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4月4日发(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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３６辆荟 ２００８年第ｌ期 罔 ｉ２００７“海峡两岸高校内部治理”学术研讨会综述 林 杰 【摘要】２００７年９月中旬，第四次海峡两岸高等教育研究学术研讨会在北京师范大学召开。本次会 议着重探讨了高校内部治理理论、高校内部治理与外部治理的关系、学术权力与行政权力的冲突、高校治理与 师资建设和人才培养等议题。 【关键词】 高校治理海峡两岸北京师范大学 【中图分类号】 Ｇ６４７ 【文献标识码】 Ａ【文章编号】 １００３—８４１８（２００８）Ｏ１—００３６—０４ 【作者简介】 林 杰，北京师范大学教育学院副教授、教育学博士。北京 １００８７５ ２００７年９月１６日至１７日，第四次“海峡两岸 享、协商和责任价值。治理理念的引入有助于丰富 高等教育研究学术研讨会”在北京师范大学召开。 大学管理的内涵，促进大学管理现代化。台湾政治大学校长吴思华、北师大副校长韩震、国家 关于大学治理的内涵，厦门大学王洪才教授在 教育发展研究中心副主任范文曜、淡江大学讲座教 报告中做了辨析：大学内部在遵循外部规范的基础 授杨朝祥、中正大学副校长杨深坑、北师大教育学院 上通过协商产生规则、通过自律实现秩序的大学管 院长张斌贤、北师大比较教育研究所王英杰等学者 理方式。关于大学治理思想的来源有两种观点：外 出席了会议。本次与会代表共有６０余位。 部引进说和内部Ｌ古ｊ有说。王教授认为大学治理思想 两岸高等教育研究学术研讨会于２００３年由台 受到内外部各种变化的影响也在不断演进。如将利 湾政治大学发起，旨在汇集两岸高等教育的管理者 益相关者概念引入大学治理；从强调专家治理到强 与研究者，就两岸高等教育发展巾所遇到的相似问 调社会参与；吸收学生参与到大学管理中。而在大 人】部治理中，重要的还是权力的分配与使用。合 题进行交流、会商，寻求共同的对策与方案。两岸学 学１者共同约定轮流定期在两岸高校举办。此次研讨会 理的选择只能是权力均匀分布。因此，大学内部治 是继２００５年在中国人民大学之后又一次在大陆举 理应该奉行中位原则。办的跨海盛会，着重聚焦于高校内部治理的研讨。 湖北大学解 厚教授在报告中围绕着大学治理 会议得到教育部港澳台办公室的资助，筹备工作也 与协商民主之问的关系着重讨论了两个问题：一是 大学要不要治理；二是如何治理。针对第一个问题， 得到台湾政治大学的协助。 解飞厚教授将现代大学与现代公司之间进行了比 一、高校治理理论：治理理论的启示 较。利用公司治理之道，可以对原先大学管理中存 在的政府本位、大学本位、行政本位与教师本位进行 治理理论是什么，如何将治理理论引入到大学 适当的移位。针对第二个问题，协商民主在大学治 管理中来，这是与会学者首先热议的话题。华中科 理，尤其在处理四对基本矛盾关系中将起重要作用， 技大学别敦荣教授在《治理之于大陆大学管理的意 如协商的方式能够解决校长任命和拨款的问题，运 义》的主报告中分析道：近３０年来，大陆高校管理 用协商民主听取学牛的意见，使学生作为真正的消 进行了持续的改革，但大学运行主要还是依赖传统 费主体。 的行政管理体系，治理的作用尚未显现出来。治理 沈阳师范大学朴雪涛教授针对大学治理主题表 与行政管理具有不同的价值取向：治理尊崇平等、共 达了个人的忧虑：就中国大陆目前的状况来看，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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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教璧理 ３７ 很难形成所谓的内部治理：因为大陆高校的内部治 焦点还是调整大学与政府间的关系：大学呼吁教育 理实际上是外部治理的一种延伸，典型的组织形式 权力下放，大学可以直接选举校长。但总体而言，大 就是普遍存在的单位制。在中国大陆，单位不仅仅 学与教育主管部门之间的关系调整得并不好。台湾 是一个人所在的工作场所，更是社会的一种统治结 教育改革里经常会提到“松绑”。“松绑”是松松地 构。单位制对于大学高校的负面影响甚多，如使大 绑，还是松了再给绑起来？最近几年一些高等教育 学教师形成依附性人格；助长了大学学术活动中的 改ｔ‘ 的动作，像大学评鉴，还有大学经费的管控，事 寻租行为？ 实上并没有松：如何协调外部治理与内部治理之间 台湾政治大学总务长陈木金教授从混沌理论的 的关系？这确实是大陆与台湾都面对的严肃课题。 内涵出发，建构了大学校长经营学校的三种模式。 台湾中正大学林明地教授还讨论了治理与问责 根据混沌动力系统的轨迹及规律，发展出校务行政 之间的关系。他曾就有关治理的问题向美国的一些 体系的敦务、训导、辅导、总务、会计及人事管理六大 专家请教过。结果是美国的学者们并不太关注治理 动力系统的积极合作，形成一种推动学校组织变革 问题，而是强调问责制：所以，在不同的社会环境当 的混沌系统动力：尽管这一理论思维有些玄奥，但 中，处理大学与环境的关系面临的具体问题可能会 用多姿多彩的照片展望了大学治理的美妙结果：大 不一致。我们应该将治理与问责这两个问题统一起 学应该成为让阳光恋栈、让云彩徘徊、让诗人咏叹的 来思考：特别是在大陆，随着政府投入的增加，社会 地方 对于大学的也有信任危机。 在构建大学治理机构的过程中，处理好政府、大 二、高等教育宏观治理：外部治理与内部治理 学和社会的关系，是两岸高教界都正在面临的重大 问题。范文曜研究员在《高等教育治理的中间机 虽然本次研讨会的议题集中于高校内部治理， 构》中提出，在大陆政府对高校逐渐放权的过程中， 但鉴于高校内部治理与外部治理之间联系密切，因 会产生高等教育治理的中间机构，这是与大陆整个 此许多学者在探讨内部治理的主题时，自然指向外 社会环境相适应的结果，是协调大学与政府和社会 部治理环境的改善。北师大周作宇教授提出当今世 关系的重要一环： 界驱动高等教育发展的基本观念为管理主义、学术 高等教育中间机构的发展势不叮挡，象征着社会 资本主义、经济理性主义一周作宇教授将三大主义 力量逐渐参与到高等教育管理过程中来。但也有学 统一慨括为“经济主义”思潮 经济主义的传播有 者表示担忧，如复旦大学熊庆年教授认为，一些急需 可能导致大学多元功能的退化以及大学成员的封闭 发展的高等教育自律性组织成立困难，而现存的一些 化。这是当代大学治理共同昕处的外部环境。 中介组织仍带有深厚的官方色彩。他阐述了社会力 台湾交通大学人文社会科学院院长戴晓霞教授 量参与高等教育治理是高等教育发展到一定阶段的 认为“外部治理”即是伯顿・克拉克所提出的三角 大势所趋，各种利益主体都应该有机会表达自己合理 关系模型中，大学跟政府之间的关系。内部治理受 的利益诉求，可以根据需要成立不同类型的参与性组 到外部治理的制约。如在台湾，过去行政管理部门 织。中国人民大学李立国副教授则具体以正在酝酿 施行高度集中的管理方式，“教育部”时大学的管控 成立的“中国研究型大学联合会”为例证，说明在大陆 非常严密，大学内部的学术自主受到限制：台湾在 高校的办学自主权不断扩大的过程中，可以借鉴欧美 “解严”之后，情况改善很多，于是内部治理的问题 国家经验，成立大学自发性联合组织，重构政府与高 就日显突出：如台湾１９８４年修订《大学法》，把校 校之间的权力关系。 务委员会定位为大学的最高决策单位。但在２００５ 北京大学闫凤桥教授还将视野转向民办高校， 年修订《大学法》时，去掉了这一条款，这意味着校 对大陆民办高校内部治理形式进行了分析：闫凤桥 长在内部治理的权力和义务得到强化，教授治校的 教授将治理结构区分为规范结构和行为结构。大陆 影响力受到限制。这一转变与校务委员会拖沓的工 民办高校的规范治理结构与西方国家并无二致，以 作效率有关：在现代大学管理中，民主与效率一直 董事会制定决策和校长执行为基本特征。但是，民 是一对难以缓解的矛盾。 办高校行为治理结构与规范治理结构之间却出现偏 张钿富教授认为台湾这几年的教育改革，主要 离，这是由外部制度规范性和资源获得单一特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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３８彝 ２００８年簪１期 导致的。 州立大学为案例，对其校级行政管理结构的特点进 行了分析：健全各种类 、各种层次的委员会，合理 三、学校治理与学校行政：学术权力与行政权力 配置委员会成员及其权限，做到合理授权、民主管 理、服务到位不越位，使行政权力的有限与有效充分 高校内部治理过程中，学术权力与行政权力的 结合。赵文华教授认为，中国大学行政管理权力的 冲突似乎是永恒的矛盾。本次研讨会有多位学者重 强化，有其必要性和重要性。当前大陆研究型大学 拾这个经典话题，并作新解。如南京师范大学胡建 行政管理结构优化的主要目标是通过岗位设置的科 华教授就大学学术权力的内涵、作用内容与范围、学 学化、专业化，提高管理与服务的质量与效率，改变 术权力的构成形式以及彰显学术权力的制度保障等 大学行政权力包揽的现象。 问题做了深入分析，为讨论学术权力奠定了学理的 基础。 有关大陆高校的个案，东北师范大学教育学院 院长马云鹏教授通过东北师范大学的教授委员会制 北师大教育学院王英杰教授做了《解析学术权力 度探讨了学术管理重心下移，从行政本位向学术本 与行政权力的冲突》的主报告，他认为大学正处在大 位转变的问题。东北师范大学从２０００年开始实施 发展、大改革和大动荡的时期。从大学教师的角度 “教授委员会决策基础上的院长负责制”，当时争论 看，大学中的资源危机、价值危机、制度危机、质量危 也很大。经过几年的实践，目前教授委员会已初具 机和公信危机等主要源自大学中行政权力恶性膨胀 成效，在学科建设、学风建设和教学改革等方面发挥 和学术权力被不断挤压，大学日益成为一个官僚化的 愈来愈重要的作用。 机构。而行政管理者则正好相反，把大学的危机起码 部分地归咎于教师，认为教师构成大学改革的障碍。 对于大学内这种尖锐的文化冲突，我们必须予以正 视，这是构建理性治理制度的前提。 四、学校治理与师资队伍和人才培养 大学教师与学生在高校治理中的地位与价值是 这一观点引起会议诸多学者的共鸣，台湾政治 台湾学者非常关心的两个问题。政治大学马信行教 大学校长吴思华教授，在闭幕式上提到自己的专业 授报告了教师申诉制度在台湾的大学治理中所发挥 是企业管理，冈此，他当选校长之后一直在思考企业 的功能。台湾在上世纪９０年代的教育改革中，最主 管理与学校管理有什么不同？他对王教授的话颇为 要的体现是权利下放：“教育部”让度权力给大学校 赞同：学术工作和行政工作本质不同。学术追求独 长，校长拿出一部分权力给教授。有关解聘、续聘和 特，行政追求周严；学术强调精致，行政强调效率；学 评聘由教师评审委员会来操作。但是该委员会在运 术重视理想，行政要考虑现实。曾担任过台湾“教 作的过程中有可能存在着一些集体暴力，孤单的教 育部”部长的淡江大学杨朝祥教授则以亲身经历道 授会被压迫，因此，就产生另一个重要机构：教师申 出了行政部门与学术部门管理的差异：做部长时 诉评议委员会。教师申评会本来用意在于救济教师 “说了算”，而退到大学做普通教授以后是“说了就 纾解校园暴力，但执行的结果却意外促使大学行政 算了”。 更加健全。 就大学内部治理问题，有两位大陆学者从比较 台湾大学田芳华助理教授直面台湾高等教育扩 研究的视角出发给与会者以启发。北师大谷贤林副 张后的严峻局势：２００７年台湾地区的大学失业率首 教授着重探讨了美国研究型大学教授会的权力与职 次超过高中失业率，以《谁升学？谁就业？谁失 能。美国大学的教授会始于１９世纪下半叶，在２０ 业？》为题，探讨了大学毕业生的出路与政策意涵。 世纪下半叶得到扩展，其功能体现在：（１）防止行政 田教授利用彭森明教授主持的台湾高等教育资料 官员犯专、 性的错误；（２）确保教师在学术事务Ｊ二 库，对影响大学生就业的变量进行了相关分析。结 的主导地位；（３）确保学术权力与行政权力结构的 果发现：（１）男性失业率较高；（２）修辅者就业率较 平衡。就美国大学来说，只有当董事会、校长、教授 高；（３）公立学校毕业生失业率较高。他建议，大学 会彼此有着明确的职责分担，和在各自领域有着独 应转向探讨提升教育质量的议题。 特话语权的时候，才可能形成一个完善的治理结构。 台湾政治大学王瑞琦研究员针对台湾“高学历 上海交通大学赵文华教授及博士生冯倬琳以密歇根 高失业率”的现象，试图重新思考研究生教育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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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载 鼍 理 ３９ 位：博士生毕业找不到工作，研究生教育何去何从？ （４）强调系所自我改善机制的建立与落实；（５）不用 尤其是专业博士学位发展五花八门，良莠不齐。缺 于校际或系（所）际问的相互比较。 乏可相比较的模式和标准，相关的评鉴机制尚付之 有关大学学术评鉴的指标体系，台湾清华大学 阙如，难与传统哲学博士竞争。那么，专业博十学位 陈佩英助理教授借鉴了伯克利大学、普林斯顿大学、 还要不要发展，又如何发展？王瑞琦研究员梳理了 牛津大学、墨尔本大学、东京大学等国际名校的评鉴 英、美、澳专业博士学位的发展状况，建议为学术学 体系，试图就目前台湾“迈向一流大学”计划的评鉴 位与专业学位的协调发展寻求理论基础，并对整个 指标如何建构做了探讨。美国研究型大学的评价兼 研究生教育的发展重新定位。 北京理工大学的马永霞教授及研究生刘虹做了 有关治理理论视野下的硕士研究生弹性学制改革的 实证研究。由于研究生教育涉及政府、社会用人单 位、高校及教师和学生等范围广泛的各方成员与组 织的利益，因此，为了确保研究生教育的质量，应给 予社会各方以参与的合法性地位与权力。 五、高等教育评估与治理 高等教育评估（评鉴）是两岸共同关注的议题。 特别是台湾学者基于大学评鉴活动的展开，既有理 论上的建树，又对实践多有批评。台湾师范大学彭 森明讲座教授在《以学生学习与发展为主轴的大学 教育评鉴》的大会主报告中检讨了台湾高等教育评 鉴制度的缺失。大学的要务是教育学生成为礼会优 秀人才，一切措施应以促进学生学习与发展为主轴。 彭教授就评鉴的内涵、对象、原则、程序、政府的责任 作了详细的介绍。 讨论中，有与会者问道，台湾大学评鉴是否也存 在大陆大学评估中所存在的大一统化、造假化和行 政强制性评估等问题。彭教授回答，类似问题在台 湾也多少会有，只是程度不同而已。只是造假不太 可能，因为台湾已建立起比较详尽的高等教育资料 库，如果有学校造假被发现，将会受到严厉的处罚。 在强制评估方面，要有足够的耐心，让学校去了解教 育评鉴，消除其顾虑和担心；其次，对学校进行正确 的引导，而不是管理和控制。 淡江大学高等教育研究所所长杨莹教授则以《大 学系所教学评鉴》为题，探讨了目前台湾高等教育最 热门的话题。鉴于台湾近十余年来大学数量快速扩 张，导致高等教育质量下降。为了追求大学的学术水 平与提升教学质量，台湾自２００６年开始进行大学校 院系所评鉴，其特点是：（１）重视系所性质差异，不用 固定量化指标；（２）强调系所根据设立宗旨与目标，举 证说明达成情况；（３）评鉴内容以教学质量确保为主； 顾到了正义与公平。台湾致远管理学院讲座教授陈 伯璋则对台湾高等教育评鉴中盛行的量化之风进行 了严厉的批评：大学的卓越难道就是多制造一些 ＳＳＣＩ？ＳＳＣＩ的背后是市场机制那只看不见的手。 欧美罔家的学者并不在意ＳＳＣＩ。我们不该一天到 晚玩ＳＳＣＩ的游戏。戴晓霞教授则回应称此种现象 为“学界的自我殖民”。 彭森明教授的研究对象是大学评鉴，属于学校 层级，杨茕教授研究的是系所评鉴，台湾暨南大学人 文学院院长张钿富教授的研究对象则是教师层级。 他以台湾地区为对象，以大学实施教师评鉴的相关 文件为主，从中整理出教师评鉴实施的运作方式。 值得反省的是，台湾当前各大学校院所规划或实施 的教师评鉴制度，大都着眼于绩效管理与控制的思 维，比较忽略教师专业发展的课题，至少在学校的配 套措施中看小到教师专业发展的具体作为 六、小结 本次研讨会继承了前三届会议的传统，立足于 学术研究，推动两岸学者加强高等教育方面的研究 与合作：在议题的拟定上兼顾了两岸的现实性与共 通性，对大学治理问题做了广泛而深入的研讨，范围 涉及大学治理理论、大学内部治理的可行性与实施 策略、大学治理与教师、学生、评价的关系等。相同 的问题，多样的思维，两岸学者在互动中，加深了对 两岸高等教育治理问题的认识。 此次研讨会的部分与会者既是学者，又曾担任 过大学的行政领导职务。如王英杰教授曾担任北师 大副校长，杨朝祥教授曾担任台湾“教育部”部长， 陈伯璋教授拥任八年大学校长。他们对大学治理的 理解既有学术与实践的结合，又有宏观与微观的结 合，因此他们的报告与回答十分富有价值。所以，本 次研讨会也通过学者与管理者之间的互动，向两岸 的大学领导者们传递了新的管理理念。 （责任编辑江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