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2月9日发(作者:)

千秋巨匠邓石如
对于爱好书法的人而言,邓石如之名可谓是如雷贯耳。然而对于当今的大众,知道邓稼先的人肯定更多。其实,邓稼先是邓石如的六世孙,两人在各自领域均取得了顶尖的成就,世所罕见。更加鲜为人知的事,自邓石如开始,安徽怀宁邓氏家族人才辈出,满门俊秀: 邓石如,邓稼先六世祖,清代书法家、篆刻家,邓派的创始人。 邓传密,邓石如之子,邓稼先五世祖,书法家,毕生极力搜集邓石如遗墨、金石,并以唐人双钩之法摹之。晚年主讲于石鼓书院。 邓艺孙,邓稼先的祖父,教育家。辛亥革命后,被推为安徽教育司长,是安徽省近现代教育的开创者之一。 邓以蛰,邓石如的五世孙,邓稼先之父,著名书法家,现代美学家、美术史家、教育家。中国现代美学的奠基人之一,与同时代著名的美学家宗白华享有“南宗北邓”之誉。 邓季宣,邓稼先四叔,著名教育家。 邓稼先,中国“两弹元勋”、两弹之父。著名核物理学家,中国核武器理论研究奠基人。
一
回到今天的主人公邓石如。
邓石如(1743-1805)原名琰,为了表示自己“不贪赃,不低头,不阿谀逢迎,人如顽石,一尘不染”的性格,取字石如,自号顽伯。
后因避清仁宗颙琰的“讳”,废名以字行。并自署完白、完白山人、完白山民、龙山樵长、笈游道人、铁砚山房等。安徽怀宁人。
邓石如幼承庭训,从小开始习诗文书画金石。九岁时,跟随父亲在塾中读了一年书,就辍学了,但生活的艰难没能扼杀他习书画的性情,反而兴趣日浓。
十七岁时,用篆书为乡里一位“潇洒老人”写《雪浪斋铭并序》,技惊四座。二十岁那年,在家乡开设书馆,教童子习书,因不耐学生“憨跳”而舍去。随后与父一起去寿州(今寿县)教蒙馆。
二十三岁时,曾随父到宁国、九江等地,鬻书自给,开始壮游生涯,历阅祖国名山大川。最初,他只是随着他父亲在长江中游一带活动,后来在北京住过一段时间,但大部分时间是往游于南京、镇江、扬州、盐城、苏州、常州等地。
他每到一处,必与朋友切磋书艺,寻碑访碣。曾几度登临泰山、峄山,在刻石下细心揣摩。旁人很难理解,而他自己是“扬扬有喜色”,乐在其中。
其子邓传密《东园还印图序稿》中称山人:“每足迹所经,必搜求金石,物色贤豪。或当风雨晦明,弛担逆旅,望古兴怀,濡墨盈斗,纵意作书,以纡洩胸中郁勃之气。书数日必游,游倦必书,客中以为常。”
篆书龙虎山铭轴
在漫长的浪游生涯中,邓石如结交了许多朋友。其中,梁巘、程
瑶田对他的帮助最大。
三十二岁这年,他鬻刻至寿县,很想拜访梁巘。梁在古城寿州主讲循理书院,是清代书家“二梁”中的“北梁”。因邓石如在去寿县前,曾在安庆霄汉楼见过梁巘写的中堂书法,钦佩不已。苦于无人引荐,便在其书院门前摆上一摊点,为人写字刻章。
一日,梁巘看见邓石如写的扇面后,大赞:“此子未谙古法耳。其笔势浑鸷,余所不及,究其才力,可輘轹数百年钜公矣。”赶紧召见,邓石如因此结识了梁巘。
这次相遇,邓石如的命运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通过梁氏的推荐,邓石如认识了金陵梅氏兄弟,成为梅家的座上客。梅氏为北宋以来江左甲族,家富收藏,秦汉以来碑版刻石拓片,无所不备。
邓石如遍观梅家收藏的金石善本,眼界为之大开。邓石如从三十二岁到梅家后,前后断断续续住了八年。40岁后,离开了梅家,继续壮游生涯。
后来,邓石如通过程瑶田的推荐,结交了金榜、张惠言等人。张惠言及金榜都是清代名书家、进士,见到邓的书法后赞叹不已。金榜宅第的楹联原来都是他自己写,自遇到邓石如,即请重写。两人相交二十余年,感情一直很深。张惠言对邓石如的篆书也是推崇备至,曾作长文《篆势赋并序》称赞,还从邓石如习篆书一年。
1784年亦即他四十二岁时,邓石如又重新回到了金陵,仍住在梅家。适盐城布政使徐铎过宁,见其议论丰采,超然拔俗,便定交倾盖。徐铎死后,梅镠为文志墓,邓石如为之书于石。
篆书谦卦
(释文:天道亏盈而益谦,地道变盈而流谦,鬼神害盈而福谦,
人道恶盈而好谦。乾隆四十六年(1781),岁次辛丑春二月二日,古浣邓琰用李阳冰篆书之。)
1786年,金榜向当时的户部尚书曹文埴推荐邓石如。曹即嘱邓作四体千字横卷,一日而成。曹看后叹绝不止。1790年,弘历八十寿辰,曹文埴入都祝寿,要邓石如同去。到了北京后,邓石如的书法又得到当时的大书家、相国刘墉和左都御史陆锡熊的盛赞。
陆赞邓的书法是“千数百年无此作矣。”从此,邓石如的书名大震,“踵门求识面”。但却遭到当时内阁大学士翁方纲的排挤,被迫“顿踬出都。”
随后,曹文埴将邓石如介绍至兵部尚书、两湖总督毕沅节署作幕宾。他在毕家教毕沅之子习《说文解字》,教了三年。因看不惯官场习气,邓石如提出还乡,毕沅挽留不住。离别时,毕沅制铁砚相赠,砚背铸有“笈游道人”四字,这也是后来邓石如将自己的书斋取名为“铁砚山房”的缘由。
从毕沅处归来后,邓石如将毕氏所赠置田40亩,“年可获稻七十余挑,除国课外,仅足敷终岁饘粥之资。”翌年,在群山环抱、溪水如带的“四灵山水”之地,建屋一栋,时年五十二岁。之后,邓石如又开始到处游历。
六十一岁时,邓石如再回故里,又是家徒四壁,仅一方铁砚和一对白鹤。雌鹤因与蛇斗而死,剩一雄鹤孤鸣不已。邓石如遂寄居于安庆北门外集贤关的集贤律院内,引鹤皈依佛门,以铁砚作伴,白鹤为伍,过着“朝朝两件闭功课,鹤放晴空理钓舟”的生活。
晚年,他在扬州还结识了包世臣,成为挚友。邓石如去世后,李兆洛为撰墓志铭,包世臣作《完白山人传》,李还写了很多诗文悼念。
隶书五言联
二
邓石如气刚力健,体魄强壮,“能伏百人”,人称“盖古之任侠之士也”。据说,邓石如出门游历,常著布衣芒鞋,藤杖斗笠,肩背被袱,风餐露宿,曾有登庐山八日绝粮的记录。正是这种顽强的精神和豪迈的气概,养成了他淡泊而又野逸的性格。邓石如热爱自然,喜欢山水,这对他艺术风格的形成有着重要的影响。
邓石如一生坎坷,命运多舛。19岁时,祖父去世;21岁时丧妻,45岁时,父亲去世;53岁时失胞弟,60岁再丧妻。
但他与赵之谦不同,赵是在逆境中一直郁闷不乐,常与朋友交恶,而邓石如则是几十年如一日,布衣本色未改,既无赵之谦的怀才不遇感,也无一般文人的狂狷,与朋友交往很是融洽,博得了众人的尊重与好评。
四体书册之篆书八闼册(局部)
三
秦以后,篆书很少有人会写,一直不振,直到唐代出了李阳冰,才稍有起色。唐以后,识篆书的人很少。元明两代,一些人写篆书以新奇相矜。为挽救此风气,赵孟頫、吾丘衍等就主张“以《说文》为根本”,“以求合乎古者”,正雅去邪之意明显,这自然就影响到篆书的书写审美取向。
邓石如为布衣,没有任何枷锁,因而能“审其利病”,自吐胸臆,从中摆脱出来。赵之谦称赞邓石如是“天四人六”,也就是钦佩邓石如的这种创造精神。
但成就大书家只有才华是不够的,还得有广博的学问,宏伟的抱负,坚毅的品质才行。邓石如一生游历,“所见博,所临多,熟古今之体变,通源流之分合。尽得于目,尽存于心,尽应于手,如蜂采花,酝酿久之,变化纵横,自能成效”。(康有为《广艺舟双楫》)
如邓石如三十八岁时客居南京梅家,梅家藏有《石鼓文》、《峄山碑》、《秦石刻》、《城隍庙碑》、《三坟记》等珍品拓本,他得以遍观临摹,据传各种都临了近百本,还手写《说文解字》二十本,半年而毕,可见其用功之勤,毅力之坚。
邓石如篆书在李阳冰的基础上,上溯秦李斯,并参入猎碣碑版笔意,惯用长锋羊毫,不加剪截,铺毫作书,浓墨酣畅,神完气足,开创一代新风。
当时有人指责他“破坏古法”,因为小篆自秦以后,基本是以《说文》篆书为归,元明几位大家都写得非常光洁,两头圆平,而邓石如的写法是饱墨铺毫,以隶为笔,方圆自任,为后来人开方便之门。
正如康有为在《广艺舟双楫》中所指出的那样:“完白山人未出,天下以秦分为不可作之书,自非好古之士,鲜能为之。完白既出之后,三尺竖僮,皆能为篆。”邓之后的何绍基、吴让之、吴大澂、赵之谦、吴昌硕以及现代诸大家无不用此法,可见其影响深远。
邓石如的功劳是破解了篆书的神秘色彩,赋予如同楷书、行草书一样的书写方便,吸引了众多的文人握管习篆,且社会各界人士所爱好。所以,邓石如开篆书新风之外,兼有普及之功。
楷书八言联
《曹全碑》是明万历年间出土于陕西郃阳,备受清初书家青睐,
被誉为汉碑中之神品。邓石如早年也是取法《曹全碑》,笔意圆润,从容典雅。后临“《史晨前后碑》、《华山庙碑》、《白石神君》、《张迁》、《潘校官》、《孔羡》、《受禅》、《大飱》各五十本。”,作书笔势开张,融篆入隶,浑穆高古。晚年更是兀傲排荡,淋漓尽致,真正做到了“以隶为篆”、“以篆为隶”的贯通境界。
篆隶书自秦汉以后,鲜有人为之。邓石如将原本属于好古之士雅玩的篆隶书变成人人都能握管的“俗”书。邓石如掀起了一场波澜壮阔的写篆隶书运动。之后的何绍基、吴让之、赵之谦、徐三庚、吴昌硕等大家,无不在篆隶书上有很大的突破。
纵观清朝书法演变,篆、隶书占了很重要的位置,邓石如承前启后,功莫大焉。后来的几家基本上都是走邓的书学道路:以篆隶为本,真行副之。
沙孟海先生在《近三百年的书学》中说:“清代书人,公推为卓然大家的不是东阁大学士刘墉,也不是内阁大学士翁方纲,偏是那藤杖芒鞋的邓石如”。
邓石如书法欣赏:
1.隶书作太元传
2.篆书七言联
3.隶书八言联
4.隶书新洲诗
5.篆书弟子职
6.隶书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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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删十次
携手二十六位书坛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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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年,不负心血,感恩师友。
感谢大家的信任和厚爱。
1
作者是啥样的人?
冯剑星
河南淮阳人,别署磨剑堂。
师从书法大家言恭达先生。
中原书法传媒主编,
中华诗词学会会员,
中国楹联学会会员,
河南省书法家协会会员。
出版有诗集《龙湖吟啸录》;
书画评论集《说剑篇》(被国家图书馆收藏);
书法理论专著《二十四书品》(被国家图书馆收藏);
篆刻理论专著《论印绝句百首》。
有百余片评论文章、诗文随笔散见于《书法报》、
《中国书法》、《东方艺术》、《书法导报》、
《中国书画》等各大专业报刊杂志。
2
这是一本什么书?
……最讨厌写概述了!你可以这样理解,这册书在书坛的意义,约等于司空图的《二十四诗品》在诗坛的 plus版。经典,要重新创造。大佬周俊杰先生读了说:划分了书法的境界。对,就是要告诉你,书法,也是有境界的。大约和高僧说禅,名妓谈情,有异曲同工之妙。曾经,有某大师把他的论文专著发我,我说没空看。因为你自己写的东西,自己都不信,自己都不看,凭啥让我看,让我信?所以这册书,不枯燥。我自己偶尔也相信。我宁愿批判性的看鬼子的爱情动作片,也不愿意读当下学者教授的论文专著。风骨,应该是文人的。3
内容都发表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