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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音附中

发布时间:2023-06-07 作者:admin 来源:文学

上音附中

上音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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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2月19日发(作者:)

一、傅雷介绍

傅雷,字怒安,号怒庵。1908年生于上海南汇,现代翻译家、

学者。翻译外国文学名著33部。六十年代,以其研究与翻

译巴尔扎克著作的卓越成就,被法国吸收为巴尔扎克研究协

会会员。

1966年9月3日凌晨,傅雷与夫人朱梅馥戴着沉重的精神镣

铐,在上海寓所双双自缢。

拒绝从国家领取工薪,从来都是靠稿费生活。

傅雷遗书

人秀:

尽管所谓反党罪证(一面小镜子和一张褪色的旧画报)

是在我们家里搜出的,百口莫辩,可是我们至死也不承认是

我们自己的东西(实系寄存箱内理出之物)。我们纵有千万

“罪行”,却从来不曾有过变天思想。我们也知道搜出的“罪

证”虽然有口难辩,在英明的***领导和伟大的毛主席领导

之下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决不至因之而判重刑。只是含冤不

白,无法洗刷的日子比坐牢还要难过。何况光是教育出一个

“叛徒”傅聪来,在人民面前已经“死有余辜”了!更何况

像我们这种来自旧社会的渣滓早应该自动退出历史舞台了!

因为你是梅馥的胞兄,因为我们别无至亲骨肉,善后事

只能委托你了。如你以立场关系不便接受,则请向上级或法

院请示后再行处理。委托数事如下:

一、代付九月份房租55.29元(附现款)。

二、武康大楼(淮海路底)606室沈仲章托代修奥米茄

自动男手表一只,请交还。

三、故老母剩余遗款,由人秀处理。

四、旧挂表(钢)一只,旧小女表一只,赠保姆周菊娣。

五、六百元存单一纸给周菊娣,作过渡时期生活费。

六、姑母傅仪寄存我们家存单一纸六百元,请交还。

七、姑傅仪寄存之联义山庄墓地收据一纸,此次经过红

卫兵搜查后遍觅不见,很抱歉。

八、姑母傅仪寄存我们家之饰物,与我们自有的同时被

红卫兵取去没收,只能以存单三纸(共370元)又小额储蓄

三张,作为赔偿。

九、三姐朱纯寄存我们家之饰物,亦被一并充公,请代

道歉。她寄存衣箱贰只(三楼)暂时被封,瓷器木箱壹只,

将来待公家启封后由你代领。尚有家具数件,问周菊娣便知。

十、旧自用奥米茄自动手表一只,又旧男手表一只,本

拟给敏儿与XXX,但恐怕妨碍他们的政治立场,故请人秀自

由处理。

十一、现钞53.30元,作我们火葬费。

十二、楼上宋家借用之家具,由陈叔陶按单收回。

十三、自有家具,由你处理。图书字画听候公家决定。

使你为我们受累,实在不安,便也别无他人可托,谅之

谅之!

傅雷

梅馥

一九六六年九月二日夜

感谢一位素不相识的、热爱傅雷译文却至今拒绝披露姓名

的文学女青年,冒充是傅家的亲戚,同时也真的找到了一位

傅雷的亲戚,一起去认领和安放了无人敢认领的傅雷夫妇的

骨灰。又有一位善心的守墓人将其做了记号,最后才使沉寂

的傅雷不至于消失。

二、傅聪介绍

八岁半开始学钢琴,九岁师从意大利指挥家和钢琴家、

李斯特的再传弟子梅百器。一九五一年跟苏联籍钢琴家勃隆

斯丹夫人学琴一年,一九五三年与上海交响乐队合作,弹奏

贝多芬《第五钢琴协奏曲》,获得巨大成功。

在罗马尼亚布加斯特举办的《第四届世界青年联欢节》

的钢琴比赛中获得第三名。于一九五五年三月获《第五届萧

邦国际钢琴比赛》第三名和《玛祖卡》最优奖。

一九五八年底,由于历史的原因被迫移居英国伦敦。1959

年,其父傅雷被划为右派。女友偷偷写信将发生的一切告诉

傅聪,并告诫他不要回来,否则他的艺术就完了!正是这封

信,促使傅聪出走,

一九七九年四月,应邀回国参加父母的平反昭雪大会和

骨灰安放仪式。八十年代,年年回国演出和讲学,一九八二

年先后被聘为中央和上海两所音乐学院的兼职教授;一九八

三年香港大学颁发予他荣誉博士学位。

1958年12月傅聪离开波兰,移居英国伦敦后,在六、

七十年代的二十年间,举行了约2,400场独奏音乐会;与包

括梅纽因、托塔里、巴伦鲍伊姆、郑京和等等在内的许许多

多国际著名演奏家合作过;录制了约50张唱片;担任过肖

邦国际钢琴比赛、比利时伊丽莎白皇太后国际音乐比赛评

委;他以辛勤的劳动赢得了“有分量的巨匠”的评价。时代

周刊亦曾誉其为“当今最伟大的中国音乐家”。

三、《傅雷家书》的内容

“充满着父爱的苦心孤诣、呕心沥血的教子篇”

《傅雷家书》是我国文学艺术翻译家傅雷及夫人1954—1966

年间写给孩子傅聪、傅敏的家信摘编,该书是一本充满着父

爱的教子名篇。他们苦心孤诣、呕心沥血地培养的两个孩子

(傅聪—著名钢琴大师、傅敏—北京市英语特级教师),教

育他们先做人、后成“家”,是孩子培养独立思考,因材施

教等教育思想的成功体现,因此傅雷夫妇也成为是中国父母

的典范。

信中首先强调的,是一个年轻人如何做人、如何对待生活

的问题。傅雷用自己的经历现身说法,以及自身的人生经验

教导儿子待人要谦虚,做事要严谨,礼仪要得体;遇困境不

气馁,获大奖不骄傲;要有国家和民族的荣辱感,要有艺术、

人格的尊严,做一个“德艺兼备、人格卓越的艺术家”。同

时,傅雷也对儿子的生活进行了有益的引导,还以相当多的

篇幅谈美术,谈音乐作品,谈表现技巧,艺术修养等。对日

常生活中如何劳逸结合、正确理财,以及如何正确处理恋爱

婚姻等问题,都像良师益友一样提出意见和建议。拳拳爱子

之心,溢于言表。

傅雷说,他给儿子写的信有好几种作用:一、讨论艺术;二、

激发青年人的感想;三、训练傅聪的文笔和思想;四、做一

面忠实的“镜子”。信中的内容,除了生活琐事之外,更多

的是谈论艺术与人生,灌输一个艺术家应有的高尚情操,让

儿子知道“国家的荣辱、艺术的尊严”,做一个“德艺俱备,

人格卓越的艺术家”。

1.前往波兰学习时,父亲傅雷临别赠言说:“做人第一,其

次才是做艺术家,再其次做音乐家,最后才是做钢琴家。”

2.往波兰深造他正处初恋之中。离别,给他带来无穷无尽

的思念。他回首往事时,曾用这样一句话,表达自己对于初

恋的感情:“只有初恋,才是真正的爱情!”青梅竹马,那

种纯真的爱,永远给他留下“美丽的回忆”。傅雷知道儿子

在波兰刻苦练琴之余,陷入了感情的痛苦之中。确实,知子

莫若父。而傅雷正是以自己在爱情上的深刻教训,为儿子指

点迷津。傅雷如此告诫儿子:“热情是一朵美丽的火花,美

则美矣,奈何不能持久。”“世界上很少如火如荼的情人能

成为美满的、白头偕老的夫妇的。”

3.就在傅聪的耳边响着一片赞扬声的时候,傅雷在家书中

为儿子敲响了警钟:“遇到极盛的事,必定要有‘如临深渊,

如履薄冰’的格外郑重危惧、戒备的感觉。”

4.周恩来总理、陈毅副总理的话:“祖国的大门,任何时

候都对傅聪开着。只要愿意回来,欢迎!”后来经过上海市

有关领导的批准,傅雷父子中断了10个月的通信联系终于

又恢复了。傅雷的一封又一封长信,飞往伦敦。“孩子,十

个月来我的心绪你该想象得到;我也不想千言万语多说,以

免增加你的负担。你如今每次登台都与国家面子有关:个人

的荣辱得失事小,国家的荣辱得失事大!你既热爱祖国,这

一点尤其不能忘了。”

父亲在信中写道:“聪,亲爱的孩子,每次接读来信,

总是说不出的兴奋,激动,喜悦,感慨,惆怅……我看了在

屋内屋外尽兜圈子,多少的感触使我定不下心来。”“最近

三个月,你每个月都有一封长信,使我们好像和你对面谈天

一样,这是你所能给我和你妈妈的最大安慰。父母老了,精

神上不免一天天的感到寂寞。唯有万里外的游子归鸿使我们

生活中还有一些光彩和生气。”最使傅聪感动不已的是,父

亲竟然“每天抄录一段,最后将近一个月方始抄完”,专为

他“特意抄出丹纳《艺术哲学》中第四编‘希腊雕塑’译稿

六万余字,钉成一本”,远渡关山,寄到儿子手中。

1.傅聪在写给父母的回信中,也诉说了自己对祖国的深情:

我在波兰,波兰人爱我爱得那么深,那么热;我也爱波兰,

爱得一样深,一样热。他们都说我是一个波兰化的中国人,

中国籍的波兰人,但我究竟还是属于我最亲爱的祖国的。我

想念祖国,想它的美丽的山河……

2.傅聪为自己制定了“三原则”:不入英国籍;不去台湾;

不说不利祖国的话,不做不利祖国的事。他决心靠自己的艺

术立足、谋生。

3.1966年11月,傅聪得知了父母去世的消息。一些外国记

者得知傅雷夫妇的死讯,马上赶来,要傅聪发表谈话。他们

的用心不言而喻。在那样的时刻,傅聪仍是坚定地恪守他的

原则。为了表达对双亲的悼念之情,傅聪只是在一次独奏音

乐会上,向观众说了一句话:“今天晚上我演奏的节目,都

是我的父母生前所喜爱的。”傅聪用他的琴声,寄托着深切

的哀思。

傅聪出走后的思念

1.1965年5月,傅聪路过香港,终于打通了离家后的第一

个长途电话。那天,是妈妈接的电话。傅聪只喊一声“妈妈”,

喉头便哽住了,双方都激动万分。

傅雷在家书中这么写道:香港的长途电话给我们的兴奋,简

直没法形容。5月4日整整一天我和你妈妈魂不守舍,吃饭

做事都有些飘飘然,好像在做梦;我也根本定不下心来工作。

尤其4日清晨妈妈告诉我说她梦见你还是小娃娃模样,喂了

你奶,你睡着了,她把你放在床上。她这话说过以后半个小

时,就来了电话!怪不得好些人要迷信梦!

2.6月5日,傅聪又路过香港,两度打长途电话给父亲,

他的心情还是那样激动,以致忘了喊“爸爸”。傅雷觉得这

是极大的憾事,他在家书中十分郑重地对儿子说:“电话中

你没有叫我,大概你太紧张,当然不是争规矩,而是少听见

一声‘爸爸’好像大有损失。妈妈听你每次叫她,才高兴呢!”

3.他们做着骨肉团聚的美梦。1966年4月,傅雷在信中告

诉儿子:近一个多月妈妈常梦见你,有时在指挥,有时在弹

协奏曲。她每次醒来又喜欢又伤感。昨晚她说现在觉得睡眠

是桩乐事,可以让自己化为两个人,过两种生活:每夜入睡

前都有一个希望——不仅能与骨肉相聚,也能和一二十年隔

绝的亲友会面。我也常梦见你,你琴上的音乐在梦中非常清

楚。

傅敏介绍

傅敏初中毕业的时候,跟父亲傅雷大吵了一场。原因很简单:傅敏要求报

考上海音乐学院附中,而傅雷则坚决不同意。大概从小耳濡哥哥那黑白键

弹奏出的音乐之声,傅敏也酷爱音乐。当傅敏主动要求上音乐学院附中时,

万万没有料到,傅雷摇头!傅敏实在想不通,他跟傅聪是亲兄弟,父亲为

什么厚此薄彼?手掌是肉,手背也是肉哪!大哭,大吵,大闹,无济于事。

傅雷对满脸泪水的阿敏作了如下说明:“第一,家里只能供一个孩子学音

乐,你也要学音乐,我没有这能力;第二,你不是搞音乐的料子;第三,

学音乐,要从小开始,你上初中才学琴,太晚了,学个‘半吊子’,何必

呢?”最后,傅雷补充了一句:“你呀,是块教书的料!”胳膊拧不过大

腿。傅敏从华东师大一附中初中毕业之后,直升该校高中,打消了半途投

考上海音乐学院附中的念头。

傅雷一家他真是教书的料当他的音乐之梦破灭以后,他决定做一个像

父亲那样的文学翻译家。组织上格外看重他,要保送他到北京外交学院。

在同学们羡慕的目光之中,傅敏步入北京外交学院大门。1958年4月30

日,父亲傅雷被错划为“右派”。1959年秋天,北京外交学院忽然把傅

敏作为“代培生”,调入北京外国语学院,插入英语系三年级学习。外交

家之梦,从此彻底破灭了。傅敏强忍着内心的隐痛,在冷漠的目光之中,

终于在1962年暑假毕业。他,一个有着“可怕的”家庭背景的大学毕业

生,竟然没有一个单位敢要他!北京女一中老校长挺身而出,说:“这么

个高才生,你们不要,我要!”尽管父亲曾说过他“是块教书的料”,而

他一直不以为然。万万没有想到,竟给父亲在十年前言中了!傅雷给他打

气,校长扶他上马,学生是一团火。一接触天真无邪、活泼可爱的学生,

傅敏心中的冰块立即融化了。

傅敏勤勤恳恳做事,认认真真教书,有板有眼,从不马虎。他曾受教于父,

他向父亲提问,父亲从不正面答复,总是反过来向他提问,旁敲侧击,一

直到他自己说出答案。如今,他把傅雷的那套教学方法搬了出来,他也着

力于开动学生的脑筋,让学生独立思考,搞“启发式”……

没多久,校长就让傅敏开试验班,上观摩课,把他作为教学骨干使用。许

多外校的老师都前来观摩,称赞这位上海小伙子有两下子。渐渐的,傅敏

在英语教学上小有名气了。

两次自杀1966年9月3日晚8点,“父母亡故”。一夜之间,失去双

亲,傅敏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尽管当时他不知道父母双亡的详情,

但是他百分之百地断定:死于非命!不幸连着不幸。就在傅敏最为不幸的

时刻,他失去了他的心上人……他们早在北京外国语学院学习时便开始相

爱。傅敏分配到北京女一中,小蓉常常来看他。

料想不到,1966年开始的“史无前例”的“革命”,成了对傅敏与小蓉

之间爱情的“暴风骤雨的考验”:9月3日,从上海传来了傅雷夫妇愤然

弃世的噩耗。北京外国语学院贴出大字报“批判”小蓉,醒目的标题便是

“大右派傅雷的儿媳妇”!

这年年底,小蓉参加“大串连”,回到了上海。

翌年初,当小蓉重返北京,几乎不来看望傅敏了。正在傅敏感到纳闷之际,

小蓉写来一封信……

傅敏顿时陷入巨大的痛苦之中,几乎不能自制。他深深地爱着小蓉。这深

深的爱,使他的理智渐渐清醒。他明白,由于父母“畏罪自杀”,他已属

于“杀、关、管”的后代,已经打入“另册”,他未来的命运已经注定是

不幸的,何必使一个清白的姑娘受他牵连?

他给小蓉写了回信。信寄走了。从此以后,虽然两人都在北京,傅敏再也

没有去找过小蓉,再也没有给她写过一封信。

家破人亡,恋人分手。本来,他家书、情书频频,如今孑然一身,形影孤

单,家书不再有,情书不再来。傅敏因在写给一位插队东北的学生的信中,

讲述了对“文革”的种种不满,那封信落到了红卫兵手中,便成了傅敏的

“三反罪证”。他,成了囚徒,被关押在学校的“土班房”里。

腥风血雨,笼罩着女一中。傅敏全身浮肿,脸都走样了,每天连冷馒头都

吃不饱,饿得眼冒金星。有冤无处伸,有理无处讲,拿人不当人,皮鞭棍

子响。傅敏实在忍无可忍,终于决心走上绝路,跳河自尽……

傅敏跳了下去,谁知水浅,没有淹死。这时,他被红卫兵发现了。他拼命

地往墙上撞,头上撞了个大窟窿,殷红的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他,被人救起,急送北大医院。由于他的身份是“现行反革命”,医生在

给他缝头皮的时候,连麻醉针都不打。傅敏忍着剧痛,被缝了十几针,一

声也没吭!他左边的头皮,从此留下碗口大疤。

傅敏被红卫兵拖回学校。“妄图以自杀对抗运动!”好家伙,又加了新罪

名,又是一场接一场的批斗。

傅敏痛不欲生,趁上厕所的时候,手摸电门,再度自杀。可是,他穿的是

胶鞋,触电未死。欲生不得,欲死不能。人生的咸、酸、苦、辣,傅敏算

是尝够了。他仿佛成了一个麻木的人,不知道时间怎样从身边过。

傅敏的要求

1979年,傅敏去英国探望惟一的亲人———兄长傅聪。同事们挥泪相送,

都以为他不会回来了。然而,1980年8月,傅敏从英国途经香港、上海,

乘火车回到北京。校长兼党支部书记刘凤梧亲自到北京火车站迎接他。

寒暄完毕,傅敏直接向刘校长提出两点要求。

第一,不当任何“长”(出国前他是该校外语教研组组长),以集中精力

钻研教学;第二,要办离婚手续(1974年傅敏结婚,其妻后去美国,留

居异乡)。离婚了,没房子,请求在学校里住宿。

刘校长一口答应下来。

从此,傅敏真的不当任何“长”,迄今他仍是一名普通的中学英语教师。

我感到奇怪:1962年,当他分配到中学教书,曾经大哭一场。如今,他

只要说一句话,他就能从中学里调走,他为什么深深扎根在中学里,与老

师、同学情投意合,永远不愿离开中学教学岗位?

他笑了,答道:“我大学刚毕业的时候,对中学教师工作平凡而伟大的意

义毫无认识。当时,《世界文学》的主编陈冰夷找我爸爸,想把我调走,

结果爸爸说:‘他现在工作得很好,也很安心,不要去干扰他,引起思想

上的波动。’就这样,我一直在中学教英语。”

“如今,我是有20多年教龄的中学教师了。我深深地爱上了自己的职业。

中学教师是很光荣的,是灵魂的工程师,是神圣的职业。在英国,他们的

中学教师,都是大学毕业的,教材也编得好,可惜教师缺乏事业心,缺乏

高尚的献身精神。他们教书是为了赚钱,上课时学生听不听他不管,一看

手表,到了时间,课没讲完也马上下讲台回去。这一点与我们中国很不一

样。出去一年,我真感到我们中国的中学教师是最好的教师。我们中国有

些中学教师为了培养学生,不计时间,不讲报酬,工资虽然低,可是命都

舍得豁出去……我为做一个中学教师而感到自豪。在外国人面前,我总是

很响亮地说,我是中国的一个中学教师!”

每年“九·三”我都会大哭一场

相比傅聪的偶像光环,弟弟傅敏则显得默默无闻。如果不是一而再、再而

三地重编《傅雷家书》,他的名字几乎不太会被大众所提及。但是在小时

候,傅敏也和傅聪一起学习、调皮、挨父亲打、受母亲疼……现在的傅敏

已经从中学退休在家养老,年轻时,他继承了傅雷一半的事业——做一名

英语老师,一辈子为中学的英语教育播撒种子。虽然长期生活在北京,但

是傅敏一踏上上海的土地,出口便是家乡话,真可谓乡音未改鬓毛衰。

傅聪1948年起在昆明读中学期间,傅敏随父母回到上海,居住在江苏路。

“父亲这一生从不求人,但他很愿意帮助别人。不过,对自己的子女,他

就不这么慷慨了。我这一生就靠过一次父亲的关系。当时我考进了光华附

中(现华师大一附中),成绩不是最好,所以进不了优等生班,于是我母

亲出面与杨滨校长求情,条件是我必须好好学习。打这以后我不再游手好

闲了,开始认真读书,在班级里一直是名列前茅。”

傅聪在离开祖国前,一家子都去火车站月台送,傅敏是哭得最伤心的,“因

为哥俩感情好得很,我少了一个玩伴,能不伤心吗。”傅敏说,“傅聪比

我大三岁,从小父亲对我们的教育方式就不同。他对傅聪花大部分精力,

要他学这个学那个,而我呢,更多的是受学校的教育。在我中学毕业之后,

父亲对我说:‘你不可能和你哥哥一样,你还是老老实实当一个教师吧。’

我学小提琴老是不长进。”因为从小与傅聪一起长大,所以傅敏也没有失

宠的感觉,但直到今天傅敏仍想不通父亲为何看人如此准确。

傅敏考上了北京的大学,他和兄长一样与父母离别。“俗话说:父母在,

不远游。但是父亲好像没有这样的观念,他想让自己的孩子经受住更多的

锻炼。他在那时期每次来信,都会教我许多做人的道理,并且鼓励我克服

当地的困难。”尽管每年寒暑假,傅敏都会回家一次,但毕竟不能像以前

那样与父母共享天伦之乐了。在1962年底,傅敏被分配进了一所中学教

英语。“这所中学的条件很差,《傅雷家书》中父亲在写给傅聪的信里也

有提到。为什么会分配进这所中学?一是因为我的‘家庭出身不好’,当

时没有人敢要我;二是这所中学的校长是父亲的老朋友,父亲也没有托他,

他看到我的名字就把我的档案从市里面调了进来,然后把四个俄语班全部

改成英语班,教材我自己写。当时我和父亲的通信都在讨论如何教育孩子

的问题,这是父亲和我讨论最多的问题。”

与父母见的最后一面是发生在1965年,傅敏回家探亲。1966年,身为教

师的傅敏隐约预感到自己的身份总会出事儿,有一天晚上,他含着泪默默

地将与父亲、哥哥的所有书信,扔进火炉烧了。“这就是为什么《傅雷家

书》中只有我和父亲的三封通信,这都是我冒着生命危险藏起来的。傅敏

记得印象最为深刻的一封家信:有一次,刚刚上岗的傅敏在写给父亲的信

中,加进一段自己翻译的作品。没想到他接到父亲的来信扎扎实实的十一

页纸,其中不仅有对傅敏的鼓励,还详细地指出傅敏翻译中的诸多错误,

分为语法、词汇和理解能力等几部分,洋洋洒洒让傅敏惊讶父亲的博学和

热心。“他身前对事不对人,在以前三联版的《傅雷家书》中,有许多

XXX,这表示一些著名人士的名字。父亲说话不长心眼,得罪了人也不知

道。钱钟书、老舍、矛盾都被他写进过批评名单中。”傅敏说道,其实傅

雷对知心朋友非常好。“他对人都很好,从不对朋友说假话,但是他有两

个好朋友最后告发他,而且是歪曲事实颠倒黑白地诬蔑,让他非常痛心。

昨晚上还在家里一起吃饭,第二天就去检举,实在是太要不得了。”傅敏

说到这里,深恶痛绝。“‘文革’开始的第一天,红卫兵就来我家查信,

一封也查不出。”傅敏说,他是在9月4日接到舅舅的电报方得知父母的

去世。“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心如刀割啊。但是我却没有办法回去,我在

北京正遭受着非人的待遇呢。”

“文革”结束后,傅敏开始收集父母的家信,“这其中主要是傅聪从英国

回来带回来的。其实,就算我当时没有把信烧掉,父亲和傅聪的来信相对

来说还是精彩一些。毕竟,他和傅聪有更多共同的语言,音乐是最主要的。

当然,他对我们两兄弟的生活、婚姻、财政等问题也是抓得很牢的。我奉

劝所有的青年人,都去看一下父亲在我恋爱时候写给我的信——该如何把

握感情问题。”

傅敏老老实实地在一所中学里教课,退休前的职称是“特级英语教师”。

他时常回忆着父亲身前的点点滴滴,找到机会就会与朋友们分享。“我时

常在梦里回忆小时候与父母的快乐时光。每年到了‘九·三’左右,我都

会独自一人大哭一场,把积压在心里的怨气都发出来。这连我太太也不知

道。他教诲我做人的基本原则,终身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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