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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禅宗的三种境界?宋代禅宗大师认为,第一境界:“

发布时间:2024-04-01 作者:admin 来源:讲座

2024年4月1日发(作者:)

什么是禅宗的三种境界?宋代禅宗大师认为,第一境界:“

什么是禅宗的三种境界?宋代禅宗大师认为,第一境界:“见山只是山,见水只是水”;第二境界:“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第三境界:“见山还是山,见水还是水”。

为学有三要,所谓不读《春秋》不能涉世;不精老庄,不能忘世;不参禅,不能出世。这三者缺一不可,缺一则偏,缺二则隘,三者全无而称之为人者,则是貌似人而已。 ——明 憨山德清

王国维说:“诗人对宇宙人生,须入乎其内,又须出乎其外,入乎其内,故能写之;出乎其外,故能观之.入乎其内,故有生气;出乎其外,故有高致。

佛教传入中国后,一开始译经便受印度影响而善用韵文。佛陀时代或是为了方便布道,并使信众易于上口,于是广泛采用“偈”——由短句构成、排列成章,或协韵、或不协韵的一种文学形式,来传经布道。佛教自汉代传入中国,大行于魏晋。东土僧人始以“诗偈”形式著作、布道。随着中国诗歌发展到隋唐之鼎盛、僧人诗也大大前进一步。有王梵志、寒山与拾得等僧人承晋僧之风,导俗入佛,流传广泛,故而中国“诗僧”的得名是由他们开始。“诗僧”自此后两千年至今,成为中国诗坛一支重要的生力军。僧入诗从寒山初近高雅到晚唐的皎然、贯休等诗僧之后,方真正走上“僧诗”的正格。以禅喻诗的风气大开,中国诗坛奇葩“禅诗”已然成其规模,两千年来为中国诗风之精华。

禅诗,就是渗透着禅宗理趣的诗。禅诗是禅家沉思参悟的结晶,它打破常俗的知解框架,淋漓尽致地表现了禅的机敏智略与狂放激杨。优秀的禅诗蕴含着深刻的哲理,表现着崇高的道德情操,传达着人类的至情至性。中国的古诗,不少均出自佛门高僧手笔,他们在诗句中充分表达了悲天悯人,胸怀法界的高尚情操。

所谓“禅”乃音译,梵文原音为“禅那”。泛称曰“禅”,即“禅定”之义。所谓“禅定”是指四禅八定而言,虽云四禅八定其实却是四四定,曰四禅八定者,四禅四定共为八也。佛教传入中国后,始有禅宗产生,六祖慧能谓:“诸佛妙理,非关文字。”传有语录名<六祖坛经>。其中解释说:“内见自性不动”为禅。又释禅定说:“外离相为禅,内不乱为定,外禅内定,是为禅定。”(见<坛经>)所谓禅定,盖有所本,佛家首重“治心”,儒家仅说一个“心”字,以为“正心诚意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皆源出于心者。而佛家却把他看作甚于毒蛇恶兽怨贼,所以告诫众弟子,首须降服其心魔。佛家曰“治心”,就是外禅内定之义,所谓“禅定”亦即“治心”是。

禅在自身发展变化的同时,又向其他领域渗透,于是就有了禅与诗的结合。参禅者(禅师或居士)把修习禅、理解禅的心得体会表现在诗歌里,这就是所谓的“禅修习诗”。

无禅昧不可称禅诗,同样,没有诗味,也不能算是禅诗。禅诗的诗味有一般诗的特点,但又有与一般诗不同之处。中国古诗的特点,是在形象思维的基础上,用赋、比、兴的手法进行创作。禅诗作为中国古诗园地上的一株奇葩,其形式当然也不外乎中国古诗的这种特点,只不过其更注重个性的抒发而已。中国诗歌的发展,自《诗经》乃至汉、魏、晋个性的抒发而已。中国诗歌的发展,自《诗经》乃至汉、魏、晋以来,逐渐趋向追求表现心灵的自由方面。其主要表现是诗歌“抒情”方式的发展与逐渐完美。这种主观抒情的特点,与掸诗追求的“思维修”、“静虑”乃至掸宗所提倡的“顿悟”极为相通。宋代严羽《沧浪诗话·诗辨》中的一段话,用来说明禅诗的诗味十分恰当。严羽说:“论诗如论禅。„„大抵禅道倠在妙悟,诗道亦在妙梧。„„惟悟乃为当行,乃为本色。”他还说:“夫诗有别材,非关书也;诗有别趣,非关理也。„„诗者,吟咏性情也。盛唐诸人维在兴趣,羚羊挂角,无迹可求。故其妙处,如空中之音,水中之月,言有尽而意无穷。”无迹可求,言尽而意无穷,这不就是禅的妙悟境界,性情中人的肆意想象发挥吗?

禅诗,是佛教在中国文化中的反映,具有“禅”与“诗”的两重性。元代诗人元好问有两句诗说得好,“诗为禅客添花锦,禅是诗人切玉刀”。禅诗以其禅味寓其理,以其诗味耐人吟咏,二者相辅相成,这也是禅诗能够在中国古诗园地中焕发异彩,得到人们喜爱的原因所在。

禅诗的上乘之作,不在于禅语的运用与否,而在于它所创造的幽远而深邃

的意境,这也是禅家所追求的境界——禅境。如唐代王维的《书事》:

轻阴阁小雨,深院昼慵开。 坐看苍苔色,欲上人衣来。

窗外传来细细的雨声,山石的苍苔经过小雨的滋润和冲洗,更焕发出生命的活力。诗把青青苍苔写活了,人的思绪与之合二而一。诗人在诗中创造出的那种物我交融、优美和谐的意境,正是禅家梦寐以求的幽远深邃、宁静空灵的禅定境界。又如唐代皎然《闻钟》诗:

古寺寒山上,远钟扬好风。声余月松动,响尽霜天空。永夜一禅子,冷然心境中。深幽的古寺,钟声伴着和风向远处飘去,随着钟声的回荡,松林摩挲,在暮色的天空畅旋,面对此景,禅子的心境冷然而宁静。诗僧用古寺、寒山、松月、霜天、钟声、暮色,构造出一种寂静清幽的环境,以“禅子”的主观“心境”排除了物境,写出禅僧进入禅境的神妙状态。因此,我们说“意境”是禅诗诗昧的灵魂。一首好的禅诗,即使没有佛禅的字眼,但他所创造的意境——禅境,同样会给人以心灵的震撼和美的享受。禅诗所表现的清新淡泊的情趣,是诗人对尘世烦囂的淡泊心志的表达与潇洒生活的体验。只有谈泊,才能对世态炎凉避得开;只有潇洒,才能生活得自在。

禅诗所表达的禅理,是诗人以特殊的视角观察世界、透视人间的结果。这种结果可使人获得思想上的自由、精神上的逍遥。唐代神秀和慧能为回答五祖弘忍所述教义而写的诗偈,是说理学禅的绝好禅诗。神秀的诗曰: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有尘埃。

这首偈诗所表达的思想是奠定北宗禅的理论基础。它向学禅者指出,学佛参禅,有个循序渐进、坚持不懈的努力的过程。这一见地,后来被人们称为“渐悟”法门。而慧能的诗恰与神秀的诗相对: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这是说佛就在人们的心中,你觉悟了,就能顿悟成佛。这是奠定南宗禅的理论基础,人们称之谓“顿悟”法门。我们且不说二者孰对孰错,就其说理服人方面,都已达到了深切透彻的境地。王梵志、寒山、拾得的某些诗亦有这个特点。

禅宗以传佛心印为标榜,在佛教诸宗派中特立一帜。禅宗并不以文字为尚,他们突出强调的是自我的觉悟。他们号召“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直指人心,见性成佛”,真是何等痛快淋漓! 禅宗扫一切法,灭所有迹,卓立特行,无所执著,皆是为着一个至上的目标,即明心见性。它是禅宗的宗旨所在,也是评价一个禅者是否真正登堂入室的标尺。

弘忍看后,对众人说:后世学人如能依此修行,亦得胜果,并劝大家诵之。惠能听人诵后,以为还不尽意,便改作一偈,请人写在壁上。弘忍见偈,便知惠能确已体知法要,便秘授法衣,是为禅宗六祖。

照我们看来,弘忍大师据此偈定惠能为接班人,是有他的道理的。因为这两首偈所体现的见地确有差别。神秀在偈中,主张精勤修持,勿使身心有染,应该说这是修行的必由路径,还是不错的。但是如果以一代宗师大匠的标准来衡量,他的境界就还嫌不够,属于修行途中的一个层次,尚待更进一步。

而从惠能所作偈来看,他确已登堂入室,得其神髓。我们知道,这里用菩提树来比喻佛法修持所追求的最高境界和果位,而明镜台则比喻心灵纯净无染的状态。这首偈前两句说的是世间万有都是因缘和合,无有自性的道理,教人不要执著物我,分别善恶,只有消融真与妄、善与恶的差别,才能真正得到解脱。后两句则直接指明人心本然乃清明无染,纯真无暇,因此只要觉悟自性,即登彼岸。

惠能后来在岭南弘扬顿悟法门,倡言“即心即佛”,旨在“直指人心,见性成佛”,把中国禅宗推向了一个全新的阶段。

禅 诗

禅诗是佛教艺术园地里的一朵奇范,以其隽永玄妙的韵味,秀逸空灵的意境,引入入胜,耐人寻味。

禅,在本质上是一种主体的自我观照,并由此渐入物我两忘,任意自在的精神境界。掸诗便是禅者独特人生智慧的显发和写照。细品禅诗,将使你与禅

者一道共享生命的安详、净明和飘逸,共同领略生命的本色。

诸法无我,明心见性,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入于禅的人生是智慧且充满机趣,淡泊而又归于宁静。这种人生,特使你摆脱多少尘世的烦恼,跳出多少荣辱的惊扰,品味多少生命的真趣,撷取多少心灵的清光!

禅,其实非常简单,即使你并没有真正懂得禅理,而你在举手投足之中却处处体现了禅理,因此你不要刻意地寻求禅,禅就在生活当中,只要你用心去体会,处处都是禅。

禅宗清净,佛理明心,若是把参禅看成诵经打坐,却只得其形,而未得其实。修禅即是修心,拜佛亦是拜心。佛即是心,心即是佛;万物皆禅,万事皆禅。修练在自身,作为在天地。

唐中宗派中使薛简去征召六祖慧能大师时,他就曾问过六祖慧能大师:“现在京城参禅的大师们都说,我们要觉悟就必须坐禅习定,请问大师您有什么高见?”

慧能大师回答说:“禅理需要用心体梧,怎么能仅靠打坐呢?”

这句话非常重要,我们必须知道,禅不能从坐卧之相去计较。六祖说:

生来坐不卧,死去卧不坐;原是臭骨头,何为立功过?

从这—教导中,我们可以真正体会到,行住坐卧,搬柴运水,乃至扬眉瞬目,—举一动,哪一样不是禅的境界?只有寓禅于行住坐卧的生活之中,才能体悟真止的禅趣!

生活就是禅,禅就是生活。满目青山是禅,茫茫大地是禅,浩浩长江是禅,混湿溪水是禅,青山翠竹是样,郁郁黄花是禅。真正学禅决不仅仅是参参禅,念几句弥陀,更在于参悟禅宗道理,在于以慈悲的“行”来实践开悟的“知”。

修禅不是投机取巧

通常喜爱禅宗的人会有一种观念,以为顿悟成佛,即是不费力气,一悟便休。这种弄巧卖乖之人古来即有,而与真正的禅者作风无疑相去十万八千里!企幕不劳而获本身即是一大妄想,又焉能体道。实际上,历代许多宗门大德总是历尽干辛万苦才得识本来面目的;而一旦开悟,还须做保住勿失的功夫。禅者为求得自性的解放,是不辞辛苦,不计付出之代价的。

尘劳迥脱(释希运)

尘劳迥脱事非常 ,紧把绳头做一场。不是一番寒彻骨,焉得梅花扑鼻香。

希运禅师是唐代中期的著名人物,在禅宗史上影响很大。他的这首诗的意思明白如话,却深蕴义理。它告诉我们,修禅参悟是刻苦异常的,若要免受尘劳之苦,入于净明禅境,并非等闲之事。制服妄想杂念,就如同牢牢把握一头顽牛的绳头,一刻也不容懈怠,这样下力气大干一场方可奏效。这首偈的后两句用寒梅经冬来比喻修道,贴切自然,富有哲理,已成为众所周知的名言。

不光参禅求道是这样,世间事无不如此。我们目睹多少一味投机取巧、专门走捷径的人结果却吃了大亏,这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所以,到头来还是老实合算哩。

禅是一种人生智慧

禅是一种人生智慧,又何尝不是一种人生艺术。我们在生活的艺术中融禅理,便可进退自如、荣辱不惊,一切本于自然,不用丝毫的牵强扭曲。通常人一味强求外事外物符合自己的片面意志,而不知如何行事。悟得禅的淡泊与宁静人才能在花繁柳密处拨得开,风狂雨急时立得住。

插秧诗(释契此)

手把青秧插满田,低头便见水中天。心地清净方为道,退步原来是向前。

农夫插秧,手里拿着满把的秧苗、低头弯腰,倒退着身子,一步步顺次把秧插进田里。而在这时,却看到倒映在水里的青天是那么的清静明澈,使人恍然悟到,一旦心地清明,低头、抬头都能看到蓝天白云。这就是禅的意境。诗的本句,借插秧的以退为进,类比为人处世,只要心境清朗,无论进退,同样还是

修禅也偏爱有准备的头脑

佛祖释迦牟尼在灵山法会上拈花示众而传掸宗后,禅诗中有好多关于花和看花的描写,借以发挥参禅悟禅的道理。

某女尼写过一首《悟道诗》:

尽日寻春不见春,芒鞋踏遍陇头云。归来偶拈梅花嗅,春在枝头已十分。

本诗作者为宋代—女尼,未知其姓名,但她所作的这首嗅梅悟道七绝诗却历来为人们所称道。

这是一首通过寻春咏梅,反映悟道机趣的上乘禅诗。诗中说我梅花尼终日寻春,踏破芒鞋,苦苦寻觅,却不知道春在哪里,谁知在失望中随意地拈梅而嗅,却发现是春在枝头,早已春花烂漫了,梅花尼也不禁破颜而笑了r

诗中运用比喻的手法,生动形象地说明了梅花尼为求道遍访深山,拜师学道,却不得要领,最后在不经意地拈梅而嗅的一刹那问,福至性灵,心花顿发,体会到那遍在的活泼泼的禅机。诗中表达了女尼在千辛万苦参禅学道的路途中“偶嗅梅花”而开悟的喜悦心情。同时也启示人们,平时你所追求的真理、乐趣,原来就在你的身边,你的周围,又何必舍近求远,去做不着边际的追求呢?

禅僧看花的感悟

宋朝的清洪禅师写过一首《山花》诗,来说明悟道不在于有情无情,而在于是否具有一双能助你悟道的慧眼:“几树山花红灼灼,一池清水绿漪漪;衲僧若具超慧眼,不待无情为发机。”

“镜花水月”被用来形容虚幻不实的事物。在禅诗中亦有借看盛开的牡丹而悟出人生富贵如花似幻的禅理。如隋朝的灵藏和尚写的一首《看花》诗:“满山红踯躅,殊胜牡丹花;富贵生犹死,贫寒志不赊。”而唐朝的知玄禅师则从人生无常的观点写有一首《咏花》的禅诗:“花开满树红,花落万树空;惟余一朵在,明日定随风。”

元朝的拍子庭禅师也写了《看花》诗一首:“或说桃花艳,常言梅蕊清;存心但如此,臧否曷权衡?”禅师用拟人化的手法,借花的口气来说明人要随缘自如,不要因为他人的评论而徒使自己烦恼。明朝的道源禅师从早放的梅花枝头体会出学佛参掸的境界:“万树寒无色,南枝独有花;香闻流水处,影落野人家。”(《早梅》)

清代自号八指头陀的敬安禅师(又名读山,号寄禅)因为看到桃花凋零、落红遍地,顿悟人生四大皆空、如尘幻灭,便毅然在佛前自燃二指供佛。他写过一首咏荷花的诗《暑月访龙潭寄禅上人》,其诗曰:“一瓶一钵一诗囊,十里荷花两袖香。只为多情寻故旧,禅心本不在炎凉。”诗僧以荷花自喻,表现出他超俗绝尘的品格和看破世态炎凉的掸悟。

一朵花的生命虽然短暂,但在长空万古的宇宙中,人何尝不像一朵花一样呢?艳丽的桃花会随风而落,华贵的牡丹会因时而谢,而冷艳清越的梅花又何尝有明天可以寄托?人如果不能在看花时有所醒悟,则人的生死和花的开落又有什么区别?”五代时的清凉文益掸师(因住金陵清凉院,世称清凉文益)有首著名的禅诗写得好:“拥毳对芳丛,由来趣不同。发从今日白,花是去年红。艳冶随朝露,馨香逐晚风。何须待零落,然后始知空?”诗人把自己比成一枝花,感叹人生当下即老(“发从今日白”),何待明天?所悟正是佛禅般若思想的体现:“色即是空,不待色灭然后为空,是以见色异于空者,则二于法相也。”同样“拥毳”对花,有人只见红花满树,不见落花空枝;有人却在花开正艳时已见落红满地的“空相”了。人的所悟如此大不相同(由来趣不同),原因何在?其“趣”(参禅的悟性)不同(“由来趣不同”)是也。

禅诗中禅僧看花的感悟是否对我们人生的醒悟有所启示呢?

禅诗中的衣食住行

衣、食、住、行是一个人最基本的生活条件。禅对这些生活的基本条件怎么看,换句话说,禅对衣食住行是个什么要求?简单地说,禅的要求是,除了遵守佛规戒律之外,对生活条件的要求是越简朴、素淡、清净、自然越好。我们且来看看禅诗是怎样描写掸僧的日常生活的。

唐代的诗僧寒山有一首《自乐》诗写道:

自乐平生道,烟萝石洞间。野情多放旷,长伴白云闲。

有路不通世,无心孰可攀。石床孤夜坐,园月上寒山。

寒山的这首诗是他参禅的艺术灵性之体现,远离尘世,避俗孤赏,一个人住在石洞里,睡在石床上,住的条件如此简朴,但他心似白云舒卷,情如月洒

寒山,真实而又形象地表达了一个禅僧的生活情趣。

也是唐代的诗僧法常,他的《示法诗》云:

摧残枯木依寒林,几度逢春不变心。樵客遇之犹不顾,郢人那得苦追寻。

一池荷叶衣无尽,数树松花食有余。刚被世人知住处,又移茅舍入深居。

法常是马祖道一的弟子,一生坚持“即心即佛”的修持。你看,他住的是深山里的茅屋,吃的是松花(即松籽),穿的是荷叶,就是这样简朴的生活,也丝毫没有改变他的参禅向佛的决心(“几度逢春不变心”)。

唐代的无可禅师写的《送僧》诗:

四海无拘系,行心兴自浓。百年三事钠,万里一枝筇。

夜减当晴影,春消过雪踪。白云深处去,知宿在何峰?

无可的这首诗写的是“穿衣”和“行脚”。“三事衲”是用五条、七条、九条布缝制的僧衣,这里是僧衣的通称。禅僧为了学佛,不断地行走在参禅悟道的路途上,过着行脚僧的生活。诗人所送的禅僧穿着百年不变的僧衣,手拄一枝竹拐杖(筇),踏雪而行,渐渐消失在白云深处。诗人笔下,是一幅无声的画卷:空阔、孤寂、幽远、清冷,天际禅僧与白云大地融合在一起,渐远渐无,瞬间的虚空,瞬间的永恒,诗人把我们带进了一个多么奇妙的佛禅世界:

诗僧的产生大致在东晋,而江西庐山则是最早孕育诗僧的风水宝地。提到江西的诗僧,人们首先想到的自然是著名的白莲社主慧远。他既是东晋末年佛学的代表人物,同时也是一位著名的诗僧。

<高僧传>称:

“初,远善属文章,辞气清雅。席上谈吐,精义简要。„„所著论、序、铭、赞、诗、书,集为十卷,五十余篇,见重于世焉。”可见慧远有着较为深厚的文学素养。在中国古代诗僧中,慧远还是第一个主张以诗教弘法的高僧。他在<晋襄阳丈六金像颂并序>一文中就说过:“明志莫如词,宣德莫如颂。故志以词显,而功业可存;德以颂宣,而形容可像。匪词匪颂,将何美焉?”在这里,词、颂即是诗偈。在这段文字中,慧远不仅把儒家“诗言志”的诗教主张富有创意地移植到宗教领域,而且首次把诗、偈贯通在一起,实际上是肯定了诗、偈的内在相通。这无疑为后世诗僧队伍的形成提供了相应的理论依据。

由于时代久远,作为早期诗僧的慧远尽管写过不少诗,但流传下来的却很少.比较可靠的作品只有《庐山东林杂诗》:

崇岩吐清气,幽岫栖神迹。希声奏群籁,响出山溜滴。

有客独冥游,径然忘所适。挥手抚云门,灵关安足辟。

留心叩玄扃,感到理弗隔。孰是腾九霄,不奋冲天翮。

妙同趣自均,一悟超三益。

沈德潜<古诗源>称赞此诗“自有一种清奥之气”。我们认为所谓“清奥之气”,无非是指诗人做到了把玄意佛理与山水精神融为一体,从而形成了一种清新飘逸的诗歌风格。

正像东晋江西文坛上出现了陶渊明之后接着便是数百年的沉寂一样,继慧远之后,江西这片红土地上再次出现贯休之类的诗僧“龙象”,那已是数百年过后的晚唐时期。

贯休,俗姓姜,钟陵(南昌)人。

在唐末江西诗僧中,虚中也较为著名。虚中,江西宜春人,主要活动于唐僖宗朝。虚中多与文人雅士结交,游潇湘时,与齐己、尚颜等僧人结为诗友,又与同乡诗人郑谷往来唱和。虚中诗作的风格恬淡而幽闲,深得时人赞许。

在宋代江西籍的诗僧队伍中,佛印、了元是首先值得关注的重要人物之一。如前所述,了元作为云门宗的法嗣,从小受到过良好的文化教养,长大出家后又与苏东坡、黄庭坚等诗坛领袖过往甚密,因而具备了优秀诗僧所必须的基本条件。

继了元而起的江西籍著名诗僧是善权和饶节,他们均属江西诗派中的重要人物。

善权,俗姓高,字买中,江西靖安人。善权自幼刻苦读书,学识丰富。成年后无意于功名利禄,遂出家为僧,过着寄情山水、诗酒自娱的云游生活。

饶节,字德操,一字次守,出家后释名如壁,自号倚松老人,江西临川人。

饶节自幼饱学多才,屡试不第,后至京师,以诗名被丞相曾布延为门客,因论新法不合,遂离去。38岁时,饶节在邓州香岩寺听智海禅师说法有悟,于是落发为憎。曾在襄阳主持天宁寺讲席,盛极一时,晚年回到故乡,建炎三年(1129年)逝世。

在两宋时期出现的一长串江西籍诗僧的名单中,影响最大的无疑是慧洪。慧洪,字觉范,号冷斋、寂音尊者,俗姓彭,江西宜丰人。慧洪14岁成为孤儿,于是投靠三峰规禅师为童子。舰禅师教其诵经,

日记数干言,深受器重。哲宗元朽四年(1089年),慧洪试经于东京天王寺,得到剃度,后到庐山渴见黄龙宗的真净克文禅师,得到印可。随后开始云游四方,名振丛林,曾先后弘法于抚州景德寺、上饶报恩光孝禅院。晚年归位宜丰清凉禅寺。

南宋末年值得一提的江西籍诗僧还有道糜。道糜,字无文,俗性陶,南昌人,咸淳(1265年)年间曾主持饶州荐福寺,其他生平事迹不详,著有《柳塘集》四卷,其中诗一卷。《四库全书总目》认为:“其诗边幅颇狭,未能脱蔬笋之气,而短章绝句,能用其短者,亦时有清致,未尝不楚楚可观。”

元明以降,伴随着禅宗势力的衰弱和禅学中心的转移,江西的诗僧也越来越少。尽管这一时期江西还先后出现过圆至天隐、大沂笑隐、来复和克新等较有影响的诗僧,但他们在僧诗发展史上毕竟是日薄西山,早已显得无足轻重。

江西禅诗有过辉煌的历史,虽然明清以来一度衰弱,但是,江西佛教兴盛,佛学底蕴深厚,禅诗再兴、梅开二度,是一定会实现的。

222观牡丹

拥毳对芳丛,由来趣不同。发从今日白,花是去年红。

艳冶随朝露,馨香逐晚风。何须待零落,然后始知空。

品析:有一天,南唐中主李璟,邀文益禅师入宫中论道,御赐斋饭后,又到御花园观赏牡丹花。皇上命他作诗——李璟可是诗中高手、词中名家。但文益禅师这一首诗的确太好了,不仅使李璟叫好,据说还“顿悟其意”。“然后始知空”,十余年后,南唐为宋所灭,李璟的儿子后主李煜在其:“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的词中,则把文益禅师此时所说的“空”,淋漓尽至地表现出来了。

“拥毳对芳丛,由来趣不同”,作为皇上的嘉宾,观赏牡丹的场面当然不同。毳指鸟兽的细毛。牡丹花开,已是阳春三月,江南一带已无寒意,所以“拥毳”决非指毛制之僧衣,这与僧仪不合。毳衣是朝廷礼服之一,是朝服上以五彩所绘鸟兽之形。指的是与众多官员们同观牡丹,但彼此的情趣感受是不同的。

“发从今日白,花是去年红”,此时文益禅师年约花甲,头发渐白,不复往年的青丝(当然不成丝,和尚是要剃光头的)。但牡丹花哪一年不是红色的呢?在一年一度的春暖花开之时,人却因之老了一岁啊!

“艳冶对朝露,馨香逐晚风”,一个“朝”“晚”的时间差,点明了禅师对红尘无常的敏锐。牡丹是“艳冶”的,“一枝红艳对凝香”嘛,晚上仍有馨香远送,似乎这富贵是永恒的,对此无警惕感是危险的。

“何须待零落,然后始知空”,文益禅师在牡丹盛开之时,就感到其中“空”的存在了,见微知著嘛。人们能否从平常惯见的“热闹”场中体悟到这个“空”呢?

不会偈

会与不会,与汝面对。若也面对,真个不会。

品析:文益禅师有一次问一个僧人:“会么?”那僧人回答说:“不会。”文益禅师因而作了这首偈子。对“不会”,文益禅师有深刻的体会,他老师地藏桂琛就曾如此间过他,他也说:“不会,”桂琛禅师说:“不会最亲切。”所以这个不会,一方面是佛教所说的“无明”,另一方面,可也是禅宗见道的“安身立命”处,真是“菩提即烦恼”的又一种表达形式,更是一种参悟的入门捷径啊!

“会与不会,与汝面对”,会与不会,是人们对某个事物理解的过程,没有理解,当然“不会”,理解了,当然“会”。但理解与不理解,与本体精神并没有什么关系。今天不理解,明天可以理解嘛。理解了,不会给精神本体增加什么;没有理解,也不会给精神本体减少什么。理解与否,只是精神本体功能一

时的状态而已。所以禅宗对“会”与“不会”,并不作为衡量见道与否的标准。只有你看穿了“会”与“不会”背后的“那个”,才能从“会”与“不会”的思维陷阱中腾跃而出。所以“若也面对,真个不会”。这首诗偈,强调的是“面对”,而不是“会与不会”。

香严智闲(二十三首)

击竹偈

一击忘所知,更不假修持。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

处处无踪迹,声色外威仪。诸方达道者,咸言上上机。

品析:香严智闲禅师在沩仰宗内是一位了不起的禅师,他小时就“厌俗辞亲,观方慕道”,因慕百丈怀海大师之名,投入门下,但又因其太聪明了,“性识聪明,参禅不得。”几年后百丈禅师圆寂,他又投到大师兄沩山灵祐禅师门下,继续参学,一天沩山问他:“你在百丈先师那里是问一答十,问十答百,好像什么都懂。这是你聪明灵利之处,属情解识想而已,但却是不能了生脱死。这可是体悟大道的障碍啊!如今我要你把父母未生你时的境象说上一说。”哪有这么怪的问题,香严被问得茫茫然然。回去把自己平时所看所闻的找来找去,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于是叹了口气,说:“画饼毕竟不能充饥啊。”他多次恳求沩山为他说破,沩山说:“我说的终是我的,与你无关,弄不好你以后还恨我,要明白须你自己去弄个明白。”

香严一横心,把自己的书籍全部烧了,说:“我这一辈子再不学佛法了,学一个行脚游方的头陀,免得劳神费力。”于是辞别了沩山,四处游方去了。

当他经过河南南阳慧忠国师(六祖大师弟子)墓时,觉得风光不错,于是就留下来结庵而居,自耕自食。一次他在挖地除草时,把地里的一片瓦块捡起,随手抛出,无意打在一棵竹上,啪的一声,他忽然眼睛一亮,心胸忽然如在虚空之中——大彻大悟了。他赶忙回去沐浴焚香,向着沩山方向礼拜,说:“师父您真的是大慈大悲。当时没有给我点破,不然哪里有今日之事啊!”于是就作了上面这首诗偈寄给沩山禅师。下面我们就来看这首诗所表达的境界。

“一击忘所知,更不假修持。”这一句极为重要,用佛教的话来说,人们之所以不能见道,是由于有两种障碍,一是烦恼障,一是所知障——也就是理障。一个人七情六欲缠绕在身,哪里会想到求道解脱呢?满脑子的知识和理论,好看不中用,是“万世系驴橛,”同样把你阻隔在大道之外。香严自小就淡薄名利,烦恼障是不多。但太聪明灵利了,所知障分外严重。就在这“击竹”的一声里,他“忘所知”了,所知障一下脱落,那独立、光明、“不与万法为侣”的一个东西,在自己的心灵中跃出。这是什么呢?即是“忘所知”,自己只有感受,没有认识,也不须去认识,也不能去认识,如同自己千百年寻找的宝物,结果就在自己身上从未丢失的一种感受。

这是什么呢?“更不假修持”,并非是从戒定慧中修持而来的,如马祖所说:“道不属修,若言修得,修成还坏,即同声闻;若言不修,即同凡夫。”一般学佛的人,对修行很在意,不知道这个“更不假修持”的东西。这也难怪,因为放不下这个要命的修持啊,不敢“百尺竿头须进步”嘛。

“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明白了这个既“忘所知”,又“不假修持”的东西,本身就是大道、古道了,所以不论动容扬眉、举手投足,心语意的一切行为活动,无不是在表现这个大道——“扬古路”,这决不等同于那类一潭死水的“枯木禅”。在六祖大师之前,不少修持“四禅八定”的都是堕在这个“悄然机”里面,“死”了不得“活”。他们把出世和入世看作水火不容、相互隔离的“两岸”,不知大道之内是没有这种差别的。六祖大师说:“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离开了社会,那种“悄然”之禅只是凡夫禅、小乘“禅”,甚至是外道禅,而决非大乘禅,更不用说禅宗这个“最上乘禅”了。

“处处无踪迹,声色外威仪”。前面我们看到龙山和尚那个“泥牛入海、再无消息”的故事。既然“忘所知”,当然就“无踪迹”可寻,若有“踪迹”,就成了可知之物。那些有“声”、有“色”、有“理”之类的都是有“踪迹”的,所以不是大道,虽然我处处表现着他,但又不可以把所表现的这些当作“踪迹”来寻。这样的“威仪”——大道之体,的确在“声色”之外啊!哪怕我动容举止都在表现它。

“诸方达道者,咸言上上机。”对于这个至高无上的境界,对于这个“声色外”的“威仪”,一般的人当然不知其然了,只有那些真正见了道的“达道者”才会领会,他们会异口同声地赞叹,这才是禅宗内的“上上机”啊!

沩山灵祐禅师见到这首偈子后,对仰山说:“好了,此子彻也!”——香严终于大彻大悟了。但仰山却对他这位师弟不放心,说:“不行,这是夙习记诵而成,若有正悟,待我亲自勘验证实。”于是仰山就到南阳,见到香严,说:“师父认为你已发明大事了,你再说说看。”香严把那首偈子重述一遍,仰山说:“别说这个了,另说一个吧。”于是香严就再说了一首偈子:

去年贫,未是贫,今年贫,始是贫。去年贫,犹有立锥之地,今年贫,锥也无。

这里的意思,用“百尺竿头须进步”的尺子一量就明白,“犹有立锥之地”就是仍在“百尺竿头”之上,“锥也无”,离开“竿头”“进步”了。这时就“十方世界现全身”了。但仰山把关极严,仍不认可。他说:“如来禅许师弟会,祖师禅未梦见在。”

中国佛教,历来就是讲如来禅,就是有次第、有尺度的禅修过程。从达摩祖师到六祖大师,尽管强调“直指人心、顿悟成佛,”虽有祖师禅之机,但无祖师禅之名。名义上仍守着如来禅。而提出祖师禅的,除仰山之外,差不多同时,还有洞山禅师的师兄幽溪和尚。有人问幽溪和尚:“如何是祖师禅?”幽溪和尚回答说:“泥牛步步出人前。”可见祖师禅这一提法,在仰山之时的丛林中已渐为流行。

面对仰山的刁难,也真为难了香严,好在他是实证实悟,一了百了,仰山却也难不住他,他眨了眨眼,顺口又出一偈:

我有一机,瞬目视伊。若人不会,别唤沙弥。

仰山这下才拍手称庆,说:“且喜闲师弟会祖师禅了。”这首诗偈,如天马行空,真不知其中说了个什么。也的确没有什么,若其中有个什么可给人的,就不配称为祖师禅了。

“我有一机,瞬目视伊,”当一个人对你鬼眨眼时,你能知道其中之意吗?当然,某些有人事阅历的,往往会在人们眉眼动静之间,窥探出其中的底蕴。有些心心相印的朋友,配合默契,也不难在一个细微的动作中领会到其中的暗示。而禅的底蕴,必须是“同声相应,同气相求”,局外人是不知其意的。所以仰山不得不承认香严“会”祖师禅了,可见此偈妙然天成,不假雕琢。香严禅师诗偈原有二百余首,今仅在《景德传灯录》中,收录有十九首,都是有关禅修的重要文献,有三言、有四言、有五言、有七言,沩仰宗文献不多,沩山仰山都没有什么诗偈留下,所以香严的这十九首诗偈,是研究沩仰宗的重要材料,所以全部录出,以供读者欣赏和喜爱者参究。

指授

古人骨,多灵异,贤子孙,密安置。此一门,成孝义,人未达,莫差迟。

须固志,遗狐疑,得安静,不倾危。向即远,求即离,取即失,急即迟。

无计较,忘觉知,浊流识,古今危。一刹那,通变异,嵯峨山,石火气。

内里发,焚巅(上山下累),无遮拦,烧海底。

法网疏,灵焰细,六月卧,去衣被。盖不得,无假伪,达道人,唱祖意。

我师宗,古未讳,唯此人,善安置。足法财,具惭愧,不虚施,用处谛。

有人问,少呵气,更审来,说米贵。

品析:通过前面的介绍,对禅宗的方法、明喻、暗喻等都有了一些了解。这首香严禅师留给其弟子的“指授”偈,理会起来,就不会太难了。这里不用全篇介绍,不然反失其意了,读者若能自己理会,才不费古人一番心意,下面就略作提示:

“古人骨”就是暗喻佛性、自性、禅、道等这个“不生不灭”的东西,这个“古人骨”,不是“死人骨”,“灵异”得很,所以要好好加以“安置”。后面谈了系列入手的方法。要“固志”有信心,不要“狐疑”。在参悟的方法上要注意,“向即远”,“求即离”,不要在外面去“向”,去“求”,不然就会“踏破铁鞋无觅处”,“取”反而“失”,“急”反而“迟”。下面几句,与“击竹偈”与“瞬目视伊”的道理一样,要人们“无计较,忘觉知”,人们的“计较觉知”是“浊

识”之“流”,是误人“千古”的“伪”智慧。不是佛教所说的菩提智慧。再下面的,就是见道之后的境界及传法的重要了

最 后 语

有一语,全规矩,休思维,不自许。路逢达道人,扬眉省来处。

踏不着,多疑惧,却思看,带伴侣。一生参学事无成,殷勤抱得旃檀树。

品析:“我有一机,瞬目视伊”,里面什么意味都有,可要说,却什么也说不出。“有一语,全规矩”,就有这层意思。百丈禅师说:“我有一句,百味俱足。”禅师们真是一个鼻孔出气啊,这个“全规矩”就是“百味俱足”嘛。但其中有什么“滋味”和“规矩”呢?“休思维、不自许”,在这里,是“忘所思”的,当然不能去品味;但也不能认为就是“这个”了,一经确认,就千差万错了,所以还得“不自许”。

有了这样的火候,那么云游四方,就不会为人所困了。“路逢达道人,扬眉省来处”,路上如果遇见了道中之人,彼此扬眉瞬目,都会互知来处。

但如果还没有到这样的火候,尚未“踏着”,自然遇人遇事就“多疑惧”了。

如果这样,就还需要道伴,一起共同切磋——“却思看,带伴侣”。但真正的道是学不来的,是“更不假修持”的。所以学是空学,得是假得,明白了这样的道理,就不会遗憾“一生参学事无成”了,其实,以你的辛劳已经和菩提树结为一体——“殷勤抱得旃檀树”。旃檀即沉香木,佛在世时,古印度拘睒弥王欲见佛无缘,遂用沉香木雕佛像供奉。

这个“最后语”,是香严禅师临终示偈,还是如岩头禅师的“末后句”呢?这就不得而知了。

畅玄与崔大夫

达人多隐显,不定露行仪。语下不遗迹,密密潜护持。

动容扬古路,妙明方乃知。应物但施说,莫道不思议。

品析:了解了上面诗偈之意后,这首诗偈就好懂多了。俗话说“喜怒不形于色”,“莫测高深”,一般深沉老到的人,都自觉或无意间会有这般的表现。这也是非常自然的事,“达人多隐显”嘛。有大成就的人,其成就是公开的,叫“显”;但在其成就背后,不知有多少艰辛,或有多少隐秘不能公开,这就是“隐”。成就地位最高的人,其隐显间的差别就越大,这就是“神龙不见首尾”,也就是“不定露行仪”了。以前是如此,以后更是如此了。若“行仪”暴露,过于公开,不论从政从商从学,都会带来不利的后果。这是在红尘世间的角度上说,若从佛教——禅宗的角度上说,就是“一有落处,即非菩提”,因为还有所“住”嘛,还有“立锥之地”嘛。这样就失去了那玄之又玄的东西了。

“语下不遗迹,密密潜护持。”要达到上面这层境界和功夫,那就得在平常日用中密加护持,特别是在语言上不出破绽。这在见道后原本是自然之事,但初见道后,于法于理尚不纯熟,所以要加以“护持”,如同一位刚上任的长官,对自己的工作和部属尚不熟悉,就必须先“语下不留迹”,不然错话错事被人拿到手后,小则有损威望,大则丢掉乌纱。时间一长,火候一到,就可以达到“动容扬古路,明妙乃方知”的效果,你才真正体会到这个既“妙”且“明”的东西可贵啊!

既“明”且“妙”之后,肯定就会自然而然地表现出以上所说的那些,这时千万不要“吝法”,要在法上多布施,“应物但施设”,既帮助了人,也圆满了自己的功德。这一切都是现在明白的,“莫道不思议,”本来是不可思议的佛法,在这时全以行动来表达了。所以说“可思议”是多余的,说“不可思议”也是多余的。与道的体和用都交织互融在一起,分不开家,这又怎么去说呢?

达道场与城阴行者

理奥绝思量,根寻径路长。因兹知隔阔,无那被封疆。

人生须特达,起坐觉馨香。清净如来子,安然坐道场。

品析:禅宗的下手处,无论棒喝机锋,都在于“剿绝情识”。药山说:“思量个不思量的;”沩山说:“以思无思之妙,反思灵焰之无穷。”都是对“剿绝情识”的说明。《金刚经》说:“不应住色生心,不应住声香味触法生心,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也是“剿绝情识,”使人的眼耳鼻舌身意的活动全部关闭,“内不放出,外不放入,”这就是“理奥绝思量”,人心一死,道心就活了。若不然,

要去寻根问底,那倒真的成了“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了,结果越寻越远,如“指授”中所说的“向即远,求即离,取则失,急则迟”了。这在方法上,与老庄完全是通的。

为什么呢?“因兹知隔阔,无那就封疆”,恰恰是你用以追求的“知”、思维、理性,它们刚一活动,就把你和大道分开了,越去“致知”,离道逾远;越去“致知”,“知”就给你与大道之间设了若干界线,如楚河汉界一样,被无形的屏障隔离或永不相开的小块,要办“护照”过去都投诉无门啊!

所以,必须明白修道、参禅中的这个要命的关口,若明白了、过来了,“人生须特达,起坐觉馨香”,你就会行住坐卧都感到禅的“馨香”,而且不须用去寻,它反而如影随行地紧跟着你,并且寸步不离。

如果达到了这样的火候,就是“如来清净子,安然坐道场”,就可以“化而莫知其迹之为神”,就可以“垂衣裳而天下治”了,岂不快哉!

与薛判官

一滴滴水,一焰焰火。饮水人醉,向火人老。不饮不向,无复安卧。拗折弓箭,踏倒射垛。若人要知,先去钩锥。人须问我,我是阿淮?快道快道!

品析:这是一首谜语似的诗偈,谜底是什么呢?人生,的确如“一滴滴水”,又如“一焰焰火”,说它是水,人却痴迷如醉;说它是火,却一天天接近死亡。如果对这个人生,不加理会,不去探讨、研究,没有理想,似乎又对不起这一辈子,令人不得“安卧”。若要发发脾气,逞逞豪气,也可以“掏折弓箭,踏倒射垛”。但这个人生究竟是什么呢?进一步问,在这人生背后还有没有一个力量在暗中起作用呢?你要知道谜底吗,可以,“先去钩锥”,用钩或锥狠狠刺自己一下,或许那种感觉最“真实”。

如果对以上所说不满意,那你们就来问“我”,“我”包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但当“我”想给你解答之际,“我”却忽然不知“我”是谁了。能明白吗!不要去思维猜想,“快道快道”。

真是一篇妙文。文章做到好处,无有他奇,只有恰好! 人品做到好处,无有他异,只有本然!

弘一法师圆寂偈云:君子之交,其淡如水。君子之间的交往如水一般纯净,不带杂质。

执象而求,咫尺千里。是说如果只看朋友交往的表面现象,好像看到了真实情况,实际上差得远了。

问余何适,廓尔亡言。是说问我将到哪里去安身呢,前路广阔,我无言以对。

花枝春满,天心月圆。但只见春满花开,皓月当空,一片宁静安详,那就是我的归处啊。

什么是禅宗的三种境界?宋代禅宗大师认为,第一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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