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2月7日发(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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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经》第一章讲座
杨 海英
在《道德经》里，道指的就是规律。而道家思想对规律的最根本的见解就是“规律是自然的，变化的，不为人所控制的。”对待规律的根本态度是“充分尊重规律，然后才是利用规律。”这是一种非常朴素的辩证思想。全面体现了我国古代人民对大自然的探索与思考，而这种探索与思考不是盲目的，是非常有计划、有科学根据的，它不仅对中国传统文化思想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其影响也远远超出了中国的范围。下面我浅谈一下道德经的第一章。原文是：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道德经》里面说“道，可道，非常道”。我把“道”进行了分类，先说了天道、地道、人道。但是“道可道非常道”，既然有“非常道”，就有个“常道”与之对应。就是这么几个字中，包含的信息量非常大，第一，“道，可道”，也有“不可道” 与之对应。大家要知道，我们在读这些书的时候，它背后所隐藏的信息量是非常丰富的，是藏在里面的。既然有“可道”，就有一个“不可道”在后面藏着的；有“非常道”，就有一个“常道”在后面藏着的。
道，是什么？有可道，有不可道；有常道，有非常道。根据我们不同的视角角度，你可以看见可道的东西，包括我们说的规律，春夏秋冬，日月运行，这些就是“可道”，大
1 家都看得见摸得着，感受得到的。不可见的东西呢？为什么地球要围着太阳转？凭什么要跟着转？有的学生提问题，哎呦，这个地球是圆的，在天上悬起的，我们怎么不落下去？不掉到月亮上去？以前这是不可道，后来西方人牛顿发现了万有引力定律，这个不可道就变成了可道。所以，我们在看到可道的时候，我们要想什么是可道？什么是不可道？
常道，春夏秋冬是常道，一百年前有春夏秋冬，一百年后还有春夏秋冬；一万年前有白天黑夜，一万年以后还是有白天黑夜。人，只要是生命体，都有生老病死，这个也是常道。你要说，有些就是不死，有些就是长生不老，泰山历劫不老，峨眉山也是不知道多少劫了，山不死。山非生命体，当然可以不死，那些闲话，我们不说。
首先我们要明白：我们平常是如何在用心的？我们如何去认识道？你看见的是“可道”的还是看见“不可道”的，看见“常道”的还是看见“非常道”的？你能不能够把“常道”，“非常道”，“可道”、“不可道”全部打包，一网打尽，装在自己的银行卡里去消费？你有没有这个能力？
从认识论来说，我们是怎样展开我们的认识？我们的认识是一个从无到有，由浅入深，由少到多不断累积的过程。累积的过程就把很多不可知的东西变成可知，把不可道的东西变成可道；把一些对事物的认识确定下来，了然于胸，就成了“常道”。但也会遇见一些东西打乱我们原来对事物的
2 认识程序，超越我们的经验之外，这就要面对和认识“非常道”。
我们怎样去感觉“常道”和“非常道”？常道的东西都是必然的，我们认为应该如此，并习以为常。非常道的东西都是偶然的，忽发的，会使我们大吃一惊，会使我们莫名其妙，这里面就有非常道的东西在里面。我们每天与人交往，大家客套一番，谈点工作和生活的感受，这些都是可道，但是还有很多不可道的东西，每人都有隐私，都有自己的秘密，自己的秘密不可道，不能道，你不可能摆给人家听，家丑不可外扬。还有一些东西你就更没法了，特别是紫禁城里面的事情更是不可道，你道了可能就叫传谣，就得小心点。怎样才能把可道、不可道的东西料理好呢？
“名，可名，非常名”，我也有我的解释，因为“道，可道，非常道”，还比较好说，比较容易理解。而“名，可名，非常名”就不好理解了。当然，“可名”有个“不可名”
与之对应；“非常名”还有个“常名” 与之对应。语法方式的理解和前面对应，也可以亦复如是的去理解它。
“名”，是名称吗？张三、李四，月亮、太阳，这个名，是一种概念，是一种称谓。但是我认为“名”是一种主体性，也是一种命名，作为一种动词的感觉来讲。什么叫“名”？我们的精神就是一种“名”，莫名其状，是一种能动的赋予性，可以到处去贴标签，到处打广告。
3 “名”，作为一种称名，是一种命名，是一种精神的发动。眼耳鼻舌身意都是“名”，但不是名称的名，这个是我们精神力量，“名”，就是一种精神力量。道，看起来是一种弥漫在宇宙之中的力量，在弥漫于宇宙乾坤力量里面有个东西，这个东西就是这个“名”。这个名也可以是我们人的生命，也可以是我们人的精神。它是相对应的。这个“名”，是我们精神的躁动，我们精神的搏动，就像章鱼的爪子，不断地去捕捉外面的信息，就像雷达一样去探测外面的信息，不断地释放自己的能量。
“名”，是生命性的、精神性的一个东西，可以给万物命名，是“可名”。但是还有“不可名”的东西。我们都有自己的名字，父母给的，那天听人说这个名字的数理结构不好，要改一个名字。还有，让人帮孩子取个名字，吉利点好，这是命名。《易经》里面说：“圣人作而万物睹”。能睹所睹这个就是“可名”。西方的康德说：“人为自然界立法。”我们所认识的宇宙，是人赋予给我们现在对宇宙的一种感觉和认识，万有引力定律也好，相对论也好，这样那样的定律也好，都是人把它们介绍出来的。人通过感受、运算，把它确定下来的，也不是发明，是发现。这些是“可名”的东西，还有“不可名”的，物理学里面的“暗物质”，“暗能量”之类的，花了那么多的精力和资金，还有“宇宙统一场”这些，说有就有，说无就无，大家都觉得要把它弄起来，可不
4 可名？现在还不可，那以后会不会成了可名的东西？以后可能也会成为可名的东西。
我们现在这个时间点，我们在思考，我们在感受。我们精神永远处在一个十字路口上，背后是过去，前面是未来；背后是已知，前面是未知。已知的东西很多都是“可名”了，但是人们自以为是已知的东西中，有很多还是未知，对历史而言，历史到底是怎么回事？历史书中写的是已知吗？很多还是未知，虽然有那么多文献，对我们到底是已知还是未知，也说不清楚。所以，对过去的已知是相对的，对未来的未知是必然的。你不能说，明天怎么样怎么？如果未知都是必然的了，个个都可以当皇帝，个个都能够成亿万富翁，个个都可以拿诺贝尔奖金。未来是未知，不可控，不可知，这个是必然的。
所以，我们说，“名，可名，非常名。”哪些是可名的？现在，过去的东西是可名、可道；未来的东西是不可名，不可道。一定要明白这点区分。常道的东西，可以说是形成了一定规律性的东西，可以反复不断地出现，用《易经》复卦的话来说：“反复其道，七日而复，天行也。利有攸往，刚长也。复见其天地之心乎？”是允许重复的，地球围绕太阳转，到了春分点，年年的春分点都要碰头，都回到原处，可以重复，实际上春分也没有重复，因为太阳也在动，它围着银河系在转，尽管地球回到了这个点，好像是回到原点，但
5 是太阳在动，此原点非彼原点，太阳已经跑了一大节了。晚上睡着了，第二天又要醒过来，我们这一百年，年年都在重复，哪个会说我十天不睡觉，或者说，我睡着了不醒，坚决不醒过来，那是已经到火葬场去了。这个是重复，但是此重复非彼重复，陆游的诗来说：“今朝一岁大家添，未必人间偏我老。”你增加了一天，你又少了一天，生命是减法，过一天少一天，活一年少一年。睡了一觉，好像就是睡着了又醒过来，但是生命在做减法，也不等于完全重复。我们在这里要看到，大道运行在我们生命之中的轨迹。
我们经常是在常道和非常道之中生活，我们思维的运行和逻辑的程序这个是常道，我们的性格习惯这个是常道，我们稳定的人事关系也是在常道之中，但有时候突然脑壳倒拐、发疯，脾气一下就来了，冒一些莫名其妙的语言，莫名其妙的动作行为出来，失控了，这个是非常道。为什么会失控？平时那么彬彬有礼，如此有教养，如此高雅的人物为什么那一下就“那个”了？说不清楚，所以我们的精神你也未必完全能把控自己，我们的念头也未必能够把控自己，自己的情绪也未必能够把控。因缘呢？自己的念头，自己心里面想的东西都不能把控，那外面的因缘你能够把控吗？是常道，为什么？过去的东西都是必然的，未来的东西往往是偶然的，过了一看，但都能找到理由，还是归于常道；未来的，明天的，你找不到理由，说不清楚。未来永远是迷，未来永
6 远是黑暗，其实过去的东西都已经陷入黑暗之中了。像有的老年人上了岁数的，有点老年痴呆的，昨天是怎么回事有时都要想半天，那天到四川到底是哪一天，是星期几？想了很久才想起来，过去的东西也是回归于黑暗，归于涅槃。要从涅槃中拉出来也有点困难，只有现在，此时此刻我们清醒白醒。但是此时此刻清醒的也不多，就在此时此刻犯糊涂的人也不少，好多人犯傻，做傻事都是在现在之中犯迷糊，短路了，不清醒了，所以就挨起了。
如何使我们自己在此时此刻，现在，我反复说“现在”，禅宗里面经常说，守住“当下”，当下一念。当下你如何守住？当下犯迷糊的人比比皆是。当下保持一种清醒，有一位法师说：“多得不如少得，少得不如现得，现得不如头脑清醒。”现得就是要清醒，不能糊涂。怎么使我们现在保持清醒？那个叫功夫。贪嗔痴慢，酒色财气，七情六欲不断地在我们头脑中盘旋，它把精神舞台控制了，你就清醒不起来。你要想清醒，就要把酒色财气，贪嗔痴慢，名闻利养丢到一边去，真要在精神里面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头脑才会真正清醒。我经常说，聪明实际上都是假话，糊涂也是假话，为什么？聪明和糊涂没有界限的，有些打小算盘的好精灵啊，但这种精灵往往吃大亏。
真正聪明和不聪明有一个最要命的就是回到古人说的“公生明，廉生威”。公，大公无私，无私，把私心放下你
7 才聪明，私字当头就不聪明。打小算盘的人因缘半径就很窄，只看得见个人的利益，他能看见的因果范围就很小，很狭小。你在一个很狭小的空间里面运行，你能有多大的智慧？但是公字就不一样了，公，包容了自己也包容了他人，有那么大的半径，有那么多的因果关系需要料理，你说他聪明不聪明？所以公心的人绝对聪明，公心的人没有私字把自己的眼睛遮住，没有把自己的心窍塞住，你说这个人聪明不聪明？私心起来的人，七情六欲重的人，私字把心窍封闭了、堵住了，怎么聪明得起来？这个也是常道。我们之所以是众生，是凡夫，就是因为心窍被堵住了，被贪嗔痴慢，被七情六欲，名闻利养，酒色财气把我们的心窍堵住了，我们就聪明不起来，就成不了仙成不了佛。如果把心窍打开了，任督二脉大周天打通，没有什么堵住了，心窍通了，“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就是没有堵的了，就能明心见性了。
我们在学习《道德经》的时候，就在这几个语句中，就在这几个词句中，我们要去感觉，细细地去感觉。如何把常道，非常道，常名非常名料理好？要明白这个。《道德经》里说：“知其雄守其雌，知其白守其黑。”实际上也就是一个常道、非常道，常名、非常名，不同的版本而已，换一个说法来说。我们生活之中，工作之中有常道，政策是常道，有些手段，有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是非常道。非常道就是黑，不能放在光天化日之下，暗箱操作，背后勾兑都是黑屋子里
8 面悄悄的，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中去忽悠这个事情，你知我知就行了，不建议，不为他人道也。
我最喜欢看小孩子，《道德经》讲返本归朴，就是让你回到青少年，乃至婴儿状态。实际上就是让你精神回归于婴儿态。我们一个中年人，一个老年人如果心态还有周伯通那个样子的心态，你想他怎么不活一百多岁。这个很重要。我说生了小孩的，看着看着在变，一个月以后就会认爹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再过一段时间就有分别取舍之心，就有好恶之心；再过一段时间就有嗔恨之心，不耐烦了要发脾气，就已经堕入红尘了。刚刚生下来，头两个月真正是天使，哪个都爱他，当他有脾气有个性的时候，父母心里也不了然了，和娃娃有距离感了。所以，当一个小孩子，刚生下来的时候，多看、多学、多去体会他的感觉，让自己接近贴近那样子的心态，无缘大慈、同体大悲，那个时候最充分地表现在自己心里，不修都有。以后吴老师、张老师当父母的时候好好去感觉那个味道，当自己把一个娃娃抱在自己的怀里的时候，那个感觉不差一分一毫。
这个也是在常道之中，我们如何在常道把这个东西体会出来？如何在常道之中看到非常道？如何善于使用非常道？当然，非常道是不听你指挥的，常道也不见得听你指挥，这个需要功夫、非常了不起的功夫。在常道面前，你才站得住脚，在非常道面前，你才能借势。就是要顺从常道，如果
9 是不利的那种非常道来了，也不至于乱了阵脚，才稳得起。顺逆两境的非常道来了的时候，你才稳得起。
常无，可以无中生有，“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我们要常常使自己处于无的状态，怎样使自己处于无的状态？我们能不能够使自己处于无的状态？常无，无是作为动词讲，借用《金刚经》的话，就是：“不应住色生心，不应住声香味触法生心，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常无，就是清扫过精神世界的这么一种功夫。你清扫了一段时间后，才知道我的心不需要这些，本来就是常无。我们不认识的人见面，立刻就处于一种互相审视的状态，都是拿秤杆子来称别人，称对方。你互相审视的时候，就是一种“无”，没有内容，没有成见，连他姓什么都不知道，其来历到底是善是恶不知道，是冤家还是亲家也不知道，是一种无。但是又常有，你的称量就是有，你在算计，尽管没有算计的内容，但算计的那个东西在，那个影子在。很多事情，我们既是常无又是常有，同时具备，所以后来就说“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常无，是一种功夫，但是“道”本身就是一种常无，真如菩提本身就是一种常无，本来就是常无，本自具足，本自清净，就是常无。
我们在我们的生活之中，在我们的精神之中，很难使自己处于常无状态，都在分别计较之中，江湖情仇很深重。在江湖上，社会上老是有数不尽的冤家，数不完的对头，总之
10 是非多得很，你咋个“无”得起来？如何能使自己“无”？清清爽爽地，所以我喜欢到山里去，有一片好的树林山川，比较优美，不那么凶险，有点压仰的地方不敢去，万一5·12来了，你就死在里面了，不划算。要吉祥，山林也要吉祥，一看就感觉很安全，很祥和，山垮了都打不到你，泥石流来了也冲不到你，要有这种“居善地”的感觉。你和自然相处，离开了人，不和人打交道，自然就没有机心，到一片林间小径，慢慢散步，清风拂来，鸟语花香，那种感觉，是有点飘飘欲仙。因为你把人间是非放下了，心就非常好。
现在很多老板就喜欢到山里去，乃至到雪山上去。但这些名胜古迹已经人满为患了。所以你要想找一个无人的净土，你一个人独呆，已经是非常奢侈的，王石这些人才可以去游珠穆朗玛峰，他找那种感觉，就是找那种宏大，宁静，孤独，甚至危险的感觉，是一种震撼心灵的危险感觉。这个是常无里面的一种“妙”，我们精神里面需要一种无，这种无要把人世之间的喜怒哀乐，是非荣辱，成败得失放下。放得下就吃得饱睡得着，那个时候舒服。事不关己，关己则乱，晚上睡不着觉，往往是一些是非利害挂在心里面，影响你睡不好。如果能够把这个放下，绝对睡得好觉，也不会花几百块钱一个小时找心理医生谈话了。
我们在精神上能够做到无，第一，我们健康，身体健康、精神健康，不会得病。
11 “常有”是什么？“我”有没有？每个人的那个“我”都是常有，一分钟、一秒钟都停不下来，永远不会下岗的。啥子下岗？一个膀子没有了这个“我”都还无所谓，钱要是没有了，这个“我”就要跳起来，“我”字永远不下岗。“我”字，还说重了点，就是我的感觉。笛卡尔的话：“我思故我在”。想一下，我们的思维，我们的感觉如影随身，不可须臾而离也，无时无刻都会感觉到“我”存在，我思维，我怎么怎么，这个是常有。自己的精神存在是常有。有什么？不知道。看见方的就是方的，看见圆的就是圆的，看见黑的就是黑的，看见白的就是白的。这个叫缘起的感觉。所以“眼识”在佛教里面要九种缘，首先，第一要有眼根，你是瞎子如何看东西？第二要有对象，没有所看的对象，那个感觉也出不来；第三，要有距离，放得在美国，你看什么？放在你眼皮下，在你瞳孔上你也看不见，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嘛，要有距离；第四，中间要空，如果有障碍也不行，我们隔壁是关了门的，看不见，但是是存在的；第五，要有光线。没有光线也看不见；第六，要着意，要看那个东西，你要想看那个东西，你要用心看，你不能熟视无睹，心不在焉，心不在焉就是放在你眼前，你也看不见，杨贵妃刚才来了，啊，我没有看见，哎呀我打晃去了嘛。所以要心在那里才行，要用心、用意，要有注意力，没有注意力也看不见„
12 所以“常有”这个东西，我们都“常有”，大道“常有”，但大道也“常无”，有无不二。我们的心也是“常有”和“常无”不二。我们要把我们的心调理到最好的状态，两个法门，一个是无，要让它空，要放下，不要那么多卖儿卖女的事情在心里面顶起，要把卖儿卖女的事情放下，让它空，空了就有个“惟精惟一”的东西，浩然正气，归于至善，一个崇高的精神，一个圆满的精神本体，可以这样说它，这是有，是“常有”。 “常无”是无有一念，“常有”，这一念是聚焦了的，就是聚焦在无念上，这个是常有。大道既是常无也是常有，大道在哪里？找不到，那你说大道无吗？宇宙万物哪样不是道？！道无处不在，常有。常有，你说这间房子是道，这棵树是道，也未必，你就把道矮化了，具体化了，也不是。所以，妙就妙在这里！
“常无，欲以观其妙”，大道的运行，万物的生灭，人事的机关，我们要“无”才看得透、看得破。如果你站了队了，你是既得利益或者在某一个圏子之中，那你就被局限在一个角落里面了，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你就看不见全局了。事不关己，关己则乱，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当你成为一个旁观者的时候，看外面的事情，清清楚楚，张家长李家短，太清楚了。你是张家的亲戚，是男方的还是女方的亲戚，你就断不清楚这个家务事。所以，常无，我们看常无里面的妙处；常有，我们也要看常有的妙处。
13 但是常有和常无是一家人，要说是孪生子都不是，就是一个人，它都搞不清楚，一会觉得是有，一会觉得是无。众生就是众生，凡夫就是凡夫，被有无两个字弄得颠颠倒倒的，活不明白，搞不清楚。搞清楚有就是无，无就是有，《红楼梦》曹雪芹是搞清楚了的，开篇就是“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他是悟了的才能写出《红楼梦》。所以，真假有无实际上是一个东西，从这面看是真的，那面看是假的，这面看是有，那面看是无。《道德经》紧接着说：“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出，同出于哪里？同出于我们的心。说有说无都是我们的心、我们的精神在说，当我们的精神为了证明“无”的时候，我们有很多理由，很多逻辑程序来证明是无；当我们的精神需要证明“有”的时候，一万条理由来证明它是有。所以，玩出这个把戏的就是我们这个心。
大道也是一样，大道一会有，一会无，春天百花开，有；这两天下雨，一下百花就无，老天爷玩什么把戏？说有就有，说无又无。所以，有无怎么分得清楚呢？都是我们自己的立场，自己的认识方法而给它的种种界定，都是人赋予的界定，说有就有，说无就无，“两者同出而异名”，是心、是我们的精神同出。说唯心主义是人在说，说唯物主义也是人在说；你说辩证法是人在说，你说形而上学也是人在说。今天高兴了说你是唯心主义，明天高兴了说你是唯物主义，就看皇上的心情如何？和当时的状态如何？如是这般道来。
14 大道是如此，人心是如此，所以我们经常说平常心是道。道就是心，心就是道。“道”其实就是这个心，修道就是修这个心。如果心都修不好，你修什么道？你炼些丹药来吃，吃了收命；你去念咒，拜佛，累了一阵子，老佛爷在那里理都不理你，不相干的。你心没有变过来，永远不要想入那个门。只有心通，法才通，心通，道才通。我们怎样修这个心，怎样让心通？《道德经》在八十一章中说了很多很多让我们心通开窍的话，让我们在社会生活之中，在精神世界之中不至于迷惑，不至于迷路，让我们清醒。
“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什么叫“同谓之玄”？我经常说，玄即黑也，玄就是黑。黑是什么？黑就是看不清楚，说不清道不明。这个一会是有，一会是无；有和无明明是对立的两个方面，怎么又成了一个东西？这就弄迷糊了。迷糊了就是玄。现代的艺术家，搞朦胧派，形象派，形象主义，还有一系列的说法，实际上就是把意识朦胧化、混沌化，在混沌中自己延伸自己的感觉，在其中找出最美好最美妙的感觉。清晰的东西就是拿照相机拍下来，那个叫艺术品？不叫艺术品，那是一个简单的物理功能，小孔成像功能，把时间片段的形象摄取下来，留存在档案之中，留待以后创造，创造还需要朦胧，需要混沌。
同谓之玄，玄者黑也，“知北游于玄水之北”，啊，那是黑咕隆咚的地方，昏天黑地，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的地
15 方，那个地方是道源，功德母就在那个地方。我们说玉皇大帝是“玄天上帝”，我们这里看天是蓝色的，但在宇宙飞船一看，天是黑的。所以，中国的老祖宗了不起，早就知道天是黑的，是玄天。
黑，才深不可测，才有最大的容量，才有最无穷的创造性，就在玄之中，“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一个人要保持清醒不容易，但是当你保持清醒的时候，我请问，你脑袋里有什么东西？越是清醒越是处于临战状态的时候，状态最好的时候，脑袋里面没有内容，那个也是一个玄。光明，绝对的光明等于绝对的黑暗，绝对的黑暗等于绝对的光明。那个时候什么都没有——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那个状态好舒服，才能够从容不迫地生发万法。所以，同谓之玄。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众妙，一切妙，万妙，万法从此而出，都是从这道门出来的。所以佛教说“心生种种法生，心灭种种法灭”。就这个门，众妙之门打开，万法俱足，森罗万象都是从这里出来。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就是这道门，就是我们的心，意识之门打开，念头一开，什么都有了，从容不迫地生发万法。所以是“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后面就说了，“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也„”意识之门一旦被打开，美丑善恶高下就都出来了，人的基本判断就是这个，美丑善恶高下，人的根本判断就从这里来——美丑，这个小姐漂亮，那个小姐太丑，这个哥们帅，
16 那个哥们一辈子没出息，基本判断就是这些，美丑善恶高下是非嘛。
老子以他博大精深的见解，以他虚怀若谷的气魄，向世人阐述了怎样为人处事，怎样进行科学管理，怎样修养身心，怎样求知，怎样治国等等，告诉我们无论做任何事情必须遵循大道。《道德经》是一部中国古代朴素辩证法的启蒙巨著，拉开了从古至今几千年来人类对自然规律进行探索的序幕。辩证的去看待它，取其精华，弃其糟粕，对我们人生的指导是大有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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