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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用医药杂志２００７年０８月第２４卷第０８期Ｐｒａｅ Ｊ Ｍｅｄ＆Ｐｈａｒｍ．Ｖｏｌ ２４，２００７—０８ Ｎ０．ｏ８ ・９９９・ 综述与讲座 历代中医名家论眩晕 朱敬秀①许彦来⑦ （①济南军区青岛第二疗养院，山东青岛２６６０７１；②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北京 １００８５３） 【关键词】眩晕 传统医学 【中图分类号】Ｒ２５５．３ 【文献标识码】Ａ 眩晕为临床常见病症．中医历代文献对眩晕症病因病机 均有论述。包涵了丰富的理论和实践经验。笔者查阅有关中 医古籍．对历代医学著作中有关眩晕病因病机的论述进行整 理．现分述如下： １因风致眩 《内经》对眩晕症病因病机有了较为全面的认识。在脏腑 归属方面，认为此病主要责之于肝脾之脏，如《素问・五脏生 成》曰：“头痛癫疾，下虚上实，过在足少阴是也。”《素问・至真 要大论》云：“诸风掉眩，皆属于肝”。《素问・气交变大论》言： “岁木太过．风气流行，脾土受邪，民病泄食减，甚则忽忽善 怒。眩冒巅疾。”在病性归属方面，认为气虚清阳不展可致眩 晕发生，如《灵枢・口问》说：“上气不足，脑为之不满，耳为之 苦鸣，头为之苦倾，目为之眩。”同时，又认为外邪入侵亦可导 致眩晕，如《灵枢・大惑论》云：“邪中于项，因逢其身之虚，其 入深．则随眼系以入于脑，入于脑则脑转，脑转则日系急，目 系急则目眩以转矣【ｌｌ’，。 王叔和于《脉经》巾说：“病先发于肝者，头目眩，胁痛支 满。”认为眩晕之为病．所病脏腑应首责于肝。 巢元方《诸病源候论》专设“风头眩候”篇，提出了“风头 眩者，由血气亏虚，风邪入脑”的病源学说，此论虽仍未脱离 《内经》之基本观点，但对本病病因病机的认识却更加具体而 明确．认为肝肾阴虚，气血不足．内外之风邪上犯于脑窍是眩 晕发生的基本病机１２１。 陈修园虽把眩晕的病因病机概括为风、火、痰、虚四个 字．但其中更强调“无风不作眩”的观点。其云：“盖风非外来 风，指厥阴风木而言，与少阳相火同居，厥阴气逆．则风生而 火发，故河 以风火立论也。风生必挟术势丽克土，土病则聚 液而成痰，故仲景以痰饮立论、丹溪以痰火立论也。究之肾为 肝母，肾主藏精，精虚则脑海空而头重，故《内经》以肾虚及髓 海不足立论也。其言虚者，言其病根，其言实者，言其病象，理 本一贯。［３１” ２因火致眩 刘完素《素问玄机原病式・五运主病》言：“头目眩运者， 由风木旺，必是金衰不能制木，而木复生火……两动相搏，则 为之旋转。”认为本病发生系由内生风火所致．主张此病的病 因病机应从风火立论，并从五运六气的太过不及揭示了眩晕 的发病原因，为临床诊治提供了理论依据，进一步丰富和发 展了眩晕证的病因病机理论１４１。 ３因痰致眩 张仲景《伤寒杂病论》对眩晕之证治虽然没有专门论述， 但在《内经》基础上进行了发挥，认为痰饮是眩晕发病的基本 原因之一。为后世“无痰不作眩”的观点提供了理论依据。但 张仲景对眩晕成因的认识并不局限于“痰饮致眩”之说．认为 眩晕之病因病机亦可为邪袭太阳，阳气郁而不得伸展：或邪 郁少阳．上干空窍；或肠巾有燥屎，浊气攻冲于上；或胃阳虚． 清阳不升；或阴液已竭，阳亡于上等 。 张子和认为本病系由痰实而致，并强调邪祛则正安．治 病以攻邪为本的学术思想，临床多运用吐法治疗眩晕．可谓 独具慧眼。其在《儒门事亲・头风眩》巾说：“夫人头风眩运，登 车乘船．亦眩运眼涩……皆胸中有宿痰之使然也．可用瓜蒂 散吐之。” 朱丹溪宗仲景痰饮致眩之论．首倡痰火致眩之说．主张 “无痰不作眩”及“治痰为先”。其论治本病注重“主于补虚．治 痰降火”。《丹溪心法・头眩》谓：“痰在上，火在下，火炎上而动 其痰也”。又说：“头眩，痰挟气虚并火，治痰为主，挟补气药及 降火药，无痰则不作眩。”丹溪论述淫欲过度、吐衄崩漏、七情 致虚等引起眩晕时强调：“眩者，盖虚极邪乘得之。亦不可一 途而取轨也。又风则有汗，寒则掣痛，暑则热闷，湿则重滞，此 四气乘虚而眩运也；淫欲过度，肾家不能纳气归原。使诸气逆 奔而上，此气虚眩运也；吐衄漏崩，七情所伤，肝家不能收摄 荣气，使诸血失道妄行，此血虚眩运也。”此外．丹溪的辨体质 论治眩晕亦颇有特色１６１。 孙思邈在沿用巢元方之论的同时，结合《内经》及《伤寒 杂病论》的论述，将“阴虚风动”及“痰饮致眩”之论与巢元方 “血气亏虚，风邪入脑”之说相结合，在《千金方》巾首次提出 了“风热痰”三因致眩的观点，如其言：“痰热相感而动风，风 心相乱则瞀，故谓之风眩” 】。 王焘《外台秘要》对眩晕证病因病机的认识基本上和孙 思邈《千金方》相一致。 ４因虚致眩 两宋医家更强调“因虚致眩”理论，如《圣济总录》以风、 虚、痰为病论治眩晕．指出由于素本体虚而风邪入巾．干忤经 络，使五脏六腑之精气不能上养诸窍，可致眩晕发生。同时， 还认为气虚不充、痰水、风痰结聚也是眩晕发病的主要原闲 之一。如其云：“风头旋者，以气虚怯，所宗不充，阳气不能上 至于脑，风邪易入，与气相鼓，致头旋而晕也。亦有胸膈之上， 痰水结聚，复因大寒，阴气逆上，风痰相聚而结，上冲于头，亦 令头旋。１９１” 许叔微《普济本事方》亦从虚、痰两方面论治本病，其谓： “本冈体虚，风邪乘于阳经，上注于头面，遂入于脑。亦因痰水 在于胸膈之上，因大寒使阳气不行，痰水结聚，上冲于头目， 令人头旋 ０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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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００７年Ｏ８月第２４巷第０８别Ｐｒａｅ Ｊ Ｍｅｄ＆ 李东垣虽然亦从虚痰论治本病，但认为脾胃气虚，运化 失司，痰湿内生，浊痰上犯清阳之位，即见眩晕，充分硅示其 脑，其青：“如中伤风寒暑湿在三阳经，皆能眩人，头重项强． 但风则有汁，寒则掣痛，暑则热闷，湿则重着，吐逆眩倒．属外 所Ｉ ；喜怒忧崽，致藏气不行，郁而所生，涎结为饮，随气上 厥，伏留阳经，亦使人眩晕呕吐，眉日疼痛，眼不得开，属内所 ；或饮食饥饱，甜腻所伤，房劳过度，下虚上实；拔牙金疮． 吐衄便利，去血过多及妇人崩伤，皆能眩晕，跟花屋转．起则 眩倒，属不内外因，治之各有法。［ｔ４．Ｉ５１” ７小结 重视脾胃的学术思想。 朱棣《普济方》宗巢元方、孙思邈等前贤之论，认为血气 亏虚，风邪乘机上犯，伤脑而成眩晕。如其刍。：“夫风头眩者， 头与目俱运也。山血气虚，风邪人于脑，而引臼系故也。” 成无己则着重阐述伤寒头眩的病因病机，认为伤寒头眩 之人．皆因汗吐下之太过，伤及阳气，阳虚不能上承于脑，故 而眩晕形成。其在《伤寒明理论》巾说：“伤寒头眩，责其虚也， 起则头眩与眩冒者．皆发汗吐下后所致，足知阳虚也。…『，’ 历代中医家对眩晕征之病因病饥的认识，虽然不 口’『代 各有所侧重，但归纳起来不外风、火、痰、虚、瘀及外邪致眩两 孙允贤认为体虚，尤其肝肾虚损，加之内、外、不内外三 因伤及．是眩晕发病的综合病因。其在《医方大成》巾云：“虽 经云诸风眩掉，皆属于肝，肝风上攻而致眩晕，然体虚之人， 或外为风寒暑湿之气所干，内为七情之气所结，ｆｉ１５ Ｉ 生涎，皆 能令人－－ｎ￣ｔ眩晕……上盛下虚，金疮吐衄，便利去血过多，及 妇人崩伤，皆能眩晕，各随所 ， 施治法。” 张景岳对眩晕的认识非常全面，在《内经》“上虚则眩”之 理论基础上．着重对下虚致眩作了论述。《景岳全书・眩运》巾 说：“头眩虽属上虚，然不能尤涉于下。盖上虚者，阳巾之阳虚 也：下虚者．阴中之阳虚也……阳中之阳虚者，宜治其气…… 阴中之阳虚者．宜补其精。”同时，张景岳还着重强调了“尤虚 不作眩”的观点．其肓“眩运一征，虚者居其八九，ｉ『Ｉ『兼火、兼 痰者不过十巾一二耳”．故在治疗上认为应以“治其虚”为主。 其以阴阳为纲．论述眩晕 的病 病饥，又以阴阳互生互长 的原理确定对本病的治疗原则．实属难能可贵ｌＩ２【。 秦景明《症因脉治》在成尤己“伤寒头眩从阳虚论治”的 基础上有所发挥．认为阳气虚不仅足伤寒眩晕的病ｌ ．也是 其他因素导致阳虚的主耍病理环节，故ｆ『ｌｆ强调“阳虚致眩” 说。认为导致阳气虚的原 有“大病久病后，汗下太过．ｊｅ气 耗散．或悲号引冷以伤肺气，ｆｆｆＪ运神机以伤心气，或恼怒伤 肝，郁结伤脾，入房伤肾，饥饱伤胃”等。 周杓元的《温证指归》从温病学理论阐述了眩晕发病的 基本病机，认为此病总 肾气虚弱，一遇大热，耗损真阴，使 阴不摄纳而阳无所依，上蒙清窍ｌｎ『发为眩晕；也叮｝ｆ１热邪郁 伏中焦，久而不去，扰动上焦清阳之位 ｆ发为眩晕。 王绍隆认为气虚足眩晕发病的根本病Ｉ 。《医灯续焰》 日：“清阳出上窍，而曰在其巾 清阳者，气也。气不足则不能 上达，以致头目空虚，而眩晕时作矣。” ５因瘀致眩 虞抟于《医学正传》巾提出“血瘀致眩”之说，认为多种 素致血瘀不行．瘀血停聚胸中，迷闭心窍．火郁成邪，发为眩 晕，故治宜行血清经，散其瘀结，则眩晕町愈。此说 创了瘀 血致眩之论。同时，还认为体质『大Ｊ素在眩晕发病过程中具有 重要作用，进一步发展了朱丹溪辨体质论治眩晕之说 【。 ６外邪致眩 两宋时期的医家十分重视外冈致眩之理。如陈吉的《三 因极一病汪方论》将眩晕病 区分为内 、外 和不内外 三种，外因系由素体本虚，风寒暑湿诸邪气伤及三阳经：内 即为七情内伤，致脏气不和，遂生痰邪；不内外 则为饮食所 伤、房劳过度、吐衄便利等，伤及气血，致精血不足，上不荣 大方面，而总以虚为本。《内经》的“诸风掉眩，皆属于肝”足后 人认识本病之理论渊源。汉唐时期，宗奉《内经》肝肾虚损、上 气不足、肝阳化风、外邪入侵等观点，对眩晕 病 病机理论 的认识开始逐步深化和具体。张仲景卣。倡“痰饮致眩”之论 巢元方《诸病源候论》则从风邪立论的角度探讨了眩晕 的 发病机制，提出了“…血气虚，风邪人脑”的病源学说。孙思邈 在《千金方》中首次提出了“风热痰致眩”的观点。两宋时期． 更重视七情致眩的研究。金兀时期， 虚致眩及“ｌ兄痰不作 眩”的观点对后世医家更有启发。至明清时期．在继承和发扬 前贤诸论的基础上，“瘀血致眩”之说受到了Ｊ“泛的重视．同 时，也更加重视“肝肾阴虚，以肾为本”的学术思想。眩晕征的 病因病机理论，在历代传承和发展基础上形成了比较完整的 理论体系，对临床治疗颇有裨益。 参考文献 １ 张伯臾．巾医内科学．上海：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１９９４．２０４． ２庞＿ｌ５智’Ｉ１长 洁，王红梅．中 医结合治疗眩晕症３６例临床观察． 天津巾医．１９９８．１５（３）：１０５． ３刘忠胜，ＪＩ长风玉、巾西医结合治疗眩晕６Ｏ例、…东中医 志，１９９６． １５（７）：３１４． ４王楚怀，卓大宏、颈性眩晕患者症状与功能评似的卡ＪＪ步研究．巾国 康复医学杂志，１９９８．１３（６）：２４５、 ５吴锼．施杞临床学术思想控析．巾医文献杂志，１９９７，（４）：２２． ６陈果祥．３６例椎动脉型颈椎病甲襞微循环观察．巾同康复，１９９４． ９（１）：２２． ７陈健，赵忠棋，周君富，等．颈椎退变性眩晕患＿者的血液流变变化 及加味补阳还五汤对其治疗作用的研究．中国巾医骨伤科杂志。 １９９５．３（１）：４． ８郭万，马涛，卢玉新．血液流变学检查在椎动脉型颈椎病治疗 中的意义．天津巾医，１９９８，４（１５）：８Ｏ． ９方力行．占代中医对眩晕病证的机理探析．巾医文献杂志，１９９９， ５（１０）：１３． １０文蕾，陈丽华．外治法治疗中医脑病探析．实用中医内科杂志。 ２０００，２（３）：２１． １ １李海霞，王阶．中医证候层次探析．中医杂志，２０００，１２（３）：２３． １２张宗明，张品．《伤寒论》“或证”辨治探析．甘 中医，２００１，３ （６）：４５． １３张津平．高『ｎｌ压病中医治法探析．天津中医药，２００１。１（６）：２５、 １４颜永潮，许雅萍．中医眩晕证证治九法．光明中医，２００１。９（１３）： ３４． １ ５罗 翌，汤湘江，周 红，等．６３２例急诊眩晕患者中医证 特点分 析．新中医，２００１，２（４）：１５． 【收稿日期：２００７—０３—０９】 Ｉ本文编辑：韩仲琪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