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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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2月14日发(作者：)

“传神”翻译标准视域下的八种《乡愁》英译赏析

张如莹，刘绍忠

（桂林电子科技大学外国语学院，广西桂林541004）

一、引言

《乡愁》[1]是台湾诗人余光中（1928—2017）漂泊异

乡，从海外回到中国后所作的一首现代诗。生活的奔波

让人疲惫不堪，与亲朋故友的一次次聚散离合，使得诗

人常生伤情和感叹。1971年，阔别故土20多年的余光

中，就是在极度思乡的心境下，写下了这首满怀深情、深

受华夏儿女挚爱的诗。诗人将“乡愁”描写得淋漓尽致，

表达出作者对故乡和亲人，对祖国深深的眷恋之情，更

体现了诗人对中华民族早日统一的美好心愿。

诗人赋予了诗歌美的意境和生命，不仅赢得了读

者，也引来了诸多翻译工作者的跃跃欲试，努力地要

拿出此诗的上好译作来。近年来就出现了此诗的多种

英译版本。文章的讨论涉及《乡愁》流传在网络和媒体

上的八个不同的英译本，主要以傅雷的翻译“传神”论

[2]视角，从措词和句式选用两个层面来剖析译本之间

的倾向及其达到的效果。

二、“传神”及其他文学翻译标准

说文学翻译是翻译领域中的重要组成部分[3][4]，恐

怕是很少有人会持反对意见的。可是，要问究竟文学

翻译的标准是什么，这却是比较有争议的。可以说，直

至今天，还没有一个令大家一致认可的文学翻译标

准。不过，经过反复比较，学者们似乎倾向于比较经典

的结论，像严复（1854—1921）的“雅”[5][6]，钱钟书

（1910—1998）的“化”[7]，以及傅雷（1908—1966）的“传

神”[2]等，认为它们比较有说服力[8][9][10][11][12]。

“雅”，是严复翻译三标准“信达雅”之一。其中，“信

是最基本的，指译者要如实表达原文之意，即忠实于原

文；达是对译文行文的主要要求，指译文应该通顺；雅即

译文的典雅或译文要有文采。”[6]对“雅”标准的推崇者，

自然众多而难以一一罗列；“雅”之于文学翻译的重要性

更是不言而喻，为大家所熟悉，无须举例。

所谓“化”，指信雅兼具。这是钱钟书关于翻译

的标准。具体包括三点主张：一是译作的内容要准

确，所译意思要体现原文和作者意图；二是译作要

装有读者，做到通俗易懂；三是译作的风格要得当，

表述规范，通顺自然。钱钟书一辈子津津乐道、身体

力行他的“化境”翻译思想，以下他译的例子就是一

条佐证：

Onemanwasmaimedinhislegs,whileanotherhas

ndman,takingthelamemanon

hisshoulders,keptastraightcoursebylisteningtothe

other’itter,all-daringnecessitywhichtaught

themhow,bydividingtheirimperfectionsbetweenthem,to

makeaperfectwhole（一跛一盲，此负彼相，因难见巧，何

缺成全）[7]。

不难发现，钱老的主张及其实践，确保了他的英语

译文在形式上保持了跟原文的整齐程度，读起来琅琅

上口，原文意思的转达准确完整，译文地道、自然。

什么是“传神”？这恐怕是最能反映著名翻译家傅

雷翻译思想的概念了。它大致体现了傅雷翻译理论的

三个维度：

摘要：“传神”翻译标准是由著名翻译家傅雷提出的，近年来人们越来越推崇这个文学翻译标准。文章用这个

翻译标准来赏析余光中《乡愁》诗的八种英文译本，试图甄别出哪一种译本更加值得点赞和推荐。关键词：余光中；《乡愁》；英译本；赏析中图分类号：H059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1-7070（2018）04-0071-04

收稿日期：2018-05-13基金项目：教育部人文社科研究项目“小康社会语用建设指标构建及其目标实现对策研究”（项目编号：2015YJA740027）；广西本科教育教改工程项目

“走通识之路，育三化人才：地方性工科大学英语专业课程改革研究”（项目编号：2015JGZ125）。

2018年7月

Jul.2018

桂林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

JournalofGuilinNormalCollege

第32卷第4期（总第120期）

Vol.32No.4（.120）

作者简介：张如莹（1985—），女，广西北海人，桂林电子科技大学职业技术学院助教，主要从事跨文化交际等研究；刘绍忠（1963—），男，广西桂林人，

文学博士，哲学博士，桂林电子科技大学外国语学院教授、硕士生导师，主要从事语言学与应用语言学等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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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翻译中如何选材的维度

选择什么样的原作或材料来翻译，这是译者首先

要考虑的基本问题。傅雷主张选择具有时代意义和反映

时代精神的作品和素材来翻译，因为这样做一方面能体

现时代主题，反映社会经济文化发展的风貌和趋势；另

一方面又符合读者的期待，能够满足读者的需要。

（二）翻译中如何处理好理解、表达与读者“三元

关系”的维度

任何翻译理论和实践，都离不开对理解、表达与

读者这个“三元关系”的认识和处理。傅雷认为，所谓

对原文的理解，实质上就是要求译者做到把原作品

“化为我有”，而要达到这个境界，译者要耐心地、细心

地熟读原文。他主张译者动手翻译之前，要反复阅读

原作，直到完全熟悉原文，包括原文的思想、感情、气

氛、情调等方面之后才动手翻译。傅雷还认为，好的翻

译表达要做到“传神达意”，具体要做好三点：一是练

习中文写作，二是反复修改，三是重视译文及索引、后

记、注解、译文序言等附件。

（三）翻译中如何实现神与形和谐的维度

既要实现译作与原作在意思上的通达，又要达到

二者之间“看起来像”的形似，这是很难处理的一对矛

盾。傅雷倡导这样的理念和处理办法：努力做到神与

形和谐，就是首先要重视译作能够真正传达原作的本

意和灵魂，即传神，这是译者第一位的工作。在此基础

上，继而追求译作与原作形式上的相似和对等，即形

式美，这是摆在译者面前第二位重要的事。因此，在傅

雷看来，神形和谐，永远是翻译的最高境界，永远在路

上，对这一标准维度的追求，应该是译者所选择的最

有挑战性、最有价值和意义的精神生活。

还有别的多种文学翻译标准，这里只简单地介绍

了三种。其中，严复的“雅”字主张，让人稍有过于宽泛

之嫌；钱钟书的“化”字标准，稍显过于抽象；唯有傅雷

的“传神”之说，让人觉得较为准确和在理。

三、“传神”标准视角下8种《乡愁》英译本的

词、句翻译赏析

（一）选词

一般都认为，译者对词语的理解和表达是篇章翻

译的基础[13][14][15][16]。准确地理解和翻译一个单词，能够

体现译者对这个单词的指称意义、联想意义、文本意

义、社会文化意义、情感认知意义等的把握和提取，对

优秀译文最终的总体实现起到关键性的作用。[13][14][15][16]

Newmark[17]指出，翻译的过程大致经历4个心理步骤：

一是源语文本步骤（SLtextlevel），也叫语言层面的步

骤（leveloflanguage），要求译者不断地、来来回回地去

检测他的语言理解和表达；二是指称步骤（referential

level），就是要求译者一边理解原文（给单词跟客观世

界进行匹配或指配意思）、一边心里翻译（打腹稿，心

里琢磨着用什么单词和句子表达）、一边准备译出来

（正式说出来或写出来）的过程；三是衔接的步骤

（cohesivelevel），就是要求译者确保翻译中结构上语法

正确，思想上前后一致，情调上上下统一；四是通顺自

然步骤（levelofnaturalness），就是要求译者使用普通的

词汇，符合情景的得体语言。显而易见的是，在整个过

程中无不涉及译者的选词和配义。

下面，我们首先看看《乡愁》英译者们是如何处理

词的层面翻译问题的。

1．《乡愁》英译措辞

八种译本中，选词比较整齐，基本上就是在

Homesickness（朱曼华、赵俊华、陈文伯[18]）和Nostalgia

（余光中、杨钟琰、RewiAlley、张智中[19]、许景城[20]）中选

择“乡愁”的表达法。其实，该词的含义也比较具有文

化色彩，似乎还可以有别的选择来传达中国人特有的

乡愁感情内容和特征。

2．“乡愁”的比喻

比喻最能烘托作者的强烈情感[17]。原文里，诗人把

莫名的“乡愁”作了语境化的概说，针对它阶段性的变

化呈现，概括为比喻，即“乡愁”是“小小的邮票”“窄窄

的船票”“矮矮的坟墓”和“浅浅的海峡”。八种译文，处

理的策略是这样的：

“小小的邮票”：astamp（余光中等7人）、apostage

stamp（RewiAlley）；

“窄窄的船票”：aticket（陈文伯）、aboatticket（余光

中、张智中、RewiAlley）、ashipticket（赵俊华、许景城）、a

shippingticket（朱曼华）、atravelingticket（杨钟琰）；

“矮矮的坟墓”：agrave（余光中、杨钟琰、Rewi

Alley、陈文伯）、atomb（张智中、张俊华、许景城、朱曼华）；

“浅浅的海峡”：astrait（余光中、张智中、许景城、Rewi

Alley、陈文伯）、aseabeach（朱曼华）、achannel（杨钟琰）；

可见，“隐喻”体现了译者所作的概括，同时也框

定了他们看世界的视野。

3．量词英译：一枚、一张、一方、一湾

量词的使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它们背后跟着的

名词及这些名词所指称的事物对译者记忆的映射和保

存时限。所以，诗人看到的“邮票”是可以用“枚”计数，

“船票”可以是“一张张”的，“坟墓”一般是“方”的，“海

峡”则是“弯”的。然而，如何准确传达这些实物的同

时，把其代表东方式观察和认识的形状特征一并传

达，却是会难住人的！

八种译文基本上都是简单地用了一个“a”，然后借

助紧跟着的形容词来传达名词的数量和特征。这样的

译文，很难说清楚哪个比较好，谁是仲，谁是伯。但是

2018年7月桂林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第３2卷第4期（总第12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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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景城

短语+句子+分词短语

短语+句子+分词短语

短语+句子+分词短语

短语+句子+分词短语

朱曼华

短语+句子+不定式短语

状从+主句+状语+不定式短语

短语+句子+句子+句子

短语+句子+句子

杨钟琰

时状+主句+句子+句子

时状+主句+句子+句子

分词短语+句子+句子+句子

分词短语+句子+句子+句子

余光中

从句+主句+伴随状语

从句+主句+伴随状语

从句+主句+伴随状语

从句+主句+伴随状语

赵俊华

短语+句子+句子+句子

状语+句子+句子+句子

短语+句子+句子+句子

短语+句子+句子+句子

张智中

状从+主句+并列举

状从+主句+并列举

短语+句子+并列举

短语+句子+并列举

RewiAlley

短语+句子+句子+句子

状从+主句+句子+句子

状从+主句+句子+句子

状从+主句+句子+句子

陈文伯

状从+主句+分词短语

状从+主句+介词引导从句

句子+名词短语

句子+句子+分词短语

张如莹，等“传神”翻译标准视域下的八种《乡愁》英译赏析2018年7月

有一点是不用质疑的：汉语借助量词的使用，把其后面

的事物名词表达得精准形象，生动活泼，增强了读者对

它们文化的认知感。

（二）句子与结构

关于句子与结构的翻译论述，不论是英译汉的，还

是汉译英的，可谓不胜枚举。其中最经典的观点是，不

论从句子的长短看，还是从里面的词序的选择看，无不

隐含了原文作者的用意或意图（intentionality），译者不

可对此掉以轻心，随意处理[14][15][16]。

接着，我们分析一下八种《乡愁》英译版本是如何

在句式层面做出处理的。

1．“小时候”的英译

八种译文中，有六种处理：Duringmychildhood（朱曼

华），WhenIwasyoung（余光中）,Asaboy（赵俊华），whenI

wasachild（杨钟琰、陈文伯、张智中），inmychildhood（Rewi

Alley）,asachild（许景城）。除了赵俊华和余光中，其余都用

了关键词

child。表面上，尤其是不看上下文，似乎这些措辞

都没有问题。然而，放到全文考究就显得有问题了。因为诗

人是把人生分成四段，贯彻其中的共同行为或心理就是

“乡愁”。这样看来，选择一个适当含糊或模糊的词来表达

“小”，似乎有考究了。赵俊华突出了作者的性别，使用了

boy这个词，而余光中使用young，一是避免了说“乡愁”跟

性别有关，同时young跟后面的人生其他阶段的关系和

“乡愁”内容就有了不同。

2．“长大后”的英译

八种译文中，不论是说成WhenIgrowup（朱曼

华），Whengrownup（陈文伯、赵俊华），ThenIwasa

grown-up（杨钟琰）还是WhenIbecomeanadult（张智

中），Asanadult（许曼城），主要措辞有二个：adult和

grownup。这两个措辞的共同点是描写了状态或结果，

而忽略了过程。只有余光中和RewiAlley使用的是：

WhenIgrewup，既强调了过程，也凸显了变化。

3．“后来”的英译

八种译文处理的办法比较有分歧：Andthen（朱曼

华），Butlateron（余光中），Lateron（赵俊华、张智中），

Duringthelateryears（杨鈡琰），Later（RewiAlley，许景

城），Then（陈文伯）。这个里面最关键的是要译出人生

的阶段转折及其伴随的surprise。可见，还是作为作者

的余光中对原文的意义和意图作出了很好的传达。

4．“而现在”的英译

八种译文的处理情况如下：Today（赵俊华），Now

（许景城、陈文伯），Andnow（杨钟琰，RewiAlley），But

now（张智中、朱曼华），Andatpresent（余光中）。我们认

为，余光中的处理最好、最传神。因为他强调了“目前”

和“此时此刻”，暗含了对迄今为止还处于分离状况的

两岸同胞的关切心情，更是暗示了对这种现状的不满

和对现状改变的期待。

5．整体结构认知与安排

许景城：处理成连词短语+句子+现在分词短语。

对源语的这种结构认知和布局以及英译，让人感到明

快和深刻。尤其是用一个分词短语结构（connecting,

linking,wailing,separating）把每个诗节的后两行用意思

给以传达。

陈文伯：把前面两诗节分别用两个完整的状语从句

传达，让人觉得流畅，而后两个诗节分别用两个简单句

和并列句加现在分词短语来表述，又让人觉得变化。

杨钟琰：对比或者说对仗的特点很明显。整齐而短

句多的特点，加上Hither和Thither，Now和Yonder的使

用，给读者以强烈和深刻的印象。

RewiAlley、赵俊华、张智中：对照也十分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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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ChuanShenCriterionofTranslatingandAppreciation

ofEnglishversionsofXiangChou

ZhangRuying,LiuShaozhong

(CollegeofForeignStudies,GuilinUniversityofElectronicTechnology,Guilin,Guangxi541004)

Abstract：Recentyearswitnessedamountingembracementin“chuanshen”

usingthewell-knownChinesetranslatorFuLei’s“chuanshen”frameworkasayardstick,thispaperprobedintothestrengthsand

weaknessesin8versionsoftranslationofYuGuangzhong’spoem“XiangChou”.

Keywords：XiangChou;Englishtranslations;appreciation;chuanshen;recommendation（责任编辑：彭志雄）

2018年7月桂林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第３2卷第4期（总第120期）

朱曼华：句式灵活变化大，但给人稍有结构欠整齐

的感觉。

余光中：句式稳定，给人以严谨、严肃的印象，以及

“诗人”平素的叙事和伤感的流露。

四、结语

以上我们初步讨论了余光中诗歌《乡愁》的八个不

同的英译本，主要从选词和句式两个层面分析了这些译

本对原文的处理异同，以及这些不同处理构成的“传神”

程度。我们发现，总体而言，译者们都做到了忠实原文，

使得译文读起来跟原文的基调一致。这是基于原文是译

者们（除了RewiAlley以外）母语的缘故。然而，由于英

文是译者们的外语（除了祖籍为新西兰的RewiAlley以

外），译者们相互间的英译，在选词和句式处理和使用层

面就显出差异了。包括口语化倾向（如陈文伯）、句子结

构随意松散（如朱曼华）、庄重（如杨钟琰、许景城）、慎重

（如RewiAlley、赵俊华、张智中）。从译文传达的语用分

量看，要首推余光中的译本。可以说，这在一定程度上印

证了傅雷关于译者会中文写作与确保他翻译得“传神达

意”的必然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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