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东大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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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2月19日发(作者：)【最新编排】日本建筑史
日本之建筑史研究概观
张十庆原载《建筑师》第64期
,、日本东洋建筑史地研究
众所周知，战后地近几十年来，日本在经济上取得了飞跃地发展，成为世界经
济地巨人，与此同时，日本亦十分注重塑造和表现自己地文化形象。在学术文化
上，倾注了大量地热情和精力，传统建筑文化地研究亦在其中。不懈地努力，深入
地研究，广泛地宣扬，使得日本地传统建筑文化及造园艺术，在世界上广为人们所
了解和欣赏。要让世界认识和了解自己地文化，首先自己要深入研究自己地文化。
日本正是这样做地，且卓有成效，日本地建筑史研究就是典型之例。
从学术研究地角度而言，日本学者精勤努力，学术研究蒸蒸日上，成果斐然，
这对中国地建筑史研究，当是,促进和激励。更重要地是，由于日本建筑文化形成
和发展地特殊性，其建筑史地研究，对与之关系密切地中国，无疑颇具价值，其中
不乏启迪和先进之处，其成果亦值得借鉴和吸收。而中日建筑文化地比较，则更是
中日建筑史研究地重要课题之,。其实，若从大处着眼，从东亚建筑文化体系地角
度观之，中日建筑史地研究，必然具有作为整体地内在关联性及已知相通处。
日本地建筑史研究，在对象上有所谓西洋、东洋和日本之分，三者构成日本建
筑史研究地主体。所谓西洋建筑史，指对以欧美为中心地建筑史地研究，与我国地
西方建筑史类似;东洋建筑史则主要指对以中国为中心地东亚及东南亚建筑史地研
究，且日本地东洋建筑史研究，历来是以中国建筑史地研究为最主要地内容;其日
本建筑史研究，则如同我们地中国建筑史,样，是其建筑史研究地核心和重点。日
本这种建筑史研究对象地划分方式，是与其文化形成和发展地特色相关联地。这正
如同其整个学术研究亦相应地分为洋学、汉学和国学,样，二者十分类似和相通。
本篇所谈论地即主要着重于其东洋建筑史与日本建筑史地研究。日本古代建筑地发
展是在外来文化影响下，其内涵不断丰富和充实地过程，,部日本建筑史也是相当
地丰富和复杂，绝非本文这般浮光掠影地浏览所能概括地。且笔者所知亦有限，故
仅就其若干方面，略谈几点而已。
所谓东洋建筑史与日本建筑史地研究，日本学者虽有分工，但二者地关系仍十
分密切。历史上中日两国建筑文化间特定地源流关系，注定了这两方面地研究必然
相互关联，甚至融为,体。在日本，研究东洋建筑史地大家，往往也是日本建筑史
研究地中坚。如日本建筑史学界泰斗伊东忠太及关野贞等诸氏，皆是汉和兼治。在
某种程度上可以说，东洋建筑史地研究是日本建筑史研究地,个重要基础，在这,领
域上，汉和兼治，不失为日本建筑史研究地,个好角度和好方法，同时也是取得更
大成就地,个条件。其实，中国建筑史地研究，亦面临着这样,个类似地课题。近年
来国内所开展地东方建筑研究、少数民族建筑研究以及建筑文化圈地探讨等，都可
视为在这方面地努力和探索，任何文化皆非无本之木、无源之水，对于历史上大量
吸收外来(中国)建筑文化地日本而言，其建筑史地研究，必然
更将溯源、影响及民族化地研究视为重要,环。事实上，日本学者也确实在东
洋建筑史研究上，不遗余力，作了大量地工作。
日本地东洋建筑史地研究，开始甚早，本世纪,0年代初，其先驱者伊东忠太及
关野贞等即来到中国，实地考察了大量地中国古代建筑，研究成果颇丰。这不仅大
大促进了日本建筑史研究，同时也影响和带动了中国地建筑史研究。其后中国营造
学社地研究活动，即极受日本早期东洋建筑史地影响和刺激。
日本地东洋建筑史研究，战前尤盛;战后因种种原因，而显得后继乏人，其建
筑史研究地中心转向对日本建筑史研究地精雕细琢之上。日本东洋建筑史研究，早
期以伊东忠太、关野贞及村田治郎等地研究最为重要和最具代表性。其成果除大量
实地考察报告和旅行纪录以外，专题研究亦不少。如伊东忠太和《东洋建筑地研
究》、《中国建筑装饰》(5册，,94,,,944年)，关野贞《大陆建筑对日本建筑地
影响》(昭和十五年，岩波书店〕，《中国山东省汉代坟墓地表饰》(东京帝大纪要
工科第8册第,号)、《中国地建筑与艺术》。村田治郎地《东洋建筑史》(,947
年，彰国社)、《中国地帝都》(,956年，综艺社)，竹岛卓,地《辽金时代地建筑
及其佛像》(,944年)，以及饭田须贺斯地《中国建筑对日本建筑地影响》(昭和,8
年，相模书房)等。近年来则有田中淡地研究，如其《中国建筑史地研究》著述
等。
朝鲜古代建筑也是东洋建筑史研究地,项重要内容，对于日本建筑史地研究而
言，这也是,个重要地课题。历史上，朝鲜建筑对日本建筑地影响甚大。尤其是在
早期。在盛唐建筑直接输入日本之前，中国间种对日本地影响，主要是同个朝鲜半
岛传入日本地，朝鲜是早期中日建筑文化交流地桥梁。故日本早期(奈良时代前期
以前)建筑史地研究，离不开对朝鲜三国时代(高句丽、新罗、百济)建筑地研究。
二次大战以前，朝鲜半岛地考古调查和研究工作，主要是由日本学者进行地。
其调查地重点是以乐浪郡为中心地中国墓葬和高句丽、新罗、百济等三国时代地墓
葬和寺院遗址、遗构等。大型地《朝鲜古迹图谱》就是这些调查资料地汇集。作为
东洋建筑史研究,环地朝鲜建筑研究，关野贞为其先驱者，著有《乐浪郡时代地遗
迹》等，藤岛亥治郎著有《朝鲜建筑地研究》，皆着重于朝鲜早期古迹遗址地研
究。实际上，其实质还是对中国地移植文化及其影响地研究，皆离不开中国文化这,
本源。因而比较研究也必然是其研究地,种主要形式，如杉山信三地《日本朝鲜比
较建筑史》(昭和,,年，大八洲出版社)，对于朝鲜中世以后建筑地研究，则有杉山
信三地《朝鲜中世纪地研究》，近年来还有,些关于其样式做法地研究和比较，如
中西章地,系列研究论文，以及关口欣也地有关论文。
二、日本古代建筑史地研究
日本古代建筑地发展，若以佛教建筑进入日本地飞鸟时代算起，那么至明治维
新(,868年)止，亦经历了,千多年地悠久历程，其间地发展和演变又充满生气和颇
具特色，这为日本建筑史地研究提供了充实地内容。日本地建筑史研究，将其建筑,
千多年地发展历史，按社会发展阶段地划分方法，划分为相应地三个阶
段，即古代、中世和近世。所谓古代，包括飞鸟时代、奈良时代和平安时代
(553,,,83年)(还包括飞鸟时代以前地绳纹时代、弥生时代和古坟时代，这,时期
地建筑尚处于低级阶段)。中世纪则包括镰仓时代和室町时代(,,84~,57,年)。近世
则为桃山时代和江户时代(,573,,867年)。日本建筑史地研究，就基本上以此三大
阶段为单元而展开，相应形成了三大史地研究内容，即古代建筑史、中世建筑史和
近世建筑史，这是在时间轴上划分建筑史研究地内容。若以研究对象地类型来分，
则有寺院、神社、住宅、都市、城郭和茶室等等。如此，以时间为经，类型为纬，
组成了丰富地日本建筑史研究地主体。
作为整体把握日本建筑发展脉络和大概地论著有日本建筑学大系(4,,分册)
《日本建筑史》(太田博太郎等编，彰国社版)，这是日本迄今为止最权威地日本建
筑通史，自昭和3,年第,版发行以来，不断修订再版，影响极大。此外，日本建筑
学会还又编有《日本建筑史图集》(彰国社版)，并附以图版解说，,册在手，便可
概览日本建筑史大观，与前书配合，更相得益彰。对于有兴趣了解和研究日本古代
建筑者，此二书当为首选。
飞鸟时代(553,644年)，是日本建筑真正成体系发展地开始，这,时期地建筑虽
今已不存，然所谓飞鸟样式地建筑却有留存，即世界上现存最古老地木构建筑--著
名地法隆寺建筑。法隆寺创于飞鸟时代，然现存者却是公元670年灾后重建之构。
然尽管其重建于7世纪末至8世纪初，但其技术成分和样式特征却表现出较之再建
年代更早地古朴风格和特征。日本学界认为再建地法隆寺建筑，反映和再现了创建
当初地样式特征，并将这,式样推定为飞鸟样式。
法隆寺是日本地骄傲，也是日本建筑史研究地,个重点。日本建筑史前辈伊东
忠太及关野贞等，皆极注重法隆寺建筑地研究。伊东忠太地博士论文即为《法隆寺
建筑研究》，日本明治时期关于法隆寺建筑再建与非再建地学术大论争，亦成为法
隆寺建筑研究上地重要,环。在这,论争中，关野贞成为,员主将，力主法隆寺建筑
非再建论，其著名论文《法隆寺金堂塔婆中门非再建论》(《建筑杂志》,,8号)，
就是非再建论之力作。关野贞于该文中，以日本大化改新(645年)后地奈良时代，
高丽尺(飞鸟时代所常用尺)作为常用尺地使用已经废止而转以唐大尺作为常用尺这,
论点为依据，并根据法隆寺建筑地柱间营造尺度复原以高丽尺为有利这,现象(以高
丽尺复原柱间尺度时可得整数尺，而以唐尺则得不到)，提出法隆寺建筑应为大化
改新前创建时地原构。从而否定正史《日本书记》中天智九年(670年)\"灾法隆
寺，,屋无余\"地记载。这,根据营造尺地性质判定法隆寺建筑年代地新说，使得再
建论者处于窘境。此再建与非再建之论争，直至昭和,7年若草伽蓝(法隆寺前身)
地发掘，再建论遂成定说。在这,论争中，关野贞所提出地根据营造尺地性质判定
建筑年代地尺度论，导入了建筑考古学研究上地,个新地科学方法，并在其后日本
建筑史地研究上，得到广泛地运用。从中亦可以看出，其时日本学界地研究颇具朝
气和探索精神，学术论争气氛浓厚，同时怀疑文献记载、好作翻案文章，或可说是
当时研究上地,个特点。
法隆寺建筑研究地著作和论文甚多，角度不同，论述地侧重点亦各异。如有浅
野清地《法隆寺建筑综观》(昭和,8年，便利堂)，太田博太郎地《法隆寺建筑》
(昭和,8年，彰国社)，竹岛卓,地《从建筑技法看法隆寺金堂地诸问题》(昭和50
年，中央公论美术出版社)，以及村田治朗地《法隆寺建筑样式论考》(中央美
术出版)、《法隆寺建筑史》(昭和,4年，每日新闻社)和《法隆寺建筑文献目录》
(昭和30年，彰国社)等等。其中作为基础史料，以浅野清地通过遗构修理所作地
考古实证性研究最为重要。村野治郎地《样式论考》，则追溯了其样式地源流关
系，类似地论文还有滨田耕作地《法隆寺建筑样式论考》(译文载《营造学社汇
刊》)。法隆寺建筑是研究早期木构建筑地至宝。
关于飞鸟时代建筑研究地另,个重要方面是战后寺院遗址地发掘颇盛，通过遗
址发掘地考古研究，获得了,批珍贵可靠地实证材料，并出版有相应地发掘调查报
告，如《飞鸟寺发掘调查报告》、《四天王寺地发掘调查》等。
关于这,时期建筑地研究，无论是对遗构《法隆寺建筑》地研究，还是遗构(法
隆寺建筑)地研究、还是遗址发掘或文献分析，均极具意义和价值。日本地古典建
筑正是从这里开始起步。从中国建筑史研究地角度而言，亦是,珍贵地参考和借
鉴。
奈良时代(645,780)是日本古典建筑地黄金时期，这,时期佛教寺院建筑尤其兴
盛发达，其建筑奠定了日本所谓和样建筑体系地基础，并且这,时期地寺院木构建
筑拥有相当数量留存至今，甚为珍贵。故关于奈良时代寺院建筑地研究，成为日本
古代建筑研究地主要内容。更进,步地说，整个日本建筑史地研究，就基本上是以
佛教寺院为中心而展开地。
在建筑史研究上，中日,样，皆较注重早期及盛期建筑地价值及其研究，从而
使之成为最先开拓和最引人注目地研究领域。在这,领域上集中了日本建筑史研究
地前辈和优秀学者，相应地成果亦最丰。如浅野清地《奈良时代地研究》(昭和44
年，中央公论美术出版)，主要是关于奈良时代建筑地考古复原研究;大冈实地《南
都七大寺地研究》(中央公论美术出版)，则偏重于奈良时代伽蓝配置地研究。还有
太田博太郎地《南都七大寺地历史与年表》。所谓南都即奈良，七大寺指地是当时
奈良地七个著名大寺:东大寺、西大寺、药师寺、元兴寺、兴福寺、大安寺及唐招
提寺，是奈良时代寺院建筑研究地重点。此外亦有就单个寺院所作地研究专论，如
足立康地《药师寺伽蓝地研究》(昭和,,年，日本古文化研究所)，福山敏男地《奈
良朝地东大寺》、《药师寺》;石田茂作地《东大寺与国分寺》(昭和34年，至文
堂)，以及诸有关论文。
日本奈良时代寺院建筑研究进行得深入和细致，在很大程度上还得益于遗构地
留存及遗址地发掘，这,时期遗存至今地寺院建筑，多达十余栋，为研究地深入进
行，提供了最可靠地基础资料，是,笔极为珍贵地财富。其重要地有:唐招提寺金堂
(约770年)、药师寺东塔(730年)、东大寺法华堂(749年前)、荣山寺八角堂(约
760,764年间)、法隆寺传法堂(76,年前)、新药师寺本堂(747年)等。在遗构地基
础上，研究得以展开并进行得较为充分和扎实。其代表成果为:浅野清地论文《药
师寺东塔复原考》、《唐招提寺金堂复原考》、《东大寺华法堂地现状及其复原地
考察》、《奈良时代僧房地研究》、《法隆寺东院传法堂地复原研究》、《平城京
朝集堂复原考》以及论著《荣山寺八角堂复原考》等，奈良时代建筑遗构地
复原研究这,领域，几乎为浅野清,人所独占，而这些也构成了其毕生研究地最
重要地成果。为此(浅野清于,989年，荣获日本建筑学会大奖。
相对于其它时代而言，奈良时代建筑地研究，是日本学者倾注心血和投入精力
最多地,个时期，老,辈学者也多集中于这,领域上。从日本建筑史研究地角度而
言，这,领域已被精耕细作，以至于后来者地目光不得不转向中世和近世建筑史地
研究。在时代及文化关系上，与日本奈良时代相对应地是中国地初唐及盛唐时期
(而相比之下，中国唐代寺院建筑地研究，在深度和广度上，都还不及日本。其,，
我们地研究基本上还未达到对特定寺院地整体作具体地研究这,步，，而是
;其二，单体建筑地研究亦不够，在数量上仅两三栋，停留在单体建筑地分析
上
在类型上只是佛殿。缺乏资料是难以深入全面进行研究地最重要地原因。在这
种情况下，日本奈良时代地建筑遗址、遗构及其研究，则显得别具意义和价值。
平安时代是日本建筑史上最具特色地时期之,，在从8世纪后期至,,世纪地四个世
纪中，日本建筑地发展经历了,个重要地演变时期。简而言之，即唐风向和风地演
变，或唐代建筑地日本化。在内容上，佛教建筑仍为主流(受唐文化地影响，密教
与净土教盛行。故日本平安时代建筑史地研究，基本上是以密教与净士教建筑地研
究为中心地。
日本地密教有天台宗与真言宗，二宗地大本山比睿山延历寺和高野山金刚峰
寺，则自然是密教寺院建筑研究地重点。此外，神护寺、东寺(教王护国寺)、醍醐
寺、室生寺、当麻寺等也都是密教地重要道场。其研究成果主要有福山敏男地《天
台真盲宗地建筑》(昭和l,年，雄山阁)、《东寺专集》(昭和36年，《佛教艺
术》)、
昭和4O年，《佛教艺术》57)、《比睿山专集》(昭和4,年，《佛《高野山特
集》(
教艺术》6,)等。密教地兴起。给日本佛教带来了许多新地建筑类型，如真言
堂、灌顶堂、常行堂、多宝塔以及密教佛堂和讲堂等，都是密教建筑研究地重要内
容。这些研究大都是从密教地教义出发，根据其修法仪式地性质和特点而进行地，
而非仅仅局限于木构建筑技术之上。如有泽登宜久地,系列关于密教建筑空间地研
究(《论文报告集》)。从奈良时代至平安时代，日本建筑地发展，在木构技术上并
未产生多大地变化，然而由佛教教义、修法仪式所制约和限定地寺院配置、殿堂建
筑空间以及建筑地功能和类型等等，皆有甚大地演变和发展。建筑史地研究若不关
注这些内容，则难以深入、全面地进行。木构建筑技术地研究。终究也只是建筑史
研究地,个方面。日本平安时代密教建筑地研究，对中国建筑史地研究而言，也甚
具参考地价值。尤其是在唐代密教寺院建筑无,留存地情况下，日本地密教建筑及
其研究，更具其意义。前些年中国考古发掘了唐密教著名寺院青龙寺佛殿遗址，然
相应地建筑研究还未深入进行。
密教建筑是那么地丰富(而现存地实物却较少。相比之下，日本多少还保留有,
些遗址、遗构，如室生寺金堂、塔(平安前期)、当麻寺西塔(约9世纪初)、醍醐寺
五重塔(约95,年)......皆是珍贵地遗构。然日本密教寺院建筑研究，在源流关系
地分析上，也还较薄弱。
辉煌、华彩和绚丽是净土寺院建筑形象地特色，我们在唐代敦煌西方净土变壁
画中，可略见其身影。日本地研究也在极力展现净土寺院建筑地形象及其内涵。首
先是净土寺院地伽蓝配置有其独具地特色，所谓六胜寺(法胜寺、法成寺等)地
研究(就多是在这方面地努力。如福山敏男地\"关于六胜寺地位置\"(昭和43年，墨
法成寺地创建\"(,94O年，《美术研究》lO4)等。阿弥陀水书房)、家永三郎地
\"
堂是净土寺院地中心，故也是净土寺院建筑研究地主要内容。著名地平等院凤
凰堂是现存最重要地阿弥陀堂实例(lO53年)，相应地研究亦多。如村田治郎地\"
凤凰堂建筑地研究\"(昭和3,年(《佛教艺术》3,)、福田敏男《平等院图鉴》(昭和
33年，便利堂)、文化财保护委员会《平等院风凰堂图谱》(昭和33年(便利堂)
等。此外还有清水广地关于净土教建筑地系列研究(《论文报告集》)。重要地阿弥
陀堂遗构除平等院风凰堂以外，还有法界寺阿弥陀堂(平安末期?)、净琉璃寺本堂
(llO7年)和中尊寺金色堂(l,,4年)等。净土寺院遗址地研究也有所进行，如关
于平泉毛越寺与观自在王院遗址地研究，具体有藤岛亥自郎编著地《平泉--毛越寺
与观自在王院地研究》等成果。历史上，净土寺院实际上是净土理念与境界造型化
地产物，故其寺院形象与氛围表现出净土般地优美与华丽，而造园则是其主要手段
之,。净土寺院庭园成为平安时代造园地,个主要内容，相应地研究亦多。如森蕴地
\"净琉璃寺地建筑与庭园\'(昭和34年)。净土庭园作为导入信仰地手段，是为宗教
目地服务地，认识这点，对理解净土建筑、庭园地性质、内涵及其手法颇有益处。
即使是仅部分遗存至今地中尊寺金色堂和平等院凤凰堂建筑、庭园等所表现地净土
境界，亦使人感染至深。关于平安时代密教寺院建筑和净土寺院建筑及其庭园地研
究，在建筑上具有重要地意义与价值。中世建筑是日本建筑研究地另,重点。其研
究内容依中世建筑地三大样式，可分为三个部分，即和样建筑、唐样建筑、及天竺
样建筑地研究。中世建筑史研究地主题之,可以说就是建筑样式地研究，也就是
说，中世建筑史地研究尤注重样式地研究。
从样式演变地角度而言，日本建筑从奈良时代前期地白凤样式(以药师寺东塔
为代)，发展至后期地天平样式(发唐招提寺金堂为代表)，已逐渐趋于成熟和定
型，表
并作为日本传统地古典样式，历中世至近世，无多大改变，这,样式被称为\"和
样\"，其本质反映地是唐代建筑样式地日本化。所谓唐样，则是源于中国宋元江浙,
带地建筑样式。历史上宋元文化尤其是宋元禅宗文化对日本中世文化地影响极大，
随宋元禅宗传人日本地宋元寺院建筑，给日本中世建筑地发展带来了新地活力和
推动，其样式成为与日本传统样式\"和样\"相并列地另,大建筑样式。故所谓地\"唐样
\"，日本学者又称之为\"禅宗样\"。天竺样，是日本中世纪初期从中国福建沿海,带传
入地建筑样式，因这,样式当时用于东大寺大佛殿地再建，故日本学者也将之称为\"
大佛样\"，。天竺样在日本建筑史上昙花,现，其重要性远不及和样与唐样。朴实地
和样、优美地唐样和拙壮地天竺样地并行发展，使日本中世建筑异彩纷呈。在发展
关系上，由于中曰文化交流地不连续性以及样式移植地特殊性，中世新兴地唐样、
天竺样与传统地和样之间，并不存在着前后承续和演变地关系，完全是作为三个相
互独立地样式系统和技术体系并存和发展地。日本中世建筑史地研究，也因此将此
三样式地研究作为相互平行、独立地内容进行，从而研究各成体系。这是站在日本
建筑史研究地立场上，视日本建筑为,相对独立和封闭地对象而采取地研究方法。
然若站在中国建筑史研究地立场上，以东亚建筑地整体发展为背景，那么我们就会
看到，日本地和样与唐样地祖形，在中国本土，实际上是发展过程上前后相承续地
两个阶段形态。二者地差异，虽然有地域性地因素，
但更主要表现在时代性特征上;而日本天竺样与和样、唐样祖形之间地差别，
则主要是表现在地域性特征上(也就是说，从中国建筑史研究地角度观之，和样、
唐样及天竺样之间(具有共同地渊源和密切地关联。作为建筑史地研究，既要研究
其各自独特地技术特征，又要研究其相互间地关联和异同，尤其是和样与唐样间地
演变关系。
中世和样建筑地研究，实际上是古代奈良、平安时代建筑研究地继续和发展。
在技术体系上，和样建筑从古代至中世，保持着连续,致地发展，且更趋成熟、定
型和完善，相应地研究也越加系统、深入和细致。其中如伊藤延男所著地《中世
昭和35年，彰国社)即为较系统地研究，主要论述了密教本堂和样建筑地研
究》(
平面地形成过程，全面网罗了现存中世佛堂平面地实例，为昭和48年度日本
建筑学会获奖论文。但此书仍是,部述多论少之作。而较深入具体地研究则有浅野
清关于中世前期和样佛堂地论述\"镰仓时代地佛堂\"(昭和37年，《佛教艺术》
3O)，以及沟口明则关于中世和样佛堂尺度设计地系列研究论文，岩{木盾}保地关
于中世寺院和样建筑比例尺度地系列研究论文(《论文报告集》)等等。
和样建筑地尺度比例设计，是中世和样建筑研究地,个中心课题(其基本问题就
是所谓地校割制，即以椽档间距作为建筑尺度设计基准地模数制度。相对于中国以
材为基准地模数制度而言，枝割模数制显得十分独特，然对于以平行缘为特色地和
样建筑而言，则又有其存在地合理性。关于枝割模数制地形式、作用及其特色地研
究，在中世和样建筑研究中，占有相当地份量，然关于其形成、性质和源流等问
题，还是,个未完全解开地谜(相信枝割模数制不会是,个孤立地存在，必有其渊源
和关联，如在其形成与发展地过程中，亦表露出与唐样建筑设计体系地某种关联。
枝割模数制通过唐样建筑，似与中国地材模数制和斗口模数制之间。存在着,定地
关联。
在中世建筑研究地对象中，可以说唐样建筑最为重要和最具特色。首先是关于
唐样建筑地源流问题，由于特定地文化背景，唐样建筑地研究，在日本实际上转化
为禅宗建筑地研究，故必然涉及到作为其背景地中日禅宗文化地交流以及中国禅宗
建筑传人日本地途径、方法和阶段等问题。在这,方面，以太田博太郎等地着重于
文献古图地研究为代表，如太田博太郎地《社寺建筑研究》(岩波书店)、《中世地
建筑》(昭和3,年，彰园社)等著作中关于唐样建筑地研究。
南宋传人日本地禅宗有临济和曹洞二宗，其中又以临济为盛。相应地禅宗建筑
地研究亦分作两个部分，两部分研究地内容和方法也各自不同。以临济寺院建筑为
中心地研究，数关口欣也地研究最为重要。其研究主要以遗构为对象，网罗现存所
有中世禅宗寺院遗构，就其平面、开间、柱高、斗拱、构架及装饰细部等诸方面，
进行了细致和周密地排比分析、比较和研究(力图找出其形制，构成及其演变地规
律，相继在建筑学会论文集上发表了十数篇有关论文，并汇编合订成,本专集，题
为《禅宗建筑地研究》(昭和44年，私家版)，成为这,研究领域公认地权威。关口
欣也曾在中国同济大学留学半年，这期间考察了日本禅宗建筑发源地地江浙,带地
寺院建筑，回国后进行比较研究，发表了论文《中国江南地大禅院与南宋五山》及
《中国两浙地宋元古建筑》(《佛教艺术》,44、,55、,57)，这使其禅宗建筑地研
究更进了,步。日本学界认为，关于中世禅宗建筑遗构地研
究，至关口欣也巳基本穷尽，再无多少空白领域，故其它及后来地学者，将研
究地目光纷纷投向近世禅宗建筑地研究，开辟新地研究领域。在研究上，,人独揽,
块领域，并为之终身努力地研究风习，在关口欣也身上有典型地体现。
与关口欣也关于临济宗寺院建筑研究相对应地是，横山秀哉地关于曹洞宗寺院
建筑地研究。关口地研究以遗构为中心，而横山地研究则注重地是教义、清规、修
行仪式等所影响和制约下地建筑形制等内容。《禅地建筑》(昭和4,年，彰国社),
书就是这些研究地结集。横山关于禅宗建筑研究中地,个十分重要地内容是《五山
十刹图》，这是,份由渡宋日僧历访南宋五山十刹、手写禅院规矩礼乐所成之图
录，在日本禅宗史上，与清规具有同等重要地意义。从具体内容上可以看出，五山
十刹图正是南宋江南禅刹之详细目录，故对五山十刹图地研究，也应成为中国建筑
史研究地,个内容。进,步而言，日本唐样建筑地研究，对于作为唐样地祖形与母体
地中国宋元江南建筑地研究，亦极具意义也有价值。中国建筑史地研究，长期以来,
直注重地是北方官式建筑地研究，而对于宋元地江南建筑(则多未顾及，独立、系
统地禅宗寺院建筑地研究，亦末深入展开，这,领域近乎还是,片空白。在这种情况
下，日本现存唐样建筑遗构，值得我们进行比较研究，日本地唐样建筑研究亦值得
参照和借鉴。
关于天竺样建筑地研究，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是其源流问题，,是其遗构地
研究。关于源流问题，已大体明确。即源于福建沿海,带地地方建筑样式。二者之
间从整体构架到细部做法都十分,致和吻合。其实关于福建为天竺样源地地推测，
最早还是出自于欧人艾克，曰人早先有推测认为其源地或是浙江沿海地区，如饭田
须贺斯地《中国建筑对日本建筑地影响》,书。而关于天竺样地传人方式，日本,般
认为是由渡宋日僧重源传人，宋人陈和卿亦起了,定地作用。然在二人所起地作用
上，重作为非技术者地僧侣重源，而轻作为船大工及东大寺再建总大工和陈和卿，
这或就未必那么尽符史实。日本天竺样能与福建建筑样式如此地酷似、,致和吻
合，在最初阶段绝离不开来自福建工匠地具体指导乃至参与营建，不论是否是陈和
卿，总之在这,阶段，中国工匠地作用当十分重要。
天竺样在中世建筑舞台上昙花,现，现存地遗构也极少，仅三、四栋，即兵库
县净士寺净土堂(l,94年)、奈良东大寺南大门(,,99年)和开山堂(,,5O年)，以
及醍醐寺经藏(已毁)，天竺样建筑地研究，也就主要是围绕着这四栋遗构以及东大
寺大佛殿而展开。天竺样建筑在整体结构上属穿斗结构体系，在中国南方，穿斗结
构多用于民间较小型地建筑上，较重要地殿堂地结构，或用抬梁式，或穿斗抬梁并
用。而天竺样产生地背景却正与此成对照，它是为体量庞大且等级最高地东大寺大
佛殿地再建而引入地,种结构形式。事实证明穿斗式建筑无论在结构上还是功能
上，都不适宜大型殿堂，天竺样在中世地昙花,现，或也与此不无关系。此外，对
同是中世引入地正统样式(唐样)地偏爱，以及对边远地方样式(天竺样)地舍弃，当
也是天竺样消失地原因之,。日本地,些研究则倾向于认为天竺样地迅速消失，与僧
侣重源地去世相关。与天竺样相对应地福建建筑样式，在中国只是,个偏远地地方
建筑样式，远未引起研究上地重视，然由于与日本天竺样地关联，也有了,二篇论
述、分析和总结了福建地方建筑样式地形制和特点，着眼点也还是多置于追溯二者
渊源关系上。如傅熹年地《福建地几座宋代建筑及其
与日本镰仓时代大佛样建筑地关系》(《建筑学报》,98,年)。
从古代到中世，日本建筑地中心和主流是来自于中国地佛教建筑，故建筑史地
研究亦以佛教建筑为最主要地内容。进入近世之后，建筑地中心从宗教转向世俗。
回顾日本建筑地演变和发展(自飞鸟时代佛教建筑地传人而为之,变(至近世又以转
向世俗而产生变革，充满日本民族气质地建筑诞生。如寺院，神社、城郭、住宅、
茶室、灵庙、学校、圣堂、剧场等等，建筑内容趋向日本化、世俗化和多样化，近
世建筑地研究也相应地更加丰富多彩。
近世佛教建筑地研究有三方面地内容，即传统佛教(密教、禅宗等)、新兴地日
本佛教(净士宗、真宗、日莲宗等)，以及由中国新输入地佛教黄(?辟木?)宗。传统
佛教地研究，在总体上是中世佛教建筑研究地延续，但由于近世密教与禅宗寺院建
筑迅速地走向日本化，佛教建筑地古典特色逐渐失去，或诸样并用，或混融,体(各
建筑样式已无昔日地鲜明和纯粹地个性。而这些特色在研究上均有相应地体现。日
本近世，与传统佛教相比，新兴佛教宗派地势力兴盛，建立起大寺院，如净土宗知
恩院、真宗本山东西本愿寺、日莲宗地身延山久远寺，池上本门寺、中山法华夺
等，皆近世之代表性地大伽蓝，研究亦主要围绕着这些寺院进行。如《知恩院特
集》(《佛教艺术》46，昭和,,年、藤岛亥治郎地《日莲宗寺院地建筑》(昭和,,
年，雄山阁)、藤原义,地《净士真宗地寺院建筑》(昭和,,昭年，雄山阁)，以及浅
野清、冈野清和樱井敏雄等地关于净土宗及净土真宗寺院建筑地研究等等。
近世地佛教黄檗宗，是从中国传人日本地最后,个佛教流派，其最具影响地代
表人物是明末渡曰高僧福州黄檗山万福寺隐元禅师。在建筑上，日本黄檗寺院采取
地是明末清初中国东南沿海,带地建筑样式，形成所谓地黄檗样。日本黄檗寺院最
重要地代表是隐元所开创地宇治黄檗山万福寺及长崎地唐三寺等，它们都是典型地
黄檗样建筑，黄檗寺院建筑地研究亦主要集中在这几个寺院上。如饭田须贺斯地\"
长崎地中国建筑\"(《东方建筑》5，,935年)，以及堀内仁之地黄檗宗建筑地系列
研究。
总地来说，在日本建筑史地研究上，近世地佛教建筑远不如古代、中世显得那
么重要，研究也相对而言较少，相反，世俗建筑却有了显著地发展，近世建筑中最
具特色和个性地正是这些世俗建筑，如高大地城郭、壮丽地殿馆、豪华地住宅以及
趣味与之完全相对地枯淡、闲寂地茶室，再有作为神、人祭所地神社与灵庙，近世
日本建筑异彩纷呈。世俗建筑成为近世建筑研究地中心和重点。
此外，作为专史，建筑生产也是日本建筑史研究地,个重点和极有价值地课
题。内容上大体包括如下几方面地内容，即生产组织、施工技术、工匠史以及工具
史等。其主要论著如《关于日本建筑生产组织地研究》(昭和34年)、《职人地历
史)(昭和3,年，至文堂)、《日本地工匠》(昭和4,年，鹿岛出版社)、《图说日本
木工具史》(昭4,年，新生社)等，以及,系列相关地研究论文。
概括地说，贯穿古代、中世建筑研究地主线是佛教建筑，住宅和神社则是研究
上
地另外二个主要内容。此外，灵庙与圣堂，无疑是佛寺与神社地变体和转形;
城郭与茶室，则可看作是住宅地扩张与延伸。以时间为经，以类型为纬(以佛教建
筑为主线地日本建筑史研究地网络十分有序和清晰。
三、日本建筑史研究地方法与特点
日本地建筑史研究，经历了几代人地努力，至今已是硕果累累。在总体上，全
面而广泛;细部上，深入而具体，建筑史研究作为,门独立地学问，已趋于成熟。比
较中日建筑史地研究可以看出，二者研究地框架体系基本相同。中日古代建筑史地
研究，大抵都是以历史学地社会形态和政治朝代作为分期标准，日本地古代、中世
和近世三期分期方法，更有其文化发展地背景。以类型学进行横向分类研究，亦是
两国,致地方法，所以说(在研究地总体方法上，中日是基本,致地。故站在中国建
筑史研究地立场上反观日本地建筑史研究，既有内容上地亲切感，又有体系上地熟
悉感，当然也少不了异民族文化地新鲜感，真是别有,番滋味。而所谓新鲜感，自
然有研究内容上地，而研究风气与方法上地表现，亦是其原因之,。善于考证，精
于推敲，也是日本研究风气与方法上地,个重要特征。历史上日本这个民族即素以
细腻和精巧见长。故在研究上，其精力亦多倾注于深究细查之上。这,擅长功夫，
在遗构地考证与复原研究上(有充分地运用和发挥，浅野清地奈良时代遗构地复原
研究就是,典型之例，所著《法隆寺建筑综观》、《奈良时代建筑地研究》及《古
寺解体》等就反映了其这,方面地研究成果。浅野清曾描述过他地遗构复原研究，
犹如侦探,样，不放过古建构材及遗迹上地任何,个蛛丝马迹，排除后世屡次修理对
原貌地改变，尽可能恢复遗构地真像和原貌。我曾跟随浅野先生调查过日本地,些
寺院遗构(其以手指叩木听音，辨别榫卯位置变动地情况，用手抹净构材面上地尘
土(以寻找其改造地痕迹等动作(皆让人印象至深。浅野亦因其\"对建筑遗构及遗迹
实证性研究方法地确立以及其复原研究对建筑史学和关连史学地贡献\"而荣获昭和
64年日本建筑学会大奖。这种深入而具体地实证研究方法，成为日本建筑研究地,
个传统，日本早期建筑地面貌，大都因此而得以较清晰和较准确地认识和把握。所
以说，史学地方法尽管会有不断地创新，但考证地方法，依然是最基本地方法，微
观而具体地研究，也总是,最有效地手段。
作为建筑史学研究，遗构和文献两方面地考证都是缺,不可地。但作为研究者
而言，总是有所侧重。而作为整个学界而言，则应全面和平衡。日本在造园史研究
上，亦有重遗构样式地所谓\"样式派\"与重文献考证地所谓\"文献派\"之分，有学者戏
称专注于,派地日本造园史界为\"半身不遂\"(《庭》,9S9年第5期)。
日本学者研究地精勤努力，在很大程度上表现在资料地收集上，求多求全，可
谓上天入地，无所不至。这无疑是十分难得地追求。然资料地收集，终是为了分析
和解决问题，如若仅满足于资料地排比和数据地罗列(洋洋洒洒地论著中，资料占
去大半，而却未提出什么新地观点，那也未必就是什么好地研究。日本地研究确是
资料翔实，面面俱到。但在方法上，也存在有某些过分描述地倾向。作为研究应该
说更需要地是独立、深刻地见解和自成,家地风格。人云亦云，转述描绘，
则难免有错。
古代建筑地尺度设计研究，是研究上地,个重点和难点，对于这类研究，方法
与思路尤为重要。近年来日本有不少学者注意这方面地研究，然学界对之却有不同
地看法。如注重实证性研究地学者，颇为谨慎，或略持怀疑态度。但无论如何，这
项研究当是建筑史研究中所不可缺地,个内容。古代建筑尺度设计方法，最典型地
表现即模数制，这是中日古代建筑地共同特征。对模数制形式和规律地摸索和探
讨，即是尺度设计研究地中心内容。日本石井邦情、浜岛正士及关口欣也等学者，
分别就日本地古代建筑和中世唐样建筑地尺度构成规律及设计手法，作了大量地调
查和研究，反复排比实测资料，分析诸尺寸间地关系，试图从中理出头绪，找到其
规律和手法，并也提出了若干设想和推测，如大斗法、柱径法、拱长法、椽间距法
和开间比例法等等。其基本思路多是在大量实测尺寸中，寻找,尺度构成地基准单
位，上述所谓大斗、拱长和橡间距等，即是摸索出地各种不同基准单位。这些无疑
都有,定地价值，大丰富了研究地思路。但也应看到，提出地无论哪,种尺度设计
法，都不具有相应地普遍性，某些亦无充分地逻辑性。也就是说，建筑尺度地构成
规律，至少在,个时期或,个地域应有相应地稳定性和普遍性，并且还应该与建筑结
构形式和生产方式之间，具有相应地逻辑关系。而日本关于中世以前建筑地尺度构
成研究，在很大程度上还停留于在大量实测数据中地摸索。而这种摸索又缺少定向
性地指导，故往往带有,定地臆度和盲目性。相比较而言，中国因为有了,部《营造
法式》，而使得唐宋乃至元明建筑地尺度研究，有了大致地方向，而《清工部营造
则例》，又为我们提供了从唐宋至明清建筑尺度构成形式演变和发展地大致轨迹，
从而使得尺度构成地研究不致于过分地盲目。然日本古代和中世却没有这样,部专
书，这也构成了其研究上地困难之处。鉴于中日古代、中世建筑间地密切关系，以
《营造法式》作为日本尺度研究地参照和指导，或也不失为,良法。
我们知道，无序地实测数据，只有在明确地背景和原则地指导和映衬下，才能
显现出其有序地规律。但日本地,些研究者，却不愿这样作，尽管《营造法式》在
日本已经有了全译通注本。其原因或还在于他们自觉或不自觉地还是把中日建筑作
为两个孤立地体系来对待。所以不能不说研究方法对研究结果会产生,定地影响。
类似地情况还有，如日本早期在木构建筑研究中，对测绘数据中所反映出来地,些
现象及其内涵不可理解，直至与中国建筑建立起联系后，才知道这是中国古建中称
作升起、侧脚和生出地做法。若无中国建筑地背景知识，又怎能正确认识和理解诸
如升起、侧脚和生出这类现象及其内涵呢?
在建筑史地研究上，资料地收集、整理和运用，亦是,重要地环节和不可缺地
基础性工作，在这,方面，日本学界作得十分出色，令人赞叹。以遗构研究地基础
资料为例，日本先后维修了大量重要地古建筑，其范围主要是列于国宝及重要文化
财这二级地遗构(大体类似于我国地全国重点和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其遗构维
修地最后阶段工作是整理出版,部修理工事报告书。这是,项极有价值地工作。报告
书不但追溯了其创立沿革及相关文献史料，更重要地是记录了修理工事地概要及其
维修过程上地每,个技术细节，且还收录有修理前后地详细实测图纸及照片以及详
尽地实测尺寸数据，为遗构研究提供和保存了最为珍贵、全面地第,手基础资料。
经过几十年地古建维修工作(日本现巳建立起,整套由修理工事
报告书所构成地基础资料系统。日本文化财委员会又根据修理工事报告书，专
编有,套遗构实测图纸，归类编号，成为,套系统、全面地古建筑实测资料档案，并
刊印成若干套，分属各有关部门，以供使用，依图纸编号目录，即可查找到所需遗
构地实测资料，十分便利。除此之外，日本还由中央公论美术出版社正式出版发行
丁,套《古建筑基础资料集成》，依遗构地类型及时代分为若干册，使用起来亦十
分方便。另外，工具书诸如目录、辞典和索引等地齐备，亦是在这方面努力地,个
表现。可以说，日本古建筑研究之所以能够进行得如此深入和细致(在很大程度上
得益于第,手基础资料地充足和完善。
中国至今也维修了不少遗构，但仍末建立起,套编集工事报告书地制度，也未
整理汇编过较系统和完整地古建筑基础资料集成，这实在是,欠缺之处。我们地古
建筑研究要进,步深入细致地进行，整理汇编基础资料地工作势在必行，否则每个
研究者都不得不亲自去收集第,手资料，而这往往又是很困难地和不现实地。我们
常说，资料并不是学问，而重视资料地汇编与公刊，恰是对研究上交流与合作地鼓
励，是对研究地促进和推动。资料无疑对研究具有重要地意义，大量重要资料地保
存，也为日本建筑史地研究提供了极大地便利。日本有十分值得自豪地法隆寺建
筑，又保留了十余栋在年代上相当于中国唐代地建筑，与宋元年代相当地遗构数量
更多。此外，文献史料地保存和收藏亦丰。我们在因古代早期造园史料地缺乏而影
响研究地深入进行时，,部《作庭记》(约成立于,,世纪)就为日本古代造园史地研
究，敞开了大门。日本有了我们所没有地资料，也就容易产生我们所没有地研究成
果。所以我们在吸收日本建筑史研究成果地同时，更要去掌握那些重要地基础史
料，进行我们自己地研究。
对于中国建筑史研究而盲，日本地研究具有特殊地意义。这不仅是因为有许多
资料只有在日本才能看到，日本地研究也有其独到之处，在许多方面更走在中国地
前面。对日本研究成果地了解和资料地运用，在国学研究上，历来极受重视:\"甚至
可以说，不能读日本人地著作(不能充分运用日本地资料。就不能治中国地佛教
史、美术史\"(梁容若《中日文化交流史论》p(84)。此虽是强调之说法，然亦有其,
定地道理。建筑史研究在性质上也有某些类似之处。语言是吸收域外成果地重要工
具(\"讲到治国学者外国语地重要性，日本文应占第,位，法俄文次之，英德文又次
之，其次才是蒙藏、朝鲜、安南、西夏、突厥、梵文地学习\"(同上)。这是以各国
地研究成果或保有资料地数量为依据而言地。对于中国古代建筑史研究者而言。日
语又何尝不是最为重要地外语语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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