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台媒体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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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3月20日发(作者：高中数学数列)“非理性”中的“理性”——仙台媒体艺术中心的结构表现
王舸
【摘要】结构表现历来是建筑形象设计的重要部分.建筑结构真实、清晰的“理性”
表现,一直被认为是建筑表现的一种“原则”.日本仙台媒体艺术中心的建筑形象十
分独特,网状柱、各层楼板和玻璃幕墙的结构表现,分别采用了“展示”、“隐藏”
和“伪装”这三种截然不同的方式,形成轻盈、虚幻的整体效果.看似“非理性”的
结构表现完全服从于建筑整体效果这一“目标”,显示出清晰的“理性”逻辑.这种
“理性”在实践中更加灵活而富有生命力,更适于建筑艺术的创作.
【期刊名称】《华中建筑》
【年(卷),期】2014(000)011
【总页数】3页(P12-14)
【关键词】仙台媒体艺术中心;结构;表现
【作者】王舸
【作者单位】清华大学建筑学院
【正文语种】中文
【中图分类】TU-80
结构在建筑形象中的表现历来是建筑设计中必须考虑的重要部分。
结构是力的分布与传递的逻辑①，是物体在各种荷载作用下维持自身形态稳定的因
素，也是建筑区别于其他艺术的重要理性因素之一。
力的分布与传递关系是抽象的概念，本身是不可见的。但是它们却可以通过结构体
系与构件形态呈现出来，成为建筑表现的元素。
仙台媒体艺术中心是一座综合性公共建筑，由伊东丰雄与佐佐木睦郎合作设计。建
筑轮廓是一个49mx50mx32m的立方体，各层层高不同，包括信息中心、图书中
心、画廊、剧场等多种功能。建筑于2001年正式投入使用（图1～3）。这座建
筑的形象之所以令人印象深刻，其结构表现起了十分重要的作用。
建筑形象轻盈、虚幻，这种特殊效果主要由三部分要素组成：
①直径不等、位置“随机”分布的网状柱；
②各层不同的层高和轻薄而均匀的楼板；
③正立面匀质而半透明的玻璃幕墙。
这三种要素通过对荷载分布和传递方式的艺术处理，在视觉上获得轻盈匀质的效果，
然而在结构体系与构件形态对力学逻辑的表达中，却采用了多种截然不同的处理方
式：
网状柱对结构进行“展示”，其形态清晰、巧妙地描述了力学逻辑；各层楼板对结
构进行“隐藏”，力学逻辑不参与表现；正立面玻璃幕墙对结构进行“伪装”，力
学逻辑以暧昧、含混的方式表现。
建筑的结构表现看似“非理性”，实质上却是“合目的”的“理性”。
建筑主体结构是多米诺体系②的一种变形，其独特之处在于，用网状柱代替了普通
的柱子。“网状柱”是建筑形象和空间概念表现的重要元素，它在建筑师最初的手
稿中就已经体现出来（图4）。柱子采用网状结构，在平面上较自由地分布，用钢
管做结构材料（图5）。
对于垂直方向的力：网状柱让截面由集中变为分散，形成若干不同直径的“结构
筒”，在保证截面惯性矩的前提下，减小了垂直构件截面面积；柱轮廓自下而上逐
渐缩小，利于抵抗压弯破坏和倾覆。
对于水平力和扭转力：网状柱通过一定的倾斜从不同方向加强了垂直构件的横向刚
度。各层楼板在洞口与网状柱连接形成约束，杆件采用倾斜的折线，让柱的整体轮
廓在楼板处放大，形成类似竹节的结构，来抵抗水平剪力和扭转力，倾斜的杆件可
以将水平力和扭转力分解并沿杆件方向传递，有利于抵抗地震作用。
这些独特的结构处理都被仔细地融入建筑形象中：网状柱将垂直结构构件形体分散，
削弱了视觉上的体量感，形成轻盈、漂浮的效果；倾斜、扭转的曲线使其形象呈现
柔美的特点。尽管形象独特，结构体系的性能却没有降低，仙台媒体中心在大地震
中屹立不倒，证明了结构的抗震性能。
网状柱的形象是对自身力学逻辑的直接“展示”，这种展现是真实的，力学逻辑经
过“诗意”的处理，形成独特的形象，获得了很强的装饰效果。
建筑形象中，力学逻辑除了“展示”，还有另一种处理方式：“隐藏”。
各层楼板由于悬挑和开洞，其中的内力分布相当复杂，因此各层楼板采用了极复杂
的结构方式。楼板由70mm厚的混凝土板和总高400mm的钢梁组成。为了减小
单根钢梁的高度，使楼板的总厚度最薄，钢梁的数量非常庞大，并且以极高的密度
布置，很多钢梁以多边形和三角形的形式组合，不同位置的梁高度也不同，形态极
为复杂（图6）。建筑以增加结构复杂程度和材料用量为代价，压缩了各层楼板占
用的高度，为轻盈通透的视觉效果提供了必要条件。
梁的下方设置了吊顶，挡住了复杂的结构，在吊顶的包装下，楼板厚度处处一致，
呈现连续、均匀的特征。
楼板内部复杂的力学逻辑不是被“显示”，而是被完全“隐藏”起来。
正立面的玻璃幕墙对构件的力学逻辑，采用了第三种处理方式：“伪装”。
正立面的玻璃幕墙有两层。内层采用高透明度玻璃，外层采用了印花玻璃，两层玻
璃之间形成1m宽的通风层。
幕墙玻璃面板用玻璃肋支撑。在每两层楼板的结构梁出挑的端头上，安装进深
350mm的玻璃肋，内层幕墙直接安装在玻璃肋上，外层印花玻璃幕墙通过点式金
属件与玻璃肋连接。玻璃面板只起围护作用，而玻璃肋却要承受整个幕墙的重量，
并将其传递给建筑主体，两者在结构中起着完全不同的作用，内力的分布也有极大
的差异（图7）。
但是这种差异并没有在构件形态上表现出来。仙台媒体中心用玻璃来支撑玻璃，并
且采用均匀的点式连接，玻璃肋和玻璃面板视觉上被混在一起，呈现出非常匀质的
效果。玻璃幕墙如果采用寻常的钢框架支撑，会被划分成若干“格子”而失去匀质
性，并显示出重量感；而实际方案中，支撑构件采用了和被支撑构件相同的形态，
让玻璃幕墙的支撑结构难以分辨，幕墙仿佛悬浮在建筑表层一般，显得十分轻盈。
外层玻璃上印有白色矩形块，让建筑表皮具有半透明的特性，更加强了立面的匀质
性，亦幻亦真的视觉效果也形成很强的现代科技感（图8）。
玻璃幕墙是该建筑形象的重要组成部分，其本身的形态在建筑形象中是“可见”的。
但是承载构件通过采用和非承载构件相同的形态，“伪装”成非承载的构件，掩饰
了“支撑”和“被支撑”的关系，造成“悬浮”的假象。这是对力学逻辑进行的艺
术处理，是一种模糊与暧昧的“再现”。
建筑形象中，结构真实、清晰的“理性”表现，很长时间以来一直被认为是建筑设
计的一种“原则”。
仙台媒体艺术中心的结构表现非常独特。其中，对垂直结构构件的拆解、组合、倾
斜等处理都是力学逻辑的真实展示，并成为建筑艺术表现的主要内容，是符合“理
性”标准的。但是对楼板内部的复杂结构，不仅没有刻意表现，反而完全“隐藏”；
而玻璃幕墙对力学逻辑的“伪装”，更是表现出“不忠实”的态度，又可以说是
“非理性”的。
所以我们究竟应该怎样评判仙台媒体中心结构表现的“理性”和“非理性”呢？
在仙台媒体艺术中心看似“非理性”的形象中，不同结构表现方式的“目标”却保
持高度的一致，体现出“理性”的思考。设计师并未把仙台媒体艺术中心视为永
恒之物，而希望它是一个无比轻盈、虚幻的“水族箱”，意图创造一个半透明、匀
质、自由和流动的空间。这一“目标”贯穿了建筑设计的不同阶段和不同部位的形
象处理。结构表现无论是“展示”、“隐藏”还是伪装，都完全服从于建筑整体效
果这一“目标”，显示出清晰的“理性”逻辑。
如同海诺·恩格尔所说，“结构在与建筑形象的关系中，仍拥有无限的阐释的余地，
结构能完全隐藏于建筑形象之内，也能变成建筑形象本身。结构为塑造建筑形象提
供了创造性手段”[1]。
对仙台媒体艺术中心的解读，让我们看到其结构表现“非理性”中的“理性”。这
种“理性”不是“真实呈现”的“结构理性”，而是“表现方式服从艺术的目标的
贯彻”的“目标理性”。这种“理性”在实践中更加灵活而富有生命力，更适于建
筑艺术的创作。
资料来源：
图1～3，图8：大师系列丛书编辑部.伊东丰雄的作品与思想.北京:中国电力出
版社,2005；
图4：伊东丰雄建筑设计事务所.建筑的非线性设计:从仙台到欧洲.慕春暖译.北
京: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2005；
图5：卫大可,刘德明，郭春.建筑形态的结构逻辑.北京: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2013；
图6：杨志疆.当代艺术视野中的建筑.南京：南京大学出版社.2003.118；
图7：坂仓建筑研究所东京事务所.国外建筑设计详图图集7.腾征本译.北京:中国
建筑工业出版社，2002:20；
注释
（1）“建筑结构”这一概念有多重含义，既可以指建筑中的力学逻辑，也可以指
建筑中的结构构件。本文中的结构指的是前者。
（2）多米诺体系是勒·柯布西耶提出的一种建筑结构体系，由柱子代替墙承担建
筑荷载，室内空间可以自由划分。柱和楼板空间刚度接近，楼板起水平联系作用。
【相关文献】
1海诺·恩格尔.结构体系与建筑造型.林昌明,罗时玮，译.天津：天津大学出版社，2002.
2安格斯·J·麦克唐纳.结构与建筑.北京：中国水利水电出版社，知识产权出版社，2003.
3大师系列丛书编辑部.伊东丰雄的作品与思想.北京：中国电力出版社，2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