，使他们的自尊心受到伤害，

渐渐失去应有的信心。民主型的父母能够尊重孩子的个性，对于家庭中的问题能

和子女以平等、民主的态度讨论，充分信任和尊重子女，这样的家庭教育也易博

得子女对父母的最大信任和尊敬，同时也有利于儿童自我教育。

1.

重言教更重身教

两位家长的家庭教育理念虽有很大的差异，但也有相同之处，那就是，她们

都重视自身行为的塑造，从而来潜移默化地影响孩子的身心发展。

言教是教育的一种最主要最普遍的教育形式和手段，是单向“教”的过程，

而身教的根本是以身作则，注重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影响教育孩子，身教的教育效

果要高于言教。在家庭中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教师，也是终身老师，是孩子效仿

的最直接的榜样，父母对孩子的示范作用是全方位、立体化的，在家庭教育中，

父母更要重视自己的言传身教。

家长的教育理念对于孩子的成长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一位好妈妈，不只是

要爱孩子，更要理解孩子，理解孩子的心理特征，遵循他们的身心发展规律，充

分尊重孩子的内心需求，给予他们充足的自由发展空间，孩子才能健康、快乐地

成长。

二、学校教育理念的不同

《窗边的小豆豆》中“巴学园”的校长，小林宗作先生的教育理念，让人受

益匪浅，这与《我要做好孩子》的学校教育理念是截然相反的。

（一）真善美的平等观

在“巴学园”中，人与人之间都是平等、肯定、宽容和鼓励的，真善美的平

等观影响着每一位孩子的成长。

1.师生之间的平等

当巴学园的孩子们做错事的时候，小林校长绝不会请学生家长到学校来，而

是由他和孩子自己解决，他会耐心地倾听孩子的解释，即使是孩子们找的借口，

他也会认真地听，当的确是孩子做错时，先生会让他们为此道歉。

《我要做好孩子》中教师与学生之间是不平等的。教师只对学习成绩好的学

生和颜悦色，对于成绩差的学生整天责骂，像金铃这样的成绩中等生也是没有好

脸色瞧。

作为专业的教师，许多时候，我们总是无情地训斥孩子的错误，回馈他们轻

视的眼神，却不能倾听孩子的声音，所以我们与孩子渐行渐远，与教育的真义渐

行渐远。

2.学生之间的平等

为了消除身体有障碍的孩子的自卑感和“劣等意识”，小林校长规定大家洗

澡都光着身子，他想告诉孩子们，无论什么样的身体，都是美丽的。男女之间也

是平等的。大荣君因拉了小豆豆的辫子而被校长责备，他告诉孩子们，一定要尊

重女孩，爱护女孩。当时的日本还是男尊女卑的社会，校长先生的这一平等意识

对孩子们来说有着重要的影响。

《我要做好孩子》里学生之间是不平等的，因为教师的教育观念学生被划分

成了“好学生”和“坏学生”，“好学生”仗着有老师喜欢，就算干了坏事，也

没有同学揭发。

3.人与动物之间的平等

小林校长总是教育孩子们，要平等的对待动物，不能欺骗动物。与动物之间

的平等相处教会了孩子们无等级的生命观，把动物看成是有感情有思想的生命个

体，对动物的爱是对生命的尊重与关怀，是一种大爱。

平等的教育观体现了人与人之间的尊重和理解，没有任何的等级压制、思想

强迫、话语霸权、人格歧视。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充满自由，民主。不平等的教育

太看重生命以外的东西，忽视了生命的需要，淡漠了对人的心灵和智慧的开发，

使人成为被功利所驱动的“工具”，放弃了对生命的感悟，对幸福的追求。

（二）寓教于乐的自然观

寓教于乐就是要尊重学习者的生命体验和乐趣，学生在实践体验中，在艺术

审美中，在游戏活动中自主地、快乐的学习，拥有一个宽松、自由的学习环境，

最大限度地开拓视野和发挥特长，从而获得教育和启发。

小林校长认为只有通过自然才能将心灵和身体、精神和肉体达到和谐，只有

这样才能唤醒人的想象力，促进人的创造力。

“巴学园”的学生在放学之前如果提早完成了功课，就会由老师组织一起出

去散步，孩子们在散步期间常常会学到很多知识，外界的一人一物，一草一木都

能对小学生进行潜移默化的尝试教育，让大家感到是在快乐中学习，在真实的世

界里成长。学生的主要知识来源是书本，但是理论总要运用到实践中去才有意义，

因此，实践活动是很必要的。

《我要做好孩子》的学校教育，学生终日拼搏于题海中，从书本到书本，从

试卷到试卷，六年级三门主课的大小测验密集得像地毯式轰炸，放假在家也是作

业不断，他们与真实的社会生活疏远是可怕的。

学校是社会中的学校，学校应鼓励孩子们积极参加实践锻炼，引导他们从生

活的角度理解社会，理解他人，勇于面对一个真实的世界，并在充满竞争的社会

中有所建树。

（三）自由的创造观

创造力是人类最重要的智力资源和生产力要素，创造力的高低将直接成为个

人、社会乃至国际竞争力的首要标志。创造的素质是每个人所固有的，只是各人

拥有的程度不一样，教育，正是促使每一个人的创造潜力成为现实的创造力的重

要条件。

在巴学园，孩子们的课程是没有固定顺序的，教师把要学的所有内容事先告

诉大家，然后由每一位学生按照自己的兴趣逐步完成所有作业。这是一种以学生

为中心而又不对其放任自流的教学方法。对于老师而言，他们可以逐渐掌握每一

个孩子的兴趣，以及他感兴趣的方式和思考问题的方式，从而了解学生的个性，

在了解学生的基础上因材施教。

《我要做好孩子》里的教育与我们今天的教育有很大的相似之处——整齐划

一的教学，统一的教材，统一的进度，统一的要求，教师在用同一个标准，塑造

个性差异的学生，把学生塑造成失去个性、不敢越雷池半步的人。儿童的个性被

压抑，生命的自由被剥夺，学生成为唯唯诺诺的被动的木偶，失去了生命的灵性。

小林校长的教育观不仅是重视培养学生自由创造力的教育观，还是关怀生命

的教育观。生命化的教育是有“人”的教育，它把人当作主体，当作有血有肉的

鲜活生命，因此生命化教育的过程是生命与生命的交流，它不同于传统教育无视

人的生命存在，把人当作“物”的训练过程。[4]

《我要做好孩子》和《窗边的小豆豆》这两部儿童文学作品，体现了两种不

同的教育观，给作品中的主人公也带来了不同的影响，《我要做好孩子》中的儿

童被成人剥夺了快乐的童年，他们渴求一个真正幸福的童年，《窗边的小豆豆》

中的儿童则是很幸运地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幸福童年，对他们的一生产生了积极

健康的影响。

以儿童为本位的家庭教育理念则更多地关注了儿童的心理体验，保证了心灵

的健康成长，顺应了儿童的天性发展。非儿童为本位的教育理念片面追求智育，

违背了儿童的身心发展规律，压抑了儿童的成长。而前者也正是我们倡导的生

命化教育所要遵循的，以生命为基点，把生命的本质、特征和需要体现在教育过

程之中，使教育尊重生命的需要，完善生命的发展，提升生命的意义。

【参考文献】

[1]赵忠心.家庭教育学[M].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2009.

[2]卢梭.爱弥尔[M].上海：商务印书馆，2010.

[3]赵祥麟，等.杜威教育论著选[M].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7.

[4]冯建军.生命与教育[M].北京：教育科学出版社，2011.

[5]美林，等.人文教育[M].北京：中国经济出版社，2010.

[6]家教大典[M].北京：蓝天出版社,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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