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机疏散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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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2月26日发(作者:数线段的方法)北京市“单中心”发展模式存在的问题及其解决方法
摘要:作为建国初确立的规划方案,北京的“单中心”发展模式使北京经历了
快速膨胀的发展,但时至今天,许多弊病暴露出了这种发展模式的严重问题。怎
样解决这些问题并从根本上改变北京市的发展模式成了大家思考的问题。
关键词:北京;“单中心”;规划;有机疏散
1北京“单中心”发展模式的确立
“单中心”发展模式即北京长期以来实行的,以旧城为单一中心,以新区包围
旧城、同心同轴向外蔓延的生长模式。被建筑学界形像地称为“摊大饼”[1]。作为
“单中心”的旧城即二环路以里北京古城市建筑保护区,面积为62平方公里[2]。
北京的这种“单中心”的城市发展模式,是20世纪50年代由苏联专家以莫斯
科规划为蓝本帮助确定的。1950年到1954年,经过中外专家多方案的研究和综
合,市委、市政府推出了北京市城市总体规划第一稿,即《改建和扩建北京市规
划草案要点》。主要特点有:以旧城为中心向四郊发展,中心城市是600平方公
里,郊区建设若干卫星城镇。交通路线和空间分布已经基本规划出了一环、二环、
三环和四环,道路则是环线和放射线结合[3]。由此,北京市“单中心”发展模式正
式确立。在之后的70年代和80年代修编的城市总体规划中,也依然贯彻了这个
模式。
2北京“单中心”发展模式导致的问题
2.1旧城遭到破坏
2.1.1历史文物的破坏
建国伊始乃至现在,“大马路”一直受到领导人和规划师的青睐,被看作“先
进”、“发达”、“现代化”的象征。而拱卫北京五百多年的明城墙此时被视为城市
发展的束缚,有多人建议“拆毁城墙,以利交通”。更有人认为城墙是封建社会统
治者建造,是封建势力的残余[4]。从1952年开始,北京市政府组织市民义务劳
动,或动员各单位拆墙取砖取土。由此,外城城墙被彻底拆除。1965年由于修
建地铁,内城城墙也基本被拆除干净,现在在北京仅残存几段可观。
之后古城门、牌楼也被大量拆除。到现在,北京市原有的内城九座城门,外
城七座城门仅存正阳门、德胜门(箭楼)、东便门(箭楼)、西便门和重建的永定
门。牌楼仅存65座[5]。
2.1.2新老建筑的矛盾
城市中的新建筑越盖越高、越盖越大,高度一再超标。老建筑可谓是在“夹
缝中生存”。由于文物保护工作的缺失,许多有价值的历史建筑或被列入危改,
或被冠以“异地迁建”的名义拆除然后不知所终。即使有个别侥幸保存下来,却还
是被包围在都市丛林之中。贝聿铭先生曾对这种现象提出批评,他指出历史建筑
要成片的保护,不仅要保护建筑本身,还要注意保存周围与之相匹配的环境[6]。
这一点在寸土寸金的北京中心区显然是无法实现的。
2.1.3大拆大建产生的社会问题
房地产商们就过多的介入到了城市的建设开发中,导致大拆大建现象随处可
见。一方面,开发商们为了追逐利益,将7、80年代修建的建筑推倒重建,导致
了资源的严重浪费;另一方面,开发商在对四合院的拆迁过程中,对居民按照面
积实行补偿。补偿的费用与居民在五环外另购住房所需的费用相比可谓微乎其
微。很多居民也不愿意离开中心区到城市外环生活。由此产生激烈的矛盾冲突。
还有一点不容忽视。开发商为了获得开发楼盘的高额利润,即使面对的四合
院质量尚好,具有保存价值,也会选择将其拆毁而非对其进行保护。这对于四合
院的存留非常不利。
2.2交通问题
2.2.1交通拥堵
中心区的居住用地越来越少,房价不断攀升;政府出台的疏散政策在城市周
边为人们建造了价格稍低的居住区。居住人口被大量的疏散到了城市的外围。然
而,城市的建设中心并没有转向郊区。与这些居住区相配套的基础设施、基本职
能严重缺乏,使得这里只能作为“睡城”存在。越来越多的疏散只会导致越来越多
的人为了工作、娱乐每天奔波在路上,从而带来越来越大的交通量。交通拥堵问
题由此产生。
2.2.2路网过疏
在建国初期规划还未制定出来之时,许多机关部委擅自圈地建设,形成了许
多大院。在后来规划道路时,由于特殊的原因,大院难以拆分,因而没能形成较
密的路网结构,遗患至今[6]。面对交通拥堵问题,单靠加宽道路可谓治标不治
本。这一点纽约可谓最好的典范。
2.3生活质量下降
2.3.1环境问题严重
与交通拥堵相伴生的是中心区环境质量的恶化。大气污染是北京市目前首要
的污染问题。作为一个单中心的城市,北京的中心区一直高强度开发,高层建筑
不断增多,阻碍大气流通,导致局部大气恶化,污染物浓度增高。
另外,绿化隔离带在不断萎缩。北京市1959年明确的围绕市中心区的绿化
隔离带有300多平方公里,这一面积到1992年减少到160多平方公里。现在北
京市已把绿化隔离带的建设提上空前高度,但总的来看,在1040平方公里的规
划市区内,绿化面积依然匮乏[1]。绿化隔离带的萎缩反映了绿化用地被建筑用
地侵占的事实,而绿化面积的匮乏必定会导致环境质量的下降。
2.3.2居民身心健康受到严重威胁
愈来愈下降的环境质量严重损害着人们的健康。与此同时,因上下班时交通
上的拥堵,人们彻底地失去了更多的时间来陪伴自己的家人、进行健身运动或者
放松身心,所有的这些都在慢慢地、潜在地腐蚀健康的体魄,也致使人们承受更
多的心理压力[7]。人口、就业的压力使北京慢慢成为一个喧嚣、躁动的城市,
它仍在飞速发展,但却越来越不适合人的居住和生存。北京亟需一个科学的规划
来对它进行有力的调控,以防它在疯狂发展的路上失控而越走越远。
3存在问题的解决方法
3.1东京、莫斯科的经验借鉴
3.1.1东京——大力发展公共交通系统
东京是用技术手段争取空间的典型。东京与北京人口相当,城市形态也是“单
中心+环线”模式。二战以后,东京城市急剧发展,成为“飞速膨胀的大城市”,城
市向郊区蔓延。20世纪50年代东京每年增加30万人,60年代人口即超过1000
万人。
东京被日本建筑界称为“炸面饼圈”式的城市,由于中心区功能越来越密集、
“聚焦”作用越来越强,东京曾出现了严重的交通拥堵。之后,东京政府投入巨资
解决交通问题。现在,东京四通八达的地铁与地面铁路规格统一,不仅覆盖整个
东京,而且与首都圈内其他城市直接相连。快捷的铁道客运系统已成为居民出行
的首选交通工具。
3.1.2莫斯科的新规划
20世纪50年代,苏联专家在指导北京进行城市规划的时候,莫斯科以克里
姆林宫为中心,向四周辐射发展的城市总体规划已显现弊端。
为解决城市功能过于复杂而带来的交通、生活等问题,莫斯科从20世纪60
年代起开始制定新规划,把原有的单中心结构改成多中心结构,并将连接市郊森
林的楔形绿带渗入城市中心[1]。
3.2理论的借鉴——沙里宁“有机疏散理论”
“有机疏散理论”由芬兰著名规划学家伊利尔·沙里宁(1873—1950)提出。
他认为,应把扩大的城市范围划分为不同的集中点所使用的区域,这种区域又可
分为不同活动所需要的地段。有机疏散的城市发展方式能使人们居住在一个兼具
城乡优点的环境中。它的两个基本原则是:把个人日常的生活和工作作集中的布
置;不经常的“偶然活动”的场所,不必拘泥于一定的位置,则作分散的布置。日
常活动尽可能集中在一定的范围内,使活动需要的交通量减到最低程度,并且不
必都使用机械化交通工具。往返于偶然活动的场所可以使用较高的车速迅速往返
[8]。
可以看出,有机疏散理论所提倡的中心区密度降低、生活和工作做集中布置、
减少交通量正是解决北京目前问题的对症良药。
3.3具体的解决方法
北京市市长王岐山在北京市第十二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上所做的政
府工作报告中提出,要调整北京城市空间布局,按照“两轴—两带—多中心”的城
市空间新格局,确保年内完成《北京城市总体规划》修编。
3.3.1对新城的规划布局进行调整
明确新城概念,确立新城发展在城市功能布局调整、主要产业发展等方面的
地位、作用、方向和目标。在市区范围内建设不同的功能区,以提高城市的服务
效率和分散交通压力,如CBD、奥运公园、中关村等多个综合服务区。在市域
范围内的“两带”上建设若干个新城,以吸纳城市新的产业和人口以及分流中心
区。
3.3.2做好交通及基础设施规划
研究未来20年或更长远的交通发展趋势,强化交通对城市布局结构调整的
战略引导作用,以及与土地利用、生态环境等相协调、衔接的发展对策;提出解
决新城、主城、旧城交通问题的规划对策。完善京津冀地区国道干道系统。调整
北京市公路网,增加东部地区的南北方向通道。加强东部新城发展带轨道交通建
设。积极推进以公共交通为导向的城市开发模式。
3.3.3做好生态环境保护规划
确立生态优先原则,作为指导城市各项建设与发展的重要依据;加强市
域生态环境问题的针对性基础研究,制定北京市生态规划,包括确立人口与环境
容量限制、资源保护与可持续利用方针,以及制定生态功能区划等;调整、补充、
完善环境保护、绿化系统、市级风景名胜区和自然保护区、水环境与河湖水系等
环境建设各项规划内容。
3.3.4做好历史文化名城保护规划
整体保护旧城、文物和其他历史文化资源。全面落实文物建筑、历史文
化保护区、旧城整体的保护措施。严格控制旧城内建筑的高度和体量。逐步改善
基础设施,提高居住环境质量,增进城市文化品质。严禁侵占现有水域、公园、
绿地,增加公共活动空间。补充、完善历史名城各项保护规划实施政策;深化北
京旧城整体保护与改造规划及其实施的指导原则;提出对非物质形态历史文化遗
产保护、发掘与弘扬的规划对策,综合纳入名城保护规划。
4结语
由于建国初期对城市规划认识的程度和水平都还不足,因此确立了当时看似
经济实则后患无穷的“单中心”发展模式。在北京城发展的短短60年中,这个模
式的弊端就已尽显无遗。如今,随着一系列调控政策的出台,北京城的状况已经
得到了改善。相信如此下去,北京的发展模式会被彻底扭转过来,北京也会走上
健康发展的光明之路。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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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汪静.“车轮子难题”改写北京城市规划,新方案年底出台[N].中国经营
报,2003,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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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韩林飞,张圣海,高萌.回顾与反思:20世纪50年代前苏联城市规划
对北京城市规划的影响[J].北京规划建设,2009,5:15-20.
[5]楼庆西.梁思成、林徽因与北京城市规划[J].北京社会科学,20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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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王军.采访本上的城市[M].北京:三联书店.2008.
[7]Garst.北京城市规划面临的困境——向上还是向外?[N].中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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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伊利尔·沙里宁.城市:它的发展、衰败和未来[M].北京:中国建筑工业
出版社.19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