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月26日发(作者：)
浅议海峡两岸护渔维权的现状及趋势
作者：赵建军
来源：《黑龙江水产》 2013年第3期
清华大学教授 赵建军
5月9日，屏东籍渔船“广大兴28号”遭菲律宾公务船无预警攻击，造成65岁的船员洪石成中弹身亡。此事件表明南海纷争由“暗斗”转向了“明争”，让台湾和大陆的渔民都感受到“邻居”咄咄逼人的态势，东南亚海洋维权形势日益严峻，再一次为两岸敲响了警钟。两岸联手护渔，共同维护两岸中国人的合法权益，势不容缓。
一、南海两岸护渔的现状
（一）大陆渔民安全受到严重威胁
自21世纪80年代以来，南海渔业资源出现明显衰退，其主要原因是捕捞过度和海洋生态环境破坏。目前，中国的广东、广西、海南三省(区)海捕产量加周边其他国家的捕获量早已超出专家评估的渔获量，所以南海渔场的资源已被充分利用，一些传统经济鱼类已被过度利用，造成衰竭。南海的渔业资源日益枯竭，大陆渔民渔获中优质鱼比重急剧下降，渔获质量越来越差。为了满足生产生活的需要，中国南海的渔民被迫从近海走向远海捕鱼，从而发生大陆渔民被日本、韩国、朝鲜、菲律宾等国扣押、绑票事件。特别是近年来，有关国家在南沙海域干扰、袭击、抓扣大陆生产渔船的行动不断升级。主要表现在：抓扣手段凶狠；袭击海域扩大，几乎遍及整个南沙；追袭时间延长；处罚越来越严厉。例如：菲律宾在开发南沙海域渔业资源时，经常干扰中国渔民在南沙海域正常的渔业生产，甚至撞沉中国渔船，逮捕、枪杀中国渔民。由于南海争端的存在，我国渔民安全很难得到保证。究其原因：一是我国现有渔政执法队伍力量薄弱，难免力不从心；二是由于中国奉行“搁置争议、共同开发”的南海政策，对越南、菲律宾等南海周边国家制造的相关事态保持了相当的克制，反对将南沙问题国际化。毋庸置疑，就南海周边国家的南海政策及其行动来看，南海争端对我渔民的安全确实构成很大的威胁。
（二）台湾单方面护渔势单力孤
钓鱼岛海域渔产丰富，是台湾渔民的传统理想渔场。近年来，由于日本对在钓鱼岛及周边海域捕鱼的两岸渔民进行无理干扰、驱赶，严重影响了台湾渔民的正常生产活动。为了维护台湾渔民的权利，台湾曾派出巡逻船进行巡航。但由于自身实力不济，势单力孤，以至渔民每次在钓鱼岛海域捕鱼时都会被日本强行驱赶、逮捕。新华社北京6月9日电据台湾媒体报道，渔民们表示，他们是“在自家海域内捕鱼”，但却一再遭到日本舰艇以越界为由驱逐。从2001年至今，已先后有13艘渔船遭日方扣押，渔船业主或家属每次必须付出四、五百万日元的担保金，才能将船员或船只保释回台。而台湾当局却一直未出面帮助解决这个问题，或向日本方面表达抗议。
另外，由于南海周围各国强行霸占南沙群岛中的众多属于我国岛屿，使台湾渔民在南海内捕鱼的范围就变得不确定，经常发生台湾的渔民和渔船被他国扣压或驱离的事件。台湾屏东县琉球区渔会总干事蔡宝兴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每当黑鲔鱼季的时候，台湾渔船经常和菲律宾发生冲突，几乎每年都有，不是被扣，就是被驱赶，或者对方机枪扫射把台湾渔船打坏，有几次都打死了人。据台湾《联合晚报》报道，台湾地区一年有超过10艘渔船被他国扣留，根据台湾“农委会渔业署”过去20年的统计，扣押台湾渔船最多的就是菲律宾。
二、两岸联合护渔迎来新契机
（一）台湾岛内在维护主权上一致对外
一是台湾官方强硬发声。针对此事件，台湾外事部门连发两次声明稿，召见菲律宾驻台部门负责人，并提出了“道歉、缉凶、赔偿”三要求。10日晚，台湾当局领导人马英九还亲自主持召开“国安会议”，向菲律宾提出正式道歉、赔偿损失、尽速彻查事实严惩凶手和尽速启动台菲渔业协议谈判等“四项严正要求”，台湾当局也于11日深夜对菲律宾发出72小时的限时通牒，要求菲政府为渔船射击事件道歉、赔偿、惩凶和谈判渔业协议，否则将采取包括冻结菲劳在内多项抗议措施。为了展现护渔决心，12日台湾当局派出由海巡舰与海军军舰组成的护渔舰队，前往台湾本岛南方海域进行常态性护渔。
二是台湾民间民意支持率高。近日台湾《旺报》报道，对于本次菲律宾海上防卫队射杀台湾渔民事件，台湾有92%的人要求菲方道歉、惩凶及赔偿。有69%的人支持到时两岸合作对付菲律宾，14日的民调则增加至74%。
（二）大陆强力声援
一是大陆官方强烈谴责。发生这起事件的当天，国台办发言人杨毅、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就相继表达中方的强烈谴责，敦促菲方立即进行调查，给受害渔民一个交代。
二是大陆舆论高度关切。连日来，大陆舆论亦持续表达高度关切，强烈要求菲律宾还死者家属一个公道。中国战略文化促进会常务副会长兼秘书长罗援在接受央视《今日关注》栏目采访时表示，在严峻的海洋形势面前，两岸要携手捍卫“祖权”。目前大陆已经做出策应——东海舰队、南海舰队两支编队在南海附近进行常态化战备巡逻，即带有敌情背景的巡逻，实兵实弹，只要出现情况，就能锁定目标。
国防大学战略研究所所长金一南少将在接受央广《国防时空》栏目采访时直言，菲律宾海岸警卫队射杀台湾渔民、台湾单方面与日本签署所谓“渔业协定”，都反映出两岸在南海问题、在东海问题上没有形成合力。他指出，菲律宾执法船之所以胆敢射杀台湾渔民，是因为看见海峡两岸之间的“裂痕”。
（三）华媒高度关注
华媒关注台湾渔民遭射杀事件，吁与大陆联手护渔。其中，台湾《旺报》13日刊文指出，这次菲律宾公务船对台湾渔船开枪事件虽然是个案，但事态发展却使得台湾地区不得不和大陆维持更紧密的合作。美国《侨报》11日称：从某个角度来说，今次台湾地区与菲律宾冲突也为两岸合作提供了契机。香港《文汇报》13日刊文指出，台湾渔民遭枪击事件，再次凸显两岸合作护渔的必要性。两岸应尽快沟通、联手派海警力量对渔民进行保护。两岸应合力改变渔船经常在南海遭受菲律宾等周边国家驱赶抓捕炮击的不正常局面。台湾《中国时报》报道称，台湾当局如果再如此“划地自限，迎合美国”，不趁势与大陆合作保卫海疆，只能成为美国跟班，委身成为一颗棋子。美国《侨报》11日称，台湾岛内要求加强两岸南海合作的呼声再次出现，为两岸合作提供了良好契机。
三、影响两岸联合护渔的因素
一是两岸处于分治。自1949年起，两岸受多种客观因素的制约，处于分裂、分立、分治的现状。尤其是在李登辉、陈水扁执政期间，坚持走台独路线，使两岸关系形势更为紧张。到了马英九执政时期，由于他坚持“九二共识”，大陆顺势而为恢复两岸两会协商，向台湾出台很多优惠措施，促进了两岸的经济文化交流，但两岸的政治交集是很小的，对于两岸统一，国民党不想谈这个问题，以致两岸还是处于分治状态。这是最根本原因，不解决好这个问题，两岸不能实现真正的联合护渔行动。
二是受到南海纷争影响。众所周知，南海自古以来就是属于我国的，我国对南海拥有主权。但由于历史与现实的原因，目前南沙问题十分复杂，已经形成“六国七方”介入、“四国五方”军事占领的武装割据格局。除我国占据8个岛礁(含台湾方占据1个)之外，目前已有45个岛礁被侵占，其中越南29个，菲律宾10个，马来西亚3个，文莱占领1个岛礁，印度尼西亚占领2个岛礁。周边国家在强化对已占岛礁及海域实施军事管控的同时，又加紧了“主权”宣示和资源的开发与掠夺。美、日及印度等区外大国积极介入南海。
三是两岸有各自的主张。就理论上来讲，大陆与台湾都各自坚持自己对南海的主权主张，但彼此也有“联结”，中国大陆据以界定南海权利范围的U形断续线(或称九段线)就是国民党政府在1948年制定，双方理当有共同开发南海，特别是合作开采石油的空间。然而，在大陆与其他国家发生争端时，台湾始终保持缄默甚至回避的态度。原因是，目前东盟国家之所以敢向中国大陆挑衅，主要是仰仗有意“重返亚洲”的美国背后支持，一旦两岸联手主张南海主权，或是共同开发，台湾无异间接与美国作对，这对台湾是“不可承受之重”；然而，如果台湾一味附和美国，听由东盟国家侵犯南海而不顾，又形同放弃领土，自失立场。
四是岛内绿营反对。去年9月10日，日本政府将“国有化”钓鱼岛后，给两岸创造联合护渔的机会。但岛内的绿营方面，特别是民进党内，仍有少数败类对联合护渔加以反对。例如，披着民进党“立委”外衣的陈其迈曾出口不逊地辱骂马英九配合大陆维护钓鱼岛主权是“引狼入室”；另有所谓“台湾智库董事长”林佳龙及“智库国际组召集人”赖怡忠亦反对两岸联手对付日本。针对此次事件，大陆方面释放出了善意，但马当局担心与大陆合作，其他政党会借以炒作政治议题，使马当局陷于被动的局面。比如绿营，他也可以有借机发挥的空间，如果这种空间发酵的话，会让台湾当局处理这次问题更为棘手，更陷于被动，这一定是台湾当局非常避免发生的一个状况。
五是美国因素。菲律宾目前是美国的战略盟友，而台湾虽然奉行亲美政策，但充其量是美国的战略伙伴，从这一点来讲，菲律宾与美国的亲密程度远在台湾之上。台湾始终唯美国马首是瞻，如果台湾在南海议题上动作过大，很有可能激起美国的不满。美国《侨报》5月11日称，由于两岸长期对峙、美国势力干扰，以及台湾岛内部纷争，台湾当局在两岸南海合作问题上一直顾虑重重，畏缩不前。这是马当局不能真正与大陆进行联合护渔的重要原因。
四、两岸联合护渔是大势所趋
（一）大陆公布领海基线
去年，日本所谓“国有化”钓鱼岛后，大陆已宣布钓鱼岛及其附属岛屿的领海基线，中央气象台在发布渔场天气预报时也把钓鱼岛海域纳入其中，当局并派出海监船到钓鱼岛海域巡航，提供护渔服务。这为台湾创造了与大陆合作、实质参与保钓维权的良机。台湾“海巡署”已表示，“天天护渔、时常保钓“是当前的重点工作。若有渔民甚至议员要登岛保钓，海巡部门不仅不会阻拦，更会派船舰保护。两岸保钓应达成默契，无论是大陆或台湾的渔船渔民，两岸当局都应不分彼此给予保护，形成两岸多艘舰艇共同巡护，分工合作，轮班交接，相互呼应支持的局面。
（二）联合护渔产生的效应
一是可痛打诸国的嚣张气焰，确保我领土主权之完整；二是展中国国威、军威，提振信心，凝聚民族精神，树中华民族伟大形象；三是突破两岸交流合作瓶颈，开启两岸合作新局，将两岸合作向更深层次上推进。
（三）有识之士的共识
台湾大学两岸暨区域统合研究中心主任张亚中12日在台北接受中新社记者采访时指出，从更高、更深的层面看，两岸应尽速探讨建立军事互信机制等核心议题。他说，此次事件所牵涉的南海海域，以及位于东海的钓鱼岛及其附近岛屿，都是中华民族固有的海域、领土，两岸悉手合作，彼此有困难时给予协助，会产生“1+1﹥2”的对外效果，令其他国家不敢过分造次。如此，才能有效捍卫中国固有之领土及相关海域安全，护佑包括渔民在内的两岸骨肉同胞。
中国文化大学教授邱毅也透过新浪微博表示，面对菲律宾的恶行，尤其台渔民被枪杀，台渔船被毁，逼迫菲方道歉赔偿严惩凶手，正确有效的策略只有一个，即两岸中国人联手，由大陆海监部门与台“海巡署”共同宣布在南海护渔，并随即在相关海域进行联合护渔演习。
（四）两岸联合护渔有先例
历史上，台海两岸的中国人虽有诸多矛盾，但即便在严重对峙时期，台海两岸在南海诸岛的归属上均坚持中国对其拥有主权的立场。两蒋主政台湾时期，两岸甚至在太平岛有过三次“默契的合作”。
——1974年，南越武装侵占西沙群岛。1月19日，中央军委急调东海舰队4艘军舰赴西沙。由于台湾海峡长期被台军和美国第7舰队控制，以往解放军舰艇来往于东海与南海之间，都要绕道台湾东南的公海，以避免引发摩擦和冲突。此次因军情紧迫，解放军军舰奉令直接从台湾海峡通过。台军在蒋介石“西沙战事紧”的指示下，不仅没有开炮，还打开探照灯方便解放军舰队顺利通过。
——1988年3月，大陆海军舰艇在南沙赤瓜礁海区对侵占赤瓜礁的外国海军进行反击作战，解放军曾在太平岛停留一周补充粮食饮水。当时台湾“国防部长”郑为元公开表示，“如果再发生战争，国军将助共军抗战”。
——1993年，台湾当局制定“南海政策纲领”，明确提出要坚定维护南海主权，“国防部”有关官员表示，“不排除与大陆合作开发与管理南沙”。
两岸联手护渔是维护共同利益的现实需要，已是大势所趋，是形势、使命、责任使然。面对越南对太平岛的觊觎和菲律宾将我南海部分岛屿划入其所谓的西菲律宾海的公然挑衅，无论是美国在背后为这些国家撑腰也好，还是这些国家利用美国重返亚太之机搅乱局面从中取利也罢，两岸在东海、南海联手抗击外来入侵，已迫在眉睫，箭在弦上。
五、两岸联合护渔的对策和思考
中华民族向来爱好和平，与邻为善，和睦相处，以礼相待，以理服人，以德报人，但当中华民族领土和主权受到侵犯和践踏时，全体中国人是不会坐视的，必须坚决予以反击，决不手软，绝不能让日本、越南、菲律宾这等欺软怕硬流氓式的国家得逞，必须以力让其诚服。不管日本、越南、菲律宾等国家背后有多大的支撑力量，也不管这些国家拉虎皮作大旗搅乱东亚多么嚣张，只要两岸联手共同抵御，他们统统都是纸老虎，不足为奇。
（一）维护好中华民族的主权
“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当日本、菲律宾、越南来犯，马当局应丢开两岸政治意识形态不同所带来的掣肘，同时力排岛内政治势力所带来的阻力和干扰，放眼整个民族大义，不被外来因素所困扰，在维护民族大义上展现出敢于担当的高度使命感和责任感，使两岸联合保钓保持空前的默契，可谓两岸一家人，心灵相通，责任所系，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的复兴之梦努力奋斗！
（二）建立海上合作新机制
针对两岸在联合护渔的议题，其原则性应加以强调：共享主权、一致对外、相互支援、保护两岸。合作可分四个层面：
1、法律层面。两岸法律界应该密切合作，互相提供法律援助，要求菲律宾作出法律解释，并将凶手绳之以法。另外，大陆具有台湾没有的战略资源和优势，我们是联合国五大常任理事国之一，可以把菲律宾告上联合国。
2、民间层面。一是两岸渔业协会应该紧急磋商，建立渔业协作机制，可以从为对方船只护航开始，进行一些合作。二是拓展演练范围。两岸此前曾举行过海上联合搜救演习，如果条件成熟，还可以考虑扩展到钓鱼岛附近，从侧面起到联合保钓的作用。
3、执法层面。中国大陆的海警局和台湾地区的海巡署应该启动谈判程序，建立海上安全合作机制，包括互相交流天气、海洋信息，开展海上救援合作，共同应对突发事件等，令两岸合作保钓护渔制度化、常态化，不但可对日本构成巨大反制压力，令保钓护渔事半功倍，更可不断积累经验、推而广之地运用到维护南海权益等方面，最终形成一套捍卫中华民族整体和根本利益的成熟模式。
4、军事层面。在时机成熟时，建立军事互信机制，协防“祖权”。台湾有“地利”之便，大陆有“实力”之优，即便不进行实质性的合作，只要达成默契性的呼应，就够菲律宾“喝一壶”的。
（三）两岸通过不同渠道与美国沟通
大陆可通过各种官方或非官方渠道，与美国进行对话沟通，通过美国约束菲律宾，降低相关海域的紧张局势。如果大陆能够将美国因素进行遏制乃至化解，等于撤除菲律宾的主心骨，那么两岸在维护渔权方面就成功了一大半。当然，在遏制美国因素上，大陆同样也需要台湾给予合作和配合，台湾方面切不可迫于美国的压力而有所退缩，而应挺直腰板，为维护两岸中国人的根本利益和两岸关系和平发展坚定地贡献力量。
星云大师说：“钓鱼台是中国的，保护国家，护土人人有责”。两岸同胞推动两岸关系和平发展，已经站在新起点，但也面临新形势、新任务，需要两岸同胞共同努力。我们相信，只要两岸同胞牢牢把握两岸关系和平发展的主题，携手同心，共同努力，就一定能够继续强化两岸关系改善与发展的好势头，不断开创两岸关系和平发展新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