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达才教你戴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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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3月17日发(作者：游子吟解释)“表哥”杨达才事件始末
2012年8月27日：延安车祸现“微笑局长”
2012年8月26日凌晨2时许，陕西延安境内的包茂高速公路发生一起特大交通事故，
一辆双层卧辅客车和装有甲醇的罐车追尾，并致两车起火，事故确认共有36人死亡。在36
人遇难的延安特大交通事故现场，新华网发布的陕西一官员面带微笑的照片成为舆论关注焦
点。该事件被称“微笑门”。照片上传到网上，一时舆情沸腾，遭到强烈谴责。有网友出于
义愤，人肉出这个官员竟然是陕西省安监局长兼党组书记杨达才。而在“微笑门”事件后，也
有网友从对官员身份的关注转移到了“表哥”杨达才所戴的腕表上。
2012年8月29日：网友称陕西省安监局长不止有5块表陕西省纪委进行调查
有网友搜集了有关杨达才出席各种活动和会议的公开报道，将这些图片对比发现，杨在
出席不同的活动时，经常更换自己的手表，至少有5块。有网友估算其价值共约一二十万元。
2012年8月29日，杨达才通过微博访谈回应“名表门”：“十多年来确实买过5块手
表，不过都是用自己的合法收入购买的。最贵的一块是今年买的万宝龙106500型号、价格
是3.5万元；其它几块表的牌子跟网友所说的差不多，每块价格大致在一到两万元左右。已
就此问题向纪律监察部门做了汇报。
回应“微笑事件”：他是带队领导得打起精神，和基层同志谈话的时候只想让他们不要太
紧张；不过站在网友角度想其实也合理，他也能理解。
由于杨达才在事故现场的“笑脸”照片和个人戴“名表”的照片在网络上疯传，杨也被冠以
“微笑局长”、“表哥”之名，陕西省纪委高度关注事件进展，并立即安排相关部门开始了调
查。陕西省纪委相关负责人表示，将对事件所涉及的问题进行认真深入的调查，如确有违纪
或腐败问题，将依照有关规定严肃处理。
微博访谈结束后不久，包括网友“猪头懦夫司机”在内，搜集了杨达才的第六块表。随
后，不少网友发图“帮局长回忆第七块手表”。2012年8月30日，杨达才的“第八块”、“疑
似第九块”、“传说中的第十块”甚至更多的手表已经随着各种活动和会议照片出现在网络上。
但是也有网友称，新“扒出”的表有的或与前五块重复。曾在微博披露过杨达才前五块手表
信息的某奢侈品网站创始人孙多菲说，据专家介绍，第六块为宝格丽，价值3万-5万；第
七块为浪琴名匠系列，价值1.5万；第八块为欧米茄星座系列，市价6万到6.5万；第九块，
表带表壳均是纯金的，劳力士日历日志型系列，26万-28万左右。截至2012年8月31日，
杨达才被网友发现的名表总数已达11块之多。其中高级手表5枚，每块价值万元以上，最
高达20-40万。网友普遍认为，按杨达才的正常收入，如何购买如此多“名表”，这非常值
得怀疑。
2012年9月1日：湖北一大学生申请公开“微笑局长”工资
2012年9月1日下午，湖北三峡大学在校生刘艳峰向陕西省财政厅寄送政府信息公开
申请表，申请公开杨达才2011年度工资。
2012年9月2日，刘艳峰称，既然杨局长一直声称那些块手表都是利用其合法收入所
购买，那么杨局长就应该勇敢公布自己的工资收入，来打破那些质疑杨局长买表能力的传言，
相关部门更应该主动公开其工资，以消除网络流言对政府机关的抹黑。
在决定申请局长工资公开前，刘艳峰查阅了我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我看到其中
明确规定，凡涉及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切身利益的，需要社会公众广泛知晓或者参与的
政府相关信息都应该公开。官员工资取之于民，与每个公民都有着密切利益联系，所以我认
为官员工资应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畴。”
2012年9月5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再陷眼镜门和贵价皮带门
因为微笑和手表被众多网友质疑的陕西安监局局长杨达才在2012年9月5日再次成了
网友微博监督的火力点，陕西省纪委刚表示要严查杨达才的名表问题，其“手镯”和眼镜乃
至皮带又被网友用图一一呈现，某知情网友称，杨达才的眼镜疑似价值十万以上，而腰带则
暂时未见“报价”。
网友发图称：“杨达才喜欢在左手腕戴各式手表，右手腕也没闲着，杨局长出现在公
共场合，还常戴手镯，初步发现就有8幅照片”。
2012年9月5日，从一组由网友整理的照片中看到，杨达才在不同场合，左手戴名表，
右手戴手镯，不过从画面上看，该手镯既非金器，又非玉镯，有网友仔细看过后表示，杨达
才右手上的手镯“可能是理疗用的物品”。相关媒体电话采访杨局长时，他表示：“我一
年的收入有十七八万，我老婆上班，儿子上班，儿媳都上班，家里无经济负担，儿子也喜欢
手表，有时自己的手表和儿子的手表混戴，我儿子也喜欢表，实际我和他有时戴表也通用，
我父子两个一会儿他戴戴这个(一会儿戴戴那个表)，他前几天就想要(万宝龙)他说他要去戴
一段时间。故出现了网友后续所说11块手表”。不过这组照片依旧引来更多“议论”，因
其与儿子换着戴手表的言论，网友们调侃道：“杨局长真是爱惜自己的手腕啊，一刻都不闲
着”、“希望这手镯不是跟妻子换着戴的。”
网友“晨曦微播”发布的微博称，“网民发现表哥眼镜超10万，懂行的网民发现，杨
达才的眼镜是罗特斯的，在“傅仪眼镜”里，这款镜架最低售价是13.8万元，镜片价格不
好判断。与他的表一样，他的眼镜也很多„„”同时在该微博后面还配上了杨达才戴4副不
同眼镜的图，晨曦微播称：“与他的表一样，他的眼镜也不止一副。图二没看出来，图三和
图四是3.6万以上的奥克利。”
不仅如此，其系的皮带又被网友扒了出来呈于网民。@延庆老农在其微博以“表哥全
身都是宝”为题，用一组图片证明，微笑局长除了左手手表，右手手镯之外，还拥有各种皮
带。但其未列出这些皮带的品牌和价值。表可以跟儿子换着用，眼镜和皮带也换着用？杨
局长之前的辩称不攻自破。
2012年9月5日：杨达才被曝有前科曾受党内警告处分
2012年9月5日晚，有网友爆料，微笑局长在任陕西省安康市委常委、汉滨区委书记
时，被中央办公厅发文通报批评，受党内警告处分。9月5日晚21时27分，网友“晨曦微
播”晒图，称微笑局长在任安康市委常委、汉滨区委书记时，被中央办公厅发文通报批评，
受党内警告处分。根据浙江省人民政府网站公布的《国务院纠风办、农业部、监察部、财
政部、发展改革委、国务院法制办、教育部关于2002年下半年至2003年上半年涉及农民负
担案（事）件的情况报告》信息显示：因清收公路建设集资款导致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关庙
镇农民尚玉贵服汽油身亡案，经陕西省纪委调查核实，给予负有领导责任的安康市委常委、
汉滨区区委书记杨达才党内警告处分。
2012年9月17日：陕西省安监局：杨达才仍“天天在上班”
9月17日，陕西省安监局的官方网站上杨达才召开会议、视察煤矿的照片仍然留在首
页。在该网站“组织机构”一栏，杨达才的大名也赫然在目，上面介绍：“党组书记、局长：
杨达才，负责省安全监管局全面工作”。
9月17日下午，记者根据该网站上公布的“纪检监察电话”联系时，电话一直无人接
听。记者致电陕西省安监局值班室，一名工作人员接了电话。当记者问：“杨达才局长有否
正常上班”时，该名工作人员肯定地告诉记者：“局长天天在上班”。但对于调查的具体情
况，这名工作人员不肯透露。据一位熟悉纪委工作的知情人士介绍，像杨达才这样只是被
调查，因此他天天上班是完全可能的。
2012年9月20日：陕西回应称表哥工资不属于公开范围
2012年9月18日下午，陕西省财政厅称，陕西省财政厅已就刘艳峰所提交的信息公开
申请作出答复，相关答复内容已通过特快专递寄出。各媒体纷纷以《陕西戴多块名表局长工
资最快今日将公开》为题表达了对这次工资公开举动的热切期盼。但特快专递递送的不是对
民众期盼的满足，而是一纸拒绝——“杨达才个人工资收入事项，不属于陕西省财政厅政府
信息公开范围。”
陕西省财政厅就陕西省安监局局长杨达才2011年度工资问题书面答复了三峡大学大二
学生刘艳峰。回复称：杨达才个人工资收入事项，不属于陕西省财政厅政府信息公开范围。
刘艳峰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对陕西省财政厅的官方答复内容是“意料之中”，下一步将
会同相关的专业人士和同学请教意见和做法。
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对于任何
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有提出批评和建议的权利；对于任何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的
违法失职行为，有向有关国家机关提出申诉、控告或者检举的权利，但是不得捏造或者歪曲
事实进行诬告陷害。从该条可见，对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的监督权属于宪法位阶的权利
即公民的宪法权利。在作具体论述之前，首先需要指出，根据国务院制定的《政府信息公开
条例》相关条款的规定，像杨达才之类的政府公务员的“不菲”收入应当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
范围，因此刘艳峰的申请亦是于法有据的。
2012年9月25日，陕西省纪委日前表示，鉴于陕西省安监局党组书记、局长杨达才在
“8·26”特别重大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笑脸”的不当行为和佩戴多块名表等问题，省纪委
调查表明，杨达才存在严重违纪问题，经省委研究决定：撤销杨达才陕西省纪委委员、省安
监局党组书记、局长职务。对调查中发现的杨达才的其他违纪线索，纪委正在进一步调查。
陕西安监局长杨达才撤职后被双规，并传查出名表至少83块;双规期间，纪委在杨达
才个人账户发现存款超过900万元，在杨家中和私人场所发现现金至少700万元。共超1600
万元，而这还是打折后的保守估计。
陕西省纪委称，没听说杨达才“表哥”被查出83块表的消息，调查仍在继续，出于保密
不便透露更多细节。
2013年2月22日，经陕西省纪委调查，陕西省安监局原局长杨达才在任职期间严重违
纪并涉嫌犯罪。对其涉嫌的犯罪问题移交司法机关依法处理。
审判结果
2013年9月5日9时30分，杨达才受贿、巨额财产来源不明案在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一审公开宣判。杨达才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10年，并处没收财产5万元，犯巨额财产
来源不明罪，判处有期徒刑6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14年。受贿赃款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
赃款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在庭审中发现，虽然杨达才落马的导火索是其2012年8月26日在
车祸现场不合时宜的微笑，但真正使其被纪检部门查处的直接线索却是网民曝光的多块贵重
名表，据网民初步估算总价值最少上百万元。但是，在当天的庭审中，杨达才佩戴的这些名
表问题并没有涉及。检方在列举杨达才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证据时，只是将其银行存款作为
依据，并没有涉及其他形式的财产，因此对于其名表的来源及是否涉及贪腐问题外界也无从
知晓。
问题1：在这个案例中，网络问政发挥了什么样的作用？
问题2：网络问政中还存在哪些问题？应该怎么解决？
问题3：政府应该如何看待网络问政？
问题4：如何能让网络问政发挥更大的作用？应该从哪些方面进行完善？
案例分析
随着互联网的普及，网络时代的到来，公民的参与方式更加多样化，网络问政在现实中
发挥着越来越大的作用。公民可以通过网络这一媒介来向政府表达意见，反映问题，政府和
官员能够及时的回应和解决，这使得公民充分享有到宪法第二条“管理国家事务，经济、文
化事业和社会事务”所规定的权利。公众利用网络参与到公共事务，针对公共问题，向政府
和官员表达意见，试图以公众的意愿去影响行政立法、决策和政府治理，并发挥监督作用。
这种现象可以被称为“网络问政”。网络问政已经展现了巨大力量，从近几年的“天价烟”、
“郭美美事件”、“无表哥”、“雷政富事件”，网络问政让我们更深入的了解社会真相，揭露
社会不良现象，更有效的遏制腐败。网络问政还提供了完善的渠道表达个人意见，行使公民
的监督权，讨论公共事务，杜绝腐败现象。网络问政对于公民行使其公民权利发挥着重大的
作用。
1、如何进一步发挥网络问政的作用？
从案例中可以看出，网络问政充分调动了全民反腐的积极性。对于腐败现象，进行深度
挖掘，使得腐败分子无处隐藏。但是从最后的结果看来，“表哥”杨达才的表究竟从哪里来
的，并没有给公众一个明确的交代。
“表哥”杨达才这一案件，历经了网络曝光线索——纪检监察部门跟进调查——司法机
关追责三大环节，这也是当前中国网络反腐事件的典型流程，但网络监督只能起到提供线索
和保持压力的作用，还是要跟制度对接，靠纪检和司法的力量产生最大的合力。应坚持网上
网下共治的原则。网络虚拟社会是现实社会的缩影，网络上表现出的问题往往都是现实社会
中问题的投影，其根源在于现实社会。网络治理既不能脱离网络，也不能脱离现实，必须把
网络和现实结合起来，网上网下同时进行，将行政手段与经济手段相结合、管理责任与社会
责任相结合，才能取得有效的网络治理结局，才能既治标又治本。
现实中，网络问政的很多问题仅仅是在网上做了回复，现实中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这
还需要制度上的进一步完善和对接。要有法律上和制度上的规范和约束。官员不仅仅要及时
回应，还要及时去处理、解决。这样网络问政才能落到实处，否则，网络问政也仅仅是个形
式。现在的网络问政，还停留在“问”的阶段，“答”的工作还没有做好，网络问政，最主
要“答”，而不是“问”。
2、我国的网络问政目前存在哪些缺陷？
其一，法律对网络问政规范较少，质量性受到影响。由于立法的相对落后性，所以现
行的法律、法规以及其他规范性文件对公民通过网络这一平台来行使监督权的规范较少，与
之相对应的则是问政、监督的质量无法得到保障。虽然近几年来我国颁布并实施了《政府信
息公开条例》，但是这种网上公开的内容相对不足，公民的知情权仍缺乏有效保障。另外，
我国目前网络立法尚不完善，现行的《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新闻网站电子公告服
务管理暂行办法》等对于网络违法行为和网络主体责任的认定都不明晰，从而导致网络违法
行为的监督、约束和处罚显得比较困难。因此，在网络问政过程中难免会遇到一些虚假信息
的干扰，导致问政质量无法保证。
其二，网络问政中的民意代表性存在质疑。在网络这一平台上，网民基础决定言论权
重，网民阶层决定言论走向。网络发展的“数字鸿沟”，客观上制约了网络舆情反映民意的
充分性和全面性，这在以白领和媒体人为集中使用群体的网络中体现更为明显。这些群体的
关注视野难免带有偏好性和局限性，使得一些被排斥在关注视线之外的社会弱势群体，更加
面临新的“边缘化”和“失声”困境。微博上体现的舆情和民意也不是社会民意的全部，中
青年群体、学生群体的意见表达可能占多数。
其三，网络问政容易导致多数人的暴政。公民通过网络行使监督权，进行网络问政，
使得社会多数群体能够参与其中，更为有效地进行监督。但是，其亦可能造成多数人的网络
暴力。网络上的民意具有显著的不稳定性且容易受到影响。这在我国政府信息公开不足、舆
论受到严格控制、公民的知情权缺少有效保障的背景下显得格外重要。公众在千篇一律的报
道中，则会茫然四顾、无所适从，网络问政、监督也就成为了无源之水。而且在网络上具有
一定的隐蔽性，可以无所顾忌。一旦某一言论成为主流，民众随波逐流亦不无可能，这种情
况下，网络问政恰恰容易走向其相反的一面，网民此时也就成为乌合之众。这就是网民也存
在着集群行为，当一种错误的声音通过网络迅速放大汇成舆论时，往往会把真相所掩盖，甚
至会导致网络暴力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