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词加名词的词语

动词加名词的词语

-同济大学天佑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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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析现代汉语动词加名词结构中的悖论现象

——以“胜败同义”、“救火”、“吃食堂”等为例

摘要：汉语是世界上最古老的语言，随着我国国际地位的提高，现代汉语在

世界上的影响也越来越大，然而，现代汉语动词加名词结构中一些常见的，但形式

和逻辑存在悖论的表达（如“胜败同义”、“救火”、“吃食堂”等）由于长期以来

相关方面的论述零散而不统一，这给汉语的教学和研究带来了诸多不便。本文旨

在结合文化学及语言学理论，对这些悖论现象进行阐释，以期推动汉语研究工作向

前发展。

关键词：现代汉语；动词加名词结构；悖论；胜败同义；救火；吃食堂

汉语从古代发展至今，已经成为一种比较成熟的语言。然而，现代汉语动词

加名词结构中一些常见的，但形式和逻辑存在悖论的表达（如“胜败同义”、“救

火”、“吃食堂”等）给汉语的学习和研究造成了不便。对于这些特殊结构，尽管

早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国内一些学者就有所发现并提出了自己的见解，但目前的

情况几乎是百家之言，各执一词，或是对这些问题的理论论述太多，但缺乏具体的

论证材料作为支撑，又或是论述零散，观点模糊。在国外，相关方面的研究也很少。

本文拟对前人研究中相近的观点进行归纳总结，并结合相关理论，对论证零散模糊

之处进行补充说明并提出自己的见解，以促进研究走向纵深。

一、现代汉语动词加名词结构中的悖论现象

2015年国际女篮对抗赛，中国女篮以80比42战胜美国职业联队。同样是

中国队赢，但各媒体的报道却不尽一致，其中有两条表达此次赛事结果的新闻

‘中国队大胜美国队’和‘中国队大败美国队’更是让老外一头雾水：为何“大

败”和“大胜”都是说中国队赢了？上述例子就是现代汉语动词加名词结构中的悖

论现象之一。

（一）悖论

“悖论”这一词语源于希腊，本义是“多想一想”。它的含义广泛，指一切

与人的直觉和日常经验相矛盾的观点或者结论。比如在“请相信我，我现在真的是

在说谎”这句话中,“请相信我”和“真的是在说谎”就是一对矛盾的事物，认同

了前则，就间接地否认了后者，反之亦是如此。悖论的出现往往是因为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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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环境影响而形成了某些定式逻辑或对某些概念的理解认识不够正确深刻。外国

友人的疑问正是源于他们认为这种汉语表达有误，存在悖论。

（二）现代汉语动词加名词结构中的悖论

应用于现代汉语中，悖论则是指那些形式和意义不一致的表达，在本文中主

要讨论动词加名词的结构中的悖论现象。动词加名词的结构传统意义上都被视作动

宾结构，表示一种支配和被支配的意义，如喝水、赏月、听歌等。然而，一些在表

达中十分常见的结构，如吃食堂（食堂怎么能吃？），救火（火灾时应该扑灭火，

为何还要去救？），以这样的逻辑来分析又会显得“于理不合”，这就是现代汉语

动名词结构中存在的悖论现象。

（三）这种悖论长期存在且不易被质疑的原因

材料中的老外问得在理，“胜”和“败”本就是意义完全相反的词，所以上例

中“胜败同义”的表达存在悖论，使他们不解。然而，作为中国人，为什么未像老

外一样质疑过这些悖论式的表达，还在交流中顺利地运用呢？

胡裕树曾写道:“语言具有社会性，是一种社会约定俗成。”[1]老外不理解

中国的文化，因而会有此一问。而中国人长期受社会交际文化熏陶，耳濡目染，

这些悖论式的表达已经成为生活的一部分，融入了思维中，譬如一些未在学校接

受过教育的人，通常情况下，也一样能和他周围的人进行正常的语言交流。所以，这

些悖论尽管在表达中长期存在，但一般人都习非成是，认为这些不仅不是悖论，反而还

是一种成规，是社会约定俗成，很少有人提出过质疑或做过研究。

二、现代汉语动词加名词结构中悖论形成的原因

关于以上悖论形成的原因，相关的论述较杂乱，本文从以下五个方面来阐释。

（一）古今词义的发展演变到现在的约定俗成

汉语从古代发展到现在，词义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一些词的古代常用意义逐

渐消失，或者虽保留在现代汉语中，但已被人们所忽略。这是悖论形成的原因之一。

以“大胜美国队”和“大败美国队”这两个结构中胜败同义为例。黄伯荣、

廖序东的《现代汉语》中将合成词与词组分为偏正、补充、联合、动宾、主谓、

连动、兼语和方位这八种结构类型。从形式上看，“大胜美国队”与“大败美国

队”都是动词与名词构成的动宾结构，表达的意义完全相同，唯一不同之处在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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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败”两字。依据报道的内容，“胜”应是“胜出”之义，这符合我们的日常逻

辑，那“败”在此处又为何解作“胜利”之意呢？

查阅《现代汉语字典》可知，“败”有以下三种含义：“1.在战争或竞赛中失

败：立于不败之地；2.在战争或竞赛中获胜，打败对方：大败侵略军；3.事情失

败，跟“成”相对：不计成败。”[2]

通过套用上述三种意义，我们可以发现解释2虽与我们通常的理解(通常

“败”解作“失败”之意)有很大出入，但此处确实能对例句“大败美国队”中

的“大败”做出合理的解释。然而，对比解释1，我们能够发现“败”字存在两

种完全相对立的义项。那么，“败”字为何会有两种完全相反的意义？是否所有的

“大败”都应理解为解释2？

在《古代汉语词典》中，“败”的解释是这样的[3]：

1.失败，战败，如：

齐师败矣。——《左传·成公二年》

故善战者,立于不败之地。——《孙子兵法·形篇》

成败之机,在于今日!——《资治通鉴》

2.打败，使…战败。如：

败宋师于黄。——《左传·隐公元年》

秦数败赵军。——《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

由此可以发现，在“大败美国队”中，如果用第2义，即用“打败，使战败”

来解释，也不会存在所谓的悖论。除此之外，王力先生在《古代汉语》中，对“败”也

作了使动用法的解释。他指出，“在古代汉语语法里，‘败’字多理解为不及物动词，含

义为‘失败，战败’”[4]，与《现代汉语字典中》解释1同义，“其后接名词时含义

为‘使……败，打败对方’，应理解为使动用法”[5]，与《现代汉语字典中》解释

2同义，因而对“大败”的理解应结合句式结构来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此处的“大败”

由于其后接了名词“美国队”，实际上是“使美国队大败”，所以在例句中的“大胜”

与“大败”表示了同样的意义。如果去掉两句之后的“美国队”，那么两句的意义才会

完全相反。由此可以得出，“败”字的确存在两种不同意义，但必须结合具体问题具

体分析，也并非所有“大败”都应解释为“胜利”之意。外国人不明白这一点，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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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犯糊涂。中国人不理解这点，所以即使知道含义，也大多不能做出合理解释。

此外，在“救火”中也体现了古今词义的演变。按照对“大败美国队”的划

分，“救火”也应该属于动宾结构，“救”与“火”之间表示一种支配与被支配的

关系。那么，发生火灾时，我们去扑灭火，为何不说灭火而要说救火？“救火”的

语法意义和逻辑是否存在悖论？之所以会有此疑问，其实是因为人们只是单纯地从现

代汉语的角度来理解“救”这个字的含义。《现代汉语字典》里，对“救”字作了如

下解释：“（动）援助使脱离灾难或危险：救命，挽救，营救，搭救，抢救，一

定要把他救出来。”[6]

从上面的例子可以确定，“救”在现代汉语中是动词，为“救助”之意，若按

这种意义来理解“救火”这一结构，它自然不符合逻辑，违背了语法规则。但是，

《古代汉语词典》对“救”是这样解释的[7]：

1.制止；阻止。

“季氏旅于泰山，子谓冉有曰：‘女弗能救与？’——《论语•八佾》”

救,犹禁也。以礼防禁人之过者也。——《周礼•司救》

救,止也。——《说文》

今有同室之人斗者,救之,虽被发缨冠而救之可也。——《孟子•离娄下》

使之相救。——《周礼·大司徒》。注:“救,救凶灾也。”

2.救援；救助。

救,助也。——《广雅》

扶服救之。——《礼记·檀弓》

匍匐救之。——《孔子闲居》

民困而不知救。——明·刘基《卖柑者言》

设法筹救。——清·梁启超《谭嗣同传》

3.治疗；医治。

是救病而饮之以堇也。——《吕氏春秋•劝学》

4.纠正。

知其心,然后能救其失。——《礼记》

5.求助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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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救于齐。——《战国策·赵策》

请救于魏。——《史记·魏公子列传》

奉命求救。——《资治通鉴》

而在清代段玉裁的《解文说字注》中也提到：“止也。論語。子謂冉有曰。

女弗能救與。馬曰。救猶止也。馬意救與止稍別。”[8]

由此可见，在古代，“救”字的本义为“禁止”，并且在实际运用中“禁止”的

意思也更常见。所以，我们若把“救”理解为“禁止、阻止”的话，就很容易理解

“救火”的结构了，产生悖论的原因是我们不理解古代汉语发展到现在，一些词的

词义已经发生了变化。此外，对“失火、失笑”等也可运用这种方法加以理解。

现代汉语是在古代汉语的基础上发展演化的，倘若完全抛开古代汉语的印

记，现代汉语将会成为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因此，当读者在运用现代汉语词义

去分析一些语法结构形式，而又发现不符合逻辑时，不妨从古代汉语出发来追溯词

义，这样便能为解释找到最根本的依据。

（二）动词加名词的结构中，一部分可以理解为动状结构

在《现代汉语》(重订本)中，胡裕树从语法意义角度将动词与名词形成的结

构称为述宾式，它表达的关系主要有：

动宾关系：养花，喝茶，植树，洗衣服，修改法律等；

动补关系：陈述一番，走一遭，休息两天，工作一会儿等；

偏正关系：救兵，援兵，援手，吹鼓手，看客等；

以“晒太阳”、“吃食堂”为例，通过与其他“晒”加名词的结构和“吃”加名

词的结构相对比，读者就能发现“晒太阳”﹑“吃食堂”与传统动宾式结构的差

异：

晒太阳太阳被晒把太阳晒了吃食堂把食堂吃了食堂被吃了

晒书本书本被晒把书本晒了吃晚饭把晚饭吃了晚饭被吃了

晒鞋子鞋子被晒把鞋子晒了吃冰棍把冰棍吃了冰棍被吃了

晒粮食粮食被晒把粮食晒了吃火锅把火锅吃了火锅被吃了

晒药材药材被晒把药材晒了吃水果把水果吃了水果被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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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对比，很明显“晒太阳”和“吃食堂”不适用于其中的任何一种表达，

也即是不能按照传统意义上的动宾结构来理解。只有当我们把“太阳”和“食堂”

理解为状语，把这类结构看作动状结构，意味着“在太阳下晒”，“在食堂里吃饭”，那

么相应的悖论就不存在了。此外，我们将这个结论推而广之就会发现，在“养病”，“养

伤”，“聊微信”，“聊QQ”，“吃馆子”，这类结构中，如果用这种动状结构来说明：

“因为生病而修养”，“因为受伤而修养”，“用微信或QQ聊天”，“在馆子里吃饭”等，

也不会存在所谓的悖论了。

其实，早在上世纪七十年代，便有许多语言学专家就这一现象进行过讨论分

析。张耀廷提出：“在目前全国高等院校所采用的几本现代汉语教材里，多数语法

系统都认为状语可以后置。”[9]刘月华认为：“动词后的附加语可以称为后置状语，

从历史的角度来说，状语后置也是常有的现象。例如“君美甚”、“战于长勺”

等。”[10]，而这一观点也与李润先生曾提到的研究古代汉语名词做状语的结构时，

除了应考虑词汇意义和语法意义外，还应该从语义指向方面进行考察的观点不谋而

合。除此之外，状语后置的现象也存在于一些方言之中，如白话中的“他去先”(普

通话为“他先去”)，海南客家话中的“吃多嘚”(普通话为“多喝一些茶水”)，

一些方言中的“没人跟你抢，你说慢点”（普通话为“没人跟你抢，你慢点

说”）。

现代汉语是在继承古代汉语的基础上发展演进的，倘若一些现象在古代汉语

中存在，而在现代汉语中被完全否定，明显是不合理的，因而在现代汉语中也应该

肯定这种状语后置的现象，也即是认可“动状结构”这种语法现象存在的合理性。若

是有了这种解释，在“养伤”、“聊QQ”,、“吃馆子”一类的结构中的悖论就很

容易理解了。

（三）动词加名词的结构中广泛采用了比喻、借代、缩略、谐音等修辞手法

“所谓修辞学造词法，即运用修辞手法（即所谓的辞格）来创造新词的方法。

新词中有不少恰是利用这个方法产生的。比如用‘留尾巴’来喻指任务没有彻底完

成，既生动又形象。”[11]以下为几种常见的造词法：

1.比喻造词法，“任学良先生将这种造词法界说为：一种事物像什么便用什么

来命名，这就是比喻式造词法。”[12]比喻造词法是着眼于事物之间相似性的关系，

借彼喻此的一种创制新词的方法。如：

贴金：给佛像贴上金箔，比喻美化和夸耀。

吃醋：醋有酸义，比喻男女在爱情上的情绪。

割肉：割肉剜心都很痛苦，比喻因赔钱痛苦。

断奶：不给婴儿或幼小的哺乳动物继续吃母奶，比喻使脱离依赖。

打头阵：在先头作战，比喻临事当先。

走后门：后门与前门（正门）相对，比喻用不正当的手段来达到个人目的。

剃光头：给犯人剃掉头发，比喻弃旧从新。

踢皮球：用相互传球来比喻政府职能部门相互推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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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雪球：雪球越滚越大，比喻越活动越发展的事物。

留尾巴：尾巴位于尾端，比喻事情没有干完，还有问题。

抬杠：原指通过拎环悬挂容器于其上,并由两人抬着的棒；喻指争辩。

掀老底：比喻向别人揭穿某人的真实情况。

下课：比喻被辞退。

潜水：隐藏在暗处，比喻在网上偷偷观察却不发言。

断背：比喻男性与男性之间的同性之爱。

戴高帽：比喻为了献媚等而故意抬举别人。

2.借代造词法，即借用与本体事物有着现实联系的事物的名称来代替本体事物，

只出现借体而不出现本体，借体对本体具有明确的指代性，如：

画圆圈：领导在阅读或批示文件时常画圆圈表示已经过目，代指圈阅文件。

爬格子：因写文章要用带格子的稿纸，代指勤奋艰苦的写作。

打卡：卡代指生活中的各种卡和证件，可理解“登记、考勤、出示证件”或

“请买单、请结账”等。

毁三观：三观代指人们对世界和自身的一些观点看法，泛指颠覆大多数人一

般看法的人或事物。

节省笔墨：笔和墨代指语言文字表达。

嚼舌头：舌头代指语言交流。

喝墨水：墨水代指文化知识。

吃小碗：小碗代指一小碗饭。

打擂台：擂台代指竞争或战斗。

吃豆腐：豆腐代指女色。

吃喜糖：喜糖代替婚姻。

封刀：刀代指江湖侠客或某领域的宗师高手的实力。

掉线：代指上网时出现故障致使网络中断。

3.缩略造词法，就是将较长的词组经过缩略变成词语或短的词组，如：

扫盲：不是歧视盲人，而是是扫除文盲的缩写。

说文：不是讲述文章，而是说文解字的缩写。

提干：不是将水提净，而是提拔干部。

上市：不是上集市去，而是指企业募集资金时向社会公开发行股票的过程。

躺枪：不是躺在抢上，而是“躺着也中枪”的简略缩写。它的字面意思是被

抢击中，一般指无缘无故地被人打击了。

挽尊：是“挽救尊严”的缩写。指某人发完帖子后，长时间没有人回复，其他

人回复时戏谑楼主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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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你：北方方言，是“走吧你”的省略表达，语气助词，与酒桌上说“走一个”

差不多。

禁电：禁止电动车上路行驶。类似的还有“禁摩”。

倒扁：“百万人民倒扁运动”的简称，又称“反贪腐倒扁运动”，台湾岛内反对

陈水扁的大规模活动。

兑现：是兑换现金的缩写。

4.谐音造词法，即根据谐音来造词，如：

炒古：由“炒股”谐音而造，指炒买炒卖古玩或指地方政府利用本地的古

名人等大肆宣传、炒作，开发旅游。

导爷：由“倒爷”谐音仿造，戏称一些道德败坏的导游人员。

爱资病：与“艾滋病”谐音，指中国官员青睐外资而忽略中资的现象。

讨喜：由讨喜糖的谐音转化而来，寓意沾新人的好运气。

通过以上析，在现代汉语构词中存在比喻、借代、缩略、谐音等手法的运用

情况，并且这些手法的运用，也使得汉语的表达更加生动形象，富有内涵。

（四）古人对自然的崇拜

在“刮风、下雨、打雷、下冰雹、闪电”等结构中，如果按照传统的动宾、

动补或偏正关系来理解是绝对行不通的，而从这些结构所代表的现代意义来看，

例如“刮风”本是“风在吹刮”，以此类推，这些结构应是主语和谓语进行倒装的

结果，不过此种认知方式，并不能用汉语语法加以证明，而古人对自然的崇拜理论

则能很好地说明上述现象。

自然崇拜，指在生产力水平低下时期，人类对不能理解的自然现象往往具有一

种敬畏心理，把自然物和自然力视为有生命的存在而加以崇拜。“中国各民族的自

然崇拜对人们的心理观念和文化等产生了诸多影响，这种影响即使是在科学发达的今

天也同样有迹可循。”[13]

《礼记·祭法》中，“燔柴于泰坛，祭天地。瘗埋于泰折，祭地也。相近

于坎坛，祭寒暑也。王宫，祭日也。夜明，祭月也。幽宗，祭星也。雩宗，祭

水旱也。四坎坛，祭四方也。有天下者祭百神。”[14]就是古人自然崇拜的体现，

并且在古人看来，天地是最受尊敬的对象。譬如，对风、雨、雷电、水、火等对象，

古人更多的是敬畏。由于不能解释其产生的原因，人们便设想出了统领它们的天神，

认为刮风、下雨等都是天神发怒的结果，所以在“刮风”“下雨”等结构中，实则承

前省略了“天（神）”字，“起风”“发洪水”“起火”等结构都可这样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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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语言现象都不是凭空出现的，一定有其社会文化根源，要更好地理解其

含义，就应该文化寻根，结合社会文化和其产生的时代背景去寻找答案。

（五）现代汉语中存在大量外来词汇，从日本引入的词汇尤甚[15]

随着对外开放的扩大，我国同世界各国的经济交往日益密切，而网络技术的

繁荣更推动了文化交流的深入，外来语就是其中之一。谈及KTV、CD、MTV、咖

啡、沙发等，大家都知道这是汉语中的外来语，但是如果说“吐槽”，“给力”，

“保险”等词汇也是外来语的话,或许大家就会感到诧异了。“近代,由于日本明

治维新后资本主义经济的快速发展，许多日语词汇不断融入到汉语中来。”[16]“日语

的外来语在现代汉语中数量惊人，这些都是日本对西方相应词语的翻译（如“迷你”、“拷

贝”、“艾滋病”等），从近代开始传入中国后，便在汉语中牢牢扎根。”[17]日本外来

词如此之多，如果按照常规的现代汉语词汇分析进行理解，很难得出正确解释，

自然加大了学习和研究现代汉语动词加名词结构的难度，以下面几个表达为例：

吐槽，源于日本漫才（类似于中国的相声），是指从对方的语言或行为中

找到一个漏洞或关键词作为切入点，发出带有调侃意味的感慨或疑问，台湾将其

翻译作“吐槽”，后来此叫法传至中国大陆。

保险，日本经济术语，指投保人根据合同约定，向保险人支付保险费的商业

保险行为，也可指稳妥可靠。与此结构类似的还有“保障”等。

复员，源于日本军队，指军人因战争结束或服役期满而解除军职。

坐药，原为日本方剂学名词，指治疗痤疮的一种方法。

游弋，源于日本军事，指军队巡逻，也指在水中游动。

抽象，源于日本哲学与科技领域，指从众多的事物中抽取出共同的、本质性

的特征，而舍弃其非本质的特征。例如衣服、鞋子、帽子、等，它们共同的特性就

是服装。得出服装概念的过程，就是一个抽象的过程。

现代汉语中存在诸多类似上述所举的外来词语，因此我们在分析动词加名词

的结构时，还应该结合语言的传播视角来进行研究，这样才不会产生误解。

三、对待现代汉语动名词结构中的悖论的正确态度

有人会问：既然是悖论，那是否应该改正，也即换掉这些特殊的表达？答案是

否定的。张世禄在《怎样在语言学界贯彻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针》中提出，

“中国语言源远流长，随着时代变化，各种语言现象也层出不穷，语言学界应提

倡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针，允许这些现象的存在并做好研究工作”[18]。语言具

有社会性，语言的发展也有其自身的规律性。这种悖论的存在是客观必然的，它

由古今词义的演变和社会在发展过程中形成的构词原则所决定，我们不能改变它，

只能适应它。然而，为了很好地理解这些悖论，我们可以采用一些可行的方法，如

将词的古今意义相结合，从修辞的角度去理解词义，熟悉语法规律等，这样，我们

方能变悖论为“悖论”，真正掌握这些特殊的结构，学好现代汉语。

结语：综上所述，本文仅就现代汉语动名词结构中的一些悖论现象做出了说

明，不足之处恳请前辈同行们批评指正。汉语是一门博大精深的语言，现代汉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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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达中的悖论现象还有很多，比如：“我差点忘记了”和“我差点没忘记”为何都

表示同样的意思？为何“好不幽默”等同于“好幽默”？同样是去往某地，为何

去厕所用“上厕所”表示，而去厨房用“下厨房”？……作为汉语学习工作者，这

方面的研究任重而道远，我们应该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登堂入室，不断探索，勇

攀知识高峰。注释：

①参见胡裕树.现代汉语（重订本）[M].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2011.

②参见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词典编辑室.现代汉语词典第六版[Z].北京：商务

印书馆出版，2012.

③参见商务印书馆辞书研究中心.古代汉语词典[Z].北京：商务印书馆，2014

④参见王力.古代汉语(第一册)[M].上海：中华书局.1999

⑤参见王力.古代汉语(第一册)[M].上海：中华书局.1999

⑥参见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词典编辑室.现代汉语词典第六版[Z].北京：商务

印书馆出版，2012.

⑦参见商务印书馆辞书研究中心.古代汉语词典[Z].北京：商务印书馆，2014

⑧参见许慎、段玉裁:《解文说字注》（第二版）[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8

⑨参见张耀廷.现代汉语后置状语初探[J].思想战线，1988年，第4期

⑩参见刘月华.实用现代汉语语法[M].商务印书馆.北京.2001

⑪参见谭达;造词法和构词法的两个问题——和任学良先生商榷[J].思维与智慧,1989,

第6期:29-32

⑫参见谭达;造词法和构词法的两个问题——和任学良先生商榷[J].思维与智慧,1989,

第6期:29-32

⑬参见何星亮.中国自然崇拜[M]江苏：江苏人民出版社.2008年.1-60

⑭参见陈皓.礼记集说[M]江苏：凤凰出版社.2010年

⑮参见胡泽华;日本和制汉语的产生和对中国的逆传入[J].苏州大学学报，2012，第3

期

⑯参见胡泽华;日本和制汉语的产生和对中国的逆传入[J].苏州大学学报，2012，第3

期

⑰参见育邦;中国70%的社会和人文科学词汇来源于日本[J].青春文学杂志，2016，

第1期

⑱参见张世禄;怎样在语言学界贯彻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针[J].中国语文,1961,第

4期：7-8

11

参考文献：

[1]胡裕树.现代汉语（重订本）[M].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2011

[2]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词典编辑室.现代汉语词典第六版[Z].北京：商务印书

馆，2012

[3]商务印书馆辞书研究中心.古代汉语词典[Z].北京：商务印书馆，2014

[4]段玉裁.解文说字注[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0

[5]张耀廷.现代汉语后置状语初探[J].思想战线,1988年，第4期

[6]刘月华.实用现代汉语语法[M].商务印书馆.北京.2001

[7]谭达.造词法和构词法的两个问题——和任学良先生商榷[J].思维与智慧,1989年第

6期

[8]胡泽华.日本和制汉语的产生和对中国的逆传入[J].苏州大学学报，2012年第3期

[9]李润.古汉语名词状语的句法结构与语义指向[J].西南民族大学学报(人文社科版)，

2007年第190期

[10]何星亮.中国自然崇拜[M]江苏：江苏人民出版社.2008,1-60

[11]陈皓.《礼记集说》[M]江苏：凤凰出版社.2010

[12]育邦.青春文学杂志[J]2016年第1期

[13]张世禄.怎样在语言学界贯彻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针[J].中国语文,1961年第4

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