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天解种不秋草的解怎么读 萚兮原文及翻译注音
学习榜样-含有夸张的四字词语
2023年3月3日发(作者:三十六计经典故事)《古诗·东城高且长》原文欣赏及翻译赏析
《古诗十九首·东城高且长》原文欣赏及翻译赏析
原文
东城高且长,逶迤自相属。
回风动地起,秋草萋已绿。
四时更变化,岁暮一何速!
晨风怀苦心,蟋蟀伤局促。
荡涤放情志,何为自结束!
燕赵多佳人,美者颜如玉。
被服罗裳衣,当户理清曲。
音响一何悲!弦急知柱促。
驰情整巾带,沉吟聊踯躅。
思为双飞燕,衔泥巢君屋。
注释:
逶迤:道路、河道等弯曲而长。
踯躅:徘徊不进。
【译文】
洛阳的东城门外,高高的城墙,从曲折绵长,鳞次栉比的楼宇,
房舍外绕过一圈,又回到原处。
四野茫茫,转眼又有秋风在大地上激荡而起,空旷地方自下而上
吹起的旋风,犹如动地般的吹起,使往昔葱绿的草野,霎时变得凄
凄苍苍,转眼一年又过去了\"!
在怅然失意的心境中,就是听那天地间的鸟啭虫鸣,也会让人苦
闷.鸷鸟在风中苦涩地啼叫,蟋蟀也因寒秋降临而伤心哀鸣.不但是
人生,自然界的一切生命,不都感到了时光流逝与其处处自我约束,
等到迟暮之际再悲鸣哀叹,何不早些涤除烦忧,放开情怀,去寻求
生活的乐趣呢!那燕赵宛洛之地本来就有很多的佳人美女,美女艳
丽其颜如玉般的洁白秀美。穿著罗裳薄衣随风飘逸拂动,仪态雍容
端坐正铮铮地习练著筝商之曲。《音响一何悲》之曲因为琴瑟之柱
调得太紧促,那琴间竟似骤雨急风,听来分外悲惋动人。由於听曲
动心,不自觉地引起遐想,深思,反覆沈吟,体味曲中的涵义,手
在弄著衣带,无以自遣怅惘的心情,双足为之踯躅不前,被佳人深
沈的音响一何悲所感动。心里遥想著愿与佳人成为『双飞燕』,衔
泥筑巢永结爱侣的深情。
赏析:
古诗十九首·东城高且长,东汉的一首五言诗,这就是诗人在
“东城高且长”的风物触发下,所抒写的“荡涤放情志”的一幕;
或者说,是诗人苦闷之际所做的一个“白日梦”。这“梦”在表面
上很“驰情”、很美妙。
处在苦闷的时代,而又悟到了“人生非金石,岂能长寿考”的生
命哲理,其苦闷就尤其深切。苦闷而无法摆脱,便往往转向它的对
立一极——荡情行乐。此诗所抒写的,就正是这种由苦闷所触发的
滔荡之思。
诗人大约是独自一人,徘徊在洛阳的东城门外。高高的城墙,从
眼前“逶迤”(绵长貌)而去,在鳞次栉比的楼宇、房舍外绕过一
圈,又回到原处、自相连接——这景象正如周而复始的苦闷生活一
样,单调而又乏味。四野茫茫,转眼又有“初淅沥以萧飒,忽奔腾
而砰湃”的秋风,在大地上激荡而起,使往昔葱绿的草野,霎时变
得凄凄苍苍。这开篇四句,不仅描述着诗人目击的景象,其中还隐
隐透露着诗人内心的痛苦骚动。生活竟如此重复、单调变化的只有
匆匆逝去的无情时光。想到人的生命,就如这风中的绿草一般,繁
茂的春夏一过,便又步入凄凄的衰秋,诗人能不惊心而呼:“四时
更变化,岁暮一何速”!眼前的凄凄秋景,正这样引发出诗人对时
光速逝的震竦之感。在怅然扔失意的心境中,就是听那天地间的鸟
啭虫鸣,似乎也多一重苦闷难伸的韵调:“晨风怀苦心,蟋蟀伤局
促。”“晨风”即“?鸟”,“局促”有紧迫、窘困之意。鸟在风中
苦涩地啼叫,蟋蟀也因寒秋降临、生命窘急而伤心哀鸣。不但是人
生,自然界的一切生命,都受到了时光流驶的迟暮之悲。这一切似
乎都从相反方面,加强着诗人对人生的一种思索和意念:与其处处
自我约束,等到迟暮之际再悲鸣哀叹,应当早些涤除烦忧、放开情
怀,去寻求生活的乐趣——这就是突发于诗中的浩然问叹:“荡涤
放情志,何为自结束?”
以上为全诗之第一节。读者可以看到,在此节中盘旋往复的,其
实只有一个意念,即“荡涤放情”之思。这种思绪,原本来自于诗
人自身生活中的苦闷,与所见景象并无关涉。但诗人却将它移之于
外物,从衰飒悲凉的秋景中写来。便令人感到,从“高且长”的东
城,到凄凄变衰的秋草,以至于?鸟、蟋蟀,似乎都成了苦闷人生的
某种象征,似乎都在用同一个声调哀叹:“何为自结束”、“何为
自结束”!这就是审美心理上的“移情”效果。这种贯注于外物、
又为外物所烘托而强化的情感抒写,较之于直抒其怀,无疑具有更
蓬勃的葱茏的感染力。自“燕赵多佳人”以下,即上承“荡情”之
意,抒写诗人的行乐之境。当“何为自结束”的疑虑一经解除,诗
人那久抑心底的声色之欲便勃然而兴。此刻,身在“东城”外的诗
人,竟做了一个极美妙的“燕赵佳人”梦:他恍惚间在众多粉黛丛
中,得遇了一位“颜如玉”的佳人;而且奇特的是,一转眼,这佳
从便“罗裳”飘拂、仪态雍容地端坐在诗人家中,分明正铮铮地习
练着靖商之曲。大约是因为琴瑟之柱调得太紧促,那琴间竟似骤雨
急风,听来分外悲惋动人——读者自然明白,这情景虽然描述得煞
在介事,实际上不过是诗人那“荡情”之思所幻化的虚境而已。所
以画面飘忽、转换也快,呈现出一种梦寐般的恍惚感。
最妙的.是接着两句:“驰情整中带,沈吟聊踯躅(且前且退
貌)”。“中带”,一本作“巾带”。关于这两句写的指何人,照
张庚的说法:“凡人心慕其人,而欲动其人之亲爱于我,必先自正
其容仪……以希感到佳人也”(《古诗十九首解》)。那么,“驰
情”而“整中带”者,就是诗人了。那当然也有道理(只与整句不
太连贯)。不过,苦将其视为佳人的神态表现,恐怕还更有韵致些。
因为佳人之“当户”理琴,本来并非孤身一人。此刻在她对面,正
目光灼灼注视着她,并为她的容颜、琴音所打动,而为之目凝神移
的,还有一位梦想着“荡涤放情志”的诗人。正如吴淇所说:“曰
‘美者’,分明有个人选他(按,即“她”);曰‘知柱促’,分
明有个人促他”分明有个人在听他;“曰‘整中带’,分明有个人
看他;曰‘踯躅’,分明有个人在促他”(《选诗定论》)。“驰
情整巾带”两句,正是写佳人在这“选”、“听”、“看”、“促”
之下的反应——多情的佳人面对着诗人的忘形之态,也不觉心旌摇
荡了。但她不免又有些羞涩,有些踌躇,故又是“沉吟”、又是
“踯躅”(已舍琴而起),表现出一种“理欲交战情形”;但内心
则“早已倾心于君矣”——这就是前人称叹的“‘驰情’二句描写
入神”处。在这种图画也“画不出的捉衣弄影光景”中,佳人终于
羞羞答答地吐露了心意:“思为双飞燕,衔泥巢君屋”。借飞燕双
双衔泥巢屋之语,传达与诗人永结伉俪之谐的深情,真是“结得又
超脱、又缥缈,把一万世才子佳人勾当,俱被他说尽”(朱筠《古
诗十九首说》)。
这就是诗人在“东城高且长”的风物触发下,所抒写的“荡涤放
情志”的一幕;或者说,是诗人苦闷之际所做的一个“白日梦”。
这“梦”在表面上很“驰情”、很美妙。但若将它放在上文的衰秋、
“岁暮”、鸟苦虫悲的苍凉之境中观察,就可知道:那不过是苦闷
时代人性备受压抑一种“失却的快东与美感的补偿(尼采),一种
现实中无法“达成”的虚幻的“愿望”而已。当诗人从这样的“白
日梦”中醒来的时候,还是会因苦闷时代所无法摆脱的“局促”和
“结束”,而倍觉凄怆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