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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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3月19日发(作者：汉语拼音声母韵母全表)淮北师范大学信息学院论文分类号：
2014届学士学位论文
《儒林外史》中商业世界的描写研究
系别、专业中文系汉语言文学
研究方向中国古代文学
学生姓名黄聪
学号2
指导教师姓名任荣
指导教师职称副教授
2014年4月20日
《儒林外史》中商业世界的描写研究
摘要：《儒林外史》是我国古典小说中的一颗璀璨夺目的明珠，它系统全
面地向我们讲述了一群形形色色的文人故事。该书的故事背景假托于明代，实际
反映的是康乾年间科举制度下读书人的功名追求和社会生活，展现了一幅封建科
举时代的社会风俗画卷。《儒林外史》给了我们极其丰富的儒林文士的风情卷，
同时也向我们展现了一个多姿多彩的商业世界，其中蕴含着十分珍贵的商业文化
价值。小说生动形象地描绘了盐商、商铺、行商等等所展示出来的独特的商业世
界，通过对这个商业世界的描摹和观照，我们可以探究出《儒林外史》中商业描
写的文化内涵，以及分析出吴敬梓描写这些商业现象的原因及其所追求的的价值
观念，深刻反映出了18世纪中国社会经济生活的丰富内容和重大变化。
关键词：《儒林外史》商业世界描写研究盐商商铺行商
Theworldofbusinessin“Rulinwaishi”（儒
林外史）research
Abstract:Thebookof“Rulinwaishi”(儒林外史)isabrightpearlintheclassical
emcomprehensivelystorytellsusthatagroupofscholarsofall
’lyreflectstheQing
dynastyundertheimperialexaminationsystemformthepursuitoffameandsocial
life,showapictureoftheeraofthefeudalimperialexaminationsocialcustompicture
“Rulinwaishi”(儒林外史)gaveusextremelyrichamorousfeelingsofthe
scholars’circleoftheteachersofalawofvolume,atthesametimealsotoshowusa
colorfulbusinessworld,whichcontainsaverypreciousvalueofcommercialculture.
Novelvividlydepictsthesaltmerchants、shops、themerchants,andsoondisplay
uniquebusinessworld,throughthesimulationsofthebusinessworldandthe
witness,wecanexploretheConfucianismreuniteonthedescriptionofhistoryof
commercialcultureconnotation,andanalysesthereasonoftheWujingzi（吴敬梓）
describedthesescommercialphenomenonandtheirpursuitofvalues,profoundly
reflectsthe18thcenturyChinesesocialandeconomiclifeofrichcontentandmajor
changes.
Keywords:Rulinwaishi(儒林外史);Theworldofbusiness;Research;Thesalt
merchants;Shops;Themerchants
目录
引言．．．．．．．．．．．．．．．．．．．．．．．．．．．．．．．．．．．．．．．．．．．．．．．．．．．．．．．．．．．1
正文
一、《儒林外史》中商业描写的分类．．．．．．．．．．．．．．．．．．．．．．．．．．．．．．．．．．2
（一）财大气粗的盐商．．．．．．．．．．．．．．．．．．．．．．．．．．．．．．．．．．．．．．．．．．．．2
（二）形象各异的商人．．．．．．．．．．．．．．．．．．．．．．．．．．．．．．．．．．．．．．．．．．．．5
1、仁义善良、乐于助人、正经老实的商人．．．．．．．．．．．．．．．．．．．．．．．5
2、附庸风雅、吟诗作画、装模作样的商人．．．．．．．．．．．．．．．．．．．．．．．6
3、爱钱如命、一心为财、一毛不拔的商人．．．．．．．．．．．．．．．．．．．．．．．7
（三）士人沦为的商人．．．．．．．．．．．．．．．．．．．．．．．．．．．．．．．．．．．．．．．．．．．．8
二、《儒林外史》商业描写的文化内涵．．．．．．．．．．．．．．．．．．．．．．．．．．．．．．．．9
（一）商业发展壮大下的社会风气．．．．．．．．．．．．．．．．．．．．．．．．．．．．．．．．．．9
（二）士人与商人的互动关系．．．．．．．．．．．．．．．．．．．．．．．．．．．．．．．．．．．．．10
（三）四民之分下的精神世界．．．．．．．．．．．．．．．．．．．．．．．．．．．．．．．．．．．．．11
三、《儒林外史》的商业描写之原因探析．．．．．．．．．．．．．．．．．．．．．．．．．．．．．．．．14
（一）商业描写的文化渊源．．．．．．．．．．．．．．．．．．．．．．．．．．．．．．．．．．．．．．．14
（二）清初商业的发展状况．．．．．．．．．．．．．．．．．．．．．．．．．．．．．．．．．．．．．．．17
（三）吴敬梓的生平遭际．．．．．．．．．．．．．．．．．．．．．．．．．．．．．．．．．．．．．．．．．18
结语．．．．．．．．．．．．．．．．．．．．．．．．．．．．．．．．．．．．．．．．．．．．．．．．．．．．．．．．．．．．．19
注释．．．．．．．．．．．．．．．．．．．．．．．．．．．．．．．．．．．．．．．．．．．．．．．．．．．．．．．．．．．．．．20
参考文献．．．．．．．．．．．．．．．．．．．．．．．．．．．．．．．．．．．．．．．．．．．．．．．．．．．．．．．．．．21
致谢．．．．．．．．．．．．．．．．．．．．．．．．．．．．．．．．．．．．．．．．．．．．．．．．．．．．．．．．．．．．．．22
1
引言
《儒林外史》是我国清代一部非常出色的现实主义的长篇讽刺白话小说，也
是我国第一部集中描写封建社会末期知识分子以及官绅的生活状态和精神面貌
的巨著。因此，在浩如烟海的中国古典小说中，吴敬梓的《儒林外史》可谓是经
典中的经典，其地位也是无人可及的，并历来为众多文人骚客所推崇。历史上曾
有许多文学大家都对《儒林外史》给予不同程度的赞誉:清代的闲斋老人指出《儒
林外史》的品味已高于明代的“四大奇书”；鲁迅在评论中国古典长篇小说时，
对《红楼梦》和《儒林外史》的评价是最高的；茅盾认为《儒林外史》最接近于
现代小说的观念„„
《儒林外史》的思想内涵十分丰富，其间所要揭露的、所要批判鞭挞的历来
为众多学者探讨的话题。众多学者们对《儒林外史》的方方面面都进行过研究，
但他们大多数都是从《儒林外史》中所描写的形形色色的儒林文士的性格和命运
或者从文中运用的讽刺艺术来加以深入探讨，从而探寻吴敬梓写这部小说的动
机、目的，以及作者所要揭示什么，所要追求的价值取向是什么等等。关于对《儒
林外史》中知识分子的生活状况和精神面貌以及小说中的艺术特色的研究前人已
经做过很多研究了，这里我只是简约大概的说一下，因为我所要阐述的是《儒林
外史》中那些异于儒林知识分子的另一个世界，即《儒林外史》中的商业世界。
《儒林外史》中关于商人和商业现象的描写也独具特色，主要是它集中塑造
了盐商、开商铺的商人以及行商的形象，更为重要的是它第一次集中的表现了士
商关系的历史性逆转。在《儒林外史》中，我们可以看到吴敬梓先生为我们展示
的别有特色的商业世界，他充分地向读者展示了士商关系的历史性逆转，有力地
表现了商人的气势和士人的没落，因此《儒林外史》成为了士人阶层的挽歌和商
人阶层的凯歌，并且该小说还向我们显示了不同于众的特色，尤其是在表现商人
价值的方面。我们可以从三个方面对《儒林外史》中的商人以及表现出来的商业
现象的描写加以分析研究，来探讨吴敬梓《儒林外史》的深刻内涵。这三个方面
分别是《儒林外史》的商业描写的分类、《儒林外史》商业描写的文化内涵、《儒
林外史》的商业描写之原因。以下将从这三个方面分别展开论述，来探讨《儒林
外史》中的商业世界描写告诉了我们哪些信息。
2
一、《儒林外史》中商业描写的分类
（一）财大气粗的盐商
盐是人们日常生活中的必需品，然而在中国古代仅限于沿海产盐，又加上
交通不便，盐就成为了珍贵的物品，所以，历朝历代的政府都是实行盐的专卖制
度，如果谁能够涉足盐业，其将会获得巨大的利润。在明清时期，两淮盐业对当
时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都已产生了深刻的影响，因此当时的许多小说都带上了
“淮盐”的色彩。例如，《金瓶梅》、《聊斋志异》、《红楼梦》等小说都有相关的
情节，但反映两淮盐业和盐商的气势最为系统全面的名著，是清代吴敬梓先生的
《儒林外史》。
盐业是暴利的行业，在众多商人之中，盐商因为其利润之大，而成为商人中
的佼佼者。他们大都都能过上奢侈豪华的生活，因此就自然而然的受到社会各界
的瞩目，特别是在文学作品中。大约在唐代的就有一些表现盐商们的奢侈和气势
的文学作品，“例如刘禹锡的《贾客词》：‘五方之贾，以财相雄，而盐贾尤炽。’
表现出了盐商豪横的气势；白居易的《盐商妇》：‘盐商妇，多金帛，不事田农
与蚕绩。„„盐商妇，有幸嫁盐商，终朝美饭食，终岁好衣裳。’反映出了盐商
家属的奢侈生活。不过在唐代，盐商的势力还不够大，不足以威胁士人的既得利
益，也并未能引起社会风气的转变，因而文人注意及此的还不见多。”[1]然而到
了近世，随着商品经济的不断持续发展，商人的经济地位越来越高，盐商的气势
也就越来越强烈，使社会风气产生了巨大的变化，对士人们的利益威胁也越来越
甚，因而文人们对盐商的注意力度越来越集中和密切。例如，《警世通言》卷三
二《杜十娘怒沉百宝箱》中就塑造了孙富这样一个为所欲为的坏盐商形象；在《石
点头》第二卷《卢梦仙江上寻妻》中表现了江西盐商谢启的奢侈生活。总而言之，
“在几乎所有的文学作品里，盐商大抵都是作为消极形象出现的”[2]。
《儒林外史》继承了上述表现盐商形象的传统，并集中塑造了形形色色的
盐商形象，例如在小说中，食盐销售的总商代表形象是宋为富，有名有姓的盐典
一共有九位：扬州的万雪斋、汪盐商、冯盐商、顾盐商、吴盐商、方盐商，五河
县方盐商，天长县汪盐商，在扬州败落后回到徽州的程明卿。吴敬梓先生对这些
盐商做了更进一步的描写，不仅描写出众多盐商的奢华和气势，而且描写本身也
更加的真实可感，不同于以前的笼统式描写。在下面本人选取了小说中几个具有
3
代表性的盐商来具体说明。
宋为富是小说中总商的代表形象。所谓总商，就是由官厅委派，除了自身
的商业事务外并代官府督催其他盐商缴税，实际上是一种带有半官性质的大盐
商。在小说中刻画宋为富这一个总商形象是以沈琼枝的婚变事件来实现的，典型
地表现出了当时总商的诸多特点。通过沈琼枝的视角我们看到了宋为富的巨大豪
宅，“一个小圭门里进去,三间楠木厅,一个大院落,堆满了太湖石的山子。沿着
那山石走到左边一条小巷,串入一个花园内。竹树交加,亭台轩敞,一个极宽的金
鱼池,池子旁边,都是殊红栏杆,夹着一带走廊。走到廊尽头处,一个小小月洞,
四扇金漆门。走将进去,便是三间屋,一间做房,铺设的齐齐整整,独自一个院
落”[3]。可见其住宅富丽堂皇之极，宽敞豪华之极，并且院落还显得非常的清幽
优雅。接着再看看宋为富的婚姻，“我们总商人家，一年至少也娶七八个妾”[3]。
可见其生活非常的奢侈和糜烂，我们也可以很容易地猜想到宋为富是经常性大模
大样地骗娶他人的女儿做妾。作为总商，宋为富理所当然是很富有的，家里金子
成山了，因此他花钱非常地大手大脚，也习惯用金钱来处理问题，比如他用五百
两银子送给沈大年，想以此将人打发了事，对自己的非法作为不作任何解释，简
直是豪横之极。他之所以如此豪横，关键就在于他有钱，并且坚定地认为“有钱
能使鬼推磨”，认为只要用金钱就能打通关节，从而获得官府地庇护。因此在与
沈大年的官司中，江都知县徇私枉法，偏袒纵容了他。后来，他还利用官府追踪
沈琼枝到南京，可见其势力是非常的强大，其气势也咄咄逼人。
《儒林外史》中所描绘得最为显赫的普通大盐商就是万雪斋了。在小说中
是通过牛玉圃、牛浦的视角以及道士的介绍，以直接或者间接的方式来表现了徽
州籍的盐商万雪斋，其心理特点和发家过程等各方面都有典型的代表性。万雪斋
本是河下万有旗冯家程明卿的小司客，先是带些小货，后来就开始弄窝子，他时
运好，挣了很多钱，把自己赎了身出来，“自己行盐，生意又好，就发起十几万
来”[4]，成为一位显赫的扬州大盐商。万雪斋拥有雄厚的经济实力，过上了奢侈
豪华的生活，小说中第二十二回描绘了他家的家具陈设等表现了其极具富有，吴
敬梓“将其笔下人物命名为‘雪斋’,实在无异是讥之为‘盐窝’”[5]。再注
意下万雪斋出场的装扮，他手里摇着金扇，穿着茧绸直裰和朱履，全身上下真是
掩饰不住的富贵，但是他又头戴方巾，作一个文人的装扮。作为富商，尽管可以
4
富甲天下，但是四民至末的社会等级之分依然深深地刺痛盐商的心中最柔弱的地
方。他们希望通过财富来换取社会的尊重，但是要想获得社会的尊重，必须要能
够赢取文人的认可，因此盐商们喜欢和士人们相与，附庸风雅，吟诗作画，装模
作样，比如万雪斋竟然也有一些什么诗稿，为了彰显自己的“诗才”，还邀请国
公府里徐二公子“点评”。这样盐商们依靠经济实力来补偿他们在文化上的自卑
感。除此之外，他们还利用金钱的力量与高门缔结婚姻，盐商与官府结亲的目的
除了获得社会地位的支持外，还是为了获得官府庇护和支持。比如盐是官府专卖，
要想从官府手里获得货源，需要有“盐引子”，引子的多少决定货源的充裕与否，
所以《金瓶梅》里西门庆才巴结新科状元，目的是为了能够提前获得盐，并且保
证货源充足，以抢占市场。所以“红顶商人”才是明清时期商人的最高追求。比
如万雪斋就娶了一个翰林的女儿做媳妇，“去年万家娶媳妇，他媳妇也是个翰林
的女儿，万家费了几千两银子娶进来。那日大吹大打，执事灯笼就摆了半街，好
不热闹。到第三日，亲家要上门做朝，家里就唱戏，摆酒”[4]。万雪斋就这样凭
借经济实力扯平了门第之间的差异，补偿了在阶层上的自卑感，同时实现了官商
的互相结盟，方便自己后面的行商。作为盐商，万雪斋也是财大气粗，气势逼人，
出手都特别的阔气，比如他第七位如夫人生病了，他竟然出三百两银子托人去买
“雪蛤蟆”，可见其生活特别的奢靡，并且他在其他方面的花费也就可想而知了。
《儒林外史》所描写得普通大盐商中最为生动形象的是五河县的方盐商。
方家本是徽州人，“在五河开典当行盐就冒了籍，要同本地人作姻亲”[6]，所以
方家既是做盐商又是开典当铺的。方家以“仁昌典方三房,仁大典方六房”最为
出色，特别是方六老爷方构,他既是乡绅又是盐典,又同府县官相互勾结，欺压
百姓，无所不为，可怜的百姓们都只能是敢怒而不敢言，所以官方背景是方家最
大的特点。宋为富、方雪斋都被人们嘲笑、讥讽、指责、看不起等，可是方家从
来都没被他人欺负过。因为方盐商家里很富有，也很有势力，所以五河县的人们，
甚至是传统的诗书人家余、虞两家都去巴结他，“所以这两家不顾祖宗脸面的有
两种人：一种是呆子，那呆子有八个字的行为:非方不亲，非彭不友。一种是乖
子，那乖子也有八个字的行为:非方不心，非彭不口”[6]。方家就这样凭借着金
钱和势力，征服了整个五河县里的人。
盐商们就这样依靠他们的金钱力量，凭借他们种种富贵奢侈的行为，成为
5
了社会各界引人瞩目的角色，尤其是在文人眼中。虽然吴敬梓先生不怎么喜欢盐
商们，但也不得不在《儒林外史》中以细腻辛辣的讽刺笔触，塑造刻画了若干典
型的盐商形象，这本身也就说明了盐商的力量之强大。
（二）形象各异的商人
《儒林外史》向我们展现了一幅丰富的儒林文士风情卷，同时也向我们展示
了一幅若干商人的形象图。通过这些形象各异的商人让我们看到了彼时的商业
界，也让我们能够据此探寻出吴敬梓先生的价值取向。吴敬梓将商人放在商业经
济繁荣发达的社会中去参照，从而刻画出了庄濯江等理想商人的形象，并表现出
了不完全相同于儒家正统道德价值的价值取向。
1、仁义善良、乐于助人、正经老实的商人
《儒林外史》中被写得最客气的商人形象，是以周进的姐夫金有余为代表的
一伙商人。金有余是小说中第一个出现的商人形象，周进失了馆后，在家的日子
非常难过，他就来劝解周进眼光要看得实际点，不要盲目地去读书求功名了，先
填饱肚子，养活妻儿才是本事。因此他就让周进跟着去记账，解决了周进的生存
之危。更让人敬佩的是在周进看完贡院后撞昏了几回还一直“号啕痛”时，金有
余和那一伙商人都产生了恻隐之心，为周进凑钱捐了一个监生，以便让他再次应
考。这伙商人还商议道：“就是周相公不还，我们走江湖的人，那里不破掉几两
银子！何况这是好事„„君子成人之美„„见义不为，是为无勇”[7]。这伙商人
的仁义善良，乐于助人的良好品质，让人不得不敬重。张文虎也赞道:“光明磊
落,富贵场中无此人!”[8]
庄濯江是吴敬梓先生心目中理想的商人形象，不是一个等闲之辈。“他四十
年前，在泗州同人合本开典当。那合本的人家穷了，他就把自己经营的两万金和
典当拱手让给了那人，自己一肩行李，跨一个驴，出了泗州城。这十数年来，往
来楚越，转徙经营,又自致数万金，才置了产业，南京来往。平日极是好友敦伦,
替他尊人治丧,不曾要同胞兄弟出过一个钱,俱是他一人独任。多少老朋友死了
无所归的,他就殡葬他,又极尊先君当年的教训,最是敬重文人,流连古迹”[9]，
可见吴敬梓对他的评价颇高。从庄濯江一生的事迹来看，他是一个心地善良，仗
义疏财，乐于助人，安分守己，尊老爱幼，重情义，满腹仁义道德的儒商。他不
仅聪明机智，有经商头脑，更重要的是他拥有商人的敬业精神和保持了做人的高
6
尚品格，着实让人敬佩不已。
为了生计，四位市井奇人也都参与到了商业活动之中，也都成为了正经的生
意人。一位是靠字画为生的季遐年，一位是卖火纸筒子的王太，一位是开茶馆的
盖宽，一位是开裁缝店的荆元。但他们做生意的目的不是为了挣很多的钱，而只
是为了解决温饱问题。这四个市井奇人都各有自己的脾气，都各有自己的独特之
处，但他们身上也都有共同之处，那就是：善良、仁义、老实、安分、不贪财、
不畏权贵、乐于助人、沉浸在自己的爱好中，知天安命，不受他人的管制约束，
过着“天不怕，地不怕”的自由自在生活。
《儒林外史》中最让人感动得深厚情谊是开小香蜡店的牛老爹和开米店的卜
老爹之间的友谊。他们年纪都很大了，做着小生意，日子过得很清贫，但他们从
不去抱怨什么，只要家庭和睦，一家人吃饱了，就比什么都快乐。牛老爹和卜老
爹在生活上相互扶持，并结为了亲家；在感情上他们都是极好的相与了，是彼此
的知己。当牛老爹归天后，卜老爹不仅伤心欲绝，哭得稀里哗啦，还花了不少的
气力和钱财来安葬牛老儿。他们之间的友情真是令人感动不已，让人在这个人情
淡漠的社会里倍感温暖。
倪霜峰倪老爹也是个正经老实，生活贫困的小生意人。他做了三十六年的秀
才，坏在读书求功名上，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孩子又多，没得办法，只好丢
下书本，靠修补乐器这一小手艺来养家糊口。但是修补乐器能挣多少钱呢，还是
不够一大家子的吃穿等开销，所以他就咬着牙狠下心把自己的四个儿子给卖了，
并将小儿子过继给鲍文卿。倪老爹的生活窘况真是惨不忍睹，让人唏嘘不已，吴
敬梓先生也寄予他深深的同情。
2、附庸风雅、吟诗作画、装模作样的商人
景兰江本来有两千银子的本钱，在杭州开了个头巾店，但他是一个呆子，不
好好经营店面的生意，却喜欢吟诗作画，附庸风雅，到处吹牛。他向匡超人自吹
自己的诗在各处诗选上都刻过，还经常和名士们一起在西湖上做诗。从他对黄知
县和赵雪斋的对比中，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喜爱追逐文人名誉与地位的生意人，但
是他经常“恃才”不羁，太会吹捧自己了，反而叫人觉得可恶厌倦。
支剑峰是分府盐务里的一个巡商，却不好好做自己的本分工作，还头戴方巾，
把自己充当成监生，还口出狂言自称是西湖诗会上的名士，把自己与李太白相比，
7
简直是不知廉耻。他最后的下场也颇具戏剧性，被分府二太爷的一条链子锁起来，
并把巡商的工作也给丢掉了，真是令人耻笑不已。
我们知道开香蜡店的牛老爹是一个正经老实、安分守己的小生意人，可是他
的孙儿牛浦郎却是个“假儒人，真贼寇”式的商人。同样，他和景兰江、支剑峰
一样，特别喜欢读书作诗，故作文雅。牛老爹在家里看店，而他经常出去讨些赊
账，因此即使他在外面做些什么混账事，牛老爹也无法知晓，比如他为了读些诗
书竟然偷祖父挣来的血汗钱去买书，还在老和尚的房间里偷牛布衣的诗稿，着实
令人可恶。并且，为了能成为一个名士而和上层人士结交，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和功名欲望，竟然冒名顶替已经逝去的诗人牛布衣，其行为简直是毫无人性，令
人发指。。这就是所谓的“心艳功名富贵,并且假托功名富贵自以为高,被人看破
耻笑者”[10]。
3、爱钱如命、一心为财、一毛不拔的商人
卖猪肉的胡屠户是范进的岳父，在女婿中举之前，对范进肆意责骂。他辱骂
范进是现世宝穷鬼、没用的人、长得尖嘴猴腮的、不三不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等等，还认为范进中举，是因为他积了一辈子的德，还经常拿出长辈的样子，教
导范进怎么做人。但是当范进中举之后，他的前后态度就判若两人，称范进是贤
婿、老爷、天上的文曲星等等，还对范进谦卑有礼，前倨后恭，一幅奴才的嘴脸
相。从以上可得出胡屠户是一个庸俗势利、凶暴粗鄙、尖酸刻薄、自高自大、迷
信无知、粗鲁无礼、蛮横泼辣、趋炎附势的生意人。
开赌场的王老六为了从使女荷花的案件中捞取些银子，极力撮合潘三爷和黄
球欺骗官府，从中作假；陈正公和毛二胡子在南京合伙卖丝，两人都是吝啬非常，
爱钱如命的，因此都是志同道合的人。毛二胡子本是在杭州开绒线铺的，后又在
胡三公子家做篾片，挣了很多钱，搬到嘉兴开了个小当铺，最近就和陈正公合伙
卖丝。陈正公对金钱的欲望非常强烈，而毛二胡子是一个极有心机的人，因此毛
二胡子设计骗取了陈正公的一千两银子。以上三人在文中虽然是小人物，不足为
道，可是从他们的身影中折射出来了当时势利熏心、黑暗腐败的社会。
从《儒林外史》中的这三类非盐商的商人形象分析，我们可以发现吴敬梓先
生是用客观公正的眼光来评价这些形形色色的商人们，并且没有受到儒家正统道
德价值观的影响，视商人为贱民，也没有将商人形象夸大。而是在小说中根据现
8
实的原则描绘出一系列的或好或坏的商人形象，并表述了自己理想中的商人庄濯
江、盖宽的形象，明显地表现出了吴敬梓先生当时先进的眼界。
（三）士人沦为的商人
有一些士人由于家庭贫困、缺乏资金、经济所迫，或者是科举失利、仕途渺
茫、生活艰辛，而去从事商业活动，以维持生计。但他们本来就是穷困潦倒的了，
根本没资金当本钱做生意，因此也就只好为商家店铺做伙计，或者是靠别人的资
助来立业。小说中这类人物的代表有周进、匡超人、杨执中和邓质夫。
周进在薛家集失了馆后，生活越来越艰难，经常吃不饱饭。他姐夫金有余就
劝他不要一心想着读书功名之事，先找到一碗现成饭来填饱肚子。于是就拉着周
进去下海经商，为商人们充当记账的，以解决一时之困。周进成为一个商人，完
全是出于无奈的、不得已的情况。只是后来得到了金有余一伙商人的有力帮助，
才考取了功名走上了仕途，否则周进将会永远做个记账的伙计。
匡超人在没有发迹之前，由于家庭贫困，上不起学，便出来四处谋生，在柴
行里为人记账。但天有不测之风云，那柴行里消折了本钱，连回家的路费都没有，
所以流落在异乡。但幸运的是他遇到了好心的马二先生的资助，回到家便开始卖
猪肉和豆腐，每天也能挣几个钱，来保一家人衣食无忧。后来他也考取了功名，
得以发迹变泰，实现了多年的梦想。
杨执中本是廪生换贡的无聊“名士”，受盐商东家的委托料理新市镇盐店的
生意。虽然他也是出身于生意人，但他对经商不感兴趣，也没有做生意的头脑，
作为盐店的总管，对一切账目从不肯用心管理，而是经常看书或者出外闲游。结
果东窗事发，被东家告到县里坐牢去了。可见杨执中在生意上是一个“老阿呆”，
既不忠于老板委托之事，又严重缺乏商人的敬业精神，所以把业务弄得一塌糊涂，
并导致惹祸上身。
邓质夫作为一名秀才，还兼为盐商做贩盐生意。他经常在扬州盐商家做门客
帮闲，只要盐商有什么生意，他就会帮忙去做，以挣得一些钱财养家糊口。
虽然周进、匡超人、杨执中和邓质夫并没有成为一名出色的商人，但是他们
参与到商业活动之中，可以暂时摆脱困窘，以挣几个小钱来养家糊口，维持生计。
像他们这类由士人沦为商人的知识分子还有很多，大都是因为久考不第，家境衰
落，或者是纯粹为了谋求富贵，并且也表现出了当时社会经商风气的普遍。
9
二、《儒林外史》商业描写的文化内涵
（一）商业发展壮大下的社会风气
中国传统社会历来存在着严重的“重农抑商”思想，因此商人在中国封建社
会时期的地位是特别低下的，商人们总是会受到其他阶层（尤其是士人阶层）的
轻视、嘲笑、讥讽等。但是到了近世，随着商品经济的迅速发展，商人阶层的队
伍也越来越壮大，商人们就越来越受到其他阶层的关注和羡慕，特别是士人阶层，
因为商人阶级的发展壮大已经直接或者间接影响他们的利益，因此他们不得不用
一种全新的眼光和观念去重新审视商人。而吴敬梓先生的《儒林外史》在文学史
上“第一次表现了士商关系的历史性逆转，表现出商人的气势与士人的没落”[11]。
在商人雄厚的经济实力面前，很多士人都早已为之倾倒，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因此士人由以前的傲慢自大，慢慢变得自卑不堪；而商人由以前的自卑感逐渐变
得傲慢起来。虽然在近世的许多文学作品中，并没有怎么明显的表现出士商关系
的历史性逆转，但是在现实生活中商人已经的确处于上位了。因此在这种社会背
景下，士风和社会风气都转变了。
在《儒林外史》中写到了一个五河县，且县里的人们都是势利熏心的，专会
巴结有钱有势的大家族。有一在五河开典当行盐的方家，非常有钱有势，县里的
人眼界非常小，都去奉承他。方家本是徽州人，由于冒籍了，想和本地人结为姻
亲关系，可是余、虞两家都不愿意，为的是保全士人的尊严和面子；后来方家给
予丰厚的赔赠，两家势利的人们就忍耐不住了，也全然不顾士人的品性，就和方
家彼此做亲了；再后来方家在五河县占了上风，越来越瞧不起余、虞两家了，再
和两家做亲时，就没有了一分的赔赠，还反倒说是余、虞两家为了贪图他家的钱，
而死活求着要同他结为亲家；到了最后，方家再也不愿意同余、虞两家做亲了。
而且这些没有廉耻不才的人，经常借助于方家的幌子来恐吓他人，让人觉得他和
方家相与，是多么一件体面风光的事情，而且巴结方家，又是多么一件光荣美妙
的事情。从方家和余、虞两家结亲关系的变化中，可以看出“商人节节胜利，而
士人节节败退”[12]，士人完全失去了自尊心，向商人投降了。
“商人的胜利和士人的失败表现得最集中的，应该说是方家和余虞二家的祭
祀仪式的对比了”[12]。这是一个富有寓意的对比场面：余、虞两家的祭祀仪式
冷冷清清，一个来客也没有，也没有吹手和执事等，因为本家的士人子弟为了巴
10
结讨好方家都去参加方家老太太的入祠仪式，所以余、虞两家的祭祀仪式根本就
没有几个人来参加，显得特别冷清简陋；但方家的入祠仪式张灯挂彩，摆满酒席，
执事也摆了很长，一片锣鼓之声，真是热闹非凡。“余、虞两家的入祠仪式，宛
如士人阶层的葬礼；而方家的入祠仪式，宛如商人阶层的庆典”[13]。
但并不是所有的士人都是见钱眼开、势利熏心的，也有一些士人保持着本阶
层的自尊和骄傲，来抵抗商人的气势和压力。比如《儒林外史》中的沈琼枝就是
抵抗商人的士人典型，但是她不愿意嫁给盐商宋为富的原因不是因为爱情自由或
者是反对封建社会的包办婚姻，而是不愿意做小妾，所以才从宋为富家逃跑了。
虽然后面有一个知县在帮助他们，但是他们的胜利是显得多么的苍白无力；杜少
卿也是一个坚持抵抗权势的典型，他实际上是吴敬梓本人的化身。他出身于一个
没落世家，坚持保持着士人的高尚品性，对商人颇不恭敬，视钱财为粪土。但是
他只能用摆高洁士人的架子来进行顽强的抵抗，而且在抵抗过程中显示出一种没
落世家子弟的穷酸气味；五河县的余有达、余有重两兄弟也是一直进行抵抗的士
人，他们不去巴结讨好方家，却被本家人视为怪人，成为五河县里不合时宜的人，
还被人们笑称为“背时”。但是他们的抵抗根本没起什么作用，没有对日益衰弱
的风气产生任何的影响。
以上这些士人的抵抗都是苍白无力的，因为作者吴敬梓也是出身于没落世
家，也怀抱着士人的自豪感和家族的自尊心，不愿意去顺从、讨好商人们。所以，
除了摆架子、嬉笑怒骂外，他也没有别的办法来控制这种腐败的社会风气。正所
谓“文人的胜利是在书本里的，而盐商的胜利却是在生活里的”[14]。
（二）士人与商人的互动关系
士人与商人共同生活在这一个大家庭中，不可能各自孤立地活动着，而是相
互接近、相互摩擦、相互融合的，共同构成了这个纷繁复杂的社会。在中国传统
社会各阶层中，对商人阶层产生的影响最大的就是士人阶层了，因为士人阶层可
以进入仕途，成为统治阶层的一员，因此，相对于其他阶层，士人阶层是一个特
殊地位的阶层。那么商人所面临的最为重要的关系就是与士人之间的关系了。
在“士农工商”这个排列顺序中，虽然四者都为正业，但商人阶层所处的地
位一直被置于最末。所以士人常常在商人面前抱着傲慢的态度，而商人就会经常
受到士人的轻视嘲笑。因此只要有任何的机会，商人们便会极力地去接近、巴结
11
士人，和一些大名士相互结交、往来。所以一些有钱的大商人平时也喜爱吟诗作
画，附庸风雅，并头戴方巾，作文人的扮相，积极向文人靠拢，并努力追逐文人
的名誉和地位。《儒林外史》中的许多商人们就喜欢戴象征着秀才身份的方巾，
喜欢装模作样的读诗书，故作文雅，和大名士相互来往结交。比如大盐商万雪斋
的装扮不仅显得贵气，还显出一种书生气味，且他那豪华奢侈的住宅，也布置得
特别的文雅。更可笑的是，他自己竟然也写了些诗稿，还要让国公府里的徐二公
子来赏评。商人们的此类行为，正是他们利用金钱来结交士人以弥补内心的自卑
感。
商人阶层也一直梦想着能同士人阶层结为婚姻，因为对于士人来说，缔结高
门有助于改善自身的处境和地位，并且更为重要的是有可能会进入统治阶层。不
幸的是很多士人都看不起商人，怎么可能愿意和所谓的“贱民”缔姻呢？但是随
着商人们的势力增强后，凭借着金钱的巨大诱惑力，有时也能实现他们的梦想。
例如扬州的大盐商万雪斋，花费了几千两银子娶了个翰林的女儿做媳妇，依靠雄
厚的经济实力缩小了门第之间的差距，埋平了阶级之间的沟壑；婚礼上的豪华奢
侈和阔气，也是他自卑心理的表现。
其实士人与商人的互动交流存在着一种互补形式，即士人是为了贪图钱财而
依附于商人，商人为了补偿自己的自卑感而结交士人。也就是说对于士人来讲，
特别是贫困士人的角度，肯定很希望能够在困窘之时得到商人的资助，而对于商
人来说，他们肯定也希望通过帮助士人来实现自己的理想。比如《儒林外史》中
周进的姐夫金有余这一伙商人，非常的正义善良、乐于助人，满腹的仁义道德，
是一伙正面的小商人形象。当周进失了馆后，给周进一碗现成饭吃；当周进在贡
院里嚎啕时，他们都动了恻隐之心，一起凑钱帮周进捐了一个监生的身份。正因
为他们的慷慨帮助，周进才得以顺利考取了功名，做起了大官。在小说中周进曾
承诺道，就是变驴变马，也要报效他们的恩情。所以，在周进发迹之后，肯定重
重的报答了金有余为代表的一伙商人。
（三）四民之分下的精神世界
在中国传统社会中，各个阶层的排列顺序一直都是“士农工商”，商人的位
置一直都是处于士人、农人、工人之后，虽然大多数人都普遍认为四者都为正业，
都有利于百姓和社会，但是商人的低下的地位是不言而喻的了。中国历代大都具
12
有“重农抑商”或者是“重农轻商”的传统经济思想，因为中国是一个传统的农
业大国，是以农业文化为主的，正所谓的“民以食为天”。因此商人的地位一直
都是比较低下的，其他阶层对他们或持轻蔑、或持非难、或持同情、或持肯定等
的态度。
中国古代商人的社会处境也是特别糟糕的，虽然拥有雄厚的经济实力，但仍
然要受到来自各个方面的压迫和困扰，比如说皇权的干涉、官吏的欺压、无赖的
骚扰等等；别看商人挣得钱多，但他们做生意会经常处于危险之中，由于商人的
流动性和富有性，他们会在路上、舟中、黑店、黑寺和黑渡等地方遇到危险，或
者是受到强盗、窃贼、和尚、船夫和车夫等人的迫害。在这种凶险的经商背景下，
商人们不得不学会自我保护，不断地壮大自己的力量，与其他阶级的人们平等合
作，只有这样才能够减轻或者是摆脱困境。
那么商人在四民之分下的精神世界是怎样的呢？
首先，任何一个行业都要求必须拥有敬业精神，经商也不例外。做生意虽然
利润多，挣钱快，但是却是一个特别辛苦的行业，尤其是经常要外出的行商。没
有一个商人会过上轻松安心的日子，相反还会经常地提心吊胆防范风险。作为一
个真正的商人，是必须要有一种强烈的敬业精神。比如要坚持每天起早摸黑，要
学会吃苦耐劳，要会精打细算，要做一个唯利是图的人；有时商人为了金钱会付
出很大的代价，比如付出青春，甚至是付出宝贵的生命。在秦简夫的杂剧《东堂
老劝破家子弟》中，商人东堂老告诉我们要成为一名合格的商人，必须从小开始
经受锻炼，历尽千辛万苦，不畏挫折和困难，具有敢于冒险和吃苦耐劳的精神，
还必须掌控相关的商业专业知识，最后就是要赚取大量的金钱。可见，要想做一
个真正的合格的商人，是多么的不简单和不容易啊！
其次，商人的人生目标就是挣钱，所以拜金主义成为了他们的职业信奉。因
为商人所要做的就是经常和商品打交道，让商品进行流通、交换，以获得巨大的
利润。然而在进行商品交换的整个过程中，都是以金钱、利益为中心的，所以金
钱就自然而然成为商人的追求目标。商人拜金主义的第一种表现就是“唯钱是
图”，即商人们把全部的精力和心思都放在金钱上，让其他的一切事物都以挣钱
为中心。例如《歧路灯》里的商人满相公对想要做生意的公子哥儿说的一段话，
意思就是做生意只以钱字为重，别的一切都不用去管。其实唯钱是图是拜金主义
13
的入门课，也是商人敬业精神的另类表现。商人拜金主义的第二种表现是“钱上
取齐”，即当其他价值标准有利于拜金主义时，或者是其他价值标准与拜金主义
产生矛盾时，总之一切都要服从于拜金主义的标准。例如《歧路灯》里对于“相
与”还是“不想与”有一个绝好的策略，便是有利于挣钱的就给人情，不利于赚
钱的就不要送人情了。商人拜金主义的第三种表现是以“金钱排座次”，即商人
们把挣钱的多少来衡量一个人是否成功的标准。例如（《太平广记·魏生》）《转
运汉遇巧洞庭红，波斯胡指破鼍龙壳》中依据商人们金钱的多少来决定座次。
最后，每个人大概都喜欢幻想吧，即所谓的做“白日梦”，幻想的原因大抵
是因为人们在现实生活中实现不了的事情，就拿到幻想世界中去实现吧。商人的
幻想表现出不同于其他社会阶层的特点。第一、人人都做过发财梦吧，可是商人
对于发财的追求更为强烈，所以做的发财梦比其他人更为频繁一些。商人幻想发
财的表现形式是各种各样的，主要有盼望得到某种奇物来保佑其财运广进，或者
是通过帮助他人而得到意料之外的财富，或者是希望拥有预测市场行情的本事，
甚至是渴望得到一大笔横财等等。第二、商人们在经商的路途中会经常感到孤独、
寂寞甚至是性饥渴，所以他们也经常幻想着艳遇。虽然商人们可以利用金钱在娼
楼妓馆里追欢卖笑，可是这怎么会有艳遇美妙呢，更为重要的是艳遇不会花费太
多的钱财，对身体也不会有太大的伤害。因此商人们为了躲避漫漫长夜的平庸和
单调，而喜欢进入美丽的艳遇幻想世界中去。第三、商人们还喜欢幻想得到他人
的帮助，因为商人的社会处境是特别的艰辛，而且还会经常受到来自各方面的危
险，所以商人们希望有人在他们遇到危险时能够来保护他们。而幻想中的那些保
护者自然是些侠客、能人等等。商人们的得助梦也异于一般人的，因为这些得助
美梦披上了商人阶层所特有的商业色彩。
14
三、《儒林外史》的商业描写之原因探析
（一）商业描写的文化渊源
中国文学中最早出现关于商人形象以及商业现象的描写大致开始于《诗经》
时代，并从那时候起一直延续和发扬至今。先秦时期不仅是中国文学的奠基期，
还是中国商业的奠基期。自社会分工以后，便出现了“士农工商”的划分，先秦
时期的商业已经非常发达了，那时的商人已在各诸侯列国间频繁地活跃。但是在
先秦文学的作品中，不论是叙事文学《左传》、《国语》和《战国策》，或者是散
文《庄子》和《韩非子》，还是《诗经》、《楚辞》等，都很少能够看到商人及其
活动，特别是表现出商人的正面形象；即使偶尔涉及到商人或者是商业现象，但
也并不是为了表现他们本身，其根本目的是把他们当作表现其他内容的道具和陪
衬而已。
在中国悠久的历史上，汉代是第一个持续的大一统时代，政治上的大一统
为中国商人的发展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机遇，给了他们很大的施展空间，让他们尽
情地大展身手，因此汉代的商业活动比先秦时期更为活跃和繁荣。汉代也是中国
文学的“经典时代”，比先秦文学更为成熟和丰富，但是除了司马迁的《史记》
和王充的《论衡》外，依然很少表现商人及其正面的形象。汉代文学的代表性文
体辞赋以及来自民间的乐府诗歌中，都很少出现商人的身影；不过在汉代的散文
中，特别是政论文，经常出现商人及其经商活动，但是很遗憾，商人在这些散文
中是被议论和批评的对象，反映了当时士人对商人歧视和否定的态度。
魏晋南北朝时期虽然中原处于分裂状态，战乱频繁，民不聊生，但是在长
江中下游一带却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繁荣景象，这时期的文学和商业得到了相应的
发展。虽然这时期的主流文学文人诗歌和散文中仍然很少地涉及到商人，特别是
商人正面形象的文学性表现；但是在乐府诗歌和志怪小说中，却出现了大量地表
现商人生活的作品，其作品的数量和表现的范围都是前所未有的，开了后代文学
表现商人各方面的先河。“从整个中国文学表现商人的历史来说，唐以前的一千
多年只能算是一个萌芽期，商人都一直是文学中的‘龙套’，处于隐而未显的状
态。”[15]
中国文学史上的黄金时代是唐代，从唐代文学开始，中国文学表现商人的
历史才真正地拉开了帷幕。唐代的诗歌是古典诗歌的巅峰时期，在表现商人的形
15
象和生活方面，它的题材、内容的范围和数量已远远超过了前代，还直接或者间
接地描写商人的日常生活，对商人发表各自的议论和看法；为中国古典小说奠定
基础的是唐代的文言小说，其作者们对于商人的生活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并具
体地表现出了商人的丰富生活，但是其中的商人形象没有什么重大突破，仍处于
一般化的水平；唐代的散文却令人深感失望，只有寥寥数篇涉及到商人的题材，
这大概是与中国古代文体的价值观有关，使散文家对商人的题材保持着一种矜持
和沉默的态度。唐五代文学对商人及其生活有着敏锐的感觉，对于商人的社会处
境也深感同情，真切地表现出了商人的内心愿望，并还表现出了商妇思念、等待
丈夫的寂寞、孤独、凄苦之情，然而却对商人几乎都持非难的态度，在士商关系
中是士人上位，士人几乎都轻视、嘲笑、讥讽商人。唐五代文学为中国文学表现
商人史拉开了序幕，商人由“‘龙套’上升为‘配角’，处于半隐半显的状态”
[16]。
宋元时期，由于城市的发展与市民阶层的兴起，促成了白话小说和戏曲的
产生与繁荣，文人与商人的关系也随之发生了历史性的变化：文人由过去远离商
人到现在接触商人，甚至是和商人相互来往；而商人也开始接近文人，甚至是利
用金钱来资助文人的生活。宋杂剧中只有《浮沤暮云归》和《浮沤传永成双》表
现了与商人有关的故事，金院本中唯有《调双渐》涉及到了与商人有关的生活，
并且其中的商人是反面形象，还首次表现出了士人、妓女和商人之间的三角关系；
宋元戏文中表现商人的题材也是甚少，但在描写商人的生活和刻画其心理方面较
之前代已有很大的进步，表现出了一定的深度和广度，并还出现了完全以商人为
主人公来表现商人生活的作品；元杂剧中大约有二十多种涉及到有关于商人的故
事，并有着充实丰富的内容和题材，还出现了正面的商人形象，剧作家们也开始
理解到了商人的各种价值观，最著名的就是秦简夫的《东堂老劝破家子弟》，但
是元代的散曲却全然见不到商人的踪影；宋元话本小说已是丰富多彩和琳琅满目
地表现出了商人的生活；宋元文言小说大量表现了商人的生活，显示出了重要的
变化和进步，但质量却不及唐传奇；长篇小说《水浒传》虽然是一部描写梁山英
雄好汉的小说，但是也常常表现出了商人生活和商业现象，比如陈建华认为：“小
说中大量出现的酒店、旅店以元末江浙地区商业兴盛为根据，而对各种类型的酒
店都区分得很清楚，梁山英雄在这些场景里发生种种有趣或惊险的故事，对于具
16
有行商经验的市民来说，是很亲切的。当然这同样也显示了作者对行商生活的熟
悉程度„„再有一个细节，即梁山英雄大多善于使用棍棒，在外行走也多带棍棒，
这似乎也是某种行商习气的反映。”[17]（《中国江浙地区十四至十七世纪社会意
识与文学》，第63页）宋元时期的文学表现了商人的勃兴发展，“商人已从唐
五代文学中的‘配角’，一跃而为宋元文学中的‘主角之一’。自宋元文学以后，
这样的近世性的商人世界，遂取代以前的古典性商人世界，而成为文学在表现商
人方面的更重要的存在”[18]。
明代的市民社会与商人阶层由衰落而复盛，文人与商人的关系也进一步密
切化，传统文学与通俗文学也发生了新的动向。短篇白话小说的全盛时期是在明
代，形成了中国古典短篇小说的一个创作高峰，明代的小说家对于商人有极大的
兴致，在小说中塑造了一系列的商人形象，并广泛而深刻地表现了商人的生活，
其数量也是非常惊人的，特别是以“三言二拍”为典型代表；明代的公案小说显
示出了对商人生活的浓厚兴趣，其内容大致是商人经商过程中遇到的各种境遇和
危险、商人由于好色而引发祸事、商人外出行商时的家庭变故和家庭内部发生的
经济纠纷问题，以及商妇红杏出墙等等；有力详尽地展现了商人及其生活方面是
明代文言小说的重要贡献，不仅在数量上超越了前代，还产生了许多优秀的作品；
在明代的戏曲作品和诗文中也有不少表现商人题材的，并形成了空前绝后、极为
壮观的局面；长篇小说《金瓶梅》“是中国文学史上第一部以普通人的日常生活
为题材的长篇小说，同时又是一部以商人为主人公和表现商人生活的长篇小说”
[19]，其中“西门庆的形象，也可以说是明代文学中，乃至整个中国文学中，最丰
满的商人形象”[20]。明代是中国文学表现商人史的高潮时期，“继承宋元文学
的传统，明代文学取得了更为长足的发展，在表现商人及其生活方面，达到了中
国文学史上的高峰。商人已从宋元文学的‘主角之一’，成为明代文学中的‘重
要主角’”[21]。
清代蒲松龄的文言小说《聊斋志异》中所涉及到的有关商人的故事是前代
所罕见的，其对于商人的生活表现出了热切的关心，并展现了许多丰富多彩的商
业风俗画，是一部特别好的商人史料集；李绿园的长篇小说《歧路灯》中的商人
王春宇的形象除了对士人感到谦恭自卑外，是被塑造得十分成功的，而且也是相
当的真实可信；李汝珍的《镜花缘》是清代第一部描写有关于海外贸易长篇幻想
17
小说，并以从事海外贸易的商人林之洋作为主人公之一。清代是中国文学表现商
人史的余波期，“中国文学表现商人历史，从古典及传统的意义上来说，经历了
明代中后期的高峰期以后，到了清代便已接近尾声了。从清代后期文学（近代文
学）开始，古代的商人世界开始让位于近代的商人世界”[22]。
（二）清初商业的发展状况
在明末清初时期，由于战争的缘故，全体市民社会都遭受到了重大的挫折，
商品经济的发展也遭受到了巨大的破坏，商人阶层的势力也变得低弱了。但是社
会毕竟都是永远向前发展的，所以清初的商业发展在明代商品经济繁荣的基础
上，开始逐步苏醒过来，有了进一步的发展，并取得了一定的成就。
清初商品经济的发展，已经出现了资本主义的萌芽，“男耕女织”的封建自
然经济已开始有所分解。但是，清政府为了巩固其统治，防范百姓的反抗和暴动，
对商业的发展设置了许多政策上的限制，且大官僚和地主的势力也特别的强大，
商人们还没有能力打破封建主义的藩篱。
但是为了恢复和大力发展社会经济，清政府对商品经济的发展也作出了一系
列的改革和颁布了一些的相应的商业政策。比如对农产品进行商品化，以改善农
民的生活；扶持手工业，以发展地方经济；扶持民办矿冶业和招民办厂等等。在
这种情况下清代的商品经济迅速地发展繁荣起来，城镇建设也快速地发展和扩
大，商品的流通种类日益繁多，且流通的数量极大，区域也很广阔。更为重要的
是商人集团、行业组织骤然增多，商业发展的资本也空前增长，在社会上出现了
许多大富商。
清代实行严格的科举考试制度，并且大兴“文字狱”、“八股文”等等，对
当时的儒林文士迫害极大，造成了很多贫穷士子日食艰难、衣衫褴褛，甚至是沦
落街头等，简直是苦不堪言。可相反的是此时的商人阶层却大力地发展起来，他
们天天大鱼大肉、鼓乐笙箫、醉生梦死，豪宅中也是米烂成仓，金银成山，其气
势简直是咄咄逼人，尤其是大盐商。在以前的社会中，士人是怀抱着极大的文人
优越感和自豪感，是很瞧不起处于“士农工商”最末一位的商人的；可是从明代
开始却出现了士商关系的历史性逆转，本来是商人所具有的自卑感，现在也被士
人感觉到了，这好像就是一种因果报应，一种历史的循环。在这种时代背景下，
士风和社会风气都转变了，面对日益强大的商人们的逼人气势，许多士人们都失
18
去了自尊心，开始变得堕落了，在权势和金钱的考验下逐渐被击垮以致崩溃。但
是也有一些士人在做着悲壮的抵抗，比如郑板桥、吴敬梓等文人，他们也只有通
过自己的文学作品来对商人们“嬉笑怒骂”，指责那些生活奢侈、勾结官府、一
毛不拔、一心为财的商人们。
（三）吴敬梓的生平遭际
吴敬梓出生于清代康熙四十年，逝世于乾隆十九年，享年五十四岁。他出身
于一个没落的书香世家，幼年勤勉好学，熟读经史，精通百家，然而时运不济，
自18岁考中秀才后就屡试不第，面对荒唐的科举和冷暖人生，他看清了科举考
试制度的真实面目，于是痛恶考取功名，放弃了仕进之路。在他23岁那年父亲
因病去世，家族内因权势和金钱而展开了激烈的斗争。经历这场巨大的变故后，
吴敬梓宁静平和的心态开始变得愤世嫉俗甚至是悖礼放达。33岁他离开家乡安
徽全椒迁居到江苏南京秦淮河畔，由于他不会管理经营家庭，遇到贫困的人就大
力施舍，经常受到欺骗，家产也慢慢地变卖一空，此后一直过着清苦的生活。
家境的逆转，使吴敬梓开始接触到了下层人民的疾苦，过上了一种全新的市
井生活。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吴敬梓学会了用清晰的眼光来观察这个污浊不堪
的社会，用自己的人生哲学来参照事物的原理。因为生活在南京这样一个富庶繁
华地域，吴敬梓不仅接触到了许多的士人、官僚，还接触到了各色各样的商人，
士人、官僚和商人各自的生活习性、互动交流等，都在不同程度上影响了社会风
气的转变，也引起了吴敬梓的极大关注。南京在当时是一个商业大都市，商品流
通很频繁，经济发展迅速，街上叫卖声不断，喧哗至极，市井贸易热闹非凡；秦
淮河上穿梭着许多大大小小的商船，而遍布天下的徽商，其中也有不少是吴敬梓
的老乡。基于这样特殊的环境，所以吴敬梓对于商人的社会处境、行商的危险，
商人的敬业精神、拜金主义等等都有深刻的了解和体会。然而一些富商的不可一
世、咄咄逼人的气势，剧烈地触动了吴敬梓敏感的神经，他明显的感觉到了社会
风气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士商之间的关系也发生了逆转性的变化。他对此感
到很苦闷、心痛、伤心，但是却又无能为力，于是他含着苦涩的泪水，用粗糙而
有力的手指，在淡淡的纸墨味中写下了不朽的名著《儒林外史》！
19
结语
综上所述，对吴敬梓《儒林外史》中商业世界的描写研究中，我们接触到了
当时气势逼人的盐商、豪横的富商、吝啬奸诈的商人、正经老实的商人，以及本
是士人但因各种原因而沦落为商人的等等。通过对这些形形色色商人的描写，我
们可以看到吴敬梓先生为我们展示的一幅封建社会末期多姿多彩的商业世界，我
们也可以体会到作者对于商人的认识和态度，以及作者描写商业的文化内涵、原
因及其所追求的商业价值理念。我研究的这些只是《儒林外史》中的一个很小方
面，《儒林外史》中值得我们研究的东西还有很多，我们应该在研究过程中去体
会作者所寄托的情感。《儒林外史》是一部经典之作，书中用写实的方法来讽刺
世态人心，其思想主旨是“写世间真事，针砭时弊，讽喻世人”，表达作者“功
名富贵无凭据，费尽心情，总把流光误。浊酒三杯沉醉去，水流花谢知何处”[23]
的无奈感情。所以我们应该珍视它的巨大价值，仔细地品味其中的文学意蕴，才
能理解吴敬梓先生的“一把辛酸泪”！
20
注释：
【1】邵毅平《传统中国商人的文学呈现》【M】.深圳：海天出版社1993年，第51页
【2】邵毅平《中国文学中的商人世界》【M】.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2005年，第484页
【3】吴敬梓《儒林外史》【M】.长春：长春出版社2008年，第371页
【4】吴敬梓《儒林外史》【M】.长春：长春出版社2008年，第211页
【5】陈美林《人物论》【M】.北京：中华书局1998年，第199页
【6】吴敬梓《儒林外史》【M】.长春：长春出版社2008年，第404页
【7】吴敬梓《儒林外史》【M】.长春：长春出版社2008年，第23页
【8】李汉秋《儒林外史会校会评本》【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4年，第16页
【9】吴敬梓《儒林外史》【M】.长春：长春出版社2008年，第377页
【10】朱一玄《儒林外史资料汇编》【M】.天津:南开大学出版社2003年，第254页
【11】邵毅平《中国文学中的商人世界》【M】.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2005年，第485页
【12】邵毅平《传统中国商人的文学呈现》【M】.深圳：海天出版社1993年，第56页
【13】邵毅平《传统中国商人的文学呈现》【M】.深圳：海天出版社1993年，第58页
【14】邵毅平《中国文学中的商人世界》【M】.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2005年，第499页
【15】邵毅平《中国文学中的商人世界》【M】.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2005年，第92页
【16】邵毅平《中国文学中的商人世界》【M】.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2005年，第63页
【17】陈建华《中国江浙地区十四至十七世纪社会意识与文学》【M】.上海:学林出版社
1992年，第63页
【18】邵毅平《中国文学中的商人世界》【M】.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2005年，第276页
【19】邵毅平《中国文学中的商人世界》【M】.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2005年，第310页
【20】邵毅平《中国文学中的商人世界》【M】.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2005年，第314页
【21】邵毅平《中国文学中的商人世界》【M】.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2005年，第454页
【22】邵毅平《中国文学中的商人世界》【M】.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2005年，第9页
【23】吴敬梓《儒林外史》【M】.长春：长春出版社2008年出版，第1页
21
参考文献：
著作类：
1.【清】吴敬梓《儒林外史》【M】.长春：长春出版社2008年.
2.邵毅平《传统中国商人的文学呈现》【M】.深圳：海天出版社1993年.
3.邵毅平《中国文学中的商人世界》【M】.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2005年.
4.陈建华《中国江浙地区十四至十七世纪社会意识与文学》【M】上海:学林出版社1992年.
5.【清】张廷玉等撰《明史》【M】.北京：中华书局1977年.
6.【汉】桓宽撰，马非百注释《盐铁论简注》【M】.北京：中华书局1984年.
7.【宋】李昉等编《太平广记》【M】.北京：中华书局1961年.
8.【清】蒲松龄《聊斋志异》【M】.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89年.
9.【元】施耐庵、罗贯中撰《水浒传》【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75年.
10.【明】兰陵笑笑生撰《金瓶梅词话》【M】.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85年.
11.谢国桢选编《明代社会经济史料选编》【M】.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1980年.
12.张海鹏、王廷元主编《明清徽商资料选编》【M】.合肥:黄山书社1985年.
论文类:
1.陈美林《张评略议》[J].《文学遗产》1994年第3期
2.陈美林《略论齐省堂评》[J].《河北师院学报》1994年第3期
3.王达《的商业文化价值》[J].《湖南商学院学报》（双月刊）2010年第4期
4.马佳丽《中的商人及吴敬梓的价值取向》[J].《内蒙古电大学刊》2010年第
3期
5.陈雄飞《从周进形象的塑造看对商儒的艺术描写》[J].《唐都学刊》1994年
第3期
6.陈明光《略谈中国古代商业史的几个问题》[J].《历史教学》(中学版)2007年第4期
7.宁欣《中国古代商业发展的概貌和特点》[J].《历史教学问题》2009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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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谢
经过几个月的努力，这篇吴敬梓的《儒林外史》中商业世界的描写研究已经
基本完成。本文通过研究《儒林外史》中形形色色的商人形象，来直接或间接地
探索当时的商业世界，并追寻吴敬梓先生商业描写的文化内涵，以及还探究了他
在小说中描写商业世界的原因，进而了解到了他寄托在这些描写中的情感，在感
受作品独特艺术魅力的同时更加深刻的体会了作者所要表达的思想感情。通过对
小说中商业世界的描写研究，可以更好的了解吴敬梓创作这部小说的目的。
此篇论文是我大学生涯里的最后一项作业，在我研究探讨的过程中，我特别
要感谢任荣老师，他不仅知识渊博、独具慧眼，为人还谦逊有礼、平易近人，我
遇到不明白或者有障碍的地方就马上向他请教，他也每次耐心地帮助我解决一个
一个的难题；我还要感谢我最亲爱的父母，他们一直都很支持我，当我彷徨失措
时，他们就会用慈祥的眼光看着我，用温柔的言语抚慰我，当我饥饿时，他们会
送上一道道美味的佳肴；我还要感谢母校，感谢大学里的每一位老师，是他们悉
心地培养了我，才会成就出现在的我。
时间就这样滴滴答答的往前走，弹指挥手间就将要大学毕业了，我既有一种
走向社会的喜悦，也有一种恋恋不舍之情。大学里的快乐、忧愁、悲伤等都时常
浮现在我的眼前，让我心里颇不宁静。但是我会勇敢的向前走，向社会大声的宣
战，用自己的勤奋和智慧走完今后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