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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3月18日发(作者：除颤仪的操作流程)品位·经典经典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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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理想国》何以只是一个理想
○靳梦戈
（贵州师范大学 法学院，贵州 贵阳 550025）
【摘 要】 柏拉图认为灵魂的变化会使整体随之变化。在灵魂论的基础上，柏
拉图靠言辞构建了五种政体，并且认为哲人统治之下的城邦是最好的城邦。真正的
哲人拥有聪明、热忱、机智、安宁、有序、豁达、稳定等优秀的品质，国家在这种人的统
治之下变得安定有序。史实表明柏拉图理想中的政体并非完全不可能成为现实。
【关键词】 柏拉图；……灵魂论；……政体；……哲人王；……《理想国》
【作者简介】 靳梦戈，贵州师范大学法学院2019级研究生，研究方向：宪法与行政法学。
一、灵魂论之下城邦政体的演变
柏拉图认为灵魂的变化会使整体随
之变化。与现实中的城邦不同的是，《理
想国》中的城邦建立在正义的灵魂基础
之上[1]。他对于政体的划分即以人灵魂的
逐渐腐败为依据。据此，柏拉图划分了五
种政体，分别是：哲人王、荣誉、寡头、民
主及僭主政体。他认为理性是灵魂最初的
主宰，随着激情与欲望的逐渐膨胀，理性
逐渐衰败，沦为激情与欲望的奴隶，最终
欲望主宰了灵魂。哲人王以爱智慧为主要
特征，其爱好真理而非变化的感官世界。
这种政体依据智慧来划分权力，谁有智慧
谁就可以统治。在此种政体之下，智慧被
看作是最高的善。柏拉图认为只有拥有最
高智慧的人才能合理运用和分配手中的
权力，从而才能在不偏袒任何一方的情况
下实现自然正义[2]。而在没有哲人王这一
最高智慧的其他政体之下，都可能会出
现不公正。因此柏拉图在书中写道：“除
非哲学家成为我们这些国家的国王，或
者我们目前称之为国王和统治者的那些
人物，能严肃认真的追求智慧，使政治权
力与聪明才智合而为一；那些得此失彼，
不能兼有的庸庸碌碌之徒，必须排除出
去。否则的话，我亲爱的格劳孔，对国家
甚至我想对全人类都将祸患无穷，永无宁
日。”[3]473d…这种对哲人王的定义与我国古
代对圣贤君主的定义相似，都强调智慧与
德行在统治中的重要性。
在荣誉政体中，荣誉被看作是最高
的善，即谁拥有最高的荣誉谁就可以统
治。统治者再依据荣誉划分权力和地位。
可以说，斯巴达政体是荣誉制的典型。拥
有最高荣誉的统治者可以不事生产，终
日从事竞技、战争那些可以夺得荣誉的
事业。这类人认为荣誉高于一切，他们甚
至愿意牺牲生命来保全荣誉。荣誉当然
也高于财富，一个爱荣誉、有气节的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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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一个视财如命的人令人敬佩得多。
在寡头政体中，财富被认为具有最
高的价值，即最富有的人拥有最高的统
治权。因此，富人阶级是此种政体之下的
掌权人。只有具有一定财产的人才能在
政治选举中获得选举资格，进而获得一
定的政治地位。这就把穷人参政拒之门
外，国内就会产生尖锐的社会矛盾。而
且有钱的人不一定是有智慧和有德行的
人，穷人可能理性节制的。因此，柏拉图
认为这种政体选出的统治者不一定具有
理性节制的品格，这样的政体并不利于
城邦的良性发展。
在民主政体中，政治权力由获得大
多数人选票的人掌握。在这样的民主城
邦中，自由、平等成为一种普遍的价值追
求，人人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表达自由
（笔者认为这种表达自由包括言论自由
和行为自由）在这样宽容的社会环境中
得到了充分的保障。之所以采取多数人
同意的做法，是因为人们觉得知识和真
理难以追求，人人都具有智慧并不现实。
这侧面反映了大众对于真理和理性的不
信任。如同拥有财富的人并一定拥有理
性一样，大多数人手中掌握的也不一定
是真理。笔者认为希腊采取民主制的根
源是希波战争，战争依靠大多数穷人取
胜，那么在建立城邦之后就不得不分一
部分权力给穷人。由此可见，实行民主制
有一部分是基于现实原因。对于崇尚精
英政治的柏拉图来说，他认为人天生并
不平等，尤其是在苏格拉底死亡之后，他
对民主政治更加失望。
在僭主政体中，僭主由于个人欲望
的急剧膨胀，最终依靠暴力手段取得政
权。最初，僭主隐藏起个人欲望，与人民
保持亲密的关系，在得到人民的支持与信
任之后，就伺机发动战争。在其通过暴力
掌权之后就与人民为敌，如若有不服其统
治的人，就找借口把此人送到与之敌对的
城邦来借刀杀人。柏拉图认为僭主制是最
恶的政体，人的灵魂在此政体之下已完全
腐败。暴力成为最高的统治原则。
综上，我们可以有多少种灵魂就有
多少种政体。当一个充满理性的灵魂逐
渐被欲望和激情吞噬，那么其必然走向
腐败。政体与人的品性紧密相关，在不同
的政体中，人的价值取向也不相同。由
此，我们也可以推论出不同的政体，人的
幸福感也不同，正如柏拉图在《理想国》
中所说：“这既是幸福次序，也是美德次
序。”[3]580b
二、哲人王政体
毫无疑问，柏拉图最崇尚的是“哲人
王”统治，那么，如何才能成为一个真正
的哲学家呢？哲学家永远关注事物的本
质，不会对不确定的表象犹豫不决。正是
由于这一特点，真正的哲学家具有敏锐
的眼光、过人的记忆，高瞻远瞩、审时度
势，拥有最高的智慧和最高的理性，并且
勇敢节制。对于这样的人，通过教育使他
成长完善，且已经成年时，就应该把国家
托付给他。如果托付顺利完成，这一哲学
家就成为哲人王。
在柏拉图眼中，一个可以在言行两
方面都符合美德标准的人，同时又统治
着一个近乎完美的国家，这样的事情几
乎从未发生过，只有在很偶然很特殊的
机会下，那些被人们推选出来做统治者
的尚未腐败的哲人，且公民愿意服从其
统治，或者说君主真的热爱哲学之时，或
者暗中有神相助，这时个人与城邦才能
达到完美的统一。一旦真正的哲学家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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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统治地位，那么他们就会在能力所及
的范围内，使国家变得有序且神圣。
在《理想国》中，柏拉图讲述了哲人
王一系列优秀的品质，如聪明、热忱、机
智、安宁、有序、豁达、稳定等品质，而一
个人同时拥有如此多的优秀品质是非常
罕见的。因此，这其中必然有一个伟大的
教育过程，必须让这类人“经受许多学习
方面的锻炼，观察他们的天性是否有能
力承受最伟大、最刻苦的学习，看他们会
不会退缩，就像有人畏惧身体方面的锻
炼一样”[3]508E-509A。
在漫长的学习过程中，“善”被认为
是需要学习的最好的东西，同时还被认
为其与所有有益的及正义的事物相关
联，每个正义的灵魂都在竭力的追求善。
那么，善的本质究竟是什么呢？仿佛人
人都能感受到它真真切切的存在，但又
难以对善的本质下个清晰明确的定义。
基于此，他们无法像对其他事物那样对
善建立稳固的信念，进而人们就觉得无
法像从其他事物中得到益处那样从善那
里得到些什么。如果一个人无法正确地
理解善的本质，他就不懂得正义及荣耀
的东西与善有关，那么就无法期待无知
的人能够变得高尚，因此也不能将城邦
委托给他。只有当真正理解善的人充当
守卫者时，整个城邦的体制和秩序才能
健全和有序[3]506A-B。
柏拉图从型相论出发，认为很多事
物都是可见而不可知的，单一的类型可
知而不可见。他以“太阳不是视力，但它
作为视力的原因又能被视力本身所看
见”为例，推理出“善不是理智，但善作
为理智的原因又能被理智看见”，由此，
如同没有了太阳光就会陷入黑暗中一
样，如果没有善的关照理智就会陷入黑
暗[3]508A-C。人身体中最像太阳的部分就是
眼睛，具有理智的部分就是灵魂，所以在
人体构成中最接近善的是灵魂。当真理
与实在所在的区域被灵魂凝视，灵魂就
能够认识和理解。当灵魂面向黑暗的世
界时，物体就会逐渐变得模糊，只能飘忽
不定，仿佛丢了理智。柏拉图提出的把真
理传授给他人，而且受众拥有认识能力，
这就是“善的型”[3]503E-504A。如果太阳不仅
能被其他事物看到，还能被吸收，进而茁
壮成长。同理，知识的对象不仅从善那里
得到可知性，而且得到它们存在和本质，
但是善的本身不是本质，而是比本质更
有尊严和威力的东西[3]509B。
那么使灵魂从变化的世界转向永恒
的世界的学习是什么？如果这种学习迫
使灵魂观察客观存在，那么它就是适合
的。反之，如果强迫灵魂看生灭的世界，
就是不适合的。所以最开始的守卫者必
须学习天文学、几何学和数学，进而再去
学习最难、最本质的辩证法。掌握了辩证
法的哲人，就能看清每一件事情的本质。
哲人王统治是理想国中最核心的思
想，哲人王是构建最理想政体的核心力
量。柏拉图终其一生得出了只有哲人王
统治的城邦才是最好的城邦这一信念，
认为只有真正的哲人才能把国家从无序
混乱中拯救出来。哲人王要经过一系列
的训练和学习，在其50岁时就可以登临
王位统治城邦，成为真正的王。哲人王既
过着哲学家的生活，又过着政治家的生
活，在双重生活之中洞察世界的发展变
化，用理性和美德来构建良好的城邦秩
序，引导人们过良善的生活。
三、柏拉图的政体理论
柏拉图的政体理论可以分为理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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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接第26页）
他们以自己的认知开始回归生活与人
性，并且将这种认知最终指向了理性的
最终意义——作为主体的人通过纯粹意
识内的存有与客观世界形成一个相辅相
成的世界。即理性赋予存有者及其世界
拥有意义；反之，世界通过理性才成为存
有者的世界。
现实两种，理论政体即是指哲人王统治，
现实政体是指无法实现哲人王统治的退
而求其次的政体，分别是：荣誉制、寡头
制、民主制和僭主制。政体的变化过程反
应的是人灵魂的逐渐腐败，不同的灵魂
对应着不同的政体。为了保证政体的稳
定，就需要开展与该种政体相适应的公
民教育。柏拉图阐述了议事会、执政官等
的产生方式及其职权，同时还阐述了民
主与集权这两种政治权力运行方式的优
劣，他认为极端的民主会导致极端的奴
役，极端的集权会导致政体的完全崩溃。
因此，最好的政体是两者的结合。
需要特别说明的是，虽然上文中将
柏拉图的政体理论分为现实和理论两种
类型，但并不能因此认为柏拉图没有寄
希望于理论政体的实现。罗素在《西方哲
学史（上）》一书中说：“柏拉图的国家和
近代的许多乌托邦不同，它或许是要付
诸实行的。这并不像我们自然而然地会
认为那么幻想而又不可能。它的许多规
定，包括一些我们会认为是完全不可能
实行的规定，实际上是在斯巴达实现过
了的。毕达哥拉斯派曾经试行过哲学家
的统治；在柏拉图时代，当柏拉图访问西
西里和南意大利的时候，毕达哥拉斯派
的阿尔奇塔斯（即现在的塔兰多）的政治
是非常有势力的。请一位贤人来拟定法
律，这在当时的城乃是一种通行的办法。
梭伦就曾为雅典这样做过，而毕达哥拉
斯也曾为图里这样做过，在当时，殖民地
是完全不受它们的母邦控制的。某一帮
柏拉图主义者要在西班牙或者高卢的沿
岸建立起一个理想国来，那是完全可能
的事。”[4]这表明，柏拉图设计出的理想的
政体并非完全不可能的事，其设计的初
衷可能是出于现实目的，因此我们不能
完全地将理想国看成是空想主义，并由
此否定它的价值。
【参考文献】
[1]G.R.F.费拉里.城邦与灵魂[M].刘纬，编
译.译林出版社，2017.
[2]罗素.西方哲学史[M].何兆武，李约瑟，
译.商务印书馆，2019.
[3]柏拉图.理想国[M].郭斌和，张竹明，译.北
京：商务印书馆，1986.
[4]施特劳斯，等.苏格拉底问题[M].刘小枫，
编.华夏出版社，2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