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桥市

安桥市

-

2023年3月20日发(作者：暗帝的禁宠)

F史地理

第六辑

宋都杭州的城市生态*

斯波义信

度上是由于受到上述第一种印象的影响以及

引言

资料存在状况的制约。

城市是历史发展的产物，各个时代的城

市，当然都出现在对当时起作用的种种复合

因素相互影响的交错点上。郎使从所谓中心

地学说的观点来看①，分类排列于城市系统

的各层次的城市，必然也都占据着与该排列

相当的、作为种种组织的、有机的枢纽位置。

并且还可以认为，在这类组织中包括着经济

方面的、社会方面的以及文化的、象征性的和

宗教上的组织等等。

例如旧中华帝国，在传统的王朝统治长

期持续的、独特的社会综合体之中，关于城市

的形成、发展、形态以及行政区划等等，事实

上都色彩浓厚地反映了来自上面的行政意图

或传统的象征规范的职能。而且，由于残存

下来的有限资料，大多数又都是以官尊民卑

的偏见编写而成的，这就使得这种印象有愈

益扩大的倾向。在中国城市史的研究方面，通

常总是以长安、洛阳或北京之类的模式，千篇

一律地概括中国的城市，而且满足于这种研

究的思想非常根深蒂固，因此很难作岀，诸如

一般的和正规的城市论、城市形态论或城市

生态论之类的研究。在城市的整体之中，将普

遍情况与特殊情况相互对比，以便从事区别

和比较的这种工作之所以难以进展，很大程

1：1

!L>L

要打开这种隘路，只有在能够涧察整体

现象的某些个别城市的素材上集中观察力,

然后去提炼出并积累有助于对今后的比较分

析的城市结构要素②。本论文所注目的是南

宋(1138-1276年)的帝都杭州临安府(称为

行在)。九——十三世纪是中华帝国史上的

“城市革命期”③，杭州与北宋的京都开封以

及其他容城市，一齐显示出不同于历来传统

的新时代现象，而可喜的是当时的记载也丰

富，尤其是世俗社会经济活动的活跃程度，这

可以说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城市平民阶层活

力的抬头。包括这些在内的这个文化黄金期

的时代背景，究竟使城市的形态发生了多少

♦本文是译者在访日期间译成的，翻译过程中，

曾

与本文作者、国立大阪大学斯波义棺教授商讨,

承斯波教授亲自指正，特表谢忱。一译者

①WalterChristaller著，江泽讓尔译＜城市的地

理环境与发展智

②斯波义信：底宋代明州的城市化与地域开发b载

貳待兼山论丛沖第三号，血69年代宁波及其腹地人

载施坚雅主编議中华帝国晚期的城市*第891—

429页，斯坦福大学出版社J977年出版；“宋代

的城市城郭b载底中岛先生古稀記念论集"下卷

第289—318页，汲古书院，1981年出版。

③

殆迄t临昭世何話业J找出世丈讲玉U世

的城市为第201—216页，学生社，1982年出版;D.

崔维泽老唐朝的市场制度和载電亚洲专论*出卷2

期,1968年;斯波:电宋代商业史研究*第30181住

页，风洵书房，価9年再版。

1

I

1

i

1

—268—

5'变化？另外，从整体上看，普遍性与舞殊性在

这种变化中所处的位置如何？这些都是当前

研究的重点。

二、经济区与官绅区

笔者在近著《宋都杭州的商业中心》

'中①，就比较城市社会学和比较城市地理学

的领域中所提及的城市社会生态分化与城市

空间划分的相关性问题，以杭州为素材进行

了研究。一般说来，在城市的空间划分方面,

自然而然地表明了功能的分化，必然会形成

中心区与边缘区、富民区与贫民区、住宅区与

工商区等这种有机的功能分化。就中国城市

而言，曾经发生过过大或过小的衡量标准，例

如，是去区别确定它们为官僚城市、城塞城市

和消费城市呢

？抑或是强调它们的开放性一

面，把它们作为工商城市或经济城市之类。这

种意见，往往容易各执一端。

但是，如上述《宋都杭州的商业中心》所

L阐明,根据杭州的具体例子，中国城市如其用

两者择一的方法去判定,还不如用设想“官绅

区”与“工商区”这种两个中心兼具的椭圆结

构灵活地加以考虑。这样似乎较易更好地掌

握它们的真实情况

。详细的论证在上述论文

中已经有所叙述。不过，就经济职能，杭州城

市的地理位置选择以及市内的空间划分来

看，大运河起点和终点的这种交通上的职能

和伴随而来作为物资集散的商业中心的状

况，可以说自始至终是促使杭州城市化的基

本条件。

自华北南下的大运河，在其终点杭州以

南为山岳所阻，

通过杭州湾和明州（宁波）沟

通了海洋交通，或通过钱塘江联接内陆河流

的航运。这样，杭州城外西北郊的江涨桥和

湖州市（明清期的湖墅）周围大片低湿的郊区

及城的东南部、候潮门外、浑水闸一带的杭州

湾沿岸沙地，就作为来自南北的赁物的两大

集积地被首先定下了位置。不用说

，杭州城市

就在这两大集积地间形成了纵长的矩形，而

经济职能上的干线无疑必然是南北轴。这个

南北轴实际上就是大河（盐桥运河，图1：N）,

把直接辅助它的市河（图和御街（陆路

以及间接辅助它的菜市河、外沙河合并在一

起,构成了一个完整的水系②。不过,这条大

河以含泥率50%的钱塘江水（江潮〉为水源，

它的支流市河也和它一样,如果怠于疏浚，那

末城内北半部就会被淤泥堵塞。因此，在清

波门外（图）从西湖引水的东西向的供水

渠道清湖河之类，就使整个水系发挥了它的

机能。

这样，当经济活动沿着这条南北干线轴

集中起来发挥功能之际，就自然而然地出现

了中心区。如前述《宋都杭艸的商业中心》所

I示③，这个中心区位于矩形城市的中央，在干

线西侧的娱乐场所之一大瓦子一带（附图

3A：24）。中心区的标志是交引铺、金银铺之

类的资本和金融店铺的集中点$这里向东贯

通D崇新门，向西贯通丁涌金门（丰豫门片而

且在中央大河上的荐桥附近扼卍字形陆路交

错点的重要地理位置。次于它的第二个经济

中心,是稍稍往北的L官巷（芳润桥塔丰乐桥〉

一带，稍稍往南的中瓦子、南瓦子一带以及官

巷稍北的M盐桥和下瓦子一带（图3AS16九

这些都是与东西向的陆路相交错的地点。如

此，在南北轴上就很明显地出现了纵贯的.北

起盐桥南至清冷桥的、细长形的经济中心区b

如《宋都杭州的商业中心》所述，形成杭州经

济腹地的一次.二次、三次市场置听带来的物

①朽原郁编；《中国近世的城市与文化込

同朋社,

1984年出版;斯波:《宋都杭州的商业核％

②③斯波泮宋都杭州的商业核附图4。

—269■

A

B

C

D

E

F

G

H

I

K

L

M

N

余杭门（武椒F

艮山门

市河

朝天门

江涨桥帝

和宁订

大河淄桥辭

东青门（菜市订）

崇新门哮桥门）

新开门

保安和

候潮门

钱湖订C暗订〉

清浹门

丰豫门囑金订〉

钱塘订

宮卷

F

Q

R

丸

图1

杭州经济中心区

-270—

资，是聚集在杭州城市北郊、东郊和南郊的装

卸地的，在那里进行分选，通过大小批发组

织，流入上述经济中心区。（参照附图6）

现在来看看杭州城市的官绅区，它们的

地理位置是如何选择确定的，其功能又是如

何发挥的？对于这个问题的解释，可以着眼

于两个重要的因素’其一是定居地选择的优

劣要素，其二是行政和军事上的城市化要素。

图2是从各种记载中收集的与宋代杭州

城市内外的官署、官宅房舍、御园、军营和教

练场等有关的资料,在经过比较分析以后，配

置于各自原来的位置上。应该注意的是，杭

州城市的这种状况，其雏形出现于五代吴越

国①。当唐朝的官吏李泌和白居易为了利用

西湖提供饮水而整治西湖中的一些土木工程

和西湖沿岸的六井（图2’52—带）时,当时的

杭州州治和钱塘县治大概是在图2：38以北。

上溯到秦汉时代，当时的钱唐县是在西湖以

西的深山中的灵隐寺一带。这是因为，西湖

原来是个咸湖，它是以图2：135和88的连结

线,一直向东延伸，在海边开口的。从后汉到

六朝期间,才在盐桥运河沿线修筑海堤，使之

成陆并截断湾口。

当五代吴越国定都杭州时，市区划分还

是很粗放的。在图2,119设子城、在凤凰山

外围设罗城，北郊以图2,4、5、6—线为北限,

西面设沿盐桥运河的北罗城，南面设包括凤

凰山、玉皇山在内的罗城。当时，杭州城市的实

体大小，与宋朝相差不大，

但是官厅区的中心

是在图2,23.24附近的钱江县（宋的仁和县）

和18附近的钱塘县②。钱塘县以南，西湖沿岸

的“六井”一带向东，即先秦时代的西湖湾口

低地,大概仍是咸水出没的不宜居住之地。这

一带和107抱剑营一带，是吴越王的骑兵驻

屯地。宋初，59附近的俞家园一带，除了“六

井”以外,也扩展了水田、水塘、花圃、果园和

LU

E12

桑田等，东北角的艮山门内.东城的菜市门

（东青门〉郊外，也是蔬菜园和水塘相连的地

方o然而，自从北宋中期以来，至少在城内的

西半部，

住房已稠密起来，挖掘了无数俗称九

十九井的甘泉和甘井，还整治了清湖河等引

西湖水的淡水渠道，使饮水和交通趋于方

便O

到了南宋，1138年迁都杭州臥后，情况

就更迅速发展。皇族、官吏一富民、军队都随

同宋高宗一齐移居而来，占据了一等的地方）

提供服务的工商业者.手艺人和雇佣劳动者,

就挤入次等和下等地方。当时，杭州城市中

的一等地方，就是吴山之麓/六井汐周围和钱

塘门一带。还有就是西湖沿岸地方，但交通不

便。上述一等地方，在安全性、饮用水、交通

便利和风景筹方面，都是极隹的，其中尤其是

吴山山麓和“六井於一带，这是特等地，它们兼

有接近闹市区的优点。

首先是宫城（子城人遵照吴越的传统，设

置在防卫和风景最适宜的凤凰山（子城一带〉

山麓，此山又名“客山J传说系天下富民建筑

宅室于山麓之下③。由于地形的限制，三省

六部以及重要的官署，建筑于吴山山麓到图

2:68-2的府治

，但内藏库（内币库）是特

殊的•它占据在吴山的很深的地方。供应官、

Ik««

军的补给.给养和财务管理等的官署，则沿南

北轴的经济和交通干线，分别占据在各自的

适当地点上，这说明了当时的实用主义政策。

其例如图2:12.13.15,16.19.23.26.31,44.

45.46.47.56.64>65.97-2.109,110.112.118

之类的官署。而且这好象未必仅仅是宋代杭

州的特例。

①②魏嵩山：电杭州城市的兴起及其城区的发展b

载我历史地理*创刊号』981年。

⑧<梦粱录$卷恤贫济老。

—271—

2:：卅:它；:◎•

官署釋宅舍、御园

城埴

河道

陆路

险丘陵

M别业.坟庄

i1

陰滁军营

4

G

总:::沁

图2杭州的官绅区与军营区（据球咸淳临安志》及年梦粟录*》

■

3•沪

-

—272一

另外，皇室、将军、大臣和高官的宅第，当

然都是征用了市内的一等地建筑的。诸如38

（旧岳飞住宅几42.53.54.68.59.60.62,63.

71.75.77.78.80.81.82.83.84.85.86-1^86-

2』8』9、94、98、116J17J27（旧秦桧住宅）

和128（旧韩促胄住宅）等，都说明了这种情

况。在这种一等地群中，大概有三个住宅集

中区

。第一个是55的以宗学（皇族学校）为

中心的区域，这里的中心性很强，并具有双重

意义乜其一是文化和礼教的中心,29.39.40.

4J45这类教学设施和18.37,38.32这种礼

仪设施，都具有文化中心的特色。其二是55,

它靠近书籍市场和市内最大的娱乐场所北瓦

子自从五代的钱江■钱塘县署以来，这一带

都是政府机关的近傍之地，而且也面临市内

-I

的经济中心地区的北端。

宦

第二个住宅集中区位于上述同一经济中

心区的南半部稍偏西，尤其是77诸皇后、皇

太子的住宅，它们面临后市街,西北部是卍字

形的市中心，北部是金融裔之类集中的经济

功能中心地区，东部和东南部是香药铺、珠子

铺、酒楼、妓院等林立的繁华场所（图3B）。这

个住宅区有靠近御街的地理优势，上流阶层

所选择的建宅位置，与极其繁华的市中心的

重要部分舁常邻近，这一点也许不是宋朝杭

艸的特色。第三个住宅集中区81—86.127,

情况基本相同

。

与南面的繁华区77—样，这

个地区也靠近卍字形的市中心。但是，因为

背后是由崇新门（图1D）到新开门（图1E）的

长长的城垣，所以在交通和经济方面都不便。

不过从另一方面说，安全性却很好

。这个上

流住宅区，大概是对一个地势较高的粗放地

区奥再次征用而发展起来的◎顺便提及，后

来元朝是将这个区域转作駄靶城（Mongol

的集中住宅区的分布情况。据吴自牧的《梦粱

录》所载,杭州的富民很多是来自外地的寄寓

者。凤凰山的别称为“客山J这一带山侧，是

江商、海贾的卜居之地。他们以后就成为富

民①」这个“客山"的名称，若是指包括凤凰山

在内的城南丘陵一带，那大致就是不错的，下

面还将述及。假使凤凰山及其北丘的吴山是

民间的特等定居地，则其次的一等地就是图1

所示的城内的经济中心区°在其北端靠近盐

桥（图1：M）—带的北面，有杭州土著富民蒋

氏住宅，他由于慈善行为而受人祭祀于广福

庙②。上述皇族和将军仍征用的地区，原来

大概也是富民的住宅区或寺院址

。此外，在

洪迈的《夷坚丁志》卷六,泉州杨客的故事中,

曾记载说,泉州海商杨客，投宿于漿靠卍字形

市中心南面的柴垛桥以西的旅店里，他的贵

重货物，则寄放在稍稍向南的抱剑街的收货

批发站唐翁香药店的土库内外，但是第二天

这里发生火灾，他在吴山上看到了商货烧毁,

后来就在火烧场自杀了和这里说及的一隅,

是上述两个皇后集中住宅区中间的南瓦子和

北瓦子（图3A.3B）—带。龙眼怙香药■真珠、

蔗糖之类的福建、广东产品集中在这一带。因

此这里大概称之为包括旅店、商店、贸易商在

内的闽（福建人广〈广东〉人的区域。还有，从

五间楼酒楼往北，过卍字形中心地到日新楼

酒坊附近（图3B）,则林立着金融业者的店

铺，并有温州产的漆器铺散处其间。提到当

时的金融业巨头，就会联想到山西、旧开封-

四川

、徽州和苏州的金融业者。在这个日新

楼和官巷一带，有许多金银工艺、刺绣和高级

丝织品的名店

，这当然是富民区。从这北面

到北瓦子和宗学附近，则是药店.书籍印刷、

quarter）用了。

现在再来看看从富民到贫民的一般民众

①竜梦梁录京卷18,恤贫济老。

②嘉蜻嬉仁和县志护卷7所引，元胡长孺我广福庙

传b

—273—

图3A杭州城内外的娱乐设施

发售店和艺人住宅区。然后跨过众安桥，就

是上述土著蒋氏住宅。按照这样的观察，这

个经济中心一望而知是民间的一等地（参照

附图3A、3E①人

可是，在图1从东青门。到崇新门D的城

垣与前述中心区的东边和盐桥运河之间的地

区为哪些人所居住，却是不得而规•按笔者推

测，在这片彳艮大的、地势低湿而饮用水和交』

①按附图2方注绘制.

—274—

图3B

都不方便的地区内，或许是些工商业的雇佣

者、军人和低级公务员之类的住宅区。

在这种

过密的居住条件下，而作为消防的坊隅，就只

有一个中隅（有兵一百零二人和腺望楼）①。

全区只有几个坊巷名（街名）见诸记载②，为

此，按照文献所获得的印象，这里也可以理解

为是一个散漫杂乱的粗放区域。在这样一片

①咸淳電临'安志》卷57,防虞。

②咸淳嶺临安志•卷19,坊巷立

一275一

■^-L

广大的地区只有一个消防坊隅，这种骤然看

来是矛盾的事，其实是可以解释的。因为从官

方的观点来说，治安和福利，说到底是以上流

人士的威信和财富为服务对象的。当那些木

结构的中国式房屋起火时，消防的目标，只是

为了防止趁火打劫和火势蔓延而已。

最后来看看在上述观察中未曾提及的城

内东北角、城外的东郊、南郊、北郊和西郊等。

这些地方按其功能是军营地、补给地和别墅

等，从防卫的角度来看，杭州城市的西郊有西

湖和与西湖相连的丘陵,南郊和东郊有海洋、

河口之险，最薄弱的方面毕竟是北郊。在北

宋初期，拆掉了吴越时代的北部罗城,城北的

泛洋湖及其以北的临平湖一带，已经湮废成

为大片沼泽地。北部城墙上没有开门，以防

备北来的进攻。从余杭门到江涨桥的水路是

城市补给的生命线，因此在半道红（:南北向的

陆路）西面的东、西马膛的低地，驻扎了马、步

大军。在东北角艮山门内外的低湿地，也同

样部署着马、步大军和教练场。东青门以南

■

及崇新门一带，除水军寨外，还并排建造了驻

扎禁军的兵营。对高宗有戎马功劳的将官们

♦■

的士兵，大概是选择了北部和东部作为适宜

的营地口这里的居住条件虽然很差，但却可

密集扎营。其他士兵则部署在凤凰山.吴山

一带和西郊，以巩固后卫（图2）。东郊、北郊

和南郊居住着菜农、批发商和雇佣劳动者，也

居住着厢军廿

1

西郊

，即西湖沿岸一带，是众所周知的风

景胜区，饮用水的利用和日常补给，估计也都

不虞匮乏。可是在经济利交通方面却是属于

二等地，这就说明了，在风景区中P唯有上层

阶级的别墅、花园、坟庄、墓地和大寺院等点

缀其间。

耙以上的观察进行综合，按照杭州城市

内外的居住空间的利用，就描绘出大致的生

态区划。它是沿交通南北轴成自西向东的条

带状纵长排列的

。在西部城墙以外，有西湖

沿岸的别墅地.风景区和与它相毗连的军营

地。其次是西部城墙以内，有纵长的官绅区。

而且，在盐桥运河西侧中部，经疥中心区明显

地楔入这个官绅区。另外，在盐桥运河东侧

的城墙内，北部是仓库和军营，中部是中产以

下的民众住宅区，南部是官绅区

，结构很复

杂。然后是东部城墙外的东郊，这里是装卸

区和从城内搬移出来的人们的住宅区，只有

它的南端是繁华的商业区（图6）o

三.文化.宗教区

按照文化功能的角度观察杭州城市，其

中枢性表现在城市空间的什么地方呢？这里

的文化，当然是指高度文化与民众文化两者

而言。因为高度文化当然也包括官僚的组织

及其设施等，而且杭州又是全国的首都，所以

宫城、各政府机关■礼仪设备■城墙、城门■大

路和御街等的威容与壮丽等等，其本身即是

象征中华文化的中枢性的设施，这是毋须赘

述的。不过，除了标榜这种综合性的整体文

化之外，还有其他几个具休反映首都杭州文

化中心的独特的地方。

其一,如前已提及的，以城内北半部的礼

部贡院（图2：29）为中心的学术机构集中区,

这是国子监（图2：29）、太学（40）八武学（41）和

宗学（55）等所占据的一角，是当时全国的官

僚及其后备军所憧憬的文教中心。还有，在

宗学的南面，林立着著名的书店和出售上流

人士的衣冠和服饰的商店。

其次，从礼仪象征来看,例如图4的太庙

（74〉、景灵宫（39八万寿宫（7）之类的宋朝皇

帝、皇后的祭坛.郊坛（90人社稷坛（104.45）,

相当于先贤祠的旌德观（100、道載礼仪的太

—276—

图4杭州主要宫观寺院

—277—

乙宮（38人西太乙宫（24八四圣观（23）.夭庆

观（73）等等

，都是枢要的设施

。它们在空间

上的配置反映了地形的特殊性和分布狭窄的

程度-从传统的格局来看，可以认为是相当

突出的§但从常识的角度来看，这种配置都绝

非超越常规。

迁都时也有被接收+合并或转作他用的口主

要的分布地集中在西湖畔，西湖的北岸和南

岸，有许多吴越王或南宋皇室、珈将和功臣的

坟庄、墓地等，西湖西岸的灵隐寺或上■中、下

三天竺一带，则分布着来历很古老的宏伟寺

院。这样,在西湖的四周，出色的景致加上星

与这种国家祭祀不同的，是以各等市民

罗棋布的寺院、庭园、别墅和墓地的点缀，就

的信仰为对象的宗教设施，其中有些设施是

作为精神生活上的休养地而形成了独特的另

伴随移民传入的,有些则是本地原有的信仰。

■一天地。

例如图4中的54.66.69.70,原是东京开封

府的宗教设施，在迁都时同时移来的①。这

些设施之所以主要集中在凤凰山和吴山一

带，那是因为这里有新来的官署却官吏的定

居中心。同样的情况，图4:72梓潼圣君庙,

大概是由于这里是从四川来的官吏平民的定

居中心。

天妃庙所在地12.77.79-2,则暗示

了是福建、广东或东南沿海海商们的定居地。

霍山行祠（广德军）6、显佑庙（常州）41,仰山

祠（袁州）44、东岳行祠（山东泰山）68之类的

“外郡行祠”②，看来也都与收容来自各地的

移民有关。尤其是14.15.37.39.79-1,94的

五显祠（五圣祠）③，大概与以徽州婺源为中

心的商人活动有联系。虽然不清楚五显神、玉.

通神和五圣是否同一内容，但是这种信仰在

经营木材之类的山货买卖的安徽南部和江西

方面的商人之中，是广泛流行的。在安徽婺

源县,每年四月八日有佛事，集中天下商人举

行祭祀④。杭州在四月八日也有大祭，九月

二十九日有“五王诞辰”的祭祀⑤。在苏州吴

县，也有婺源人祭神的五通庙⑥。所以我认

为随着新安帮商人向长江三角洲的迁移和经

营，他们的祭祀据点龜有了扩大.此外，祭祀

北极佑圣真君61的佑圣观，也是广为士民所

信仰的宫观⑦。

另一方面，佛靈系统的寺院虽然在城内

外都有分布，但如前所述，为数众多的寺院在

假使要探究与生活于此的市民的日常消

费和娱乐有关的文化区

，那就得考虑其消费

和嗜好等的性质。图3A-3B⑧指出了杭州

城市内外的娱乐设施的分布昏若用图图2

的工商区和官绅区的位置关系的概念，去观

图3B的瓦子（娱乐场）和官酒库的

配置•则可以发现，在通常称为瓦子的繁华地

区，按照消费和嗜好的性质，大致有两种类

型爭一类是位于城内经济中心的规模很大和

内容分得很细的瓦子，另一类则是位于城外

的军营或集镇的小规模瓦子°

城外的瓦子p虽然江涨桥市（图3A:♦

3人新开门外和候潮门外（33）稍有特殊，但其

规模大体上也不过是军营附设的濟保之类。

与此相比,城内的16.24.28.29,在雇佣人员

的密度、购买力牛消费和爱好等各类细节方

面,规模和性质当然也都不同。尤其是16北

r瓦子,内有勾栏十三所,近处是称为上百戏巷

①咸淳乂临安志*卷73,东京旧祠；*梦篥录■卷丄4,

东都随朝祠。

②咸淳*临安志》卷73,外郡行祠；嗽梦梁录■卷14,

外郡行祠。

③同上，又咸淳嗒临安志妙之峯浙江图叫毎西湖图％

④⑥斯波严宋代商业史研究矗第380页；/宋代徽州

的地域开发S载垃山本博士还历记念东洋史.论

丛张第229页，山川出版社,1972年出版厂

⑤⑦老梦粱录》卷19,社会。

軾都城纪胜入＜西湖老人繁胜录人电武林旧事＞卷

3/梦梁录》卷10、咸淳电临安志*卷19等。

j—278一

和下百戏巷的艺人区，附近的官巷街一带有

高级店铺、酒楼、书店和药铺等，是杭州最大

而丰富多采的娱乐场所。另外,24大瓦子、28

中瓦子、29南瓦子这三个瓦子的密集地区，酒

I坐搂、茶肆、分茶酒店

、

著名厨坊鶯各种饮食店和

金融业、商业店铺等等鳞次栉比，官.私妓馆

林立，也是立缙绅同年会•和班士大夫期朋约友

会聚之处力集中的地方①。因此，城内的这四

,城南左厢

图5杭州禹厢界区划

①祗梦乗录＞卷20,妓乐'又卷16,茶肄尊

一279—

个瓦子，确实是日常的娱乐中心。

四、结束语

£

■

最后,将上述杭州的经济区、官绅区和宗

教文化区这类按功能划分的生态区划，与人

为划分的厢界，即行政上和治安上的区划作

一比较，图5是按咸淳《临安志》卷十丸所记

载的厢界坊巷绘制而成的，城内详细地划分

成:左一南厢、左一北厢、左二厢、左三厢和右

一厢、右二厢、右三厢、右四厢，共八厢，再加

一个宫城厢。城外则是粗放地划分为城北右

厢、城东厢、城南左厢和城西厢，共计四厢。

城内划分的基准是以沿市河的御街作为

南北轴，再加上连接崇新门和丰豫门的东西

轴，这就形成了区划的基本线。右厢顺序号

是顺时针排列的，左厢的顺序号则是逆时针

排列。从以御街作为中枢轴线来看，这种排

列的关系是易于理解的。总而言之，天子、皇

后们出宫城之北的和宁门，穿过朝天门鼓楼

cm1：P),由御街北上至景灵宫的路线，从

“圣视”看来，是一条基本的路线。由此排列，

左一南厢是三省六部街，左一北厢是临安府

署街，左三厢是仁和、钱塘两县县署街，左二

厢是礼部、贡院、诸学校、皇族、皇后宅，右一

厢是三省六部的门前街，右二厢是绅心岛”

的繁华街，右三厢是军营、仓库和民房，右四

厢主要由皇后和皇族住宅构成。左一南厢、

北厢、左二厢和左三厢是粗放空间，这大概是

由于包括了许多官署

，所以人口相对稀疏之

故。纵长分部的右一、二厢，加上按地形条件

左右对称的右三、四厢，这样划分成四个区

域，可能仅仅是凑合数字的考虑。不过，这两

个厢肯定是人口过密的地区。右三厢的宽广

度是一个难解的问题。在人口方面，大擬是由

于北半部的相对过疏与南半部的相对过密而

犯

相互抵销,此外，由于北半部是军营，所以不

必勉强细分。不管怎样，这种划分，在思想上

都反映出不甚考虑到居民的性质、密度和内

容，是一种机械的空间划分方法。

图6是综合过去的研究成果而绘制的杭

州城内外按功能划分的生态区划图，分别表

i示了官绅区、军营区、补给区和经济中心区的

分类。官绅区和军营区是民事、军事、内务害

财务行政的官署和官绅

、皇族的住宅以及他

们的别墅、庭园和宗教设施等等为主的区域。

一般平民的主要活动区，是经济中心区和补

给区以及与这些地区相连接的区域°一望而

知,南北轴以西主要是官绅的活跃场所，而这

中间还夹杂着外来的和土著的富民住宅或宗

教建筑，情况如前所叙。南北轴以东的部分

空白地区，居住着平民或零杂职业的从事者。

r在城外，他们就定居在军营或补给区的四周。

因为南北轴以东，一般是池塘棋布的低湿地，

饮水、交通、消费和治安方面都不佳，所以可

以作出这种估计。

那末，在中国的城市中，象杭州这样的城

市生态区划,是中国城市的常态呢，抑是一种

特殊的例子。对于这个问题P正如我在《宋都

杭洲的商业中心》一文中已经述及的,假使把

图6作九十度的右转，这样，杭州的城市规划

私生态区划的情况，就成为稍呈横长的矩形，

看起来虽然很奇异，但是与中国一般城市的

规划却并无多大差异，即补给和交通干线是

位于城市的东西方及南方，经济中心区的位

置在城市中央，而且礼教和文化中心的配置

也靠近中心区。这样，北面城内是官绅区，北

面城外是墓地、别墅和军营所在。

杭州城市的生态区划不同于一般城市之

处，即是宫城位于城市的极端一隅(在这里是

西隅力还有就是皇族和皇后住宅围绕市中心

的繁华区而分布。回过头来看看江南的其他

—280—

Q

图6杭州城内外的生态区划

%官绅区

総军营区

补给区

经济中心区

—281—

中小城市的规模，它们也有类似杭州那祥的

在地形和城市空间的划分方面的独特情况,

虽然不力合常规,但也不足为怪。例如明州①鶯

苏州、扬州、袁州②和湖州③之类，它们或是

彩态不整齐P或是中心地区因受到交通干线

和地形的制约而显出位置上的偏离，这种情

况多得出乎意料。因此，在河流交通发达，加

烈地复活了礼仪象征的准则寸北宋和南宋是

在大传统和小传统方面全都形成了文化黄金

期的时代，相反，明、清时期却发展了世俗化,

对于宋代所完成的文化来说，出现了一个渐

渐扩散的时期。所以，中华帝国的文化黄金

期，未必一定同时带来城市规划上的传统观

念的发扬。由此看来，

单凭形式和高度文化

上地形起伏复杂的华中F华南览区，在城市规

以及有关这类记载的文献等等,

去研究中国

划和空间划分方面，通过因地制宜的方式修

正传统的规范，这种情况还算是正常的。问

题是作为首都象征的杭州，这个城市所显示

出来的现实主义的城市规划，是否为当时人

士的心理所理解o处于宋代这种中世纪革命

城市史，这样的方法，或许是存在问题的。正

如本文一开头就提到的,对于城市论的讨论,

必须就当时的整体之中叟进行相互的对比，找

出普遍性与特殊性，这样的工作，才能掌握事

实的真相。

期，尤其是处在城市革命时期，北宋首都开封

的本身，从传统观念来看，已经是“新奇的爲

容许现实主义的城市了。从功能本位的观点

来看，杭州的官绅区和工商区的结构状况厂也

原载《都市史总笳《召諸问題》J984年，

大阪大学文学部共同研究论集，第二辑。

（胡德芬译）

（本文地图吕以春清绘〉

不能说是持别“异样S但它不是一个一般的

城市，而是整个南宋一百四十年的首都舟其公

开的正式称谓是“行在S其实就是临时的祇

城。饶有兴趣的是，明+清的首都南京和北

凉,不论形式上或是在规划上發都极其明显地

向传统观念倒退口在清朝的北京，这种倾向

进一步发展，把工商区排出在前门外,极其强

①斯波川宋代明州的城市化和地域开发杓载＜待兼

山论丛"第三号浮宁波及其腹地％

J@斯波:峯关于江西宜春的李渠（809-1871）＞,載

煤东洋史研究$36卷3期,1977年。

③斯波泮浙江漣州定居的沿革津，载老木村英一博士

颂寿纪念中国哲学史的展菱与探索＞,创文社.

1976年出版。

—2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