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量和存量
-
2023年3月18日发(作者：何岳得金不昧)宏观经济学的存量流量一致模型研究述评∗
柳欣 吕元祥 赵雷
内容提要
:
美国次贷危机暴露了主流宏观经济学在货币金融分析方面存在弊病
,
而以Godle
y
为代表的多位经济学家所发展的存量流量一致模型
,
通过明确引入货币金融体系的作用而能对金
融危机的发生进行有效的理论分析和预测
。
该模型的主要特点是
:
第一
,
不仅考察实物资本
、
金融
资产和负债等存量
,
也考察实物和金融交易产生的流量
;
第二
,
基于存量流量核算一致性的原则
,
通
过核算方程和部门的行为方程考察存量和流量之间的动态相互影响
;
第三
,
引入后凯恩斯主义经济
学的理论方法
,
比如历史时间
、
过程理性
、
货币和银行的重要作用等
。
存量流量一致模型为宏观经
济学研究提供了一个新的研究框架
。
关键词
:
存量-流量一致模型 宏观经济学 后凯恩斯主义 金融危机
一
、
前言
2007年美国爆发了次贷危机
,
令人失望的是几
乎没有一位主流宏观经济学家
(
或新古典经济学家
)
能预测到这场危机
。
本次危机暴露了主流宏观经济
学理论的一个缺陷
,
即缺乏对货币金融体系的有效
分析
,
在主流宏观经济学中货币和银行是可有可无
的
,
主流经济学家对于金融体系在经济中应当起什
么作用以及金融体系的运行是否良好的分析是缺乏
的
(Goodhart
,
2008
;
Friedman
,
2009
)。
然而
,
在另
一些非主流经济学家看来
,
此次危机与美国的金融
债务是密切相关的
,
其中比较突出的是英国新剑桥
学派的W
y
nneGodle
y
。
上世纪
50至70年代
,God-
le
y曾在英国财政部任职
,
随后70代初开始担任剑
桥大学应用经济学系主任
,
并创建了剑桥经济政策
小组
(Cambrid
g
eEconomicPolic
y
Grou
p
),
90年代
初到美国列维经济研究所做研究员
。Godle
y早在
1999年就指出依靠家庭债务增长来支撑的美国经
济是不稳定的
,
并强调2010年之前住房价格下跌引
致美国家庭债务增长一个较小程度的放缓都将导致
美国经济出现持续衰退
,
其中他在2007年4月就预
测美国经济增长将在2008年之前几乎降为零并引
致大量失业
(Godle
y
,
1999
;
Godle
y
&Wra
y
,
2000
;
Godle
y
&Zezza
,
2006
;
Godle
y
etal
,
2007
),
这些分
析和预测最终也为本次危机所应验
。
Godle
y的分析方法十分重视对货币金融方面
及存量流量关系的分析
,
其最新发展可归结为存量
流量一致模型
(stock-flowconsistentmodel
,
下文简
称SFC模型
)。
简单地说
,SFC模型的基本方法表
现为
:(1
)
建立宏观经济部门的资产负债矩阵和资金
流量表
,
并保持存量和流量的核算一致性
;(2
)
既考
察实物资本
、
金融资产和负债等存量
,
也考察国民收
入和金融交易等流量
,
并强调存量流量之间存在动
态相互影响
,
其主要表现为建立各个宏观部门的行
为方程和核算等式
;(3
)
强调后凯恩斯主义经济学的
方法和理论
,
包括历史时间
、
过程理性
、
货币金融方
面的重要性和金融不稳定性等
,
反对主流宏观理论
的逻辑时间
、
理性预期和两分法
;(4
)
通过数值模拟
方法进行经济实验
。
SFC模型方法被认为起源于Co
p
eland
(
1949
)
对资金流量账户的创设和分析
,
即使用四式记账体
系
(q
uadru
p
le-entr
y
s
y
stem
)
试图回答
“
当国民产出
的总支出增加时
,
这些钱从哪里融资
”
以及
“
当国民
产出的总支出减少时
,
那些未花费的钱会去到哪里
”
等问题
,
并把经济中的实际流量
(
商品服务的买卖和
转移流量
)
和金融流量
(
净借入或借出的资金
)
整合
在一起
,
从而突破了原有的国民产出与收入核算的
研究局限
。
此后
,
不少学者对资金流量分析以及存
—
51
—
《
经济学动态
》2013年第12期
∗柳欣
、
吕元祥
、
赵雷
,
南开大学经济研究所
,
邮政编码
:300071,
吕元祥电子邮箱
:richardloi@。
量流量关系进行了研究
(Bain
,
1973
;
Davis
,
1987
;
Patterson&Ste
p
henson
,
1988
;
Dawson
,
1996
)。
而
实现存量流量核算一致性与凯恩斯经济理论相结合
的是Tobin
(
Backusetal
,
1980
;
Tobin
,
1982
),
正如
Tobin
(
1982
,
p
.172
)
指出的
,
希克斯的
‘
IS-LM
’
版
本凯恩斯理论有许多缺陷
,
他希望描述一个替代框
架
,
以修补IS-LM模型的缺陷
。
他所建议的框架与
标准宏观模型的主要不同点在于
:(1
)
正确考虑时
间
;(2
)
追踪存量
;(
3
)
多种资产和资产收益率
;(
4
)
对
金融和货币政策操作建模
;(5
)
瓦尔拉斯法则以及加
总约束
。
这些思想为SFC模型提供了重要的方法
基础
,
然而Tobin的模型仍存在不少问题
。
①SFC模
型的真正发展应归功于英国新剑桥学派的Godle
y
(
Godle
y
&Cri
pp
s
,
1983
;
Godle
y
&Lavoie
,
2007
),②
此外也包括一些来自剑桥大学
、
列维经济
研究所
(Lev
y
InstituteofBardColle
g
e
)
和社会研究
新学院
(NewSchoolforSocialResearch
)
的非主流
经济学家
。
以Godle
y为代表的这些经济学家在保
持存流量核算一致性的基础上
,
引入许多后凯恩斯
主义经济学的理论方法
,
比如历史时间
、
过程理性
、
货币和银行的关键作用
、
金融不稳定性等
,
其所发展
的SFC模型
,
优点在于不仅避免了当前主流宏观经
济模型缺乏考虑存量流量核算一致性的问题
,
同时
还能对货币金融体系的重要性
、
金融危机等被主流宏
观经济理论所忽略或其无法容纳的问题进行分析
,
从
而构建了一个更接近真实经济世界的分析框架
。
二
、SFC模型的主要特征
本节将重点探讨SFC模型的基本方法
,
包括存
量流量一致性的含义
、
宏观经济部门的行为假设
、
历
史时间与过程理性的方法论以及对货币金融体系的
重视等方面
。
需要指出的是
,
本文并不打算对数量
繁多的行为方程和核算方程进行详细分析
,
③
而主
要讨论SFC模型的一些主要的方法论和理论假设
,
以突出SFC模型与主流宏观经济模型在这些方法
上的区别
。
(
一
)
存量与流量核算一致性
存量流量的一致性主要体现在经济模型中的存
量和流量需保持会计核算上的一致性
,
即某个部门
的资金流入必对应于其他部门的资金流出
,
亦即资
金运用必对应着资金来源
,
而没有资金核算上的黑
洞
(blackholes
);
与此同时
,
流量会累积起来并影响
存量
,
而存量变动将在随后影响流量
,
存量和流量之
间存在着动态相互影响
。
存量流量一致性可以通过
宏观经济部门的资产负债矩阵和资金流量表
(
包括
国民收入和金融交易
)
来说明
。
本文把经济分为家
庭
、
企业
、
银行和政府四个部门
,
只考虑封闭经济情
形
。
为简化起见
,
假设
:(1
)
央行合并到政府部门当
中
;(2
)
政府债券价格固定为
1
;(
3
)
居民是企业和银
行的股东
,
因此企业和银行需要向居民分派股利
;(
4
)
固定资本没有折旧
。
此外
,
表中所有变量均为名
义变量
,
表明的是货币量值的宏观变量
。
表1资产负债矩阵
家庭企业银行政府总和
1-银行存款+D-D0
2-银行贷款-L+L0
3-现金+H-H0
4-政府债券+Bh+Bb-B+Bcb0
5-资本品+
p
·
K+
p
·
K
6-股票+
p
e
·
E-
p
e
·
E0
净资产+Vh+Vf0-B+
p
·
K
表1描述了各个宏观经济部门的资产负债关
系
。
比如家庭拥有资产包括存款D
、
现金
H
、
债券
Bh和股票p
e
·
△E
,
其中存款是银行的负债
,
现金
和债券则是政府的负债
,
股票是企业对居民的负债
。
而在企业部门内部
,
其资产是资本品p
·
K
,
负债是贷
款L
,
后者对应的是银行的资产
;
此外
,
政府部门的负债
是政府债券和高能货币
,
其中政府债券发行总量为B
,
而央行以高能货币H购买政府债券Bcb
。
该表最后一
行表示各个部门当期的净资产
,
其中最后一项表示整
个经济体加总的净资产是有形固定资产p
·
K
。
表2描述的是各个宏观经济部门实物交易的资
金流量
,
反映了国民生产活动中的收入分配
(
工资
、
税收
、
利息等
)
和支出
(
消费
、
投资和政府支出
)。
其
中
,
企业部门区分了经常账户和资本账户以用于核
—
61
—
算固定资产投资
,
即出售资本品的企业的经常账户
获得收入p
·
△K
,
而购买资本品的企业的资本账户
则形成相应价值的新增固定资产
,
由于该项目是在
企业部门内部进行交易
,
因此加总为零
。
企业和银
行均向居民分配利润
。
政府部门的收入为税收T
,
而支出则包括政府支出G和债券利息rbt-1
·
Bt-1
。
最后一列各项为零
,
意味着每个部门的资金流入必
对应于其他部门的资金流出
。
表2最后一行表示的
是每个部门当期的储蓄
(
或负储蓄
),
其中企业的储
蓄是未分配利润Fu
。
而为了简化
,
这里假定银行部
门的储蓄为零
(
即净利润为零
)。
每个部门的列加总
体现的是各个部门用于实物交易的预算约束
。
表2资金流量矩阵
(
实物交易
)
家庭
企业
经常账户资本账户
政府银行总和
1-消费-C+C0
2-政府支出+G-G0
3-固定资产投资+
p
·
△K-
p
·
△K0
4-工资+W-W0
5-税收-Tw-Tf+T0
6-贷款利息-rlt-1
·
Lt-1+rlt-1
·
Lt-10
7-债券利息-rbt-1
·
Bt-1+rbt-1
·
Bt-10
8-存款利息+rdt-1
·
Dt-1-rdt-1
·
Dt-10
9-股利+Fh+Fb-Fd-Fb0
10-列加总SAVhFu-
p
·
△KSAV
g
00
表3 资金流量矩阵
(
金融交易
)
家庭企业政府银行总和
1-当期储蓄+SAVh+Fu+SAV
g
0+SAV
2-银行存款-△D+△D0
3-银行贷款+△L-△L0
4-政府债券-△B+△B0
5-资本品-
p
·
△K-
p
·
△K
6-股票-
p
e
·
△E+
p
e
·
△E
加总00000
净资产(
备注
)
△Vh=SAVh+
△
p
e
·
Et-1
△Vf=Fu+
△
p
·
Kt-1
—
△
p
e
·
Et-1
+SAV
g
0
SAV+△
p
·
Kt-1
=
p
·
△K
+△
p
·
Kt-1
表3反映了每个部门用各自的储蓄进行金融资
产交易
,
比如家庭用储蓄投资于银行存款和股票
;
而
企业则利用未分配利润和银行贷款为资本品生产进
行融资
。
各部门的
“
加总
”
一项为零
,
反映的是各个
部门用于金融交易的预算约束
。
该表最后一行是每
个部门期末的净资产
,
其考虑了存量资产价格变动
的影响
。
其中家庭的期末净资产即为当期储蓄加上
因价格股票导致的股票存量价值变动
;
企业的净资
产则是未分配利润加上资本品价值变动
(△
p
·
Kt-
1
),
再减去因价格股票导致的股票存量价值变动
(
△
p
e
·
Et-1
);
政府的净资产为
SAV
g
;
而银行净资
产假设为零
。
最后一行的最后一项是一个核算等
式
,
整个经济的期末的净资产变动量等于总储蓄
SAV加上固定资产价值变动△
p
·
Kt-1
。
需要指
出
,SFC方法在建模时考虑了资产价值重估的影
响
,
即包含了资本利得
(ca
p
ital
g
ains
),
它是各个部
门期末净资产的重要组成部分
,
比如表3最后一行
企业部门的期末净资产中的△
p
·
Kt-1和△
p
e
·
Et-1
。
表1至表3刻画了整体经济中各个宏观经济部
门的资产负债关系
、
资金交易关系以及部门的预算
约束
。
当建模者建立SFC模型时
,
所有存量和流量
的核算一致性和相互影响将通过核算等式和行为方
程来体现
,
预算约束和加总约束总是成立的
,
因此不
会遗漏任何存量和流量的变动
。
存量流量一致性相
当于在宏观经济系统中施加了动态结构
,
使宏观经
—
71
—
《
经济学动态
》2013年第12期
济系统形成内在动态
(Turnovsk
y
,
1977
,
p
.xi
)。
明
确考虑存量流量核算一致性是SFC模型区别于主
流宏观经济模型的一个重要方面
。
因为在标准主流
宏观模型中
,
他们只关注某个时点GDP总需求
(
流
量
)
及其对充分就业的决定
,
而没有关注这些流量与
存量之间的相互影响
,
比如利息支出对债务存量的
影响
、
债务流量对投资需求和融资活动的影响等都
没有明确的考虑
。
(
二
)
各个部门的行为决策
在构建资产负债矩阵和资金流量表后
,
需建立
各个宏观部门的行为方程和核算等式
。
上文已指
出
,
由于SFC模型中行为方程和核算等式数量极
多
,
这里只定性介绍部门的行为决策
。
在Godle
y
&
Lavoie
(
2007
)
一书中
,
部门行为一般做如下考虑
:
第一
,
家庭部门的行为决策
。
家庭先基于预期
可支配收入和净资产值做消费决策
,
然后再进行资
产组合投资
,
后者指依据不同资产收益率将财富分
配于现金
、
银行存款和政府债券
。
其中
,
预期可支配
收入可以是适应性预期或引入随机误差
(ibid
,
p
.109
)。
这里
,
家庭的行为决策并不是基于效用最
大化规则
。
第二
,
企业部门的行为决策
。(1
)
生产决策
。
即
企业根据预期确定产品需求和存货水平
;(2
)
固定资
产投资和存货投资
。
固定资产投资增长率取决于产
能利用率和实际贷款利率
,
而在更复杂的情形中还
依赖于托宾q和留存利润-资产比
(Godle
y
&
Lavoie
,
2001
);
存货投资则取决于存流量比率
(
stock-flownorms
),
即财富存量与收入流量的比
率
,
企业的投资行为并不是基于理性预期和利润最
大化原则
;(3
)
定价决策
。
包括劳动工资
、
企业利润
以及利息支付等
。
在SFC模型中
,
企业的定价决策
依据卡莱茨基的成本加成定价方式
,
定价决策实际
上是一个收入分配机制
,
而不同于新古典的边际生
产力分配理论
;(4
)
融资决策
。
本例中企业部门主要
通过留存利润
、
银行贷款和股票为资本品投资进行
融资
。
第三
,
银行部门的决策
。(1
)
向企业提供贷款
。
在货币型生产经济中
,
银行的关键作用之一在于为
企业生产经营活动提供融资
。
当然
,
这一情况还可
扩展到居民部门的消费信贷
(Passarella
,
2011
);(
2
)
利率定价决策
。
即银行设定存款利率和
贷款利率
。
在Godle
y的模型中
(Godle
y
&Lavoie
,
2007
,
ch.10
),
存款利率变动依赖于银行流动性比率
的目标范围
,
而贷款利率变动则依赖于银行平均利
润边际的目标范围
。
这里的流动性比率指银行持有
的政府债券与存款之比
,
而银行平均利润边际指银
行利润与存款滞后项之比
(ibid
,
pp
.337-338
)。
当流
动性比率或平均利润边际超出了目标范围时
,
银行
会相应调整存款利率和贷款利率
。
后凯恩斯主义强
调银行可以设定存款利率和贷款利率
,
存款
(
或贷
款
)
利率并不使市场出清
(ibid
,
p
.498
);(
3
)
贷款决
策
。
银行贷款是企业生产投资活动的最重要资金来
源
,
问题在于
,
银行部门可能会产生不良贷款并导致
信贷紧缩
,
这可能会对实体经济产生冲击
(Khalil&
Kinsella
,
2011
)。
从银行部门的决策看
,
货币金融体
系并非面纱
,
而会对实体经济产生实质影响
。
明确
考虑银行部门的决策及其实质影响是SFC模型与
主流模型
(
如DSGE模型
)
的一个重要区别
。
第四
,
政府部门的决策
。
政府通过征税和发行
债券为它的支出和赤字融资
,
货币当局则通常会设
置利率目标
(
债券利率或目标隔夜利率
),
其中货币
当局主要通过购买公开市场操作
(
比如购买债券
)
来
实现这一目标
。
在Godle
y
&Lavoie
(
2007
,
p
.499
)
看来
,
把高能货币和货币供给视为外生给定的做法
是错误的
,
货币金融体系的适应性
(accommodative
)
对于资本主义经济运行十分重要
。
这里的适应性可
以理解为银行部门依据企业的融资需求进行贷款从
而内生创造货币
,
而货币当局则会依据银行部门需
求提供高能货币
。
(
三
)
历史时间
SFC模型的方法论强调后凯恩斯主义的历史
时间
。
在后凯恩斯主义看来
,
经济中重要的是历史
时间
,
考察经济变化的过程以及这个过程中影响经
济均衡位置的因素是非常重要的
,
比如外部冲击影
响下的经济运行轨迹是非常重要的
,
卡莱茨基也认
为
“
长期的经济表现跟短期的经济运行是分不开的
,
它只是一系列短期经济运行的记录
”。
长期
———
即
从初始状态受到冲击后到达到稳定状态的这一转型
时期
———
是由短期组成的
,
这些短期会影响到长期
动态并可能产生不同的稳态
(Caverzasi
,
2013
)。
因
此
,
经济均衡位置的变动并不能与经济的长期运行
过程割裂开来
,
历史时间是重要的
。Lavoie&Zhao
(
2010
)
的
SFC模型就反映了路径依赖
(p
athde-
p
endenc
y
),
该模型显示出相同的行为方程参数可能
产生不同的稳态
,
其依赖于经济对冲击的反应速度
。
然而
,
对于主流宏观经济学来说
,
他们只关心均衡分
析框架中的逻辑时间
,
比如当经济系统中某些参数
发生变化从而导致需求和供给曲线移动时
,
他们假
—
81
—
设这种移动会瞬间完成
。
一旦经济到了新的均衡
点
,
他们马上开始比较经济在新位置与旧位置发生
了怎样的变化
,
他们所有的结论也是基于这种分析
。
当参数变回原值时
,
经济又回到了旧的位置
,
这一切
似乎跟时间没有任何关系
。
他们不关心经济如何从
一个均衡位置移动到另一个均衡位置
,
逻辑时间是
没有深度的
(
拉沃
,2009
)。
其次
,
追踪时间意味着存量和流量之间必存在
相互影响
。
研究宏观经济短期决定的模型必涉及时
间
,
无论时间长或短
,
都必然嵌入一个流量改变存
量
、
存量随后又改变流量的过程
(Tobin
,
1982
,
p
.189
)。
SFC模型把收入
、
信贷等流量与债务
、
财
富等存量的相互影响容纳进来
,
并探讨了实体经济
和金融市场的存量流量动态关系
。
正如上文指出
,
标准主流宏观经济模型忽略了金融存量与收入流量
之间的相互影响
,
比如债务存量的过度积累可能影
响实体经济的投融资流量
,
融资方式可能由对冲型
融资演变为庞氏型融资
,
加剧金融体系的不稳定性
并可能引致危机
(Minsk
y
,
1986
)。
然而这些问题在
标准的主流宏观模型中并没有体现
。
(
四
)
过程理性
SFC模型假定经济代理人拥有过程理性
(Pro-
ceduralRationalit
y
)。
首先
,
过程理性意味着经济
代理人获取信息的能力受到很多限制
,
从而个人和
企业做出决策时往往只能用
“
满意度
”
来衡量
,
通常
没有人知道最优解
。
因此在处理这种情况时
,
人们
往往会为自己制定一些标准
,
比如风俗习惯
、
行为准
则
、
经验
、
对邻居或者公众行为的模仿
,
甚至亲自制
定规范来降低不确定性导致的危害
。
人们的这些经
验没有什么特别
,
它们只是人们在遇到不确定性或
者复杂环境下的一种常规反应而已
(
拉沃
,2009
,
p
.17
)。
这种行为准则在
SFC模型中通常表现为经
济代理人所制定的存流量比率
(stock-flownorms
),
Godle
y
&Cri
pp
s
(
1983
,
p
.43
)
认为存流量比率对于
决定经济体系的运行是至关重要的
,
并比较关注意
愿存货与销售额之比以及私人部门意愿金融资产与
私人部门可支配收入之比
。
④
其次
,
过程理性意味着经济代理人会出现预期
错误
,
产品市场不是出清的
。Godle
y
&Lavoie
(
2007
,
p
.494
)
指出
“
价格出清市场这一情况只会发
生在一些特定的金融市场
。
价格通常由企业
、
金融
机构或者货币当局管理
。
在商品市场中
,
并没有市
场出清
,
生产的商品也许卖不出去
,
因此存货的波动
对分析来说很关键
”。
此时均衡调整过程表现为围
绕意愿比率即存量-流量比率
(stock-flownorms
)
或
目标比率
(tar
g
etratio
)
进行反应
,
而预期错误将会
反映在有关的缓冲变量
(buffer
)
上
。
比如家庭基于
错误收入预期进行消费和资产组合投资
,
这种预期
错误将由其持有的货币余额变动来体现
,
即预期不
到的可支配收入变动所导致的储蓄变动将转化为多
余的现金余额或活期存款
;
企业基于错误的销售预
期进行了生产和投资
,
有关预期错误将反映在存货
的相应波动上
;
又比如银行资产和负债的波动则可
以由银行持有的政府债券或者央行贷款等变量来吸
收
。
过程理性表明了经济代理人的决策并不是基于
效用最大化
、
利润最大化或理性预期
的
(ibid
,
p
.16
)。
与此相反
,
主流的DSGE模型假定了经济代理
人拥有理性预期
,
它意味着经济代理人拥有无限的
知识并能够预先计算出最终结果
,
因此冲击
(
比如技
术冲击
、
消费偏好冲击等
)
导致的偏离稳态的经济不
久就会自动恢复均衡
(
比如经过几个季度
),
市场总
是出清的
。
主流宏观经济模型很少谈及非均衡及其
调整过程
,
更不可能出现非自愿失业或经济持久衰
退的情况
。
然而
,
关于理性预期和市场出清的假设
已受到许多学者的批判
(Sti
g
litz
,
2011
),
这些不合
理的假设也是导致主流宏观经济理论的分析和预测
失效的重要原因
。
事实上
,DSGE模型通常只存在
单一均衡解
,
其无法描述类似于流动性陷阱导致通
货紧缩以及大萧条导致长期大规模失业等需要运用
多重均衡或长期非均衡状态的情况
。
此外
,
由于
DSGE模型的线性化处理
,
模型要么呈现出一种很
强的稳定形态
,
要么呈现出一种毫不留情的爆炸性
形态
。
在这些模型中
,
不存在
“
有限的不稳定性(
boundedinstabilit
y
)”(
Buiter
,
2009
)。
(
五
)
货币金融方面
1.货币的功能
。
后凯恩斯主义认为
,
在信用经
济中
,
理解货币或说信用经济的运行是分析现代资
本主义的关键
,
货币并不是中性的
。
货币创造和灭
失的过程同时也是金融资产或债务的创造或灭失过
程
。
比如
,
银行贷款既是企业的债务
,
又是银行的债
权
,
其中债务存量会产生利息流量
。
依据明斯基的
金融不稳定性假说
,
经济的持续稳定会导致金融体
系不断增加杠杆
、
资产回报率和风险敞口
,
并可能使
企业的融资方式演变为庞氏融资
,
加剧银行金融体
系的不稳定性
,
并可能最终酿成经济危机
,
经济的稳
定性会内生趋向于不稳定
(Minsk
y
,
1986
)。
因此
,
在货币型生产经济中
,
货币的功能不只是新古典经
—
91
—
《
经济学动态
》2013年第12期
济学所强调的作为交易媒介和计价单位
,
也不仅仅
是Tobin所侧重的作为家庭投资组合的一种资产
,
它还反映了宏观经济部门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
(
Gurle
y
&Shaw
,
1960
),
货币联系到了经济中的存
量与流量的相互影响
。
正如Minsk
y
(
1975
)
指出的
,
资本主义经济的根本事实是不同经济单位之间相互
联系的资产负债关系
,
即他们拥有的金融资产和实
物资产以及他们所承担的金融债务
。
上文已指出
,
SFC模型明确对宏观经济部门的资产负债关系和
资金流量关系的有关行为进行建模
,
因此深化了信
用经济中货币的功能
。
2.银行的重要性
。
由于生产和销售的收支并
非完全同步
,
企业往往需要一笔资金来启动和延续
生产
,
而这笔初始融资则来自于向银行借钱
(Grazi-
ani
,
2003
),
这种融资需求还可以扩展到消费者的信
贷需求
。Godle
y
&Lavoie
(
2007
)
进一步指出
,
由于
企业家可能发生预期错误
,
企业生产活动的波动将
会反映在存货的变动上
,
而这些存货的变动需要有
银行贷款的支持
;
此外
,
银行贷款也是企业进行股利
分配所需要的
。
因此
,
银行作为信用货币的创造者
,
对于货币型生产经济是至关重要的
。
需要强调的
是
,
在货币型生产经济中
,
货币创造并不是央行外生
给定的
,
而依赖于企业和居民的需要以及企业家进
行生产投资的预期
(
比如利润预期
),
货币供给是银
行内生创造的
。
在经济繁荣过程中
,
由于银行预期
风险上升
(
比如贷款违约
)
而大幅度提高利率或实施
信贷紧缩
,
则企业的生产经营活动可能会受到冲击
。
在一些更复杂的情形中
,
还可加入影子银行体系
,
比
如房地产价格泡沫可能会导致一场银行主导的金融
危机
(Eatwelletal
,
2008
)。
这里重要的是
,
银行金
融机构并非是实体经济的面纱
,
而是具有实际影响
的
,
银行金融机构的行为决策可能会冲击实体经济
并造成金融危机
。
3.货币金融体系的其他方面
。SFC模型可以
讨论货币金融的诸多方面
。
比如Godle
y
&Lavoie
(
2007
,
ch.10&11
)
在
SFC模型中引入了银行的更
多复杂行为
,
包括准备金要求
、
资本充足率
、
央行贷
款
、
银行利润
、
银行留存利润
、
贷款违约
、
信贷配给等
因素
;Eatwelletal
(
2008
)
引入了影子银行体系
,
利
用SFC模型分析了次级抵押贷款扩张的驱动因素
,
表明了一种银行主导型的金融危机
;To
p
orowski&
Mitchell
(
2011
)
分析了金融市场资产价格上涨与企
业过度资本化的问题
;T
y
moi
g
ne
(
2006
)、
Passarella
(
2011
)
等人则对明斯基的金融不稳定性假说进行建
模
。
本文将在第三节聚焦于SFC模型对金融危机
的建模和分析
。
这里重要的是
,SFC模型通过明确
加入货币金融体系的作用
,
表明经济金融危机发生
的可能机制
,
从而对现实世界更具解释能力
。
反观主流宏观模型
,
其在货币金融分析方面存
在缺陷
。
首先
,
长期以来新古典经济学一直坚持两
分法的观点
,
即实体经济和货币金融因素是相分离
的
,
货币和金融只是商品交易的媒介
,
货币金融因素
对实物生产没有实质影响
,
从而把宏观经济学过度
简化为一种物物交换经济
,
凯恩斯所刻画的货币型
生产经济被曲解了
。
在标准DSGE模型中
,
经济周
期主要源于实体经济
(
如技术冲击
、
劳动的跨期替代
等
),
而货币金融因素对实体经济的实质影响
(
比如
金融脆弱性
、
非流动性或金融危机等
)
被排除了
。
其
次
,
由于要满足理性预期
,
标准DSGE模型包含了
无违约假设
,
即跨期效用最优化中假定了债务最终
都能完全支付
,
因此永远不会出现违约或信贷风险
,
这意味着所有经济人的资信状况都是完美的
,
因此
所有经济人只面对同一个利率
,
没有风险溢价
。
所
有的借据
(IOUs
)
都被完全接受用于交易
,
在这样的
环境下经济代理人不存在流动性约束
,
因此不需要
金融中介甚至货币
(Goodhart
,
2008
;
Arestis
,
2009
)。⑤
正如Tovar
(
2008
)
指出的
,
DSGE模型的一
个主要缺点就是缺乏对金融市场建模的恰当方式
,
DSGE模型中的总量金融资产对经济代理人的行为
或经济动态均没有影响
。
三
、SFC模型对金融危机的分析
上文介绍了SFC模型的基本方法
,
本节将归纳
SFC模型的应用
,
这里主要聚焦于分析金融危机的
文献
。
Godle
y
(
1999
)
利用三部门
SFC模型的分析指
出90年代起美国依靠私人部门债务支撑的经济增
长是不可持续的
,
这里的私人部门包括家庭和企业
二者
。
该文指出90年代初起美国经济表面上虽然
经历着稳健增长
、
低失业和价格稳定
,
其中私人部门
支出的快速增长是驱动美国经济增长的主要动力
,
但美国经济也伴随着以下7个不可持续的过程
,
包
—
02
—
括
:(1
)
私人部门的储蓄为负且继续下降
;(
2
)
私人部
门获得的净贷款流量上升
;(3
)
实际货币存量增长率
上升
;(4
)
资产价格上涨速度大大快于利润增长率或
GDP增长率
;(5
)
财政盈余的上升
;(
6
)
经常账户赤
字上升
;(7
)
美国净外债相对于
GDP上升
。
作者强
调
,
在给定财政紧缩和经常账户赤字的情况下
,
要保
持经济和就业增长
,
意味着私人部门的赤字将大幅
度上升
,
问题在于向私人部门的净贷款流量增长以
及实际货币量增长率的上涨是无法持久的
,
这种经
济增长是不可持续的
。
随后
,Godle
y仍继续指出依
靠家庭债务增长来支撑的美国经济是不稳定的
,
并
强调2010年之前住房价格下跌引致美国家庭债务
增长一个较小程度的放缓都将导致美国经济出现持
续衰退
,
其中他在2007年4月就预测美国经济增长
将在2008年之前几乎降为零并引致大量失业
(
Godle
y
&Wra
y
,
2000
;
Godle
y
&Zezza
,
2006
;
Godle
y
etal
,
2007
),
这些预测最终也为本次危机所
应验
。
此后
,
不少非主流经济学家基于存量流量一
致模型对金融危机问题进行了更多的分析
。
Passarella
(
2011
)
利用
SFC方法构建了
“
双价
格体系
”
模型以考察金融稳定性假说
。
⑥
文中指出
,
美国由于20世纪80年代起
,
利润和留存收益的不
断增长以及投资活动的疲软导致了非金融企业变成
了净贷款人
,
从而为内部资金寻求更高收益
,
而90
年代起许多盎格鲁-撒克逊国家的家庭则由净贷款
人变为了净借款人
(ibid
,
p
.9
),
这就是明斯基所讲
的一种更加不稳定的现代资本主义形态
“
资金管理
者资本主义
(Mone
y
Mana
g
erCa
p
italism
)”,
该模型
刻画的金融不稳定性和经济危机主要来自于消费信
贷激增和资产价格膨胀的影响
。
Eatwelletal
(
2008
)
利用
SFC模型分析了次级
抵押贷款扩张的驱动因素
,
该文认为金融脱媒和资
产证券化等金融创新以及回购市场发展推动的金融
中介资产负债表扩张
(
即流动性扩张
)
等因素是导致
次贷金融泡沫的主要动力
,
并表明了一种银行主导
型的金融危机
,
其发生的条件是银行杠杆的顺周期
性和债券价格对银行杠杆具有正效应
。
To
p
orowski&Mitchell
(
2011
)
利用
SFC方法
分析了企业的过度资本化
(over-ca
p
italisation
)
问
题
。
这里的过度资本化是指企业持有的金融负债超
过了生产所需
。
由于管理流动性的需要
,
企业倾向
于持有多余资本
。
基于金融市场的发展和资本利得
的考虑
,
这些多余资本被投资于股票
、
债券等金融资
产
,
从而企业可能通过借贷进行金融资产投资而不
是实物投资
。
这些资本市场的流动性多少决定着资
本利得的实现
,
而企业内部流动性
(
可理解为多余资
本
)
是企业获得银行贷款的重要决定因素
。
该文表
明通过股票融资的过度资本化会由于家庭和企业的
不同资产选择行为而产生不同的资产负债表结果和
多余资本不同的租金成本
,
从而可能有不同的金融
危机来源
。
LeHeron
(
2012
)
基于
SFC模型考察了银行行
为
、
企业和银行金融风险以及私人部门的信心状态
之间的关系
,
其中信心状态被作为危机从美国向法
国的传导渠道
,
模型的模拟结果表明预期对危机从
金融部门传导到实体部门起着关键作用
,
而且这种
预期会自我实现
。
该文指出
,
更好的收入分配政策
有助于恢复经济增长而不至于使公共债务恶化
,
而
降低工资则可能会使经济重蹈大萧条的覆辙
。
R
y
oo
(
2010
)
利用
SFC模型分别建立了由企业
债务结构
(
债务-资本比
)、
家庭资产组合
(
股票-存款
比
)
及家庭在资本市场的信心状态
⑦
三者构成的长
波动态系统
,
以及由有效需求
(
产能利用率
)
和就业
(
就业率
)
构成的短周期动态系统
,
分别验证了明斯
基的金融不稳定性假说以及哈罗德不稳定性原理
,
该文还利用Ho
p
f分叉定理考察了有限稳定周期存
在的条件
。
T
y
moi
g
ne
(
2006
)
则基于加入现金承担
(
cash
commitment
)、
现金流量杠杆率等变量非线性特征
的SFC模型
,
⑧
对明斯基的金融不稳定性假说进行
建模
。
该文表明资产和负债的期限匹配
(maturit
y
matchin
g
)
对稳定性非常重要
,
当负债相对资产的期
限更短
,
债务会积累得更快
,
而且一旦债务过于沉
重
,
则需要一个允许清算坏的债务的简化过程
(sim-
p
lification
p
rocess
)
来使经济恢复增长
。
不过该文
指出
,
金融不稳定性假说得以成立的前提是要加入
央行使用利率政策来管理经济
。
上述文献均表明了在现实的资本主义经济中
,
货币金融体系与经济金融危机之间存在着重要联
系
,
货币金融体系不是实体经济的面纱
,
这也是
SFC模型区别于主流宏观经济模型的一个关键方
面
。SFC模型为刻画一个更为真实的经济世界提
—
12
—
《
经济学动态
》2013年第12期
供了更具意义的思路和方法
。
四
、
总结
本文介绍了以Godle
y为代表的多位经济学家
共同发展的存量流量一致模型
(SFC模型
),
其主要
特点包括
:
第一
,
不仅考察实物资本
、
金融资产和负
债等存量
,
也考察实物和金融交易产生的流量
,
第
二
,
基于存量流量核算一致性的原则
,
通过核算方程
和部门的行为方程考察存量和流量之间的动态相互
影响
;
第三
,
引入许多后凯恩斯主义经济学的理论方
法
,
比如历史时间
、
过程理性
、
货币和银行的关键作
用
、
金融不稳定性等
。SFC模型通过明确引入货币
金融体系的作用而对2007年美国爆发的金融危机
具有更强的解释和预测能力
。
反观主流宏观经济学
家
,
其构建的基于逻辑时间
、
理性预期和两分法的宏
观经济模型根本无法解释和预测经济金融危机的发
生
,
也无法提供任何有用的政策建议
,
我们需要一种
新的分析范式
。
鉴于此
,SFC模型的发展为宏观经
济学研究提供了新的思路
,
它不仅为非主流经济学
家
(
包括后凯恩斯主义经济学家和其他异端经济学
家
)
的理论研究提供了一个统一可行的研究框架
,
也
是对主流宏观经济学的替代和挑战
。
需要进一步指
出
,
最新的SFC模型已尝试与个体为本模型
(A-
g
ent-basedModel
)
相结合
(
Bezemer
,
2012
),
试图解
决异质性经济人的问题
,
从而进一步拓展了存量流
量一致模型的研究深度
。
无疑
,SFC模型的发展为
宏观经济理论和政策研究提供了一个有价值的
新框架
。
注
:
①比如Backusetal
(
1980
)
认为收入流量是外生的
,
模型只
关注资产组合决策
。
而Godle
y则明确把主要的流量和存
量视为内生的
。
关于Tobin模型存在的问题及其与God-
le
y的区别可参见Godle
y
&Lavoie
(
2007
)
第
13章
,
这里
不赘述
。
②若按Caverzasi
(
2013
)
的分类
,
则可把对
SFC模型的贡献
者分为两组
,
北美学者
(
比如W
y
nneGodle
y
,
Marc
Lavoie
,
GennaroZezza
,
ClaudioDosSantos等
)
和欧洲学
者
(
比如Jac
q
uesMazier
,
Ste
p
henKinsella
,
EdwinLe
Heron等
)。
③比如DosSantos&Zezza
(
2008
)
的基准增长模型的方程数
量就达66个之多
,
鉴于篇幅考虑
,
详细分析行为方程和核
算方程的设定并不是本文的重点
。
④这里存流量比率需要是稳定的
。
不过DosSantos&
MacedoeSilva
(
2010
)
指出私人部门意愿金融资产与私人
部门可支配收入之比在20世纪80年代出现的金融驱动
型资本主义经济中并不稳定
。
因此
,Godle
y
&Cri
pp
s
(
1983
,
p
.267
)
也认为应当选择那些实证上更为稳定的存
流量比率
。
⑤需要指出的是
,
标准DSGE模型虽然存在货币
,
但货币供
给主要取决于代表性经济人对持有货币之效用的权衡
。
Walsh
(
2003
)
认为这种
“
效用函数中的货币
(
MIU
)”
模型缺
陷十分明显
,
它并没有成功地解释为什么无内在价值的法
定货币能够产生效用
。
这个模型通过直接修改前提假设
的办法赋予了货币价值
,
所以它并没有解决哈恩难题
(
Hahn'sProblem
)。
此外
,
尽管
Bernankeetal
(
1998
)
考虑
了金融加速器模型
,
但该模型只概括了信贷周期向实体经
济的传导效应
,
而不是解释金融危机本身
,
一个成熟的金
融部门很难在可用的
(
主流
)
宏观模型中发现
(
张晓晶
,
2009
)。
⑥Minsk
y
(
1986
)
区分了资本品的需求价格和供给价格
。
其
中
,
前者与投资品生产企业的长期利润预期
(
以及货币供
给
)
正相关
,
后者与产品生产企业的生产成本及短期利润
预期正相关
(Passarella
,
2011
,
pp
.3-4
)。
⑦该信心状态取决于趋势利润率与债务利息-资本比的比
率
,
见R
y
oo
(
2010
,
p
.167
)。
⑧现金承担需要有足够的资金支持
,
比如利润
、
再融资贷款
或负窖藏
,
若现金承担无法支付
,
则需要销掉相应的债务
;
而现金流量杠杆率等于现金承担与毛利润之比
(T
y
-
moi
g
ne
,
2006
,
pp
.7-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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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
白丽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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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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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济学动态
》2013年第1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