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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真经

发布时间:2023-06-04 作者:admin 来源:文学

道德真经

道德真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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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2月12日发(作者:)

老子道德经原文翻译

老子道德经原文翻译

《道德经》是春秋时期老子的哲学作品,又称《道德真经》,是

中国古代先秦诸子分家前的一部著作。下面是关于老子道德经原文

翻译的内容,欢迎阅读!

《老子》第一章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译文】

取道于寻常可取之道,其道非恒久之道;取名于寻常可取之名,

其名非恒久之名。取名于无名,就好比天地未判之初始;取名于有

名,乃是万物化生之根本。所以,通常要无所趋求,以便观想那无

以名状的微妙;时常又要有所趋求,以便观想那成名化物的极限。

这两方面是同一行为体的不同显现,同样深及于行为体的幽深内殿。

在这同样深及幽深的两者之间作不断深入的循环运行,就是一切行

为运作的微妙法门。

《老子》第二章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矣;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矣。

故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后

相随……

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焉而不辞,生而不有,

为而不恃,功成而不居。

夫唯不居,是以不去。

【译文】

天下人都知道美之所以为美,于是就有了令人嫌恶的丑;都知道

善之所以为善,于是就有了反面的不善。所以,\"有\"与\"无\"相互突

显,\"难\"与\"易\"相互促成,\"长\"与\"短\"相互显现,\"高\"与\"下\"相依

而存,\"音\"与\"声\"相互陪衬,\"前\"与\"后\"相互照应——这些\"名\"相

反而相成,迁延不居而不独立自足。因此,圣人从事于无所成名的

事务,施行无须仗名立言的劝教,坦荡迎候万物的涌现与流变而不

抵触畏避,生养了一切并不拘系自有,做成了什么并不执为仗恃,

成就了事业并不矜居功名。就是因为他不矜居功名,所以他不会消

逝。

《老子》第三章

不尚賢,使民不爭;不貴難得之貨,使民不為盜;不見可欲,使

民心不亂。

是以圣人之治,虛其心,實其腹,弱其志,強其骨。常使民無知

無欲。使夫智者不敢為也。為無為,則無不治。

【译文】

不崇尚贤才异能,使人民不至于炫技逞能而争名逐利。不看重稀

贵之物,使人民不做盗贼。不显露足以引起贪欲的物事,使人民的

心思不至于被扰乱。因此,圣人治理天下的原则是:排弃充斥于人

民心中的各种成见,满足人民的温饱需求,软化人民的犟执趋求,

提高人民的自立自足能力。通常使人民不执成见、不生贪欲,使那

些\"智者\"不敢为所欲为。从事于无所成为的作为,即可以得到全面

的治理。

《老子》第四章

道沖,而用之或不盈。淵兮,似万物之宗;湛兮,似或存。吾不

知誰之子,象帝之先。

【译文】

道是虚无的,但它的作用却似乎无穷无尽。它是那样的幽深莫测,

像是一切存在的本源依归。它消磨了锋角,排解了纠纷,柔和了光

芒,浑同于尘俗。它无形无迹呵,像是很不确定的存在。我不知道

在它之上还能有什么更本源的存在,只觉得它存在于天帝之前。

《老子》第五章

天地不仁,以万物為芻狗;圣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

天地之間,其猶橐龠乎?虛而不屈,動而愈出。

多言數窮,不如守中。

【译文】

天地无所谓仁爱之心,把万物都当作\"刍狗\"来看待;圣人也不执

求仁爱之心,把百姓也当作\"刍狗\"来看待。天地之间,不正像是气

囊或空管那样的大空泡吗?它虽空虚但却不会塌缩,运行之中生化

不息。孜孜于仗名立言往往行不通,不如持守空虚而顺任自然。

《老子》第六章

谷神不死,是謂玄牝。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綿綿若存,用之

不勤。

【译文】:

虚神永远存在,可以称它为无比幽深的生殖之源。通向这个无比

幽深的生殖之源的门径,就是这个天地世界的根本。它绵延存在而

又若有若无,它施展的作用无穷无尽。

《老子》第七章

天長地久。天地所以能長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長生。

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非以其無私邪?故能成

其私。

【译文】

天长地久。天地所以能够长久,是因为它们不去强求一种非其不

可的状况维持,所以能够长久。因此,圣人把自己的切身利益置后,

反而成了人群的首领;把自己的身家性命置之度外,反而更好地保

护了自己的身家性命。不正是因为他对自己很无所谓吗?这样反而

可以更好地成就他自己。

《老子》第八章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故几于道。

居善地,心善淵,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動善時。

夫唯不爭,故無尤。

【译文】

上好的行为典范就像水一样。水,善于利导万物而不与之争,处

守于众人所不愿处的低下处,所以,接近于道。

水,居处善于择下而居,存心幽深而明澈,交游共处谐和相亲,

言行表里如一,公共关系易于清静太平,办事能干,行动善于应机

顺势而行。正因为水总是利导万物而不与之争,所以,它很少患过

失。

《老子》第九章

持而盈之,不如其已;

揣而銳之,不可長保。

金玉滿堂,莫之能守;

富貴而驕,自遺其咎。

功遂身退,天之道也。

【译文】

执持盈满,不如适可而止。锋芒毕露,难以长久。金玉满堂,谁

能守藏?富贵而骄横,自埋祸殃。功成身退,是最应该奉行的行为

准则。

《老子》第十章

載營魄抱一,能無离乎?

專气致柔,能如嬰儿乎?

滌除玄鑒,能如疵乎?

愛國治民,能無為乎?

天門開闔,能為雌乎?

明白四達,能無知乎?

【译文】

保持神魂与体魄的谐和统一,能不崩解离散吗?圆融气质以致柔

顺随和,能像婴儿一样吗?清理幽深而明澈的自体,能没有任何瑕

疵吗?爱民治国,能不执着于名而顺任自然吗?在展身作为、功成

身退的循环中,能像雌母一样吗?明于道而\"发光\"行进于一切领域,

都能无须向显学成见\"借光\"吗?生它,养它,生了它并不拘系自有,

成就了什么并不执为仗恃,虽获取较高的资格权能却不肆行宰制,

这就叫做无限深得于道的\"玄德\"。

《老子》第十一章

三十輻,共一轂,當其無,有車之用。

埏埴以為器,當其無,有器之用。

鑿戶牖以為室,當其無,有室之用。

故有之以為利,無之以為用。

【译文】

三十根辐条汇集于车毂而造车,有了其中的虚空,才发挥了车的

作用;糅和陶土制作器皿,有了器皿内的虚空,才发挥了器皿的作

用;开凿门窗建造房屋,有了门窗四壁内的虚空,才发挥了房屋的

作用。所以,\"有\"之所以能给人以便利,是因为它营造的\"无\"发挥

了作用。

《老子》第十二章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聾;五味令人口爽;馳騁畋獵,令人

心發狂;難得之貨,令人行妨。

是以圣人為腹不為目,故去彼取此。

【译文】

缤纷的色彩使人眼花缭乱;嘈杂的音声使人听觉失灵;浓厚的杂

味使人味觉受伤;纵情猎掠使人心思放荡发狂;稀有的物品使人行

于不轨。因此,圣人致力于基本的维生事务,不耽乐于感官的享乐。

所以要有所取舍。

《老子》第十三章

寵辱若惊,貴大患若身。

何謂寵辱若惊?寵為下,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是謂寵辱若惊。

何謂貴大患若身?吾所以有大患者,為吾有身,及吾無身,吾有

何患?

故貴以身為天下,若可寄天下;愛以身為天下,若可托天下

【译文】

得宠与受辱一样,都是对身心安宁的惊扰;重视大患等同于对身

家的珍重。为什么说得宠也像受辱一样使人惊扰呢?因为:就其对

人的惊扰程度而言,得宠更为下劣:得到它的时候为之惊喜难安,

失去它的时候又为之惊慌恐惧,所以说得宠与受辱一样,都是对身

心安宁的惊扰。为什么说重视大患等同于对身家的珍重呢?因为:

我之所以会看重大患,是因为我有这个非顾虑大患不可的身家,如

果我连这身家也置之度外,那么,还会有什么私已的大患可以干扰

得了我呢?所以,像看重自己的身家一样看重天下的人,可以守护

天下;像爱养自己的身家一样爱养天下的人,可以托付天下。

《老子》第十四章

視之不見,名曰夷;听之不聞,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此

三者不可致詰,故混而為一。其上不□,其下不昧。繩繩兮不可名,

复歸于物。是謂無狀之狀,無物之象,是謂惚恍。迎之不見其首,

隨之不見其后。

執古之道,以御今之有。能知古始,是謂道紀。

【译文】

看它看不见,就叫\"夷\";听它听不到,就叫\"希\";捉它捉不着,

就叫\"微\"。从这三方面不可以加以探究,所以是浑融无名的元始。

居于其上的本源已不清楚,由它而下的现实世界是清晰具体的。它

本身渺渺茫茫,无以名状,不同于现实的具体存在。这就叫做没有

确定形状的形状,不可归结于具体组分的显象,它是不确定性的表

征。围绕着它团团转,我们永远也搞不清它的模样。维系于古已有

之的道,以驾御现实的具体存在。能懂得返本复初,是维系于道的

基本点。

《老子》第十五章

【原文】

古之善为士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识。

夫唯不可识,故强为之容:

豫兮若冬涉川,犹兮若畏四邻,俨兮其若客;

涣兮若冰之将释,敦兮其若朴,旷兮其若谷;

混兮其若浊。

孰能浊以澄?静之徐清;

孰能安以久?动之徐生。

保此道者不欲盈。

夫唯不盈,故能敝而新成。

【译文】

古来善于当士的人们,微妙、幽深而通达权变,深邃得令人难以

测识。正因为难以测识,所以要勉强作形容:有时候,他们迟疑审

慎得像是在冬天里涉足江河,警觉戒备得像是随处都有强敌环俟,

恭谨自持得像是一直都在做客;有时候,他们又像冰块就要崩解融

化一样松跨散漫,敦敦朴朴的,看不出什么突出的能耐,旷放豁达

得就像虚空一样;他们的那些似乎不相调谐的多面目表现使他们显

得很浑浊。

哪些人能在混浊中保持本心的澄明?能注意守静就能渐趋本心的

澄明;哪些人能使安稳得到长久的维持?懂得灵动权变就能渐得长

久的安稳。保持这种生存方式的基本点就是不去追求\"无不具足\"。

正因为没有\"无不具足\",所以能历久而常新。

《老子》第十六章

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其复。

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

归根曰静,是曰复命。

复命曰常,知常曰明。

不知常,妄作,凶。

知常,容。

容乃公,公乃王,王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没身不殆。

【译文】

尽可能地使自己显得虚若无有,尽可能地保持清静,在事物波起

云涌似的事态演变中,我们可以因此而观察它们的循环反复。事事

物物虽然纷纭繁杂,但它们都可以归结于它们的根本。归结到根本

它们就显示出始终如一的清静,这就叫做恢复到“本来”。

懂得恢复“本来”就叫做达成了生存的恒常,懂得达到生存的恒

常就叫做有明于道。不懂得达成生存的恒常而胡作非为,就会充满

凶险。懂得达成生存的恒常就能雍容裕如。能雍容裕如就能得到众

人的拥戴,得到众人的拥戴就可以统摄全局,统摄全局就可以像天

一样,像天一样就可以进而像道一样,可以永久存在,终身没有危

险。

《老子》第十七章

太上,不知有之;

其次,亲之、誉之;

其次,畏之;

其次,侮之。

信不足焉,有不信焉,悠兮其贵言。

功成事遂,百姓皆谓\"我自然\"。

【译文】

最好的统治者,人们觉察不到他的存在。

其次的统治者,人们亲近他、赞誉他。

再次的统治者,人们畏惧他。

最次的统治者,人们轻侮他。

威信有所缺损,就会导致整个威信架构的倒塌,闲着点吧,慎作

仗名立言之事。最好是一切事情都办理妥当了,百姓们却说\"我们是

自然而然的\"。

《老子》第十八章

大道废,有仁义;

智慧出,有大伪;

六亲不和,有孝慈;

国家昏乱,有忠臣。

因为大道废弃了,

才提倡(有了)“仁义”。

聪明智慧(逐权夺利、投机取巧的心机)出现了,才有了狡诈和

虚伪。

家庭六亲之间不和睦了,才需要推崇孝慈。

国家昏乱了,才出现贞节、忠诚之臣。

《老子》第十九章

【原文】

绝圣弃智,民利百倍;

绝仁弃义,民复孝慈;

绝巧弃利,盗贼无有。

此三者以为文,不足,故令有所属:

见素抱朴,少私寡欲。

【译文】

抛弃贤圣权威及权威成见,人民可以得到更大的好处;抛弃仁、

义等道德律则,人民将恢复他们的孝慈本性;抛弃技巧与厚利的助

纣与诱引,盗贼将自动消失。

不过,这三项措施作为治标之举,还不足以治本,所以,应把它

们作为从属的措施并继之以更为基本的总体原则:表现纯真,持守

混沌,减少私心杂欲。

《老子》第二十章

【原文】

绝学,无忧。

唯之与阿,相去几何?

美之与恶,相去何若?

人之所畏,不可不畏?

荒兮其未央哉!

众人熙熙,如享太牢,如春登台。

我独泊兮其未兆,如婴儿之未孩,傫傫兮,若无所归。

众人皆有余,而我独若遗。

我愚人之心也哉,沌沌兮!

俗人昭昭,我独昏昏。

俗人察察,我独闷闷。

澹兮其若海,飂兮若无止。

众人皆有以,而我独顽似鄙。

我独异于人,而贵食母。

【译文】

抛弃显学成见等路况知识,可以无忧在途。

那些去应诺附从的与那些去呵斥抗拮的,能有多大差别?那些在

欣赏喜慰的与那些在嫌恶厌弃的,又相差多少?他人所畏避的,难

道就非畏避不可吗?这种盲从风气久远以来到处蔓延,什么时候都

没完没了!

人们真是喧闹喜乐、风光满面,就像享用着盛宴的美食,就像春

日里奔赴高台。唯独我淡淡漠漠的,找不出任何随潮同流的迹象,

就像婴儿还不懂得言笑作态,娴静而慵懒,因不附从于任何潮流而

显得无所归属。

人们似乎都有充足的`装备,而我却显得什么也不足。我真是愚

人的心肠呵,混混沌沌的。人们似乎精明而睿智,而我却显得糊里

糊涂。人们勤紧而利索,而我却在无可无不可地闲散游荡。摇曳灵

活呵,就像大海一样;飘忽散漫呵,无拘无束。人们似乎都有足堪

仗恃的本领,而我却总是不轻易出离混沌无名,就像不堪成器的鄙

朴一样。我将继续我的特立独行,我崇尚求得于道。

《老子》第二十一章

孔德之容,惟道是从。

道之为物,惟恍惟惚。

惚兮恍兮,其中有象;

恍兮惚兮,其中有物;

窈兮冥兮,其中有情;

其情甚真,其中有信。

自古及今,其名不去,以阅众甫。

吾何以知众甫之状哉?以此。

【译文】

甚高德位的行为形貌是对道的效仿。道化生万物的过程表现为恍

恍惚惚的不确定性。在恍恍惚惚的不确定之中,有了相对确定的形

态停驻;在恍恍惚惚的不确定之中,又有了相对稳定的结构实体的

呈现。在具象的实体世界,窈窈冥冥之中可以捕捉到某种情态表现。

这情态表现非常本真,它蕴含着源之于道的德的信息。从古到今,

这一系列表现从未改变,阅遍了众多人群王朝、物类王朝的兴衰变

迁。我是怎么知道这些人群王朝、物类王朝的基本状况的呢?就是

通过观其情察其德而得知的。

《老子》第二十二章

【原文】

曲则全,枉则直,洼则盈,敝则新,少则得,多则惑。

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

不自见,故明;

不自是,故彰;

不自伐,故有功;

不自矜,故长。

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古之所谓\"曲则全\"者,岂虚言哉?诚全而归之。

【译文】

能柔曲因应则能自我成全,懂得枉屈绕行则能迅捷直达,能不断

地凹陷成\"盅\"则能不断地自我充盈,懂得护守现成的稳定则能得到

真正的逐渐更新,少取则真得,贪多则反而导致自身的混乱。因此,

圣人浑融一体而为天下前行探路。不执着于成名,所以能明于道;

不自以为是,所以能明辨是非;不自我夸耀,所以能多有事功;不

自我矜持,所以能长远在途。因为他不执着于名而与人争,所以天

下没有人能把他作为对立面而与他争。古时候所说的\"能柔曲因应则

能自我成全\"等道理怎么会是空话呢?它实在是一个很全面的概括。

《老子》第二十三章

希言,自然。

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

孰为此者?天地。

天地尚不能久,而况于人乎?

故从事于道者:

道者同于道,德者同于德,失者同于失。

同于道者,道亦乐得之;

同于德者,德亦乐得之;

同于失者,失亦乐得之。

信不足焉,有不信焉。

【译文】

少发圣言号令,就可以任运自然。狂风刮不到一个早晨,暴雨下

不了一整天。谁行使了这狂风暴雨?是天地。天地也不能长久地维

持它的狂暴,何况于人呢?所以,注重于修道的人,以道为法式就

可以趋同于道,以德为趋求就可以得到德,失道失德就会导致失道

失德的恶果。同于道的人可以得到道的容纳,趋求于德的人可以得

到德的畜养,失道失德则终将以失败告终。如果没有充足的理由博

得人们的确信,人们是不会真正相信的。

《老子》第二十四章

企者不立,跨者不行。

自见者不明,

自是者不彰,

自伐者无功,

自矜者不长。

其在道也,曰余食赘行。

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

【译文】

踮着脚尖立不稳,张着双腿难成行。执求成名的,不明于道;自

以为是的,不善辨析;自我夸耀的,少有事功;自我矜持的,难以

长久。这些做法比之于道的理想范式,实在是一种撑胀而拖沓的行

为。一般存在也有不这样的,所以,奉行完善的在途规范的人绝不

这样。

《老子》第二十五章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

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

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

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

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

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

人法地,地法天,无法道,道法自然。

【译文】

有一存在浑融而成,先于天地分化的现实世界而存在。它无音无

形,廓然无依地自在,没有根本性的迁改;循环反复地运行,永不

败坏。可以称之为天下万物共同依归的母本。我不知道它的确切名

号叫什么,给它加上一个标号说是\"道\",勉强给它一个描述说它是

无不包涵的整体存在。这个整体存在绵延运行,运行之中它远化展

开,远化展开之后又循环反复。所以,道是整体性存在,天是整体

性存在,地是整体性存在,人也是整体性存在。宇宙中有四个层次

的整体性存在,而人是其中之一。人效法地,地效法天,天效法道,

道则以随遇自在作为法则。

《老子》第二十六章

重为轻根,静为躁君。

是以圣人终日行不离辎重,虽有荣观,燕处超然。

奈何万乘之主而以身轻天下?

轻则失根,躁则失君。

【译文】

重是轻的根本,静是动的主宰。因此,圣人处理任何事务都不脱

离他的承载、供养者;虽有荣华显贵的地位权能,却能坦荡从容,

超然处之。为什么大国的君主要强逞己能而轻举天下?轻举天下就

会失去自身存在的根本,狂躁施政就会失去主控的权能。

《老子》第二十七章

善行,无辙迹;

善言,无瑕谪;

善计,不用筹策;

善闭,无关楗而不可开;

善结,无绳约而不可解。

是以圣人常善救人,故无弃人;

常善救物,故无弃物。

是谓袭明。

故善人者,不善人之师;

不善人者,善人之资。

不贵其师,不爱其资,虽智,大迷。

是谓要妙。

【译文】

合道境地的人,他的行为无辙迹可追寻,他的言谈无瑕疵可指谪,

他的谋划不必借助于筹码的演算,他的关闭不用栓梢而不可打开,

他的束缚不用绳索而不可松解。因此,圣人通常留心于救护人,所

以没有被遗弃的人,通常留心于修复物,所以没有被废弃的物。这

就可以说有了含而不露的明。所以,善人,可以作为不善人的师范;

不善人,又可以作为善人的凭资。不懂得标榜师范,不懂得善待凭

资,虽然对善不善的知见有很深的认识与把握,行为举措仍将是糊

涂之至。懂得这一点是非常精要玄妙的。

《老子》第二十八章

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谿。

为天下谿,常德不离,复归于婴儿。

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

为天下式,常德不忒,复归于无极。

知其荣,守其辱,为天下谷。

为天下谷,常德乃足,复归于朴。

朴散则为器,圣人用之则为官长。

故大制不割。

【译文】

虽深知什么是雄强,却安守于雌柔取态而处事,甘作天下的沟谿。

甘作天下的沟谿,永恒的德性就不会离失,复归于婴儿般的随和态。

虽深知什么是清白豁亮,却安守于摸黑行进的取态,甘作天下的试

探者。甘作天下的试探者,永恒的德行就不会有偏差,复归于无所

突出无所特恃的未分化态。虽深知什么是荣华显耀,却安守于平常

的谦卑取态,甘作天下的虚无者。甘作天下的虚无者,永恒的德行

才趋于的圆满,复归于混沌无名的朴初态。混沌无名的朴演化展开

就成为各种功能性的器具,圣人发挥他那无不为的潜能就成了官长。

所以,大道的体制浑然而不断裂。

《老子》第二十九章

将欲取天下而为之,吾见其不得已。

天下,神器,不可为也。

为者败之,执者失之。

故物或行或随,或歔或吹,或强或羸,或载或隳。

是以圣人去甚,去奢,去泰。

【译文】

想要把天下抓来任意摆弄的,我看他永远也达不成目的。天下是

神圣的存在,是不可以任意摆弄的。任意摆弄就会败坏它,紧抓不

放就会失去它。所以,各类存在可以任之独行,也可以任之从随;

可以任之恬柔轻嘘,也可以任之迅猛疾吹;可以任之强盛,也可以

任之衰颓;可以任之安稳,也可以任之毁灭。因此,圣人戒出手过

分,戒自奉过奢,戒行走极端。

《老子》第三十章

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强天下,其事好还。

师之所处,荆棘生焉;大军之后,必有凶年。

善者果而已,不敢以取强。

果而勿矜,果而勿伐,果而勿骄,果而不得已,果而勿强。

物壮则老,是谓不道,不道早已。

【译文】

用道的原则辅助国君的,不促使国家以武力逞强于天下。以武力

逞强于天下很容易得到报应:武装力量所驻扎的地方,总是一片荒

败;穷兵黩武之后,总是饥荒连绵。有道的人成就功果就适可而止,

不敢执取功果而强梁霸道。不把功果作为凭恃,不借功果而张扬夸

耀,不恃功果而骄慢待人,只把功果作为情非得已的必需,并不因

此而强霸天下。要知道,事物强壮了就难免趋于老化,这是不合于

道的,不合于道总是自速其亡。

《老子》第三十一章

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

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

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为上。

胜而不美,而美之者,是乐杀人。

夫乐杀人者,则不可得志于天下矣。

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将军居左,上将军居右。

言以丧礼处之。

杀人之众,以悲哀莅之;战胜,以丧礼处之。

【译文】

尖兵利器呵,是不祥和的东西,人们通常都嫌弃它,所以,有道

的人不靠向它。君子居处以左边为贵,用兵打战以右边为贵──它

们背道而驰。尖兵利器这些不祥和的东西,不是君子所常使用的东

西。万不得已而使用它,以恬淡为最佳。即使因此而取胜,也不要

自鸣得意。因此而自鸣得意的人是以杀人为乐的人。以杀人为乐的

人是不可以得志于天下的。吉庆之事以左边为上,凶丧之事以右边

为上;偏将军居于左边,上将军居于右边──这说明军列的秩序仪

轨等同于凶丧之事的行事仪轨。所以,准备征战杀人的人群,要怀

着哀痛的心情参加;既使战胜了,也要按照凶丧的礼仪来处理。

《老子》第三十二章

道常无名、朴,虽小,天下莫能臣。

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宾。

天地相合以降甘露,人莫之令而自均。

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将知止。

知止可以不殆。

譬道之在天下,犹川谷之于江海。

【译文】

道通常取名于无名,它就像不是器具又可以成为各种器具的朴一

样,虽幽隐渺小,但天下没有人能把它作为自己的附属。候王若能

体守于道而治天下,各类存在将自然归服。因天地谐和一体而普降

的甘露,没有什么人的指使也会自然均匀。推行建制就会趋于确定

的名状。趋于确定的名状(一定的结构秩序)即使是一种现实,也

要懂得适可而止。懂得适可而止就不会有危险。有道莅临的天下的

那种谐和统合,就好像天下的溪水河流都流归江海一样。

《老子》第三十三章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

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

知足者富。

强行者有志。

不失其所者久。

死而不亡者寿。

【译文】

了解别人则智,敏慧自知则明。战胜别人的有力,战胜自己的强。

知足就是富有,坚持力行就是有志,不离失他所维系、归依的道的

可以长久,身虽死而事业精神流传就是长生。

《老子》第三十四章

大道泛兮,其可左右。

万物恃之以生而不辞,功成不名有,衣养万物而不为主,常无欲,

可名于小;

万物归焉而不知主,可名于大。

以其终不自为大,故能成其大。

【译文】

大道广泛流通,可普及于或左或右的各种领域。万物依靠它才得

以生存而它并不推卸,成就了万物并不矜居功劳,护养万物而不肆

行管制,通常没有意志趋求,可显得非常虚无渺小;万物都归附于

它却感受不到它的拘管限制,可以显得无比浩大。就是因为它不自

大于万物,所以能涵纳万物的归附而无比浩大。

《老子》第三十五章

【原文】

执大象,天下往。

往而不害,安平太。

乐与饵,过客止。

道之出言,淡乎其无味。

视之不足见,听之不足闻。

用之不可既。

【译文】

谁奉行了大道,天下就归附于谁。归附于大道,人们就不会相互

残害,天下将会稳定、太平。只是,声色美食之类的感官诱惑,总

是轻易地就招引某些人不再奔赴大道!这些传道言谈,也许使人觉

得淡然无味,觉得不值一顾,不值一听。但是,理解它而运用它,

它的妙用是无穷无尽的!

《老子》第三十六章

将欲歙之,必固张之;

将欲弱之,必固强之;

将欲废之,必固兴之;

将欲取之,必固与之。

是谓微明,柔弱胜刚强。

鱼不可脱于渊,邦之利器不可以示人。

【译文】

想要收束它,必须暂且扩张它;想要削弱它,必须暂且增强它;

想要废黜它,必须暂且兴举它;想要执取它,必须暂且给予它。这

就叫做不引人注意的明道境地,是柔弱战胜刚强的机理所在。鱼不

可以离开深厚的水体而生存,国家的有效力的凭恃不可以轻易展示

于人。

《老子》第三十七章

道常无为而无不为。

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化。

化而欲作,吾将镇之以无名之朴。

镇之以无名之朴,夫将不欲。

不欲以静,天下将自正。

【译文】

道通常什么也不成为,又什么都可以成为。侯王若能体守它,各

类矛盾纠结就会自然销化。销化之后如果产生了某种整体性的犟执

趋求,我就斩断这种趋求而使它回复到混沌态。使它回复到混沌态,

它就不会有什么犟执性的趋求。没有犟执性的趋求而静定,天下就

自然地平息动荡摇摆而没有偏倒倾覆的危险了。

《老子》第三十八章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

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下德为之而有以为。

上仁为之而无以为;上义为之而有以为。

上礼为之而莫之应,则攘臂而扔之。

故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

夫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也;前识者,道之华而愚之始也。

是以大丈夫,处其厚,不处其薄;居其实,不居其华。故去彼取

此。

【译文】

上德者不彰显德名,因此有德;下德者张扬德名以示不失德,因

此无德。上德者无所成为,因此也就没有什么固着于某一德名道貌

的作为;而下德者却总是撑着一幅德名道貌多作多为。出之于仁爱

之心的作为是不恃德名不摆道貌的;出之于道义责任感的作为则显

摆德名道貌以资凭恃;出之于礼范仪轨的作为如果没有得到相应的

应答,人们就拔臂牵拽,强其履行。所以,离开了道才会去考量合

于道的程度的德,德位的沉降才突显出人们的仁爱之心,仁爱之心

的疏失才去激发社会的道义责任感,道义责任感的消退才去审订各

种礼范仪轨。礼范仪轨这些东西,是以忠诚、信用为其主要内涵的

道义感召力日趋淡薄时的产物,由此社会开始走向混乱;各种现行

的社会知见,不过是此前道途的行道设施的衍展铺张,用它来踏上

新途,那是愚蠢的开始!因此,脱落形骸的大丈夫,但向日趋敦厚

的方向不断进取,绝不拘泥于位处浇薄未端的礼仪的拘束;但求其

之所以然的核心真髓,绝不牵累于一时的衍展铺张。所以要有所取

舍。

《老子》第三十九章

昔之得一者:

天得一以清;

地得一以宁;

谷得一以盈;

万物得一以生;

侯王得一以为天下正。

其致之也。

天无以清,将恐裂;

地无以宁,将恐发;

神无以灵,将恐歇;

谷无以盈,将恐竭;

万物无以生,将恐灭;

侯王无以贵高,将恐蹶。

故贵以贱为本,高以下为基。

是以侯王自谓孤、寡、不谷。

此非以贱为本邪?非乎?

故致数誉,无誉。

不欲琭琭如玉,珞珞如石。

【译文】

过去曾经达到浑融一体的:天因为浑融一体而清明,地因为浑融

一体而宁定,精神因为浑融一体(即\"营魄抱一\")而活灵,虚空因

为浑融一体而到处充盈,万物因为浑融一体而生长,侯王因为与百

姓浑融一体而保持了统治地位──这些(清、宁、灵等德能表观)

都是因为它们达到了浑融一体而自然达成的。天如果没有浑融一体

而清明,恐怕终将崩裂;地如果没有浑融一体而宁定,恐怕终将发

生大动荡;精神如果没有浑融一体而活灵活现,恐怕终将萎顿枯灭;

虚空如果没有浑融一体而到处充盈,恐怕终将无以为继;万物如果

没有浑融一体而生长,恐怕终将灭亡,侯王如果没有与天下百姓浑

融一体而高高在上,恐怕终将被颠覆。所以,在一个谐和统一体中,

贵以贱为根本,高以下为基础。因此,侯王们常常说自己孤弱、无

助、不谦虚,这不正是因为他们充分体认到必须以贱为根本吗?所

以,多求德能表观,则没有德能表观。既不要一味地像宝玉那样华

丽高贵,也不要一直像石头那样顽劣x贱。

《老子》第四十章

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

天下之物生于有,有生于无。

【译文】

正﹑反之间的出入自如,是道的运行特征;柔弱灵动的因势顺导,

是道的施用特性。天下各类存在之成其为存在,是因为它们有名,

而有名生于无名。

《老子》第四十一章

上士闻道,勤而行之;

中士闻道,若存若亡;

下士闻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为道。

故建言有之:明道若昧,进道若退,夷道若颣,上德若谷,大白

若辱,广德若不足,建德若偷,质直若渝,大方无隅,大器晚成,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道隐无名。

夫唯道,善贷且成。

【译文】

上士听了传道言谈,勤勉行证;中士听了传道言谈,似有所动,

但终无所得;下士听了传道言谈,大加嘲笑──觉得除非作为笑料,

简直不值一提!所以,成语有说:使人明澈的道似乎让人懵懂愚昧;

使人顺利进取的道似乎让人消极后退,使人处事平易的道似乎让人

曲折坎坷;大道之德使人觉得空无着落(难以用确定的价值标准作

把握),一片纯白的境围使人觉得像是有污渍;普润之德使人觉得

有欠缺,使人行有所成的德似乎让人慵懒怠惰;被最终认定的本真

存在让人觉得它是污浊混成,普遍的框架坐标让人捉摸不到它的边

隅;无不涵纳的整体存在无须急于求成,洪大的乐音缺少可让人辩

别的和声,整体共同的普遍形态没有可确定的具体形态——道没有

任何谓词可资界定的确定名状而归于无名。只有道,才最善于借力

给万物而成就万物!

《老子》第四十二章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人之所恶,唯孤、寡、不谷,而王公以为称。

故物或损之而益,或益之而损。

人之所教,我亦教之:

强梁者不得其死,吾将以为教父

【译文】

道使宇宙混成为一,混成之一又呈现形态分化,形态分化形成各

类群体,各类群体因个体的相互独立而形成各具体存在。各具体存

在都以其所具的阴德而保有现实的阳禄,它们因浑融于道而相谐和。

人所最嫌恶的,就数孤弱、无助、不谦虚,而王公却用这些作为对

自己的称呼。所以,对各种具体存在来说,有时会因减损而增益,

有时会因增益而减损。别人的教训,我也作为教训:强行霸道的人

总不得xx,我将引以为戒鉴。

《老子》第四十三章

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

无有入于无间。

吾是以知无为之有益。

不言之教,无为之益,天下希及之。

【译文】

天下最柔弱的行为者,同时也是行遍天下无所不克的最坚强者。

虚无的道可以进入一切存在起作用。我因此懂得了不执着于名的

“无为”的好处。“不言”的劝教,“无为”的好处,普天下没有

什么比得上。

《老子》第四十四章

名与身孰亲?

身与货孰多?

得与亡孰病?

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厚亡。

故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

【译文】

声名与身家哪个更为切己?身家与财货哪个更为重要?得失损益

如何把持得定?过分的贪欲必然连接着庞大的破费,过多的持藏必

然导向沉重的损失。所以,懂得自我满足就不会有挫折,懂得适可

而止就不会有危险,可以长久行进。

《老子》第四十五章

大成若缺,其用不弊。

大盈若冲,其用不穷。

大直若屈,大巧若拙,大辩若讷。

躁胜寒,静胜热,清静为天下正。

【译文】

大道的完美好像有欠缺,但运营施展的作用不会衰败;大道的充

实好像很空虚,但运营施展的作用无穷无尽;大道的直捷好像很曲

折,大道的灵巧好像很笨拙,大道的善辩好像很不善言辞。运动可

以消解行为体的寒凝僵结,守静又可以消去行为体因运动而产生的

热浊。谐和稳态是天下动荡摇摆所围绕的中心。

《老子》第四十六章

天下有道,却走马以粪;

天下无道,戎马生于郊。

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大于欲得。

故知足之足,常足矣。

【译文】

国家的运行合于道,连战马都可以还田耕种;国家的运行不合于

道,战马只能在战场的恶劣环境生产。祸害莫大于不懂得自我满足,

罪过莫大于偏执性的贪求。所以,懂得自我满足的富足,是长久的

富足。

《老子》第四十七章

不出户,知天下;

不窥牖,见天道。

其出弥远,其知弥少。

是以圣人不行而知,不见而明,不为而成。

【译文】

不离开“家园”,也可以懂得怎么去经行天下;不向外感知察辨,

也可以证解到道的境地。越是出离“家园”成为“专名”涉于专途,

他的明辩能力就越是狭小。因此,圣人不待践行就有所自知,不待

实察就已自明澈,不必多作多为也可坐收事成。

《老子》第四十八章

【原文】

为学日益,为道日损。

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

无为而无不为矣!

取天下常以无事。

及其有事,不足以取天下。

【译文】

从事于学则随之以各种附赘的日益增加,从事于道则随之以附赘

的日益减少。减少又减少,最后就到了什么也不僵持固着的无为境

地。无为就可以因顺自然而无不为。执掌天下,最好是放之自然而

让它无所事事。如果为遂行欲利而肆加驱使,那是不足以执掌天下

的。

《老子》第四十九章

圣人无常心,以百姓之心为心。

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德善。

信者,吾信之;不信者,吾亦信之──德信。

圣人在天下,歙歙焉为天下浑其心。

百姓皆注其耳目,圣人皆孩之。

【译文】

圣人没有恒常不变的思想主张,他以百姓的思想主张为思想主张。

百姓的主张,合于自己的价值观的,予以善待;不合于自己的价值

观的,也予以善待。这样就可以得到人们的共同善待。百姓的观点,

自己认为正确的,予以信任;自己不认为是正确的,也予以信任。

这样就可以获得人们的共同信任。圣人在天下,忍气吞声似的为了

天下而使自己陷于糊涂。百姓们聪明而自觉,圣人则像慈母对待孩

子一样对待他们。

《老子》第五十章

出生入死。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人之生,動之于

死地,亦十有三。

夫何故?以其生之厚。蓋聞善攝生者,路行不遇兕虎,入軍不被

甲兵;兕無所投其角,虎無所用其爪,兵無所容其刃。夫何故?

以其無死地。

【译文】

出离维生之道就入于速死之途。人世间,属于长寿的,占十分之

三;属于短命的,占十分之三;因为行举失道而自速其死的,也占

十分之三。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他自执过高而导致奉养所需过重。

据说,善于维护生命的人,在陆上行走不会遭遇凶恶的犀牛和猛虎,

即使参加战争,也不会受到武器的伤害。对于他,犀牛于其身无处

投角,猛虎于其身无处伸爪,武器于其身无处显露锋芒。为什么会

这样呢?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可以让人致其于死命的要害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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