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3月12日发(作者：)
聊城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２０１ ３年第１期 全球正义运动的主体特征分析 ——以欧洲社会论坛为例 刘 颖 （山东师范大学政治与国际关系学院，山东济南２ ５００１ ４） 摘要：作为２１世纪的新社会运动，全球正义运动的参与主体在社会经济结构、人口统计学、价值取向以及政治 光谱等方面都具有自己的新特征。就社会经济结构特征而言，主要反映在全球正义运动参与者在社会经济部门中 所处的位置以及全球正义运动参与者的就业结构两方面。就人口统计学特征而言，全球正义运动是一个年龄跨度 较大、女性占主体的知识分子运动。就价值取向而言，全球正义运动参与者具有明显的后物质主义的价值观倾向。 就政治光谱而言，全球正义运动是一个包含左中右力量的政治大熔炉。 关键词：全球正义运动；主体特征；欧洲社会论坛 中图分类号：Ｄ８１ ３．４ 收稿日期：２０１２—１１—２８ 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１６７２—１２１７（２０１３）０１—０１０３—０８ 基金项目：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青年基金项目（１２ＹＪＣＧＪＷ００８）：新世纪以来的西方新社会运动研究。 作者简介：刘颖（１９７７一），女，山东单县人，山东师范大学政治与国际关系学院副教授，硕士生导师， 法学博士。 新世纪以来，每逢大型的国际会议召开，全球正义运动（又称“反全球化运动”） 波澜壮阔的抗议活 动无不引起世人的关注。笔者曾把全球正义运动看做是２Ｏ世纪的新社会运动在新世纪的一种延伸与发展， 是新一新社会运动①，但是对于全球正义运动参与者的特征缺少细致的分析，本文以２００２年第一次欧洲社 会论坛全球正义运动为例，选择意大利、法国、德国、西班牙、英国以及欧洲其他国家在这次全球正义运 动的参与者作为研究对象②，从全球正义运动参与主体的社会经济结构、人口统计学特征、价值取向及其政 治光谱四个向度进行总体性的定量与定性分析，以期获取对全球正义运动参与主体及其特征的认识与理解。 全球正义运动参与主体的社会经济结构特征 一、全球正义运动参与主体的社会经济结构特征主要反映在全球正义运动参与者在社会经济部门中所处的 位置以及全球正义运动参与者的就业结构两方面。 就参与者所处的经济部门而言，参与全球正义运动的人或群体主要是来自那些受经济全球化影响比较 ①刘颖：《反全球化运动：新社会运动理论的视角》，《欧洲研究》２００５年第２期，第５８—７３页。 ②本文表格中的数据均来自意大利社会运动学者Ｄｏｎａｔｅｌｌａ Ｄｅｌｌａ Ｐｏｒｔａ对欧洲社会论坛抗议者的分析，参见Ｄｏｎａｔｅｌｌａ Ｄｅｌｌａ Ｐｏｒｔａ．１ｈｅ Ｓｏｃｉａｌ Ｂａｓｅｓ ｏｆ ｔｈｅ Ｇｌｏｂａｌ Ｊｕｓｔｉｃｅ Ｍｏｖｅｍｅｎｔ：Ｓｏｍｅ Ｔｈｅｏｒｅｔｉｃａｌ Ｒｅｆｌｅｃｉｔｏｎｓ ａｎｄ Ｅｍｐｉｒｉｃａｌ Ｅｖｉｄｅｎｃｅ ｆｒｏｍ ｔｈｅ Ｆｉｒｓｔ Ｅｕｒｏｐｅａｎ Ｓｏｃｉｌ ａＦｏｒｕｍ，Ｃｉｖｉｌ Ｓｏｃｉｅｔｙ ａｎｄ Ｓｏｃｉｌ ａＭｏｖｅｍｅｎｔｓ Ｐｒｏｇｒａｍｍｅ Ｐａｐｅｒ Ｎｕｍｂｅｒ ２１，Ｄｅｃｅｍｂｅｒ ２００５。 １０３
大的产业和部门。经济全球化在促使生产要素在全球范围内重新配置的同时也带来全球产业结构的大调整。 在此背景下，发达国家的传统产业及发展中国家的民族工业都受到了很大的冲击。因此，在发达国家，全 球正义运动的参与者主要不是来自来一些新兴的经济部门，而是主要来自第一、第二产业中处于弱势的经 济部门或服务业领域。他们是往往是那些感觉自身社会地位与经济利益受到全球化竞争威胁的个人或群体， 即那些感到工资待遇低的劳动者、“新贫困者”、“有教养但处于没落之中的”个人或群体以及处于社会 底层的群体人员，如失业工人、利益受损的农民和其他人员（如被遗忘的少数民族、被排斥的有色人种、 遭到不公正待遇的妇女、受到伤害的边缘群体及悲天悯人的宗教人士），这些“草根阶层”全球正义的呼 声特别高。当然，也有许多发达国家的中上层社会群体出于对下层民众的同情或不满参与其中。对此，约 瑟夫・奈认为：与ｌ９世纪和２０世纪初的工人阶级群体运动不一样，当前的抗议不是群众运动，而主要是 上层人士的行动，他们的领导人常自称代表穷人和全球平民社会，但他们却是富国中相对富裕和自选的 群体。①表１鲜明地再现了部分西方发达国家全球正义运动抗议者的社会经济结构特征，从表中不难看出， ８．６％的抗议者来自于传统的工业部门，大多数抗议者（８７．４％）在资本劳动力市场上受雇于私人服务与公共 服务领域，其中３９．２％受雇于私人服务，４８．２％受雇于公共服务领域，公营部门与私营部门几乎是平分秋色。 这说明全球正义运动参与者主要是在那些在劳动力市场上受雇于服务领域但对工作状况或生活待遇严重不 满的人或群体。 ＼＼ 工作 表ｌ参与第一次欧洲社会论坛全球正义抗议运动者的工作部门分布状况（％） 国家 意大利 法国 德国 西班牙 英国 其他国家 １Ｏ．３ ６．Ｏ ６．９ ８．５ ５．６ ５．５ 总计 ８．６ 工业部门 私人服务 公共服务 农业部门 ４５．１ ４３．８ ３．１ ３４．Ｏ ５３．Ｏ ５．０ ３７．９ ５５．２ Ｏ．０ ５１．１ ３４．０ ６．４ ２２．４ ７１．１ Ｏ．９ ４１．７ ５０．４ ０．８ ３９．２ ４８．２ ２．８ 服务部门 总人数 １．３ ６２ｌ ２．０ １００ ０．０ ２９ ０．Ｏ ４７ ０．０ １２７ １．６ ｌ２７ ｌＩ ２ ｌ０３ｌ 在发展中国家，经济全球化对传统工业和农业部门造成的冲击比较明显，产业结构的调整也带来就业 人员结构的变动，由此导致人们收入的巨大变化，直接损害了工人和农民的经济利益。调查表明，收入很 高的专业技术人员的劳动岗位在增加，中等收入的工人职员的劳动岗位在减少，低工资的劳动岗位则大幅 度增加。因此，在全球正义运动中也可以看到不少“弱者”、“受损者”（包括国家、地区、部门、行业、 阶层、职业、人员等）的身影就不足为奇了②。总而言之，参与全球正义运动的主体虽然来自不同的国家， 无论其所属国的经济发展水平如何，都不同程度地受到经济全球化的影响，因此，其运动的参与带有明显 的社会经济结构特征。 全球正义运动参与者的就业结构与其所处社会经济部门密切相连，从表２不难看出，除了学生在运动 中占很大比例（５４．７％）外，在劳动市场上被雇佣者占２３．８％，失业者占５．１％，非正规就业者占６．１％，三者 合起来占据了全球正义运动抗议者三分之一的人口。这些数据足以表明，参与全球正义运动的人除了对社 会现实强烈不满并要求变革的学生外，那些在社会生产过程中受雇佣、受剥削的劳动者以及处于社会底层 的失业者或利益受损者（如非正规就业者、自主创业者等）是全球正义运动中的主要参与者，这些人由于 政治经济地位的限制，无法通过正常的渠道进入政治决策体系，无法通过正常的途径向政府当局或决策制 ①约瑟夫・奈：《美国霸权的困惑 ， 北京：世界知识出版社，２００２年，第１０９页。 ②裘元伦：《反全球化行动的由来》， 《中国经贸导刊》２００１年第２１期，第８页。ｌ０４
定者表达他们的愿望与诉求，唯有通过抗议运动、游行示威这些方式或发泄内心的不满与厌倦情绪， 或期求生活状态的改观，甚或经济利益的维护与实现。 表２参与第一次欧洲社会论坛全球正义抗议运动者的就业状况（％） 就业状况＼ 意大利 法国 德国 西班牙 英国 其他国家 总计 学生 ６０．４ ２４．０ ６５．Ｏ ５６．９ １９．５ ４８．８ ５４．７ 家庭主妇 ０．４ ０．８ ０．０ ０．０ ０．７ １．５ ０．５ 退休人员 １．７ ７．８ １．２ Ｏ．９ ２．８ １．５ ２．１ 失业者 ４．６ １０．０ ３．８ ３．７ ６．９ ５．８ ５．１ 非正规就业者 ６．１ ７．０ ５．０ ５．５ ５．６ ６．９ ６．１ 被雇佣者 １９．８ ３５．７ １７．５ ２３．９ ５６．９ ２７．７ ２３．８ 自主创业者 ７．０ １４．７ ７．５ ９．１ ７．６ ７．８ ７．７ 总人数 １６９２ ｌ２９ ８０ １０９ １４４ ２７４ ２４２８ 二、全球正义运动参与主体的人口统计学特征 对于全球正义运动参与主体的人口统计学方面的特征，已有的资料表明，参与全球正义运动的人，就 年龄结构而言，５１％左右的人在３５－５９岁之间，２２％的人在２５—３５岁之间；就肤色而言，５０％的人是白人， ３８％的人是有色人种；就性别而言，５３％的是男性，４７％的是女性：就受教育程度而言，７３％的人已经完成 或正在接受大学教育；就职业而言，７５％的人从事社会科学领域工作。①对此，笔者仍结合２００２年第一次欧 洲社会论坛全球正义抗议运动，从运动参与者的年龄、性别、受教育程度、职业四个维度进行具体分析。 （一）年龄 全球正义运动参与者的年龄跨度比较大。其中既有曾参加过２０世纪６０年代末社会运动的满头银发的 老人，也有充满朝气与活力的青年及涉世未深的少年与儿童。１９９９年一位西雅图游行示威的参与者曾感叹 说： “六十年代我为和平与正义游行；现在我又回来了”②。比较典型的是在２００２年欧洲文艺复兴的发源 地意大利的弗洛伦萨举行的第一次欧洲社会论坛的全球正义运动中，其中既有二战时期的反法西斯老战士、 ６Ｏ年代的运动分子，还有大中学校的学生、小学的“童子军”。年龄跨度之大让人惊叹。实际上，正是由 于这些“６０年代运动分子”参与到运动中来，全球正义运动被称为“父亲与儿子”或“母亲与女儿”的运动。 表３中的数据充分表明全球正义运动是一个多代运动（ａ ｍｕｌｔｉｇｅｎｅｒａｔｉｏｎａｌ ｍｏｖｅｍｅｎｔ）。 表３参与第一次欧洲社会论坛全球正义抗议运动者的年龄分布状况（％） ＼＼国家 意大利 法国 德国 西班牙 英国 其他国家 总计 年龄＼ ２６岁以下 ５５．５ ２９．２ ５６．０ ６６．４ ２７．３ ５３．７ ５２．７ ２６－３５岁 ２７．１ ２７．８ ２０．２ １２．０ ２５．３ ２３．３ ２５．７ ３６－４５岁 ８．３ ｌ３．９ １０．７ ７．８ ２７．３ ９．５ ９．９ ４６岁以上 ９．１ ２９．１ １３．１ １３．８ ２０．１ １３．５ １１．７ 总人数 １７８６ ｌ４４ ８４ １ｌ６ １５０ ２８３ ２５６３ 从表中可以看出，参与抗议的全球正义运动者年龄在２６岁以下的占５２．７％，几乎占参与抗议人数的一 半；四分之一的抗议者年龄在２６—３５岁之间（２５．７％），大约四分之一的参与者年龄在３５岁以上，其中４６ ①Ｊｏｈｎ Ｃｌａｒｋ，Ｇｌｏｂａｌｉｎｇ Ｃｉｖｉｃ Ｅｎｇａｇｅｍｅｎｔ：Ｃｉｖｉｃ ＳｏｄｅＶ ａｎｄ Ｔｒａｎｓｎａｔｉｏｎａｌ Ａｃｔｉｏｎ，Ｅａｐｔｈｓｃａｎ，２００３，Ｐ．１３７。 ②￣ｃｈａｒｄ Ｌａｃａｙｏ ｅｔ ａ１．Ｒａｇｅ Ａｇａｉｎｓｔ Ｔｈｅ Ｍａｃｈｉｎｃｅ，Ｔｉｍｅ，Ｄｅｃｅｍｂｅｒ，１３，１９９９。 １０５
岁以上的抗议者占ｌ１．７％。这些数据充分说明了全球正义运动在年龄构成上的代际混合现象。但是，由于年 轻人在参与者中所占的比例比较大，从表中可以看出３５岁以下参与者占所有参与抗议人数的７８．４％，因此， 笔者认为全球正义运动是年轻人为主体的运动。实际上，年轻人是全球正义运动中最积极、最激进的力量， 在数次全球正义运动的示威活动中，一批批青年男女积极地活跃在第一线，成为运动的中坚力量。诸如反 对世贸组织的西雅图风暴、反对世界银行与国际货币资金组织峰会的华盛顿抗议、反对八国峰会的日内瓦 抗议等都有大量的年轻人参与，其壮观景象以至于有学者惊叹： “年轻人的参与程度是在美国越南战争结 束以来从没有过的。”① 年轻人之所以在全球正义运动中非常活跃，原因是多方面的。在第一次欧洲社会论坛全球正义运动过 程中，对全球正义运动进行抨击的人认为，参加全球正义运动者大多是西方资本主义养育出来的一代，他 们担心失去父辈所享受的福利，反映了对未来不确定性的恐惧。②这或许是年轻人参与全球正义运动的一个 原因，但笔者认为年轻人之所以踊跃地加入反全球化抗议运动的队伍中，主要原因在于以下方面：首先， 年轻人身体素质比较好，喜欢运动与活动，能够承受年长者不能承受的运动之苦。甚至有些年轻人喜欢冒 险与刺激的活动，参与运动的积极性比较高。其次，年轻人的时间与精力相对比较集中。从表２中我们可 以看出全球正义运动参与者中学生的比例比较大，一是因为他们有时间保证，这些学生可以利用周末或假 期亲身参与不在本国进行的远距离的全球正义抗议运动；二是精力比较集中，由于年轻，没有组建家庭也 没有参与工作，所以他们不必像其他人那样为家庭生活甚或为工作担忧，因而能全身心地投入运动中，几 乎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三是年轻人思维比较敏锐，社会洞察力强。参与反全球化抗议的年轻人一般都受过 高等或大学教育，自身文化素质高，洞察力强。他们既能敏锐地察觉到新自由主义全球化所存在的各种弊 端以及由此而产生的各种全球性社会问题对其自身或人类整体利益的危害，也极易对由政治精英主导的国 际经济组织在解决全球性社会问题方面存在的种种缺陷形成一致的共识与认同。因此，他们积极参与全球 正义运动，意图通过街头抗议的规模效应以及运动的国际影响力唤起国际社会对全球社会问题的关注，最 终达到实现维护自身利益或社会整体利益的目的。 （二）性别 就性别结构而言，参与反全球化抗议的近一半是女性公民。表４中数据表明在第一次欧洲社会论坛全 球正义运动抗议过程中，有４７．３％的抗议者是女性，欧洲许多国家参与抗议的女性均达到４０％以上，所占 比例之大尤为让人深思。 表４参与第一次欧洲社会论坛全球正义抗议运动者的性别分布状况（％） ＼＼国家 性别＼＼ 女性 总人数 意大利 ４６．３ １７８６ 法国 ４６．５ １４４ 德国 ５０．０ ８４ 西班牙 ５３．９ １１６ 英国 ４０．７ １５０ 其他国家 ５４．４ ２８３ 总计 ４７．３ ２５６３ 女性公民为什么积极参与全球正义运动？答案其实很简单，即妇女是全球化过程中最大的一个受害群 体。全球化不仅加深了国别的不平等或阶级的不平等，更加深了性别不平等。在全球化过程中，无论是发 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妇女在社会地位、政治地位、家庭地位等方面的不平等不仅没有消除与减轻，反 而还产生了新的矛盾和不公，更重要的是全球化使女性受剥削的根源世界化、多元化了。在全球化时代，“女 性所遭受的苦难多于、重于、也要隐蔽于以往任何一个时代，她们在家庭受到男权的压迫，又在生产中受 ①Ｄｏｎａｔｅｌｌａ Ｄｅｌｌａ Ｐｏｒｔａ，Ｔｈｅ Ｓｏｃｉａｌ Ｂａｓｅｓ ｏｆ ｔｈｅ Ｇｌｏｂａｌ Ｊｕｓｔｉｃｅ Ｍｏｖｅｍｅｎｔ：Ｓｏｍｅ Ｔｈｅｏｒｅｔｉｃａｌ Ｒｅｆｌｅｃｔｉｏｎｓ ａｎｄ Ｅｍｐｉｒｉｃａｌ Ｅｖｉｄｅｎｃｅ ｆｒｏｍ ｔｈｅ Ｆｉｒｓｔ Ｅｕｒｏｐｅａｎ Ｓｏｃｉａｌ Ｆｏｒｕｍ，Ｃｉｖｉｌ Ｓｏｃｉｅｔｙ ａｎｄ Ｓｏｃｉａｌ Ｍｏｖｅｍｅｎｔｓ Ｐｒｏｇｒａｍｍｅ Ｐａｐｅｒ Ｎｕｍｂｅｒ ２１，Ｄｅｃｅｍｂｅｒ ２００５， Ｐ９． ②穆方顺：《国际观察：走近反全球化运动》，ｈｔｔｐ：／／ｍｔ１．ｎｅｗｓ．ｓｉｎａ．ｃｏｍ．ｃｎ／２００２—１１—２９／９５７２６．ｈｔｍｌ。 １０６
资本的剥削，还在政治中受到权力的压制。这是不同国家和身份的女性为什么不约而同地反对全球化的原 因。”①正因为此，在全球正义运动中，女性不仅从理论上对全球化的弊端与危害进行揭露与批判，涌现出 许多理论分析家或激情鼓动者，而且还积极投身于运动实践中并在其中发挥先锋的作用，她们把妇女运动 与生态运动、和平运动、民主运动、公民社会运动等社会运动的目标联系起来，构成反对全球化，促进全 球公正的洪流，因而成为全球正义运动中的女性积极分子。前者如在全球正义运动中出现的反全球化理论 家杰里米・布雷彻（Ｊｅｒｅｍｙ Ｂｒｅｃｈｅ）与全球正义运动的思想家和顾问苏珊・乔治（Ｓｕｓａｎ Ｇｅｏｒｇｅ），后者 如加拿大籍专栏女作家乃欧米・克莱恩（Ｎａｏｍｉ Ｋｌｅｉｎ），她不仅著书立说，还积极投身于全球正义运动中， 成为全球正义运动的先锋。鉴于此，一位妇女组织领导者称，妇女运动是全球正义运动的完全参与者，提出“现 在是应该承认妇女为性正义、经济正义和共享民主而进行斗争之重要性的时候了”②总之，在全球正义运动 过程中，无论是在理论上还是实践上，女性都走在了时代的前列。 （三）受教育程度 就教育程度而言，全球正义运动参与者大都受过高中以上的教育，是一个以知识分子为主体的社会运动。 表５中数据表明，运动参与者有４７．３％受过高中教育，３４．９％受过大学教育，仅有ｌ７．８％的参与者受过小学 初中教育。由于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占了参与抗议人数的五分之四的比例，并对反全球化抗议运动的发展产 生重要的影响，基于这一点，我们可以把全球正义运动看成是以知识分子为主体的运动。 表５参与第一次欧洲社会论坛全球正义抗议运动者的受教育水平分布状况（％） 受教育水 小学初中教育 意大利 ２０．３ 法国 ３．０ 德国 ２２．４ 西班牙 ２．８ 英国 ８．６ 其他国家 １９．１ 总计 １７．８ 高中教育 大学教育 总人数 ５４．４ ２５．３ １７２２ ２５．１ ７１．９ ｌ３５ ４３．８ ３３．８ ８０ ３８．５ ５８．７ １４０ １８．５ ７２．９ １４ ３２．０ ４８．９ ２７２ ４７．３ ３４．９ ２４５８ 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之所以积极投身于全球正义运动，原因在于：首先，他们借助自己的知识结 构对全球化所带来的社会问题与弊端的理解比一般人更透彻、更深刻，并能设身处地地站在他人的立场上 理性地思考问题，并不是因为自身就是全球化所带来问题的真正受害者，当然笔者并不排除有些知识分子 确实是全球化的真正受害者。其次，一般而言，受教育程度越高，其收入也高且比较稳定，这些人乐于并 且能够拿出一部分时间与精力去支持或参与运动。最后，在信息化、知识化社会中，知识就是力量，全球 正义运动自然也不例外。为了运动的成功进行或预期目标的实现，一方面，全球正义运动需要吸纳一些受 教育程度比较高且在学界、政界、商界有威望的人以增强自己的社会影响力；另一方面，为了更好地理解 全球正义运动的目标、行动方案等问题，更好地融入到全球正义运动的队伍中，全球正义运动参与主体也 需要不断地提高自身的知识水平与文化修养，这两方面无疑从整体上提高了全球抗议运动参与者的受教育 程度。 （四）职业 全球正义运动参与者的职业结构与其受教育程度以及所处社会经济结构的变化紧密相连。表６中的数 据清晰地反映了运动参与者的职业分布状况。 ①李丹：《反全球化运动研究——从构建和谐世界的视角分析》，北京：九州出版社，２００７年，第１２９页。 ②郁建兴：《全球化：一个批评性考察》，杭州：浙江大学出版社，２００３年，第１７１页。 １０７
表６参与第一次欧洲社会论坛全球正义抗议运动者的职业分布状况（％） 、、、＼ 国家 职业状 、＼ 意大利 法国 德国 西班牙 英国 其他国家 体力劳动者 白领雇员 教师／教授 管理人员 自由职业者 总人数 总计 １３．１ ４１．３ １１．０ ７．９ ２６．７ ６１０ ６．７ ４７．６ １９．０ １８．１ ８．６ １０５ ４．０ ４０．０ １２．０ １２．Ｏ ３２．Ｏ ２５ ８．５ ４６．８ ８．５ ｌ７．Ｏ １９．２ ４７ ２３．５ ３１．４ ２５．５ ６．９ ｌ２．７ １０２ １３．７ ２７．５ ２２．１ ｌ９．１ １７．６ １３ｌ １３．１ ３９．４ ｌ４．６ １０．８ ２２．１ １０２０ 从表中不难看出以下几点：首先，３９．４％的全球正义运动抗议者是白领雇员，并且在各国中所占的比例 也比较高，其中法国（４７．６％）与西班牙（４６．８％）两国全球正义运动抗议者近一半是白领雇员。而体力劳 动者在全球正义运动抗议者中所占比例较低，仅为１３．１％。这一鲜明的对比一方面说明随着社会经济结构的 调整，社会阶级结构也出现明显的变化，即蓝领工人的减少与白领工人的增多。另一方面也说明在全球化 的背景下，即使是“蓝领”变成了“白领”，但工人的处境并没有太大的改观，工人对自己的工作环境与 生活现状总体上很不满意，在全球正义抗议运动中的呼声也最高。另外，需要提及的一个事实是：ｌ３．１％的 体力劳动者与３９．４％的白领雇员二者合在一起，占了全球正义抗议运动者一半多的人口。这说明传统的工 人运动已经完全融合在全球正义运动中，并从全球正义运动中获得了新生与力量。其次，２２．１％的全球正义 运动抗议者是自由职业者，他们是全球化过程中的直接受害群体。最后，教师／教授与管理人员在全球正 义运动抗议者中也占一定的比例，二者均超过了１０％。这些人参与全球正义运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有比 较稳定的工作与收入，有充足的时间与精力去关注全球化的消极后果，去关心全球化过程中直接受害者的 利益维护与实现，因此，他们大多是以“运动意见领袖”、“运动捐助者”或“慈善家”的身份在全球正 义运动中发挥作用。 三、全球正义运动主体的价值取向 就全球正义运动参与者的价值取向而言，他们具有明显的后物质主义价值观倾向。“后物质主义” 是与物质主义相对而言的。物质主义强调物质财富与经济利益的获取，而后物质主义比较注重非物质东 西的获取与拥有，如环境、人权等。物质主义与后物质主义的价值取向的形成与特定的历史社会背景紧 密相关，一般而言，二战后出生的人相对于其父辈而言极易形成后物质主义价值观。就全球正义运动参 与者而言，它们多是“战后一代”的后代即“ｘ一代”和“Ｇ一代”。“ｘ一代”出生在１９６５年至１９８１ 年期间，他们根本不在乎财富和成功。由于在少年时代经历了２０世纪７０年代的经济衰退和新的繁荣， 他们虽然对未来信心不足，但是在行为上却较为自主，其价值观也较为远离物质主义价值目标，后物质 主义价值观十分确切地反映了这一代的价值观念。“Ｇ一代”即全球化的一代人，他们也被称为“生育高 峰回生代人（Ｅｃｈｏ Ｂｏｏｍｅｒｓ）”，大多出生在１９７７至１９９４年期间，以青少年为主，新一代人出生在更 加富裕的社会环境中，是与“计算机文明”一起长大的一代。他们比生育高峰期的理想主义者更加务实， 比“ｘ一代”更有信心，更有个体自觉性，且具有强烈的全球环境关怀意识，同时，他们不像“前辈” 那样“反叛”，与上一代人没有代沟，他们崇尚生活质量和个人自由，是后物质主义价值观的天然 基础。①对此，赫尔德认为，伴随着雅虎（Ｙ）、音乐电视（ＭＴＶ）和美国有线新闻网络（ＣＮＮ）一起成长的 ①周穗明： 后现代的选择：西方兴起的后物质主义价值观》，《马克思主义与现实》１９９９年第１期，第５６页。 １０８
那一代人，其生活价值观和世界价值观也发生了重要变化，较容易形成全球认同意识。①总之，全球化时代 的青年不同于过去任何时代的青年，因为他们是以完全崭新的面貌出现的，他们有新的价值观和新的行为 方式，拥有新的生活理想与新的时代精神。全球正义运动参与主体关注“生活质量”的后物质主义价值观 取向，必然使其对全球化进程中出现的各种弊端和社会问题特别敏感，在常规的政治参与机会缺失的情况下， 他们只好采取体制外的直接行动方式来表达其政治诉求，希望以此引起各国政府或首脑政要的注意。 四、全球正义运动主体的政治光谱 全球正义运动参与者的政治立场十分复杂，其政治光谱是五彩斑斓，几乎包含了左、中、右所有的政 治派别。自２０００年以来，一年一度召开的反全球化的世界社会论坛其实就是各种政治派别的大杂烩。例如， ２００１年１月召开的世界社会论坛，８％的参与者属于极左分子，６０％的人属于左翼分子，１３％的人属于中左分子， ７％的人属于中间分子，１％的人属于中右分子，２％的人属于右派分子，还有１％的人认为他们属于极右分子。 ②但就总体而言，政治左翼在其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表７中的数据也表明政治左翼是全球正义抗议队伍中 的重要组成人员，有８５％的抗议者政治立场归属于左翼。 表７参与第一次欧洲社会论坛全球正义运动者的左右政治立场（％） ＼左与右＼＼＼国家 意大利 法国 德国 西班牙 英国 其他国家 总计 激进左派 ２４．９ ３７．３ ２５．０ ２３．６ ６８．１ ３８．８ ２９．７ 左派 ４９．１ ４４．８ ４３．８ ５２．８ ２６．４ ３３．２ ４５．７ 中左派 １０．１ ４．５ ｌ３．８ ５．７ ２．１ １０．５ ９．３ 中右派 ０．８ ０．７ ０．０ １．９ １．４ ４．８ １．３ 拒绝者 １５．１ ｌ２．７ １７．４ １６．０ ２．０ １２．７ １４．０ 总人数 １６８ｌ １３４ ８０ １０６ １４４ ２６８ ２４１３ ※拒绝者是指不明确表露自己政治倾向的抗议者 尽管如此，左翼力量在全球正义运动的斗争中，其光谱也是五彩的，有激进左翼（红色的左翼）、左 翼和中左翼（粉红色的左翼）、新左翼（绿色的左翼）之分。这些左翼在参与全球正义运动的动机与目的 是完全不同。③ 激进左翼是全球正义运动队伍中的老左翼分子，他们是那些既对资本主义不满，也对社会主义的前途 感到迷茫的左派人士。在全球正义运动中，他们从马克思主义的立场出发对全球化进行最为彻底的批判和 否定，自始至终“站在全球正义运动的第一线”。左翼与中左翼是全球正义运动构成中的主要力量，其斗 争的矛头直接指向新自由主义的全球化。新左翼力量主要对现实资本主义进行批判，通常以“绿色政治”、“绿 色政治运动”、“绿色运动”等为人们所熟知，由于他们聚集在绿党核心的周围，因此又被称为“绿色左翼”。 在全球正义运动中，他们大力呼吁环境保护以实现生态平衡的可持续发展，既强调民主的基层性和政治的 生态观，又反对各种形式的暴力行为。 此外，全球正义运动的队伍中除了政治左翼力量外，也右翼分子的身影，尤其是一些极右翼政党和团 体也打着反全球化的旗号参与其中。他们把移民、劳工、就业等问题当成是全球正义运动的靶子，以狭隘 ①戴维・赫尔德、安东尼・麦克格鲁：《全球化与反全球化》，陈志刚译，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２００４年，第１６页。 ②Ｊｏｈｎ Ｃｌａｒｋ，Ｇｌｏｂａｌｉｎｇ Ｃｉｖｉｃ Ｅｎｇａｇｅｍｅｎｔ：Ｃｉｖｉｃ Ｓｏｃｉｅｔｙ ａｎｄ Ｔｒａｎｓｎａｔｉｏｎａｌ Ａｃｔｉｏｎ，Ｅａｐｔｈｓｃａｎ，２００３，Ｐ．１ ３５． ③李钟植：《反全球化中的政治左翼：综述与评价》， 世界经济与政治论坛》２００５年第５期，第９７—１００页。 ｌ０９
的方式来限定自己的种族和民族国家范围，并以一种极端的方式来实现其目的。在运动过程中，一方面强 烈地反对全球化进程，甚至对区域性一体化进程也持反对意见，另一方面也有很强的排外意识，希望通过 运动把不属于自己种族的那部分人或者组织给排斥出去。如德国的人民联盟、法国的右翼共和派以及勒庞 领导的民族阵线、意大利“三色火焰派”以及奥地利的自由党等都有数量惊人的支持者。 综上所述，全球正义运动的参与主体是非常复杂多彩的，就社会经济结构特征而言，主要反映在全球 正义运动参与者在社会经济部门中所处的位置以及全球正义运动参与者的就业结构两方面。就人口统计学 特征而言，全球正义运动是一个年龄跨度较大、女性占主体的知识分子运动。就价值取向而言，全球正义 运动参与者表现出明显的后物质主义价值观。就政治光谱而言，全球正义运动是一个包含左中右力量的政 治大熔炉。可以看出，全球正义运动在这四方面所表现出来的特征，既保留了２０世纪新社会运动参与者的 一些特征，同时在一定程度上又增添了一些新的特征，因此，笔者认为，２ｌ世纪的全球正义运动是对２０世 纪新社会运动的一种延伸与发展，是新社会运动在２１世纪的一种新表现形式。 Ｔｈｅ Ａｎａｌｙｚｅ ｏｆ Ｐａｒｔｉｃｉｐａｎｔ Ｃｈａｒａｃｔｅｒｉｓｔｉｃｓ ｏｆ ｔｈｅ Ｇｌｏｂａｌ Ｊｕｓｔｉｃｅ Ｍｏｖｅｍｅｎｔ：ｔｈｅ Ｃａｓｅ ｏｆ Ｅｕｒｏｐｅａｎ Ｓｏｃｉａｌ Ｆｏｒｕｍ ＬＩＵ Ｙｉｎｇ （Ｉｎｓｔｉｔｕｔｅ ｏｆ Ｐｏｌｉｔｉｃａｌ ａｎｄ Ｉｎｔｅｒｎａｔｉｏｎａｌ Ｒｅｌａｔｉｏｎｓ，Ｓｈａｎｄｏｎｇ Ｎｏｒｍａｌ 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Ｊｉｎａｎ ２５００ １ ４，Ｃｈｉｎａ） Ａｂｓｔｒａｃｔ：Ａｓ ｔｈｅ ｔｗｅｎｔｙ—ｆｉｒｓｔ Ｃｅｎｔｕｒｙ ｎｅｗ ｓｏｃｉａｌ ｍｏｖｅｍｅｎｔｓ，ｔｈｅ ｐａｒｔｉｃｉｐａｎｔｓ ｏｆ ｇｌｏｂａｌ ｊｕｓｔｉｃｅ ｍｏｖｅｍｅｎｔ ｈａｖｅ ｎｅｗ ｃｈａｒａｃｔｅｒｉｓｔｉｃｓ ｉｎ ｓｏｃｉａｌ ｅｃｏｎｏｍｉｃ ｓｔｒｕｃｔｕｒｅ，ｐｏｐｕｌａｔｉｏｎ ｓｔａｔｉｓｔｉｃｓ．ｖａｌｕｅ ｏｒｉｅｎｔａｔｉｏｎ ａｎｄ ｐｏｌｉｔｉｃａｌ ｓｐｅｃｔｒｕｍ．Ｔｈｅ ｃｈａｒａｃｔｅｒｉｓｔｉｃｓ ｏｆ ｓｏｃｉａｌ ｅｃｏｎｏｍｉｃ ｓｔｒｕｃｔｕｒｅ ｍａｉｎｌｙ ｒｅｆｌｅｃｔｅｄ ｔｗｏ ｒｅｓｐｅｃｔｓ，ｏｎｅ ｉｓ ｔｈｅ ｌｏｃａｔｉｏｎ ｏｆ ｔｈｅ ｇｌｏｂａｌ ｊｕｓｔｉｃｅ ｍｏｖｅｍｅｎｔ ｐａｒｔｉｃｉｐａｎｔｓ ｉｎ ｔｈｅ ｄｅｐａｒｔｍｅｎｔｓ ｏｆ ｔｈｅ ｓｏｃｉａｌ ｅｃｏｎｏｍｙ ａｎｄ ｔｈｅ ｏｔｈｅｒ ｉｓ ｔｈｅ ｅｍｐｌｏｙｍｅｎｔ ｓｔｒｕｃｔｕｒｅ ｏｆ ｇｌｏｂａｌ ｊｕｓｔｉｃｅ ｍｏｖｅｍｅｎｔ ｐａｒｔｉｃｉｐａｎｔｓ；Ｗｉｔｈ ｒｅｓｐｅｃｔ ｔｏ ｄｅｍｏｇｒａｐｈｉｃ ｃｈａｒａｃｔｅｒｉｓｔｉｃｓ，ｔｈｅ ｇｌｏｂａｌ ｊｕｓｔｉｃｅ ｍｏｖｅｍｅｎｔ ｉｓ ａ ｌａｒｇｅ ａｇｅ ｓｐａｎ，ｆｅｍａｌｅ ｄｏｍｉｎａｎｔ ｉｎｔｅｌｌｅｃｔｕａｌ ｍｏｖｅｍｅｎｔ．Ａｓ ｔｈｅ ｖａｌｕｅ ｏｒｉｅｎｔａｔｉｏｎ ｉｓ ｃｏｎｃｅｒｎｅｄ，ｔｈｅ ｇｌｏｂａｌ ｊｕｓｔｉｃｅ ｍｏｖｅｍｅｎｔ ｐａｒｔｉｃｉｐａｎｔｓ ｈａｖｅ ｅｖｉｄｅｎｔ ｐｏｓｔ－ｍａｔｅｒｉａｌｉｓｍ．Ａｓ ｆｏｒ ｔｈｅ ｐｏｌｉｔｉｃａｌ ｓｅｃｔｒｐｕｍ， ｔｈｅ ｇｌｏｂａｌ ｊｕｓｔｉｃｅ ｍｏｖｅｍｅｎｔ ｉＳ ａ ｐｏｌｉｔｉｃａｌ ｍｅｌｔｉｎｇ ｐｏｔ ｏｆ ｌｅｆｔ，ｍｉｄｄｌｅ ａｎｄ ｒｉｇｈｔ． Ｋｅｙ ｗｏｒｄｓ：Ｇｌｏｂａｌ Ｊｕｓｔｉｃｅ Ｍｏｖｅｍｅｎｔ；Ｓｕｂｊｅｃｔ Ｃｈａｒａｃｔｅｒｉｓｔｉｃｓ；Ｅｕｒｏｐｅａｎ Ｓｏｃｉａｌ Ｆｏｒｕｍ ［责任编辑轻行］ １ ｌ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