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白山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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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2月20日发(作者：)２０１０年３期
（总第１００期）
满族研究
ＭＡＮＺＵ ＭＩＮ０ＲＩＴＹ ＲＥＳＥＡＲＣＨ
ＮＯ３，２０１０
（Ｇｅｎｅｒａｌ Ｎｏ．１００）
清代满族皇帝对长白山的高度神化及其祭祀之礼
杜家骥
（南开大学，天津３０００７１）
摘要：本文考察清代皇帝对长白山神化内容的延伸与扩大，及与此有关的祭祀制度和内容。具体论述：清代皇帝不
仅把长白山列同中原五岳，而且论证长白山为中原泰山“龙脉”之根源，为本朝入主中原的合理性张本，构建其神化
性根据，从而把长白山的神化提高到一个新的高度；另外，所制定的祭祀制度，则内容增加，而且祭祀频繁，成为清
代长白山祭祀的重要特点。长白山的神圣性及其地位、在民间尤其是满族中的影响，也因此而大为提高。
关键词：满族；长白山；神化；祭祀
中图分类号：Ｋ２８ｌ 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ｌｏ０６—３６５Ｘ（２０１０）０３—０００８—０５
山，本为自然地理的部分结构，但由于其特殊的景观，常常为民间或王朝统治者赋予某种社会
的或政治的内容，以山作为地脉、风水要素，视山为神，崇以封号，敬仰祈求，神化、张扬本朝统
治。中原大地的五岳尤其是东岳泰山，更被统治者作为勾通天人关系的场所，隆重封禅。长白山本
来是普通的山脉，但发祥于白山、黑水之间的女真人，在建立政权后，又把长白山神化，使其具有
特殊的政治含义。金世宗大定十二年，以长白山在其发迹“兴王之地”，敕封长白山“兴国灵应王”
号，并在其北山地建庙宇，于每年春秋二仲月择日致祭。至金章宗明昌四年，更册封长白山神为
“开天弘道圣帝”。［１ 到了明代，则“悉去封号，只称为神” ］。至清，满族皇帝又把长白山重新神化，
产生了诸多重要影响。关于清代长白山的研究，近年来，学者们做了大量工作，与本文有关的有：
宋抵《祭山与满族的长白山祭礼》，刘厚生《长白山与满族的祖先崇拜》、 《长白山，满族的圣
山》 ：，李自然关于长白山“封禅”的研究Ｆ ，汪亭存《满族长白山崇拜论》 ］，柳成栋《望祭长白
山》Ｅ６１。其他未查到的，恕不～一。本文主要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对清代皇帝关于长白山神化内
容的延伸与扩大，及其祭祀制度的增定、祭祀的不同形式与其内容等作专门考察，以期补目前研究
之未及或薄弱者。值得注意的是，清代皇帝不仅把长白山列同中原五岳，而且论证长白山为中原泰
山“龙脉”之根源，为本朝入主中原的合理性张本，构建其神化性根据，从而把长白山的神化提高
到一个新的高度；另外，所制定的祭祀制度，则内容增加，而且祭祀频繁。这些方面，是本文论述
的主要内容。不当之处，敬请指正。
康熙《大清会典》卷三十二《户部・课程一・盐法上》，在顺治四年以前之盐法，记有： “顺治初
年，令奉锦各属盐场，岁办上用白盐，及祭祀诸陵、长白山白盐，并皇庄、官庄盐，共六万六千
斤。”根据这一记载，清朝在人关后的顺治初年，便有祭祀长自山之举。满族皇帝在人关前就以其始
・ ８ ・
祖出世于长白山，而且在当时所修的实录中大张其事，神化出生于长白山的始祖布库里雍顺，乃是
天降斯人于人间，以说明其所建立的政权受命于天的神圣性。所以，顺治初的祭祀长白山活动，很
可能是人关前祭祀制度的延续。
如果说顺治朝及入关前的祭祀长白山，还以长白山神为满族的民族性崇祀神祗的话，那么到了
康熙朝，作为大一统的中原、东北联为一体的清朝国主康熙帝，则已把不被中原汉族统治者视为
“岳”级神祗的长白山神，提升至在全国范围内与五岳同列的神圣程度，而且在此基础上进一步扩大
其神圣性。
康熙十六年四月，康熙帝命内大臣觉罗武默纳、侍卫费耀色勘察长白山。九月，二人回京复命，
康熙帝命将长白山灵“加封号，永著祀典，以昭国家茂膺神贶之意”，并命礼部会同内阁会议。礼部
等衙门议复：应按岳、镇之礼， “封为长白山之神，照五岳例，春秋致祭，礼仪并同”［７］。初次往封，
遗大臣诣山择地，设帐幄立牌致祭。每年的春秋二祭，令宁古塔将军遣官在乌喇地方“望祭”。若遇
有庆典，也一例望祭＿８］。祭祀所用神牌、祭品，由盛京礼部、工部备办。十七年正月，康熙皇帝遣武
默纳、一等侍卫对秦“赍敕封长白山之神，祀典如五岳”＿９ 至此，正式将长白山敕封为长白山之神，
并定其与中原五岳同等的祀典规格，以及每年春秋两次的常例致祭、庆典临时告祭的祭祀制度。
此后，康熙帝又进一步把长白山的神圣性，在地域上由东北扩大到中原，甚至将中原的“龙脉”
之源，也归根于长白山。康熙四十八年十一月，康熙帝问大学士等，你们可知山东碣石等山脉从何
处而来？大学士李光地回奏：大约是从陕西、河南来。这大概是将山东的山岳，视为是商、周兴国
的陕西、河南之龙脉的延伸。康熙帝当即予以否定： “不然，山东等山，从关东长白山来。即如山
海关，与山东登莱相对，渡海不过二百里，中系海套，凡山东泰岱诸山脉，俱从长白山来，来龙甚
远，不知里数。”李光地只好说： “皇上博通典籍，是以知之甚详”ｌｌ 。为了论证五岳之首的泰山龙
脉来自长白山，并否定泰山龙脉来自陕西、河南之说，康熙帝又作了一篇《泰山山脉自长白山来》
的专论，并且说他曾经派人渡海测量，以勘察两山山脉的关系，因而得出他的结论。现将这篇专论
颓录于次，以见康熙帝所表达的观点：
《泰山山脉自畏白山朱》 ¨
古今论九州岛山脉，但言华山为虎，泰山为龙，地理家亦仅云泰山特起东方，张左右翼为障，
总未根究泰山之龙于何处发脉。朕细考形势，深究地络，遣人航海测量，知泰山实发龙于长白山也。
长白绵亘鸟喇之南，山之四围百泉奔注，为松花、鸭绿、土门三大江之源。其南麓分为二干，一干
……东至鸭绿，西至通加，大抵高丽诸山，皆其支裔也。其一干自西而北，至纳禄、窝集，复分二
支：北支至盛京，为天柱、隆业山，折西为医巫闾山；西支入兴京门，为开运山，蜿蜒而南，磅礴
起顿，峦岭重迭，至金州旅顺口之铁山，而龙脊时伏时现海中，皇成（隍城）、鼍矶诸岛，皆其发露
处也。接而为山东登州之福山、丹崖山，海中伏龙于是乎陆起西南，行八百余里，结而为泰山，穹
崇盘屈，为五岳首。此论虽古人所未及，而形理有确然可据者。或以界海为疑，夫山势联属而喻之
日龙，以其形气无不到也。班固日，形与气为首尾。今风水家有过峡，有界水，渤海者，泰山之大
过峡耳。宋魏校《地理说》日：传乎江，放乎海。则长白山之龙，放海而为泰山也固宜。且以泰山
体位证之，面西北而背东南，若云自函谷而尽泰山，岂有龙从西来而面反西向乎，是又理之明白易
晓者也。
这篇宏论，将长白山“龙脉”的走向，引伸到满族另一发祥地兴京赫图阿拉之开运山（启运
山），再蜿蜒而南，至旅顺口铁山而人海，其“龙脊时伏时现海中”，达山东登州，再至山东半岛陆
上延向西南而至泰山，乃成五岳之首。以此论证，历代中原王朝举行封禅的泰山，其龙脉，其实根
源于东北的长白山，东北、中原本为一体，而满族，则恰好发祥于中原龙脉源头之长白山，言外之
意，满族入主原，承吴天之神运、沿地祗之龙脉，具有正统合理性。而且，长白山脉在东北境内的
延伸，北至盛京的天柱山、隆业山也即太祖、太宗之山陵，西入兴京开运山（启运山）也即清室先
．９．
祖山陵（永陵）之所在地，泰山，又是长白山西向兴京开运山这一支脉的延伸与归结点。以此进一
步说明，满族之兴起、发达，由长白山而兴京、盛京，都处在与泰山相连的同一系统的龙脉体系之
中，发祥轨迹步步与这一体系相合而未脱离，绝不是无根由的旁系进入。经过这番宏论，长白山在
整个中华大地上的神圣地位大大提高了，满族入主中原，也在这自然造化所赋予的“神运”中找到
了其合理根据。此前，刘厚生先生认为：康熙帝的论述，无非是要说明满族的统治纯系正统，天经
地义，而其人也无愧为真龙天子。这一观点，也是非常确当的。
雍正至乾隆前期，是长白山祭祀场所、设施完善，祭祀制度发展而定制的时期。
雍正十年，以此前在吉林之温德亨山只是设幄望祭，若偶遇风雨，恐不能成礼，乃于该山望祭
处建祭殿五问，以使祀事得尽其诚。
乾隆十九年，是增定祭祀诸制、集中完善的一年，从而更增强了对长白山神的崇敬。此前，致
祭长白山是用纸质神祗牌，自这一年改为照京师地祗神牌规制，造木质神祗牌，上刻清、汉字，安
奉祭享殿内 。同时，定望祭长白山乐制，与祭岱岳（即泰山）同 ，用中和韶乐，专撰《望祭长
白山》乐章六［１５ ３，成完整祭礼程式之乐章体系：
迎神，奏《祈丰之章》
天作高山兮作而康。钟王气兮应期昌。巡丰沛兮来望。躬裎祀兮虔将。
奠帛初献，奏《华丰之章》
铋黄流兮进初觞。缅仙源兮心邀庄。霭佳气兮郁苍苍。欣来格兮惠无疆。
亚献，奏《兴丰之章》
朱果兮实蕃。灵渊兮泽霪。清尊兮再献。绵祚兮纯常。
终献，奏《仪丰之章》
具荐兮玉馔。三酌兮琼浆。思王迹兮弥钦。清缉熙兮敢忘。
彻馔，奏《和丰之章》
松花水兮汤汤。鸭绿波兮泱泱。神饫兮锡厘。如川至兮莫量。
送神，奏《锡丰之章》
祀事兮孔臧。昭假兮永明。迈周岐兮越殷土。万有千岁兮长发其祥。
这六首乐章，表达了满族对长白山神泽惠的感恩，并敬祈得到山神的长久庇护。
这一年又增定祭祀人员、时间之制。先是，春秋二祭，由宁古塔将军遣官致祭，嗣于雍正十三
年，定为以宁古塔将军主祭，参领以上，一例斋戒陪祀。乾隆十九年定，此后于春秋二祭之外，每
月的朔、望，由吉林将军（即以前之宁古塔将军）或副都统一人，上香行礼阻 。祭祀次数显著超过
以前。
长白山祭祀，可分为月祭、春秋二祭之常例性祭祀，与重大事件之遣官致祭、皇帝巡行之祭等
临时性祭祀。
月祭，每月朔、望两日，由吉林将军或副都统到望祭殿上香行礼。
春秋二祭，为春仲（二月）、秋仲（八月）择日祭祀，仪式较每月朔望祭隆重，除吉林将军主祭
外，盛京礼部需派读祝官、典仪官、对引官各一员，以配合祭礼仪式的唱赞、导引之事。 ｌ
遣官致祭，是国家遇有庆典等重大事件，派专官而致祭。归纳实录、会典等记载，有以下多种
情况而致祭。
皇帝登基、亲政。自雍正至光绪，每位皇帝继位，举行登极大典或授受礼（嘉庆），以及同治、
光绪二帝亲政，均遣官致祭长白山神。此外，康熙朝举行御极六十年大庆、乾隆朝举行御极，五十
・ １ ０・
年大庆，也均遣官致祭长白山。
册立太子、皇后，遣官致祭长白山。册立太子，仅康熙四十八年三月复行册立胤初为皇太子一
事。
皇太后、皇帝万寿节。主要在几旬万寿大庆之时遣官致祭长白山。
加上皇太后徽号。往往与其他重大庆典同时举行，并致祭长白山。
去世之皇帝升配南郊礼成，皇太后、皇帝升｝付太庙、上谥号，遣官致祭长白山。
重大战事告捷。如康熙二十一年二月云南战事结束，三藩之乱彻底平定；三十六年平定噶尔丹
之乱；乾隆十四年平定金ＪＩＩ；二十年平定伊犁；二十四年平定天山南部；四十一年平定两金川；同
治三年克复南京等。均遣专官告祭长白山。
此外，康熙三十四年地震，也曾遣官告祭长白山，以祈山神禳灾。
以上这类重大事件，均不仅祭长白山，而是与遣官致祭五岳及镇、海、渎神、松花江神（乾隆
四十三年以后）同时举行。
皇帝巡行之祭。皇帝历次东巡谒祖陵，均遣官或亲自望祭长白山。康熙二十一年，康熙帝东巡
盛京，三月驻跸吉林乌拉，于松花江岸东南设幄次神位致祭行礼。以后，乾隆八年、十九年、四十
三年、四十八年，嘉庆十年、二十三年，道光九年，皇帝东巡盛京，于谒陵祭陵等活动之同时，也
遣官祭长白山，乾隆十九年，皇帝是到吉林温德亭山祭殿，望祭长白山。在东巡于祭长白山时，往
往与祭北镇庙或辽河、浑河、松花江、北海等同时举行。
另外，康熙二十三年、乾隆十三年，皇帝东巡山东泰山，躬祀泰岳之神，也遣官致祭长白山及
岳、镇、海、渎诸神。
长白山，在中原汉族王朝并不被看重，兴起于白山、黑水之间的女真人，在建国后视之为神山，
封号致祭。迨至明朝，复去其兴国灵应王号、开天弘道圣帝（道教之神，并非皇帝）号，长白山又
遭冷落。满族崛起，长白山的神圣性重新被营造、激活。康熙朝，以五岳之首的泰山，其龙脉也来
自长白山，长白山俨然成为大一统中华大地之上与五岳并肩乃至泰山根源的神山，神圣地位大大提
高，不仅清朝官方崇仰祭祀，而且影响到下层。清皇族、八旗长白旧族也以长白山为崇祀神祗，宗
室王公之家萨满跳神仪之暮祭，供“七仙女、长白山神及远祖、始祖……其祝祠、舞刀、进牲祝词
如朝仪”，那些“长白满洲旧族近兴京域者”，其“祀典礼仪皆同”＿１ 。其他满族氏族在萨满祭祀中，
长白山崇拜的观念也多有体现。有些旗人注明自己祖籍，称为长白山人，文人署名，常冠以“长白”
二字以彰族属，作品名称，又有冠以“白山”二字者 引。总之，长白山崇拜，又影响到满族一般旗
人阶层。长白山作为满族的发祥地，也成了清室保护其龙脉风水的封禁之地。其矿物“自长白山蜿
蜒起伏亘数千里，其矿质……所在多有，而五金煤石之属，尤为无尽之藏”，至清末“二百年来悉令
封禁”，以使“发祥之地不欲浅其菁华。”＿加 接近长白山之地的人参也禁刨采，以其“关系长白山风
水”也。＿２¨这种封禁，也客观上保护了这一地区的自然生态，大大减少了滥伐滥采现象。至光绪二十
二年中俄新约签订后，黑龙江及吉林长白山等处矿藏，准俄国及中国商民开采。 至宣统二年，东三
省总督锡良乃奏请于长白山之布勒瑚里建长白山神祠 ］，使致祭长白山不再是“望祭”，不过这已接
近清室逊国了。
注：
［１］以上见《续通典》卷５０， 《礼典》、《续通志》卷１１２， 《礼略》、《金史纪事本末》卷３４、秦蕙田《五礼通考》
卷４８， 《吉礼四十八》，皆作“开天弘道圣帝”。而《金史》卷１０， 《本纪十》、卷３５， 《志十六》， 《续资治通鉴》
・ １１ ・
卷１５３等，皆作“开天弘圣帝”。今暂依前者。
［２］清官修《皇朝文献通考》，卷１００， 《郊社考・山川十》。
［３］《黑龙江民族丛刊》，１９８６年４期。
［４］李自然《清代统治者祭祀长白山的实质是封禅》， 《中央民族大学学报》，１９９９年３期。李自然《试谈清代的长自
山封禅及其特点》， 《内蒙古工业大学学报》，２０００年１期。李自然《清代长白山封禅及其对满族社会文化的影响》，
《内蒙古社会科学》，２０００年４期。
［５］《民族文学研究》，２００９年４期。
［６］《黑龙江史志》，２０１０年２期。
［７］《皇朝文献通考》，卷１００， 《郊社考・山川十》。
［８］《皇朝文献通考》，卷１００， 《郊社考・山川十》。《清圣祖实录》卷７０，康熙十六年十一月庚子。
［９］《清圣祖实录》卷７ｌ，康熙十七年正月庚寅。
［１０］《清圣祖圣训》卷５， 《圣学》。《清圣祖实录》
［１１］《清塑祖仁皇帝御裂文》第四集卷２７。
［１２ Ｊ光绪《大清会典事例》卷４４２， 《礼部・中祀》。
［１３］光绪《大清会典事例》卷４４１， 《礼部・中祀》。
［１４］光绪《大清会典事例》卷５２６， 《乐部・乐制》。
卷２４０，康熙四十八年十一月庚寅。
《清世宗实录》卷ｌ】９，雍正十年闰五月辛丑。
［１５］《皇朝文献通考》卷１６９， 《乐考十五》；光绪《大清会典事例》卷５３１， 《乐部・望祭长白山》。《皇朝文献通
考》卷１６９， 《乐考十五・＜和丰之章＞》之“神饫兮锡厘如川至兮莫量”句，与光绪《大清会典事例》卷５３１， 《乐
部・乐章・中和韶乐一》同。“神饫”之下是否少一字，待考。
［１６］光绪《大清会典事例》卷４４１， 《礼部・中祀》。并见《清高宗实录》卷４７０，乾隆十九年八月癸丑。
［１７］《清宣宗实录》卷２３，道光元年九月甲戌。光绪《大清会典事例》卷５２３， 《盛京礼部・祀典》。
［１８］昭桩： 《啸亭杂录》卷９， 《满洲跳神仪》，第２７９～２８０页，中华书局１９８０。
［１９ Ｊ汪亭存《满族长白山崇拜论析》， 《民族文学研究》２００９年４期。
［２０］《皇朝续文献通考》卷３８８， 《实业考十一・工务矿产》。
［２１］光绪《大清会典事例》卷２３２， 《户部・参务》乾隆十年。乾隆二十三年，以二道江“距长白山百有余里，刨夫采
参不深至一尺，似与风水无碍”，始弛禁。
［２２］《皇朝续文献通考》卷４５， 《征榷考十七・坑冶》。
［２３］《宣统政纪》卷４４，宣统二年十一月已酉。
［责任编辑：何晓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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