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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兴国山碑的来历 抄古碑

发布时间:2023-06-16 作者:admin 来源:文学

宜兴国山碑的来历 抄古碑

宜兴国山碑的来历 抄古碑

实践-英语常用句型

2023年3月3日发(作者:读书笔记图片)

再论“会稽刻石”的立碑地点

.

第卷第期绍兴文理学院学报.年月

再论“会稽刻石的立碑地点

林文彪冯谋泰

.绍兴文理学院成教学院;.绍兴县文广局,浙江绍兴

摘要:司马迁《史记?秦始皇本纪》记载了“会稽刻石”的立碑过程和碑文,

但是对于立碑的地点却含糊不清,致使后

来的学者纷争无穷。去年,浙江诸暨枫桥镇出人意料地重立石碑,引起了更大

规模的争论。笔者通过仔细的文献研究和实

地考证,认为“会稽刻石”的立碑地点在今天城南的香炉峰、宛委山一带。

而造成后世对立碑地点争论的原因是南宋《嘉泰

会稽志》严重失误。

关键词:会稽刻石;立碑地点;《嘉泰会稽志》

中图分类号:文献标识码:文章编号:

近年来,关于秦始皇“会稽刻石”的立碑地点成为史学界和书法界争论的一

个焦点。综合各家观点,

有秦望山说、鹅鼻山刻石山说、何山说三种,其中鹅鼻山刻石山说流行最

广,似乎已成定论。但是在

去年,诸暨民间人士忽然在枫桥镇“发现了”秦始皇“会稽刻石”的立碑之

处,并抢先在此重立刻石,一时

间,争论的风烟又起。绍兴县平水镇组织了十余位学者召开专题学术研讨会,

出版了论文集,坚持原碑立

于鹅鼻山刻石山说。笔者通过文献梳理和实地考证,认为双方所据资料都

缺乏原始真实性,所下结论

值得商榷。

、“会稽刻石”的立碑之处应在绍兴市区城南香炉峰、宛委山一带的会稽山

最早记载秦始皇东巡会稽、命李斯书碑刻石历史的是西汉司马迁的《史记》,

其次是袁康、吴平的《越

绝书》。《史记?秦始皇本纪》载:“三十七年公元前年,始皇出游。??上

会稽,祭大禹,望于南海,

而立刻石颂秦德。”唐?司马贞在《史记索隐》中紧接这一句后解释道:“望

于南海而刻石”,特地说明秦始

皇是在嘹望南海的地方立了刻石碑。《越绝书》则说:“秦皇??正月甲戌到

大越,留舍都亭。取钱塘浙

江岑石??刻文立于越栋山上。其道九曲,去县二十一里”①。尔后,在南北朝

时期的宋代,山阴人孔哗

~,字灵符所作的《会稽记》有“秦望山在州城正南,为众峰之杰,入境便

见。扳萝扪葛,然后能升。

山上无甚高木,当由地迥多风所致。昔秦始皇登此,使李斯刻石,其碑见即

‘现’在”的记载。司马迁

说秦始皇“上会稽山,祭大禹,望于南海而立刻石碑”,孔哗则说“昔

秦始皇登此秦望山,使李斯

刻石,其碑见在”。由此可见会稽山自秦始皇登临以后,山阴民众也将它俗称

为秦望山了。直到南北朝宋

时会稽刻石碑仍矗立在会稽山秦始皇登临过的山头上。

在孔氏稍后,北魏文学家、地理学家郦道元或~在《水经注》中这样写道:

“浙江??又

经会稽山阴县,??有秦望山,在州城正南,为众峰之杰,陟境便见,《史记》云

‘秦始皇登之,以望南海”’,

他也认为《史记》记述秦始皇“上会稽,祭大禹,以望南海”登临的就是这州

城正南的秦望山。郦道元没有

到过江南,没有对山阴县域的山岳、溪川做过实地考察,只根据《史记》《会

稽记》为《渐江水》作注,但他为

我们留下了一个具有地标意义的数据,很可能也是孔哗《会稽记》的佚文:

“自平地以取山顶七里,悬瞪孤

危,径路险绝”④,虽然没有像《越绝书》一样注明秦望山距州城也即山阴

县城的里数,但说秦望山“在州

城正南,陟境便见”,也表明了与州城即山阴县城的距离是很近的,和《越

绝书》说栋山就是会稽山的

情况相当。《越绝书》说碑立在去县二十一里的栋山会稽山顶上,又说“其

道九曲”,说明二十一里包括

走到山脚的“平地”和“自平地以取山顶七里”,故从州城到山脚的平地为里,

合今天.华里。《嘉

收稿日期:??作者简介:林文彪一,男,浙江绍兴人,绍兴文理学院成人教

育学院副教授。

冯谋泰一,男,浙江绍兴人,绍兴县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退休干部。绍兴文

理学院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第卷

泰会稽志》说会稽山在县东南十二里,合今.华里,两者极相近。这个巧

合不是偶然的,笔者认为这

是秦望山就是会稽山的又一条证据。

西汉武帝年间的司马迁和王莽更始年间到东汉建武间在世的袁康、吴平都去

秦不远,袁康、吴平还都

是会稽山阴人,所以他们所记碑刻的情况应该是最真实可信的。而南北朝的

北魏和宋,离秦始皇立碑虽已

有六、七百年时间,但其时碑刻尚存,郦道元和孔晔等人的记录也是绝对不会

搞错的。就是唐朝时为《史

记》作《索隐》的司马贞说“秦始皇在嘹望南海的地方立了石刻望于南海

而刻石”也不是凭空臆说。因

为迟至开元年问,秦始皇的“会稽刻石”碑尚在会稽山也即秦望山上。其

时,张守节为《史记》作《正

义》,他说:“其碑见在会稽山上??”。司马贞和张守节可能还亲自到会稽山

考察碑文,或见到过碑刻的

拓本。司马贞在《史记索隐》中指出司马迁《史记》所记碑文的失误,说“追

首高明”一句,“今检视刻石原

文‘首’是作‘道’的,并认为作“追道高明”“雅符人情也”④;而“内饰

诈谋”,刻石原文是作“谋诈”的。

张守节也在《史记正义》中说“其碑??文及书皆李斯,其字四寸,画如小指,

圆镌。今文字整顿,是小篆

字”,并且也指出《史记》所录碑文与原碑不符的地方,如“显陈旧章”的“旧

章”,碑文作“画璋”,“率众自

疆”碑文作“率众邦强”。

以上介绍的文献典籍,应该说都是现存有关会稽“秦皇刻石”碑最早的原始

记录。绍兴地方历代志书

所凭借的依据,逃不出这些史籍的范围。这些历史文献表明,秦望山就是会稽

山,或是会稽山一峰,包含在

会稽山中。这一座山因大禹在此山之一峰??茅山“大会稽诸侯”而被命名为

会稽山,又因为秦始皇登上

其中一峰眺望东海或说南海。从大越角度说是东海,以大秦帝国角度说是南

海,民众就将这峰俗称为

秦望山,而整座山虽然连绵起伏,各峰各有名称,却仍以会稽山名之。时间一

久,约定俗成,说秦望山,就是

指会稽山,说会稽山,也就是说秦望山,其二者内涵同指禹冢、禹庙、禹井所

在,包括宛委山据《括地志》又

名石篑山,一作石匮山,也名玉笥山、釜山、覆黼山,也作覆釜山、观岑、石

帆山、天柱山现称香炉峰等由

东北起自若耶溪边,向西南横排,曲折起伏、宛转绵延,在今谢墅官山坳与横

绷岭相接的这座山,故也曾被

称为衡山∞。衡者,横也。按照现代自然地理学辞语解释,它其实应该是一条

小山脉。《水经注?卷四十渐水》下面这段文字对此说得十分清楚:“会稽之山,

古防山也,亦谓之茅山,又日栋山。??山形四方?

《吴越春秋》称:覆釜山中有《金简玉字》之书,黄帝之遗谶也。山下有禹庙,

庙有圣姑像。??山上有

禹冢,??山东有湮井,去庙七里,深不见底,谓之禹井,云东游者多探其穴也。

秦始皇登会稽山,刻石纪

功,尚存山侧。孙畅之《述书》云:丞相李斯所篆也。又有石匮山,石形似匮,

上有《金简玉字》之书。北侧石帆山??山东北有孤石??望之如帆,因以为名。??

西连会稽山,皆一山也,东带若耶溪??。”

但郦道元毕竟没有亲历会稽山探测,山形四方的古防山、茅山、覆釜山和石

形似匮的石匮山也作石篑山

或玉笥山,其实都是后来称为会稽山的同一峰峦的不同别称。

如果要判断秦始皇刻石碑所立的具体山头,根据“众峰之杰,入境便见”分析,

有两处山峰符合条件:

是会稽山的最高峰??天柱山,现称香炉峰;二是如果将“杰”理解成“灵杰”,

则在宛委山上当代铸制

的大禹雕像就在此山。据《吴越春秋》:《黄帝中经历》称宛委山上有传说

中赤帝居住的宫殿,大禹曾在这

里获“金简玉书”,从而知山河体势,得通水之理,毕治水之功。大禹的丰功

伟绩发轫于宛委山,大会稽四

方诸侯也可能会在此处举行。此处至今只长茅草,不长树木,故原来土名茅

山。山顶砥平,可休止百十号

人,回首东望,其时尚有波光粼粼的无际汪洋,海水虽然仍在翻腾咆哮,却已

无法肆虐神州,看到它,诸侯们

就会自然而然地对大禹产生无尚的敬畏之情,这里应该是“会稽山”之名的

原生地。而好大喜功的秦始

皇,则一定也要登临此山。他应该会一面缅怀先圣,一面产生一种超越的快感,

会为自己的雄才大略志满

意得。而如果在此处立一块歌颂秦德的碑刻,则更具“厌东南之王气”的作

用。《山海经》说“会稽之山四

方”,如果从西北方向进入山阴城,很远就能看到这座外轮廓呈方形的山头。

因为形方有如翻伏的量斗,

所以也曾被人称为覆斗山四。

二、释“鹅鼻山刻石山说”的失误

一《嘉泰会稽志》的记载自相矛盾

当前持秦始皇会稽刻石碑在鹅鼻山上观点的,大都是绍兴较有名气的学者。

但始作俑者,却是两宋时

期越州嵊县人姚宽及其历史笔记《西溪丛语》。南宋嘉泰年间《会稽志》的

撰稿者对此问题却各有各的观第期林文彪冯谋泰:再论“会稽刻石”的立碑地

点,东抄西摘各成条文,而《嘉泰会稽志》的编纂人又没有将统稿工作做好,

致使同一本《志》对同一个议题

有前后几种相互矛盾的不同说法,从而将本来非常清楚的事实弄得混乱不清,

使后代学者陷入困惑。兹抄

录几条如下:第九卷《山?会稽县?秦望山》:

在县东南四十里。《旧经》云:众岭最高者。??《太平御览》云:“山在州城

正南,涉境便见。?

”小字注释:《十道志》“秦始皇登秦望山,使李斯刻石,其碑尚存”,姚令威

《丛语》云“予尝上

会稽东山,自秦望之颠并黄茅,无树木,山侧有三石笋,石笋上并无字。”以此

订之,始皇所刻石

不在此山明矣。

这条反映出撰稿者处理文献史料简单、粗疏的态度和逻辑思维的混乱不清。

首先,拿来论证自己观点的文献资料,却与自己的观点明显矛盾。撰稿者认定

的秦望山在县∞东南四

十里,而他据以论证的《太平御览》却认为秦望山离县很近,“入境便见”。

“便见”不是刻意搜寻才见,而

是不经意间见到,只有入境者离山很近,才能如此。在古代,外地旅客一般都

从西北方向人城,人城后一眼

就能看到的山峦正是州县城南郊秦始皇“上会稽,祭大禹”的会稽山高耸

的峰峦。而撰稿者说的却是

“众岭最高者”,虽不知其所指的“众岭”范围,但联系其位置分析,似应指

山阴县境内的所有山岭。其位置

在县署东南四十里之外,而入城者在县署西北,直线距离县署又有十里左右。

这座被撰稿者认定的秦望

山,与入城者相距有四、五十里之遥,入境远眺是看不清或看不到的??一则太

远,目不所及,二则虽然很

高,但还是被它前面虽然不很高、却离县城较近的山峰遮挡着。

其次,析事论理简单化。不经辨析、查证姚令威《西溪丛语》凹说的秦望山

是否就是唐《十道志》所载

的秦望山,就说“以此订之,始皇所刻石不在此山明矣”,提出了推倒前代志

书记载的结论,其实也同时质

疑了《史记》《越绝书》记载的真实性,难免轻率随意之嫌。“不在此山”是

从来就不在此山,还是现在此山

没有分析起来可以有多种情况:一是此山本来就不会有,因为这山从来不叫

秦望山;二是曾经有过,但后

来损毁了,所以现在没有了;三是这里现在称为秦望山,但并不是历史上所说

的秦望山,所以“秦皇刻石”

不可能在此山;四是或许撰稿者要证实唐《十道志》“秦始皇登秦望山,使李

斯刻石,其碑尚在”的记载不

实,所以说“不在此山明矣”。如果是这样,撰稿者应该首先论证此山究竟是

不是历史上所称的秦望山,否

则,得出的结论也一定是违背历史事实的。第九卷《山?会稽县?刻石山》:

在县西南七十里。一名鹅鼻山,自诸暨入会稽,此山为最高。晋?王彪之《会

稽刻石诗》云:

“”?

,盖秦皇刻石颂德宜在此山。姚令威《丛语》云:“??”事见碑类。

看了这一条,读者通过逻辑思维必然会觉得“原来鹅鼻山就是秦望山秦始皇

是登上鹅鼻山‘以望南

海’的”但再一想又不对了:大越不会有两座秦望山,前一条说山在县东南四

十里,人城者已经难以看到

它,现在搬到县西南七十里,使涉境者更难见到了。第十一卷《石?会稽县?

岑石》笔者注:岑石即钱塘浙江岑石,据《越绝书》是刻碑的原石:

在刻石山。《越绝》云:“秦始皇三十七年以正月中戍笔者注:原文如此,疑

刊刻有误到大

越,取浙江岑石,长丈四尺,南北广六尺三寸,东南广四尺,西广尺六寸,刻石

于东山上,其道九曲,

去越二十一里’~。

这一条将刻石山向县署方向移动了四十九里,与上一条的矛盾是十分明显

的。它其实摘录于《越绝

书》卷八,但并不完全忠实原文,对传本的误文也未能校勘厘清。“刻石于东

山上”,传本《越绝书》作“刻

丈六于越东山上”,清代钱培名在《越绝书札记》中认为应当作“刻文立于

越栋山上”;“去越二十一里”《越

绝书》作“去县二十一里”,“去越”应该是离开大越到外面去,那真要放到

枫桥了。光看这一条,读者马上

觉得“秦始皇刻石”碑立在山阴县的东山上,东山就是刻石山。但如果将两

条放在一起看,就会大

吃一惊:难道绍兴历史上曾有过一座来回跑路的刻石山总不至于是秦始皇

在山阴立了两块会稽刻石碑第十六卷《碑刻?秦颂德碑》:

《史记》:“始皇三十七年,上会稽,祭大禹,望于南海,刻石颂德??”。《水经

注》云:“秦始绍兴文理学院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第卷

皇登会稽山刻石纪功,尚在山侧”。

这一条似乎要告诉读者:秦始皇登会稽山并在此山刻石纪功,刻石碑在郦道

元写《水经注》的时候尚

在会稽山侧。但接下去又一一罗列了姚令威、王十朋、莫济、梁次张等人

在东山、鹅鼻山、何山“锐意搜

抉”碑刻,作文、赋诗“以纪其事”的经过,最后收录王十朋、莫济《诗叙》

作结。《嘉泰会稽志》这一条的撰

稿者,是在借莫济《诗叙》表达莫衷一是的困惑。由于在思想上有方法论的

历史局限性,所以在众说纷纭

之中,他失去了正确的判断力,最后只能“尽记本末”,寄希望于“后之君子”。

但这一条的作者仍坚持“会

稽山”作为禹庙、禹穴所在地的专用名词,没有将它扩大为现代意义上的会

稽山系的概念,这一点是正确

的。可惜在别人“古今错杂”的观点面前动摇起来,陷入深深的疑惑之中。

这种以自己的矛攻自己的盾的混乱状态是如何造成的呢

《嘉泰会稽志》编修于南宋嘉泰元年,由绍兴知府沈作宾创修,后任知府赵

不迹、袁说友续修,

施宿总纂,陆游为之作《序》。此书历代多获好评,认为“其文辩驳可喜,笔力

畅健”“简评得中,记叙典

核”,是“地志中之有体要者”。但晚清绍兴著名学者和诗文作家李慈铭仍指

出此书有“四病”∞,其中第二

病是“纪地理山水,古今错杂,漫元裁制,未尝实核其道里,析指沿革,等于胥

抄,莫从考核”。说它“纪地理

山水,古今错杂,漫无裁制,未尝实核其道里,析指沿革”,上举就是明证,说它

“等于胥抄,莫从

考核”,所举第条就是最形象的注释了。

南宋嘉泰元年公元年比我们所处的时代早了余年,但离开秦始皇在会稽

山刻石树碑的

时代毕竟已经过去了多年,其时碑刻已经不存,与我们一样不能作实地考察,

所以我们不应该过分苛

求古人。但同时我们也不能不加分析地迷信古人、名人,应该对他们的记述

作科学的分析,考察他们的失

误所在,以对历史负责的态度,作出合乎历史事实的科学判断。有人认为“刻

石立在何处一向众说纷

纭,莫衷一是”,这不符合历史事实。唐及以前时代的所有有关著述,都明白

无误地记载着“秦始皇会稽

刻石在会稽山上”。自《嘉泰会稽志》编纂完成传世以后,绍兴历代的地方志

书又因袭是书说法,这个问题

终于成了一笔糊涂账。“后之君子”有的拿起《嘉泰会稽志》的矛,有的拿起

《嘉泰会稽志》的盾,但最终无

非都只是在《嘉泰会稽志》编纂者写下的文字迷宫中打圈圈。造成这种局面

的,正是《嘉泰会稽志》的有关

编纂者缺乏历史地理古今沿革、变迁的观念,用李慈铭的话说,就是将地名、

山名“古今错杂”而不能“析指

沿革”,对原始资料不进行分析、辨别、取舍,“漫无裁制”“莫从考核”导

致的。饱学之士始作俑的憨态

《嘉泰会稽志》将鹅鼻山认定为“秦始皇会稽刻石”碑立碑之处的重要依据,

便是姚令威的史料笔记

《西溪丛语》。姚令威?名宽字令威,两宋时期越州嵊县人。事迹详见《宝

庆会稽志》本传。南

宋绍兴初越州会稽人李光帅建康,姚宽曾应请人其幕府。为饱学之士,博闻强

记,人称“考证家之有根底

者也”,于词章之外,颇工于篆隶及工技之事,是一名务实的学者。《四库全书

总目提要》称其《西溪丛语》

“多考证典籍之异同??皆极精审”,然也有“不辩其非,失之穿凿附会??皆为

疏舛”之处。笔者认为其

中下卷第条之《会稽秦始皇刻石》一文,正是由疏舛而穿凿附会的文章。

先不说其由于疏舛在引用

《越绝书》时将“去县”抄成“去越”,将二十一里变成二十里,仅就其将鹅

鼻山上“如禹庙没字碑之类”的碑

断定就是“会稽秦始皇刻石”作一分析。姚令威此条的关键文字并不长,兹

抄录如下:

复自小径,别至一山,俗名鹅鼻山。??山顶有石如屋大,中开,插一碑于其中,

文皆为风雨

所剥,隐约就碑,可见缺画,如禹庙没字碑之类。不知此石果岑石欤非始皇

之力,不能插也。

或云大篆,或云小篆,皆不可考。

这里有二点值得探讨。一是碑的文字已为岁月的风霜雨雪所剥蚀,碑面几乎

磨平,有如禹王庙中的没

字碑一样粗看不见文字,贴近碑面,才隐隐约约看见文字残存的笔画,但缺胳

膊少腿,连字体是大篆还是小

篆也无法辨识。看见这种东西,怎么可以一口咬定就是“秦始皇会稽刻石”

碑而“非伪碑也”呢未免太粗

率了吧二是碑底石座有如屋一样大小,中间开有一条缝,碑就插在其中。“非

始皇之力,不能插于石

中”。事实上,秦始皇“登会稽、祭大禹”后,见山阴民风习气不正,决定刻石

树碑,命李斯撰文书写。但就

在这年七月丙寅,秦始皇于回程路上病死于沙丘行宫的平台。随后是秦二世

特地在当时的会稽郡府在

吴地建造了太守府大殿以充制作石刻的场地。直到秦二世元年前春,按

李斯书写文字镌刻的碑第期林文彪冯谋泰:再论“会稽刻石”的立碑地点

才制作完成。于是“二世东行郡县,李斯从??南至会稽,而尽刻始皇所立刻石,

石旁著大臣从者名”,原

来树碑的工作最后是秦二世完成的留。

可见姚令威并没有认真研读过《史记?秦始皇本纪》,治学态度在“严谨”二

字上是打了折扣的。

再者,鹅鼻“此山险绝”,绝少有人涉足罕有至者,姚令威也是靠一位采药

人的带领才到了这里。在

离秦始皇树碑一千年之后仍是这样的一处寂静的高山荒岭,可以想象在秦朝

时这里还该有多少荒蛮冷寂

秦始皇为什么要在会稽树碑就是为了宣扬秦的威德,整顿越地风气,它实际

上是一幅恩威并重的布告,

件震慑越人的武器。布告要使人处处看在眼里,时时悬在心里,才能产生慑服

人心的作用。不把它放在

离县城很近、人气聚集的禹庙、禹墓旁,而放到了人迹罕至的鹅鼻山,难道秦

二世的脑子出了问题‘姚令

威真是憨直得可以。

三历史地理学的评判:历史时期的会稽山不包含鹅鼻山

秦始皇立碑以前及当时,还没有会稽山系的概念,所以,如果说到会稽山,不

可能包含鹅鼻山。当时鹅

鼻山就叫鹅鼻山,或者曾叫娥避山,后来讹称鹅鼻山。秦始皇“上会稽,祭大

禹”必定要到禹穴、禹庙所在

之处,“望于南海而刻石”决不会去鹅鼻山上。

“会稽山”之称在历史时期是有其独特含义的。它是夏禹“大会稽诸侯”的

地方,又是历代夏王的封禅

之处固,在周朝时被封为“扬州之镇山”,所以它只能是一座山,特指宛委玉

笥、石匮、覆碲、釜山、天柱

带诸峰,即禹会诸侯、死葬会稽之所。秦始皇东巡大越,更名大越为山阴县,

划吴、越之地设置会稽郡,会

稽遂成地域名称。东汉顺帝将吴、会分治,山阴成为会稽郡治之后,“会稽”

之称又逐渐由地名转化为山

名。经过相当长的历史时期,随着人的活动范围和视野的扩大,渐渐地将古越

南部和西部整片高度在

米上下的丘陵统称为会稽山。而最后将这片东西宽约里,东南到西北延长

达里,包括东翼五百岗

山脉,中翼化山山脉,西翼西干山脉,囊括稽南丘陵、稽北丘陵共计面积平

方公里的丘陵山地统称为会

稽山,则已是现代自然地理科学在中国发展以后的事了∞。内涵和外延扩大

了的会稽山,现在一般人称其

为会稽山脉。其实,按英穆尔《地理学辞典》的定义,应该称“会稽山系”

比较妥当。《辞海》也将

“成因上相联系并沿一定走向规律分布的若干相邻山脉,总称为山系”∞。

据对《嘉泰会稽志》引用《旧经》情况的分析,作为地名的“会稽”向山系

名称转化的情况,是在两宋时

期才发生的。

《嘉泰会稽志》在第九卷《山?会稽县?会稽山》条的小字注解中,引用《旧

经》圆说了这样一段话:“会

稽山周围三百五十里,盖总言东南诸山之隶会稽郡者,如晋?王彪之《刻石山

诗》云‘会稽刻石山’,宋指

南北朝时期南朝宋《何胤传》说‘何胤居会稽秦望山’??刻石山、秦

望山皆可以会稽山名之。

《白宅编》云:‘会稽东南巨镇,对案梅李尖山,谓之笔案,其周回六十里’此

又兼言宝山也。然则会稽云者,

诸山之通称尔”③。

如果说会稽山是宛委山玉笥山、石匮山、覆黼山、釜山或秦望山、天柱山

香炉峰、大王山、石帆山、

观岭等山的通称,这是既符合历史又符合现实状况的正确说法,而如果将《旧

经》所说“会稽山周围三百五

十里范围内的山都隶属会稽郡、会稽郡刻石山、居会稽郡秦望山”误解成“东

南诸山通称会稽山”“会稽山

的刻石山”“会稽山的秦望山”笔者:据《嘉泰会稽志》,这里的刻石山指鹅

鼻山,秦望山是指原绍兴县鉴

湖镇秦望村的秦望山或平江乡的何山,两者核心内容虽仅一字之差,反映的

地理概念却有几百、上千年

差距。具有特定含义的会稽山,在宋朝人的意识里变成山、会两县南部诸山

的通称了。正是由于有了这样

的观念,所以宋朝人才会将鹅鼻山也当作会稽山看。

不过,绍兴的知名学者还是注意到了沿革地理在历史研究中的位置,他们对

“会稽山”之名、实在不同

历史时期的含义也作了阐述。他们认为:“一般地说,在始皇南巡之前笔者:

其实在南巡当时也一样会

稽山仅限以宛委、玉笥、天柱一带诸峰,即禹会诸侯,死葬会稽之所”。按此

理解,这个“所”就是现在禹坟、

禹庙所在的会稽山。他们又说:“随着地理科学的发展,才会以会稽山为主脉,

将包括东干、西干山脉在内

属于山阴会稽两县的岭、峰、尖、峥、阜、宕、峤、丘统称为会稽山”。

这里,专家们其实已经初步揭示

了“会稽山”这个地理名词的内涵和外延在历史时期发生着变化的客观事实。

紧接着他们却说了一句含

混不清的话:“但不管情况如何复杂多变,要问秦皇刻石在何统而答之在

会稽山上是不错的”。尔后,绍兴文理学院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第卷

笔锋一转更叫人错腭:“所以,结论只有一个:‘秦会稽刻石碑’在秦之山阴

县,后之山阴、会稽县,今之绍兴

县平水镇境内,这是一个不容争议的历史事实。”这就不好理解了。

如果这个“只有一个”的结论真是不容争疑的历史事实,从形式逻辑角度分

析一定也是正确的。我们

不妨看看,这个结论是否合乎逻辑。我们引用有关专家原文,根据形式逻辑的

推理原则,用三段式表示这

个推理过程:因为“秦始皇会稽刻石”碑在会稽山上??以会稽山为主脉包括

东干、西干山脉的岭、峰、尖、

峥、阜、宕、峤、丘有无数??而鹅鼻山是其中一峰??所以“秦始皇会稽刻石”

碑树立在鹅鼻山上是一个

不容争疑的历史事实。成立吗显然不能

按照沿革地理的观点,历史时期的山、水、地等地理名称会随着时间的推移、

因历史记忆的模糊而逐渐

渗透人民间传说、民俗文化的因素,从而使历史地名发生转移、变更、衍生,

导致历史地理名、实难符的情况

发生。从上引《嘉泰会稽志?会稽山》条可知,“会稽山”的概念已在南宋人

的头脑中发生了根本性的变

化。虽然这个变化有些可能是由误解《旧经》引起的,有的则是以讹传讹、

弄假成真,但都说明当时地理

名、实已确与历史状况有所不同。例如北宋咸平??问吴郡人陆参字公佐

所撰的《法华山

碑》云:“夏后氏巡狩越山,方名为会稽,后世分而为秦望,厘而为云门、法华,

其实一山’。其实此碑文中

所称的“秦望山”并非夏禹大会稽诸侯的会稽山,也非秦始皇“以望南海而

刻石”的秦望山,而是东晋义熙

年间高僧昙翼住持的法华寺所在的法华山。据《高僧传》,义熙十三年昙翼

在云门山稍北山

地结庵诵《法华经》,感普贤应现,庵中多处显现灵异现象,会稽内使孟颤就

请置法华寺,寺名应《法华经》

而来。随后山因寺而名法华山。至南朝梁代,高僧惠举也隐居于此。梁元帝

征召惠举去京师,惠举婉言

推辞,于是昭明太子萧统赐其金缕木兰袈裟。由此寺名改称“天衣寺禅院”,

寺周围法华山的十峰,从此也

称天衣十峰固。其时“山下二溪东北流,冬夏不竭”。入唐,开元十三年,括州

刺使李邕撰文并以行体书写

篆体题额成《大唐秦望山法华寺碑并序》此时寺名其实早已改成天衣寺,

于十二月初八立在天衣寺。正

是李邕这篇碑文的题目造成了误会,使后人以为法华寺所在地就是秦望山。

然而,阅读碑文可知,李邕称

此山为“秦望西北山”,“秦望山”其实只是他用来指示法华山位置的参照

标的。文中云“其峰五连五连

就是十峰其溪双带”,明显就是天衣峰也就是法华山的景色。当时,诗人、

曾任越州刺史的元稹和杭州

刺史的自居易等人作诗都题为“法华山天衣寺”。但《秦望山法华寺碑》对

绍兴本地人的影响很大,致使一

般人都误以为法华山就是秦望山,就是秦始皇“望于南海而刻石”的地方。

天衣寺法华寺遗址现存于南

池秦望村秦望山腰,《大唐秦望山法华寺碑并序》原也存于寺中,曾被列为绍

兴市文物保护单位,后毁。现

存于寺中的碑,是年由绍兴市云栖寺主持僧光裕法师募款重镌。此秦望山与

禹坟禹庙所在的会稽山

相距较远,也并不连接,而通过山间小路,可以到达横溪的鹅鼻山锣。联系姚

令威在《西溪丛语》中所说“自

秦望之颠并黄茅??复自小径,别至??鹅鼻山”,可知姚令威是来到这处“秦望

山”寻找秦皇碑的,后来

又是从此处通过山间小道走到了鹅鼻山。由此可以推知,现在天衣寺所在的

秦望山,其实是历史上的法华

山,此“秦望山”之称可能由唐李邕所书碑名引起,而村名则由山名转化而来;

南宋时梁次张拓到无字碑的

“秦望山”无非是东晋时的法华山、唐朝时的“秦望西北山”;而王十朋在

《图经》上看到“秦望山”后面的

“真秦望”可能是现今的何山或云门山,它们都在现在的绍兴县平水镇原平

江乡境内。

本来,当绍兴的专家在说“会稽山仅限以??禹会诸侯、死葬会稽之所”的时

候,几乎已经抓住了真实

的历史,可惜他们撇开了历史地理沿革、变迁的观点,在最关键的地方他们的

思路却忽然发生了拐点。笔

者打一个比方以便简明地说清问题:

我们将“会稽山秦望山”这个地理名词比作一条船,将“秦始皇会稽刻石”

碑比作这条船上的一把

剑。剑落到了秦始皇当年“祭大禹、望于南海,而立刻石颂秦德”的那座山

峰上,我们在“会稽山秦望

山”上刻上了记号。后来,这条“船”在历史的长河中驶过座座山峰,最后

在某一座山峰上停了下来。我

们想在这最后停泊的山峰上找到那把失落了的剑,可能吗

注释:

①传本原文作“刻丈六于越东山上”,据清?钱培名《越绝书札记》改,《札

记》云“栋,镇也”,会稽山在周代被列为“扬州之

镇山”,故栋山就是镇山,在这里也就是指会稽山,可参考张仲清,越绝书校注,

北京:国家图书馆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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