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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医案

发布时间:2023-06-07 作者:admin 来源:文学

中医医案

中医医案

做月子食谱-赵晓生

2023年2月22日发(作者:六个字的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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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瑰宝苑朱进忠中医的医案(3)

结核性胸膜炎

1.胶于悬饮,泥于结核,久久不效

宋××,女,成。

胸满胸痛7个多月。医诊结核性胸膜炎。先以抽水、抗痨药、激素治之,胸水已明显

改善,但至今仍不见全部吸收。为此曾反复穿刺以抽水,但只能抽出少量胸水。后又邀中医

以攻逐水饮法治之,然10天后,诸证非但不减,且出现恶心泄泻。细审其证,右侧胸痛,

气短,舌苔白,脉沉弦涩。综合脉证,思之:此久病已人血分也,不可但从气治。拟疏肝理

气,活血化痰。处方:柴胡10克,赤芍10克,枳壳10克,白芥子10克,陈皮10克,降

香10克,杏仁10克,甘草10克。

服药2剂,胸满胸痛,气短均减,继服10剂,诸证消失,愈。

某医云:包裹性胸水竞如此之速效,其故何也?答曰:其久治不效者乃病在血分但治

气分之故也,今从血分论治,故速愈也。

2.胶于悬饮,不思辨证,久治不效

高××,男,22岁。

持续高热,汗出,胸满,气短50多天。医诊结核性胸膜炎。先以西药治疗30天不效,

后又配合中药清热解毒、攻逐水饮等治疗20多天亦不效。细审其证,寒热往来,体温39.9℃,

胸满气短,恶心欲吐,舌苔白,脉弦数。因思寒热往来者,少阳之证也,宜予和解少阳。处

方:柴胡28克,厚朴10克,草果10克,摈榔10克,黄芩10克,知母10克,菖蒲10克,

苏叶10克,甘草6克。

服药4剂,诸证大减,体温37.5cc,继服4剂,体温正常,饮食增加,胸水明显减

少。审其脉弦紧小数。处方:柴胡10克,赤芍10克,白芥子6克,桔梗10克,枳实10

克,陈皮10克,半夏10克,黄芩10克,甘草6克。服药30剂,诸证消失,愈。某医问:

何不用攻逐水饮法?答曰:本病证见少阳,当以和解。仲景在《伤寒论》中列述少阳有三禁,

其中即有禁下一条,今所以不用攻逐者即宗仲圣之训也。

3.三阳合病,反与清解,表里不和,其病难愈

于××,男,2l岁。

持续高热胸痛40多天。医始终未确诊,与西药抗生素等治疗20多天,体温一直持续

在39℃左右。又于某院住院检查治疗,发现大量胸水,诊为结核性胸膜炎。继续应用西药,

并配合中药大剂清热解毒之药治之,20多天后,体温仍然不见下降。细审其证,除胸痛胸

满,咳嗽气短之外,并见寒热往来,头身疼痛,口苦咽干,恶心欲吐,脘腹胀满而痛,按之

更甚,大便不畅,小便微黄,舌苔黄白,脉弦紧而数。综合脉证,乃太阳、少阳、阳明俱见

之证。急予达原饮加减,外散风寒,中调肝胆,里攻实滞。处方:厚朴10克,草果10克,

槟榔10克,黄芩10克,知母10克,菖蒲10克,柴胡10克,桂枝10克,白芷10克,大

黄3克。

服药4剂,头痛身痛,寒热往来,胸满胸痛、脘腹胀痛等证俱减,体温降至37.8qC,

饮食稍进,精神好转。某医问:结核性胸膜炎,中医称为悬饮,悬饮当予攻逐,如仲景《金

匮要略》云:“病悬饮者,十枣汤主之。”而先生却不用何也?答曰:邪结少阳者必予和解,

此仲景之意也。且《中医内科学》亦主张“邪犯胸肺,证状寒热往来,身热起伏,汗少,或

发热不恶寒,有汗而热不解,咳嗽少痰,气急,胸胁刺痛,呼吸,转侧疼痛加重,心下痞硬,

干呕,口苦,咽干,舌苔薄白或黄,脉弦数,治法和解宣利。方药:柴枳半夏汤加减。”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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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证复有太阳、阳明之证,故不用十枣汤而用达原饮加减。继服16剂,诸证消失。停药1

个月后,又因感冒而复发,经胸透又出现少量胸水。细审其证,除胸水胸痛而外,并见寒热

往来,咳嗽少痰,气急,胸胁刺痛。予柴枳半夏汤加减。处方:柴胡15克,黄芩10克,瓜

蒌15克,半夏10克,枳壳10克,桔梗10克,赤芍10克,白芥子6克,桑皮10克。

服药4剂,其效不著。再审其脉弦紧,胃脘有压痛。因思证见阳明腑实。改予达原饮

加减为方:厚朴10克,草果10克,槟榔10克,黄芩10克,知母10克,菖蒲10克,大黄

4克,枳实10克,桂枝10克,柴胡10克,白芷10克。

服药2剂,诸证果减,继服16剂,愈。

4.久病入络,但予祛饮,血络瘀滞,病邪不除

邢××,男,成。

结核性渗出性胸膜炎7个多月。医用抽胸水、抗痨药,氢化可的松等进行治疗后,虽

然胸水已明显减少,但直到现在仍然没有全部吸收,为此曾反复进行胸穿,但只能抽出少量

胸水。不得已,又以中药逐水之剂治疗,一周之后,诸证仍不减轻。细审其证,除包裹性胸

水外,并见右侧胸痛,气微短,舌苔白,脉沉弦涩。综合脉证,诊为肝肺气郁,痰瘀共存。

治拟疏肝理气,活血化痰。处方:柴胡10克,赤芍10克,枳壳10克,白芥子10克,陈皮

10克,降香10克,杏仁10克,甘草10克。

服药2剂,胸满胸痛,气短等症好转,继服10剂,诸证消失,胸水消失,愈。

某医问:包裹性胸水反复治疗而不愈,而采用理气、化痰、活血即很快治愈者,其故

何也?答曰:脉沉弦涩乃气滞、血瘀、寒凝之脉,气滞、血瘀、寒凝者,必予理气、活血、

温经、化饮同施方解,因此应用理气、活血、温经、化饮而速效。

充血性心力衰竭

1.少火当益,反助壮火,耗气损正,水气不化

郝××,女,36岁。

2l岁结婚,结婚后不久发现心悸气短,偶而咳血。某院诊断为风湿性心脏病,二尖瓣

狭窄,心房纤颤。经过治疗后,症状逐渐改善。3年多以前,怀第二胎后,病情突然加重,

至产后病情更加严重,反复咳血,乃急至北京某院进行手术治疗。手术之后,虽然咳血已经

停止,但却出现心房纤颤,心力衰竭,气短,心悸,浮肿,腹水,尿少。医以强心苷、抗心

律失常药、利尿药,以及抗生素等进行治疗,约两年不见减轻。乃嘱患者转请中医进行治疗。

察其证见呼吸极度困难,不能平卧,心悸心烦,全身浮肿,胸腹积水,发绀,口干口渴,舌

质紫暗,苔少,脉细数促,手足心烦热而指趾反见厥冷。某医诊后认为系心肾阴虚,急予滋

阴清热。处方:生地20克,麦冬10克,元参15克,石斛15克,龟甲20克,茯苓10克,

知母10克,黄柏10克,五味子10克。

上药服1次后不久患者即感腹部坠胀,气短难续,并时见神昏谵语。为此又急邀李翰

卿先生诊治。云:此病阴阳大衰,病重而剧,正虚邪实,攻补两难,若不急救心肾之阳,则

病者不久于人世也。急处:附子0.3克,茯苓1克,白术0.3克,白芍3克,人参1克,

杏仁1克,桂枝1克。

服药2个小时后,气短心悸好转,1个小时后开始排尿,其后又连续排尿4次。次日

再诊,患者已可以平卧睡眠,呼吸困难明显好转,全身浮肿、腹水亦明显减轻。宗效不更方,

继进3剂,浮肿全消,饮食增进,并能下地活动。一医云:如此危重之疾,竞用如此之剂,

病重药轻,岂能顶事。急处下方:附子15克,人参15克,白芍15克,茯苓30克,白术

20克,生地15克,麦冬15克,五味子15克。

服药1剂,病情又剧,尿少浮肿,呼吸难续。再邀李翰卿先生诊治。云:《内经》曰:

壮火食气,少火生气,壮火散气。附子等药少则生气,多则散气,此病如此之重,只可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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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散气,再散其气则阴阳离绝也。再处:附子0.1克,茯苓1克,白术1克,白芍1克,

生姜l小片,人参1克,杏仁1克。

次日再诊,病情大见好转。

2.胶着固涩,不知随证,治焉不错

郜××,男,30岁。

风湿性心脏病,二尖瓣狭窄与闭锁不全,心房纤颤,心力衰竭,经过某院治疗后,虽

然心悸气短,难于平卧之状已明显改善,但腹胀腹水、浮肿尿少仍不见好转。乃邀某医以中

药理气行水,温阳利水等治之,数剂后腹胀浮肿明显减轻,精神增加,但服至第10剂后,

诸证不但不减,反见日趋加重,其后虽用药达200剂,症状不再改善。细审其证,除腹大青

筋脐突,下肢浮肿,气短心悸之外,并见其口渴喜饮,体瘦而皮干,全身紫黯,尤以舌、唇、

指为甚,稍一活动即气短难于接续,舌苔黄白而腻,脉沉滑数促结。因思脉沉者,气郁也;

滑者,痰热也;促者,阳气大衰也;结者,气滞血瘀也。合之于证,乃气血大衰为本,气滞

血瘀,水湿不化为标。治拟补气养血以培本,理气活血,利水除湿以治标。处方:黄芪30

克,人参10克,当归10克,丹参30克,黄精10克,生地10克,陈皮10克,青皮10克,

苍术15克,白术10克,柴胡10克,三棱10克,莪术10克,薄荷3克,夜交藤30克,莱

菔子10克,砂仁10克,防己15克,大腹皮10克。

某医云:老师在真武汤的临床应用一文中曾介绍说:真武汤温阳利水,用于心力衰竭

有卓越的疗效,余临床用之亦确实如此,而此患者却不用此方何为也?余治此患者始见有效,

其后不但不效,反见加重又何也?答曰:真武汤用于心肾阳虚,水饮内停的心力衰竭确有卓

越疗效,这是众多医家都承认的。但是,它并不是治疗心力衰竭的唯一良药。至若其他原因

的心力衰竭,因其不是心肾阳虚,水饮内停,所以当然也不会有效。至于为什么开始用真武

汤有效而后没效果,那可能是先时是心肾阳虚,水饮内停,而后又变成其他证候的缘故。本

证从目前的脉证看是气血大衰为本,气滞血瘀,水饮内停为标,所以采用人参、黄芪、白术、

当归、黄精、生地的大补气血,柴胡、三棱、莪术、薄荷、青皮、陈皮、丹参的理气活血,

苍术、白术、陈皮、砂仁、莱菔子、防己、大腹皮的利水化饮进行治疗。

服药1剂,腹胀浮肿,心悸气短均减;继服10剂,诸证大减,饮食、精神大增;又

服上方30剂,腹水全消,精神倍增,并可到户外作一般的活动。前医云:仲景之观其脉证,

知犯何逆,随证治之,确是诸病证治大法也。吾所不能取效者在于此耳。

窦性心律失常

1.病邪在肝,但从心治,病位不同,取效尤难

甄××,男,45岁。

胸胁满闷,心烦心悸2年多。医诊窦性心律不齐。医者先用西药治疗一年多不效,继

又配合中药养心安神、活血化瘀等法治疗7~8个月仍无功。细审其证,除胸胁苦满,心烦

心悸外,并见其头晕头痛,纳呆食减,夏季则手心烦热,冬季不热,舌苔白,脉弦细结涩。

因思:脉弦者肝脉也,细者血虚也,结者瘀也滞也;涩者寒也滞也。合之于症,乃肝郁血虚

之证耳。因拟养血疏肝。处方:柴胡10克,当归10克,白芍10克,白术10克,甘草6

克,生姜3片,薄荷30克,茯苓10克,青皮10克。

服药2剂,诸证大减,继服20剂,诸证俱失,愈。

某医云:心脏病为何治肝而不治心?答曰:脉、证俱为肝病所以从肝论治。其心证乃

肝之所为,故从肝治而心病得愈。且前医已屡用治心之方而不效,事实证明从心治不可从也。

2.病邪在肝,反与清心泻火,病位不同,焉能取效

邵××,女,28岁。

心烦心悸,有时突然感到心跳的厉害,有时突然有心跳暂停之状3年多。医诊窦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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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过速。先用西药治疗1年不效,继又配合中药养心安神泻火等治疗1年多亦无功。细审其

证,除心烦心悸之外,并见头晕头痛,烦躁易怒,胸胁苦满,或时窜痛,月经失调,经前心

烦心悸加剧,舌苔白,脉弦细数。思之:脉弦细者肝郁血虚也;数者热也。综合脉证,乃肝

郁血虚,郁而化火也。前用养心安神泻火之不愈者乃肝病治心本末倒置之故也。拟用养血疏

肝泻火。处方:柴胡10克,当归10克,白芍10克,茯苓10克,白术10克,甘草10克,

生姜3片,薄荷3克,丹皮10克,栀子10克,丹参10克。

在停用其他任何药物的情况下,开始服用以上药物4剂。1个月之后,再诊云:原来

每天都心悸心烦,服用上药4剂后,心悸心烦一直没有发作,为此没有再服任何药物,昨日

心烦心悸又作,但不如以前的严重。继服上药20剂,果愈。

过早搏动

1.重复用药,相互抵触,难明正误

××,女,45岁。

失眠健忘,胸满心烦,时而汗出3年多。医诊神经官能症,房室传导阻滞,期前收缩。

先用西药治疗一年多效果不著,继又配合中药疏肝理气,养血疏肝,养心安神等,以及按摩、

气功、针灸等治疗7~8个月亦无明显改善,特别是近8~9个月以来,胸满胸痛,心烦心悸

更加严重,经常感到一股热气突然上冲,冲至心胸即心悸不宁,冲至咽喉则感窒塞不通,呼

吸极度困难,冲至头则头晕脑胀,全身汗出,继而全身软弱难于行动,为此长期不能坚持工

作。细审其脉见濡缓而时滑时涩时结,舌苔薄白。思之:久病脉见濡缓者为气阴两虚,痰郁

气结,滑、涩、结俱见者,为痰、郁并见。合之于症,乃气阴两虚,痰郁气结。治拟补气养

阴,理气化痰同施。处方:黄芪15克,当归6克,麦冬10克,人参10克,五味子10克,

竹茹10克,枳实10克,半夏10克,陈皮10克,茯苓10克,甘草6克,菖蒲10克,生地

10克,远志10克。

服药6剂,诸证不减。因思病药根据经验是相符的,然其无效者何也?又思当今公费

医疗者大多用药甚杂,中、西共用,丸、汤同施,中药配方尚且注重配伍之相须相使相反相

畏,此用药如此之繁,难道无相反相畏者?因嘱患者暂停其他任何中、西药饵,仅仅服用上

方4剂,以观效果。

连续服药4剂,诸证均减。患者云:朱老嘱我停用其他药物,我当时非常想不通,所

以吃了汤药,又接服西药、丸药,但是因为爱人、父母阻挡而停用两天,真想不到停用西药、

丸药以后,病情反而大见好转,为此又服药2剂,效果果然大增。继服40剂,诸证全部消

失,并恢复工作。

2.胶于复脉,不辨兼证,久治不效

王××,女,50岁。

冠状动脉硬化性心脏病,期前收缩,心房纤颤2年多。医先予西药治之1年多效果不

明显,又改请中医以炙甘草汤加减治之约半年多仍不见改善,又易医以养心安神,补气养血

加苦参治之仍无功。细审其证,除心前区憋,心悸之外,并见头晕心烦,时时叹气,舌苔白,

脉弦滑结代而微沉。因思弦脉者肝胆之脉也,滑脉者痰热也,结者郁结之证也,代者脏气衰

也。综合脉证论之,乃肝郁气结,痰热不化,脏气衰败也。治拟疏肝理气,益气化痰。处方:

柴胡10克,半夏10克,黄芩10克,人参10克,甘草10克,生姜5片,大枣5个,瓜蒌

18克。

眼药5剂,诸证俱减,继服上方50剂,诸证消失,心电图正常,愈。

阵发性心动过速

1.痰火郁结,反安心神,肝病心治,痰火反补,终非其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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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女,35岁。

阵发性心动过速4年多。医先用西药治疗2年多不效,后又改用中药养心安神之剂

500余付,始终不够理想。询其脉证,云:心悸呈阵发性,先开始时每月发作2~3次,最

近发作尤其频繁,几乎每天发作1次。发作之始,先感心烦,继而逆气上冲,冲至心胸则心

跳难忍,冲至咽喉、颈部则憋闷难于出气,冲至头则头晕汗出,汗出遍身之后即心悸好转,

而全身却疲乏软弱;每次心跳发作,心率达100一120次/分,很少超过130次/分,发作

以后即迅速转为80次/分左右。这种发作与情绪有很大关系,舌苔薄白,脉弦滑。综合脉

证,思之:弦滑之脉有痰火郁结在肝胆也。又思前用诸方之不效者,一以实作虚治,二以肝

作心治之故也。乃拟疏肝解郁,化痰泻火为方。处方:川芎10克,当归10克,黄芩10克,

白芍10克,葛根15克,半夏10克,甘草10克,桑皮15克。

服药10剂,诸证果减,继服20剂,瘥。

2.肝郁气结,上热下寒,水饮上冲,不去温下,但予泻火,寒饮反郁,病证不愈

王××,女,40岁

阵发性心跳难忍3—4年。医诊阵发性心动过速。医先以西药治疗2年多不效,继又

配合中药养心安神,疏肝泻火等治疗1年多仍不效。细审其证:心跳每呈阵发性,每次发病,

先感脘腹悸动,继而热气上冲,冲至胸则胸满心悸不已,冲至咽喉则发憋而呼吸困难,冲至

头则头胀头痛,烦乱不安,继而全身汗出,汗出之后,心悸,胸满,呼吸困难消失。开始发

病时1个月发作仅1—2次,其后逐渐频繁,现在平均1日发作1~2次,每次少则几秒钟,

多则1分钟。即使不发作,也经常感到头晕头痛,烦躁易怒,口苦咽干,白带多或阴痒,舌

苔黄白,脉弦紧而涩。因思:弦脉者肝脉也,紧者寒湿互结也,涩者寒也滞也。综合脉证,

乃肝郁气结,痰湿阻滞,上热下寒,水气上冲之证。拟用疏肝解郁,温阳化饮,清上温下,

化饮降冲。处方:柴胡10克,半夏10克,黄芩10克,党参10克,甘草10克,生姜3片,

大枣5个,桂枝12克,茯苓15克,熟军3克,白术10克,龙骨15克,牡蛎15克。

服药6剂,诸证消减近半。又服10剂,诸证消失。

某医云:既为肝郁、痰滞之证,何用奔豚汤、柴胡枳桔汤等不效,今用柴胡加龙骨牡

蛎汤反效也?答曰:柴胡枳桔汤、奔豚汤用于痰热脉滑者固为效方,然本证为上热下寒证,

若但用疏肝化痰泻火则下寒不温,故今用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且本方含芩桂术甘汤,苓桂甘

枣、茯苓甘草汤意,故治之得效也。

3.病在肾,治在心,本末未明,故治有误

××,女,30岁。

阵发性心跳过速,每日2—3次,3年多。医诊阵发性心动过速。医以西药治疗1年

多不效,又以中药养心安神、平肝泻心火之法治疗近2年仍不效。邀余诊视,予柴胡加龙牡、

奔豚、桂枝加桂汤约1月,俱不效。细询其证,除阵发性心悸每日1~2次,每次约1分钟

外,并见其脉弦细而尺大,发病时脉弱而数尺脉弦。因思脉弦细者阴阳俱虚也,尺脉大者肾

虚也,尺脉大而弦者肾阳不足寒水搏击也。前方之用柴胡加龙骨牡蛎、奔豚汤皆从肝治而未

及病之所在也。因拟温-肾阳,化寒水。处方:山药10克,生地15克,山萸肉10克,茯苓

10克,泽泻10克,丹皮10克,麦冬10克,白芍10克,附子10克,肉桂10克。

服药2剂,心悸1月未发,继服10剂,愈。

心房颤动

1.胶于活血,泥于补气,拘于瓜蒌,终归不解

吴××,男,6l岁。

胸满心悸1年多。医诊冠状动脉硬化性心脏病、心房纤颤。先用西药治疗半年多无效,

后又以中药活血逐瘀、复脉、,补气养血、宽胸通阳等法治疗7个多月无效。尤其是近2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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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来,心悸胸满特别严重,虽多次采用同步直流电转复亦未解决问题。细审其证,胸满心悸,

时时逆气上冲,冲则心悸惊恐更甚,且时时汗出,脘腹悸动,舌苔白,脉弦细涩时见结促而

紧。综合脉证,思之:脉沉弦细涩者,阳虚水饮上冲也。结促而紧者,亦寒甚阳气不足也。

且脉见沉,沉者郁也。合之于证,乃阳虚气郁,逆气上冲,治宜理气通阳降冲。处方:人参

10克,乌药10克,焦槟榔10克,沉香10克。

服药4剂,逆气上冲,心悸胸满俱大减,加肉桂4克,服药10剂,果愈。

某医云:此严氏治七情气逆之四磨汤也,为何用其治冠心病、心房纤颤?答曰:中医

治病在辨证论治,此证逆气上冲,冲则心悸汗出乃中医所述之郁证、奔豚也。郁证者,自然

当予理气,故予四磨汤治之。

2.泥于活血,滞于通阳,不予辨证,难于奏效

芦××,女,50岁。

3个月前,突患左侧面神经炎,虽用针灸、理疗、中药牵正之类不见好转。1个月前,

又突感腹部悸动,逆气上冲,心悸气短,自汗时出,疲乏无力。经动态心电图、心电图、超

声心动图等多项检查,诊为冠心病、心房纤颤、心室颤动。用西药、中药、同步直流电转复

均无效。细审其证,既惊且恐,心悸频作,腹部悸动,逆气上冲,冲至胸则胸满心悸,冲至

咽喉则憋闷气短,冲至头则头晕汗出,舌苔白,脉沉细弦涩。综合脉证,诊为阳虚为本,痰

郁气结为标。治拟补气温阳以培本,温阳化饮降冲以治标。处方:人参10克,肉桂10克,

半夏10克,炙草10克,茯苓10克。

服药2剂,诸证均减,继服20剂,诸证消失,心电图、动态心电图均正常。

某医云:此乃局方四七汤也。四七汤者,治七情所致之病方也,今心房颤动竟亦用之,

吾不解也?答曰:汪昂《汤头歌诀》云:“人参补气,官桂平肝,半夏祛痰,甘草和中,并不

用利气之药,汤名四七者,以四味治七情也。”本证素有气虚,痰饮,今复因气郁,故病作,

所以用人参补气、肉桂平肝、半夏祛痰,甘草和中以治之也。

3.胶于养心安神,拘于宽胸通阳,不审脉证,不别兼证,其病不治

麻××,男,67岁

冠心病、心房纤颤7年多。先用西药治疗不效,后又配合中药养心安神、活血通脉、

宽胸通阳等治疗3年多亦无明显效果。细审其证,心悸心烦,时时心跳有暂停之感,胸满,

心前区时时刺痛,舌苔薄白,舌质微暗,脉虚弦涩结或结促兼见。综合脉证,诊为气血俱虚

为本,气滞血瘀,湿郁不化为标。治拟补气养血以培本,理气活血,燥湿健脾以治标。处方:

黄芪30克,当归10克,丹参30克,党参10克,黄精10克,生地10克,苍术15克,白

术10克,青皮10克,陈皮10克,柴胡10克,三棱10克,莪术10克,薄荷3克,夜交藤

30克。

服药6剂,心悸胸满明显好转,继服18剂,诸证消失,为巩固疗效,又服18剂,诸

证未作,心电图复查3次正常。

某医问:心悸为心病自当从心治,然用补心之药却无效何也?答曰:心悸一证,有心

中悸、心下悸、脐下悸之别,本证之悸为胸部偏左之悸,为肝邪犯心之悸,故治之宜从肝,

而不从心,前方之治心不愈者,即在此也。

4.胶于治心,泥于病名,不从辨证,其证难效

似××,男,40岁。

心悸心烦2年多。医诊心肌炎、心房纤颤。前后住院1年多,除西药外,仅只应用复

脉汤、补心丹加减方即达400余剂,然始终不见效果。细审其证,胸满胸痛,头晕心烦,心

悸乏力,手心热,舌苔白,脉弦细结涩或促结并见。综合脉证,思之:此肝郁血虚证也。治

宜养血疏肝。处方:柴胡10克,当归10克,白芍10克,白术10克,甘草10克,生姜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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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薄荷3克,丹参15克。

服药4剂,胸满心悸好转,但却发现胃脘痞满不适,于是加檀香10克、砂仁10克。

服药30剂,诸证消失,心电图连查3次,俱正常。

某医问:此逍遥散方也,何用于心脏病反效也?答曰:本证之脉、症均系肝郁血虚证,

故以此方治之。至于为什么不用心药、心方,乃其脉为肝脉、心悸之部位为肝位,而非心位,

故不用心药、心方也。

5.不审气血,不审寒热,不审本末,徒治其心,其病难治

程××,女,62岁。

心悸心烦3年多。医诊冠心病、心房纤颤、左束支传导阻滞。先用西药治疗2年不效,

继又配合中药活血通阳、益气养阴等剂治疗1年多亦不效。细审其证,胸满胸痛,心悸气短,

时时逆气上冲,身热汗出,失眠纳呆,舌苔薄白,脉弦紧结涩。综合脉证,诊为肝郁气结,

心阳不振,水饮上冲之证。拟用疏肝理气,温阳化水,降冲定悸。处方:柴胡10克,半夏

10克,党参10克,黄芩10克,甘草6克,茯苓10克,桂枝15克,生姜3片,大枣5个,

龙骨15克,牡蛎15克,大黄3克。

服药6剂,心烦心悸,胸满胸痛,失眠等证均减,继服18剂,诸证消失,心电图复

查4次均正常。

某医问: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仲景方也,其用于心烦易惊尚可,何用于心脏病?答曰:

柴胡加龙骨牡蛎汤者,一疏肝,二温阳,三化水,四镇惊,故用之效也。

房室传导阻滞

不知本末,但知治心,不从脉辨,但从症分,难于奏效

鲍××,男,29岁。

心烦心悸时作时止1年多。医诊房室传导阻滞、窦性心律不齐。先用西药治疗3—4

个月不效,继又配合中药养心安神之剂治疗半年仍无功。细审其证,心悸心烦呈发作性,有

时一天发作3~4次,有时数天才发作1次,每次发作之前,先突然心跳加快,数秒钟后,

心跳突然暂停,其后才逐渐恢复正常,且平时经常感到胸胁苦满,头晕目眩,小腹不适,按

之则悸动不已,口苦口干,舌苔白,脉弦涩不调。思之:脉弦者肝脉也;涩脉者寒也滞也。

综合脉证,乃肝郁气结,心阳不振,水饮上冲也。证非病在心,乃肝邪犯心,水气冲心,不

可治心,宜疏肝理气,温阳降冲。处方:柴胡10克,半夏10克,人参10克,黄芩10克,

甘草10克,干姜3克,生姜3片,大枣5个,桂枝10克,茯苓10克。

在排除其他药物的情况下,服药2剂,诸证大减,宗效不更方之旨,又服上药20剂,

诸证消失,果愈。

心室内传导阻滞胶于经验,因循守旧,不知随证,延误病期李××,男,45岁。

1年前,因心肌炎、完全性左束支传导阻滞,予中药清暑益气汤10剂,心电图恢复

正常,症状完全消失。今年感冒后,又突发心肌炎、Ⅱ度左束支传导阻滞。急予清暑益气汤

3剂,不效,又与4剂,仍不效,且有加重之势,心电图发现有Ⅲ度左束支传导阻滞,并日

渐感到烦躁易怒,头晕脑胀,失眠,胸满胸痛,身烦热。细察其脉弦大而数,舌质红,苔黄。

因思清暑益气汤者补气养阴,解表除湿,清热之方也,其用于脉弦大紧数者固为有效,其用

于肝胆实火者则不可,肝胆实火者应予龙胆泻肝、当归龙荟、泻青丸之属,清暑益气汤实误

也。又思龙胆泻肝汤用于兼有尿黄赤者尤良,当归龙荟、泻青丸适用于兼有便秘者,而本证

大便不干而小便反赤,乃处龙胆泻肝汤。处方:龙胆草10克,栀子10克,黄芩10克,柴

胡10克,生地10克,车前子10克,泽泻10克,木通10克,甘草10克,当归10克。

服药2剂,诸证均减,惟仍心烦失眠,舌苔黄,脉弦数。宗效不更方意,又思舌苔黄,

胃家有热者,酌加芦荟4克,青皮10克,赤芍10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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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药2剂,睡眠大增,心烦胸满骤减,24小时动态心电图观察无异常。继服7剂,

诸证均失,愈。

某医问:老师本病为何始用清暑益气,后用龙胆泻肝?答曰:清暑益气治束支传导阻

滞为过去屡试屡验之方,今用于本患者乃根据不成熟的经验而用之,及至碰钉子以后,始忆

仲景之训,乃遵其观其脉证,随证治之,改用龙胆泻肝汤,药后果然效如桴鼓,实乃教训也。

窦房结阻滞

1.脾肾阳虚,湿浊不化,但予补气,不去温阳化湿,其病不愈

鄂××,男,45岁。

半个月以前,在院中站立说话时,突然感到心中空虚,极度疲乏软弱,头晕不能站立

而摔倒在地,经过抢救神志才逐渐清醒,当时并没有引起大的注意,数天后又如此发作1

次,清醒后仍一直头晕不能站立,软弱乏力,四肢厥冷,脉搏才1分钟2~5次,有时甚至

长时间不见跳动1次。某医诊为气虚所致,予大剂独参汤治之不效,乃转至某院进行治疗。

心电图明显异常,诊为窦房结暂停。因该院抢救措施较差,要求其再转院治疗。但患者及其

家属反复要求,不得不请中医会诊。审其精神疲惫,头晕不能站坐,肢冷,脉迟缓而微紧。

综合脉证,思之:脉迟缓者,脾肾阳虚不能温煦头目,湿浊不化也,治宜温脾肾化寒湿可也。

又思《金匮》“近效方术附汤,治风虚头重眩,苦极,不知食味,暖肌补中,益精气。”因予

术附汤。处方:附子10克,白术10克,生姜3片,大枣5枚,炙甘草10克。

服药1剂,头晕乏力好转,精神增加;继服6剂,头晕乏力消失,脉由每分钟5次增

至65次。为了进一步确诊,又至上一级医院进一步检查,心电图连续3次均正常。

2.气阴俱虚,痰湿内郁,反予温阳除湿,其病不愈

邵××,女,54岁。

3天前,正在工作过程中,突然感到头晕目眩,软弱乏力而晕倒在地,不久即完全清

醒,但清醒后仍然感到极度乏力,头晕目眩,次日又连续晕倒,神志不清2次。乃急至某院

检查治疗,确诊为窦房结暂停。要求住院治疗。然因各种原因不能住院,邀中医以中药试之。

察其除上证外,并见其数日失眠心悸,烦躁易怒,咽喉干而有异物阻塞感,舌苔白,脉濡弱

迟缓。再询其进药否?答曰:除西药外,并曾服人参四逆汤,但服药后反觉更加头晕不适。

综合脉证,思之:此乃气阴两虚,痰郁气结之证,而非阳虚也。乃予补气养阴,理气化痰。

处方:黄芪15克,当归6克,人参10克,麦冬10克,五味子10克,竹茹10克,枳实10

克,半夏10克,茯苓10克,甘草10克,菖蒲10克,远志10克,生地10克。

药进1小时后,精神好转,头晕减轻,服药3剂后,诸证大减,精神倍增,继服30

剂,愈。

预激综合征

1.胶于西医病名,不遵中医辨证,病在肝而治心,其病难愈

何××,男,45岁。

头晕头胀,心烦心悸,阵发性晕厥7~8年。经数个医院检查诊断为预激综合征。先

用西药治疗3~4年不效,乃再请中医配合治疗。近3~4年来,有云肝阳上亢而予养阴平肝

者,有云心血不足而予补气养血者,有云心血不足而予养心安神者,虽服药近千剂而效果仍

不显著。细审其证,头晕头胀,心烦心悸均呈阵发性,发时先感胃脘部有空虚感,继而热气

向上冲逆,冲至心胸则心烦心悸,冲至咽喉则窒塞呼吸困难,冲至头则头晕目眩不能站立,

甚或突然人事不知而晕倒在地,汗出后即清醒如常人,轻时一月左右一发,重时一日数发,

其后经常口苦口干,尤其是劳累,特别是心情不愉快时容易发作,舌苔白,脉弦滑。综合脉

证,思之:此仲景《金匮》所说奔豚证也,奔豚一证,《金匮》论治有奔豚、桂枝加桂、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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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甘枣三方。此证脉弦而滑,弦脉者肝脉也,滑脉者痰热也,合之于症,乃痰火郁结之奔豚

汤证也,此证虽与《金匮》所论之奔豚汤证不尽吻合,然其病机相同,故用之可也。为处:

川芎10克,当归10克,黄芩10克,白芍10克,葛根15克,半夏10克,桑皮15克,甘

草6克,麦冬10克,党参10克,五昧子10克。

服药10剂,证减六七;继服4剂,效不再著。再察脉象已转弦紧而数,因思弦紧之

脉者寒饮凝聚于三焦,中焦阻塞,寒热并见,乃拟柴胡加龙骨牡蛎汤加减为剂。柴胡10克,

半夏10克,黄芩10克,人参10克,生姜3片,大枣5个,桂枝10克,茯苓15克,熟军

3克,龙骨15克,牡蛎15克。

服药1剂,诸证又减,乃连服百剂,诸证全失。

2.胶于《金匮》诸方,不知随证之治,虚者不补,实者不泻,因循误治,难于奏功

尚××,男,40岁。

2年多来,头晕失眠,胸满胸痛,心烦心悸。医诊预激综合征。先用西药治之不效,

后又配合中药养血活血、养心安神等剂仍不效,某医询治于余,曰:可参考《金匮》奔豚气

篇。2个月后,该医领患者来诊,云:余遍用仲景诸方均无效,其故何也?细审患者,除头

晕失眠,胸满胸痛,心烦心悸之外,并见气短乏力,脘腹胀满,纳呆食减,舌苔薄白,脉沉

弦细涩。因思其脉沉者郁证也,弦脉者肝脉也,涩脉者滞也瘀也。合之于症,乃气血俱虚为

本,气滞血瘀为标。乃予补气养血以治本,理气活血以治标。处方:黄芪30克,当归10

克,丹参30克,人参10克,苍术15克,白术10克,青皮10克,陈皮10克,生地10克,

黄精10克,薄荷3克,柴胡10克,三棱10克,莪术10克,夜交藤30克。

服药4剂,头晕失眠,胸满胸痛,心烦心悸,纳呆食减均减,但继续服药至第8剂时,

症状不但不再继续改善,至第12剂时症状又见加重。询之:除上证之外,并见咽喉有异物

阻塞感,舌苔白,脉濡缓。因思脉濡缓者,气阴两虚,痰气郁结之脉。仲景辨证随证治之者,

首重脉耳。治当随脉治之。黄芪15克,当归6克,麦冬10克,党参10克,五味子10克,

竹茹10克,枳实10克,半夏10克,陈皮10克,茯苓10克,甘草10克,菖蒲10克,远

志10克,生地10克。

连续服药20剂,诸证消失。但停药1个月以后,又因生气而突然头晕胸满,心烦心

悸,口苦咽干,舌苔白,脉弦而滑。思之:脉弦者肝脉也,滑者痰热也。综合脉证,乃肝郁

气结,痰热不化。处方:柴胡10克,半夏10克,人参10克,黄芩10克,生姜3片,大枣

5个,甘草6克,瓜蒌15克。

服药6剂,诸证消失,心电图正常。

该医云:老师告诉我用奔豚证治法治此病,而老师治之却改弦易辙何也?答曰:根据

临床经验来看很多预激综合征可用奔豚证法治疗,但本患者无奔豚证之表现,所以不用奔豚

证之治法。最近杂志中经常报道某某西医病名相当于中医某某证,此种说法虽近有理,但不

可拘泥也。

急性风湿热与风湿性关节炎

1.见热攻热,不知除湿,不知经络,久治不效

吴××,女,29岁。

发热汗出,关节肿痛半年多。医诊风湿热。先予西药治疗4个多月不效,’后又配合

中药清热解毒,滋阴清热、清热凉血等药2个多月仍不效。细审其证,发热汗出,体温38.9℃,

疲乏无力,膝、踝、肘、腕、肩关节红肿热痛,行动不便,面色萎黄,舌苔灰,脉滑数。综

合脉证,思之:关节肿痛者,湿热也;脉滑数者,痰热也。综合脉证,乃风湿热痹之痰热较

盛证也。治宜清热通络,化痰除湿。处方:防己15克,杏仁15克,滑石15克,连翘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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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栀子10克,生薏米15克,半夏10克,晚蚕砂10克,赤小豆10克,片姜黄6克,海

桐皮6克。

服药2剂,发热汗出好转,体温38cc,继服10剂,体温正常,发热汗出消失,关节

肿痛亦明显消退,又服10剂,诸证全失,查血沉亦恢复正常,后果愈。

某医云:既为风湿热,何用祛风除湿清热而热不减?既见汗出身热何用白虎、银翘而

热更炽?答曰:此证乃湿痰胶滞生热,热迫津出之证,前用祛风除湿而过散,后用白虎、银

翘虽凉之有余,而化痰除湿不足。今用吴塘宣痹汤取效者,在于其用防己急走经络之湿,杏

仁开肺气化痰湿,连翘清气分之湿热,赤小豆清血分之湿热,滑石利窍而清热中之湿,栀子

肃肺而泻湿中之热,薏米淡渗除挛痹,半夏化痰利气,蚕砂化浊道之清气,片姜黄、海桐皮

宣络而止痛。

2.但知祛邪,不知正虚,散风伤气,除湿伤阴,久不得治

薛××,女,55岁。

两膝肿痛,发热汗出3个月。医诊风湿热。先用西药治疗2个多月不效,后配中药祛

风除湿清热而痛、汗均甚。细审其证,发热汗出,体温38℃,两膝肿痛,疲乏无力,舌苔

灰白,脉虚大滑数。综合脉证,思之:脉虚大者,气阴俱虚也;滑数者,痰热也。关节肿痛

者,湿热也。治宜补气养阴,除湿清热。处方:黄芪15克,当归6克,麦冬10克,党参

10克,五味子10克,石斛10克,黄柏10克,苍术10克,川牛膝10克。

服药7剂,汗出发热均减,精神增加,继服20剂,关节肿痛、发热汗出均消失,又

服20剂,愈。

某医云:既为风湿热,何用祛风除湿清热而病剧?答曰:本病脉大,正虚邪实,且以

正虚为主,故只可重用扶正,不可重用除邪以伤正也。

3.固于风湿,不管兼证,久久郁甚,风从内生

××,女,21岁。

9个月前,在劳动的过程中,突然发热全身疼痛,其后日渐加重。经查血沉30毫米/

小时,抗“O”阳性,诊为风湿性关节炎。先用西药治疗3个月不效。后又改请中医以除湿

散风药治疗6个月,不但不效,反见加重。细审其证,纳呆食减,胸满心烦,头晕失眠,神

情抑郁,易哭,全身关节疼痛,舌苔白,脉沉。综合脉证,思之:此虽有风寒湿邪,然以肝

郁气滞,郁而化风为主。故当以疏肝理气以治。处方:柴胡10克,枳壳10克,白芍10克,

甘草10克,香橼10克,佛手10克,黄芩6克,玫瑰花10克,代代花10克,合欢花15

克。先用开水浸泡半小时,再置火上煎煮10分钟即可。

服药4剂,诸证均减;继服40剂,诸证尽失,愈。

4.但知祛风除湿,不知伤血损阴,追虚逐实,血气难复

××,女,30岁。

产后关节疼痛10个月。医诊风湿性关节炎。始以西药治之,疼痛不但不减,反而出

现胃痛,恶心呕吐,头晕头痛。继而又请中医治疗。虽然胃痛,恶心呕吐消失,但却出现汗

出加剧。特别是近2个月来,指、趾、踝、腕、肘、膝、肩、颈项关节都痛,屈伸关节困难,

行动不便,且汗出很多,疲乏无力,口舌干燥。细审其所用之药除西药外,中药多为祛风散

寒除湿之剂。舌苔白,脉沉弦细。综合脉证,思之:此病发于产后,又久用祛风除湿之剂治

疗以伤阴血。经云:肝主筋,肝藏血,诸筋者皆会于节。肝血不足,筋失所养,故关节不利

而痛。治宜养血理筋,佐以祛风除湿清热。处方:秦艽5克,羌活3克,独活3克,生地

40克,熟地15克,防风4克,川芎10克,白芷3克,细辛1克,生石膏15克,当归12

克,白芍12克,茯苓6克,甘草10克,白术12克。

服药2剂,疼痛好转,精神增加。某医云:此方祛风湿药竟如此之小,怎能治病。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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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上方中之羌活、独活、防风、白芷加至10克,细辛增至3克。

服药3剂,疼痛加剧。又邀余诊。审其脉同上。乃再将羌、独、防、芷改为1.5克,

细辛1克,加当归、白芍至15克。

服药20剂,疼痛消失。乃嘱其再服2周,后果愈。

患者云:何用药均同,而一方病愈,一方加剧?答曰:本病乃阴血不足为主,故祛风

湿药尤当慎用也,否则血更虚而疼痛加剧,细读东垣之治内伤诸方风药均量微而效宏即在此

也。

5.见病治病,不知随证,岂能得愈

阮××,女,35岁。

人工流产后指、腕、肘关节疼痛2个多月。医诊风湿性关节炎。先用西药治疗1个多

月无效,后又请中医予祛风除湿止痛药而更剧。细审其证,除指、腕、肘关节疼痛外,并见

头痛,畏风,胸满心烦,舌苔白,脉沉弦。综合脉证,思之:胸满心烦,脉沉弦者,肝郁血

虚也。治以养血疏肝。处方:柴胡10克,当归10克,白芍15克,白术10克,甘草10克,

生姜3克,薄荷3克,丝瓜络6克,桑枝30克。

服药6剂,头痛、畏风,胸满心烦,头痛俱减,关节疼痛稍减,舌苔白,脉弦细数。

综合脉证思之:此肝郁稍减,而血虚风湿之证为著也。治宜养血清热,祛风除湿。处方:秦

艽3克,羌活3克,独活3克,防风3克,川芎10克,白芷3克,细辛1克,黄芩10克,

生地30克,熟地15克,生石膏10克,当归10克,白芍15克,茯苓10克,甘草10克,

白术10克。.

服药4剂,关节疼痛明显好转。但服至6剂时,关节疼又剧,脉沉弦小数。综合脉证,

思之:此肝郁血虚也。复予养血疏肝方6剂,疼痛始减,继又不减。再予养血清热,祛风除

湿方6剂。其后凡见肝郁即予养血疏肝,但见关节疼痛,即予养血清热,祛风除湿。共服

40剂,果愈。

某医云:为何经常改变方药?答曰:病情复杂而多经误治者,必须根据发病情况的主

次而及时改变治法,正如仲景《伤寒论》所说:“太阳病三日,已发汗,若吐,若下,若温

针,仍不解者,此为坏病,桂枝不中与之也。观其脉证,知犯何逆,随证治之。”

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

1.痰郁气结,枢机不利,反与活血养血,宽胸通阳,久治不效

于××,女,42岁。

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期前收缩、偶发心房纤颤3年多。医先以西药治疗1

年多效果不著,后又以中药活血化瘀、宽胸通阳等治疗亦不见好转。细审其证,除心前区憋

闷疼痛,心烦心悸之外,并见有头晕,口干,纳差,舌苔薄白,脉弦滑结代等证。综合脉证,

因思:胸胁者肝之属也;弦脉者肝也;滑者痰也;结者郁结也;代者气血大衰也。合而论之,

乃肝胆之气郁结,痰热内郁,正气大衰之候。因拟人参大补元气,半夏、生姜、瓜蒌清化痰

热,小柴胡汤和解枢机。处方:柴胡10克,半夏10克,黄芩10克,甘草6克,大枣5个,

人参10克,生姜3片,瓜蒌15克。

服药5剂,胸满胸痛,心悸气短,头晕等证均明显改善。某医检视上方乃小柴胡汤,

乃云:小柴胡汤者,乃《伤寒论》治疗热病方也,不可用于冠心病,然既然有效,恐乃疏肝

之功耳。逍遥散者,既有疏肝之功,又有治疗冠心病之活血药,若再加川芎、丹参等治冠心

病的药物,则更为合拍。因而改用下方:柴胡10克,当归10克,赤芍10克,丹参30克,

川芎10克,白术10克,茯苓10克,炙甘草10克,生姜3片,薄荷3克。

服药5剂后,胸满胸痛,心悸气短等证又见加剧。患者因本人系医生,急查数次心电

图。发现除期前收缩、sT段压低、T波倒置,频发心房纤颤外,并见Ⅱ度左束支传导阻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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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再邀余诊。查其除上证外,脉仍见弦滑结代而兼涩。乃云:仍宜小柴胡汤加减。处方:柴

胡10克,半夏10克,黄芩10克,人参10克,甘草10克,生姜3片,大枣5枚,瓜蒌15

克。

服药3剂,诸证又减;继服上药50剂,诸证消失,心电图:正常。

医云:何用冠心Ⅱ号、逍遥散、瓜蒌薤白等治冠心病方药不效,而你却用小柴胡汤得

愈也?答曰:本证乃痰郁、气滞,病位在肝胆之病,病位在肝胆,自当以疏达为是,病因为

痰、郁者,应予疏肝、化痰,故得愈也。再问:治冠心病之药为何不效,而非治冠心病之药

何故有效?答曰:此话实属武断,我们若下“治冠心病之专药的结论”,未免太早,因为这些

理论和实践尚缺乏长期临床检验。实践出真知、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标准,请注意这个科学大

问题,切忌教条主义。

2.痰滞血瘀,郁热不化,反以活血温经,其证不解苏××,女,53岁。5个月前,

因心情不痛快而突感胸闷气短,出汗,头晕,继而晕倒约1分多钟而清醒。经某院住院检查

治疗近4个月,诊为冠状动脉硬化性心脏病、心房纤颤、窦房传导阻滞,但疗效始终不够满

意。又配合中药活血养血、宽胸通阳,补气养血等进行治疗亦无明显改善。细审其证,除胸

满气短,心悸心烦之外,并见其头晕,不敢坐或立,软弱乏神,阵阵汗出,汗出之始,先感

心胸烦热,继而上冲,冲至心胸则心悸而恐,冲至咽喉则呼吸极端困难,冲至头则头晕失去

知觉,不久即清醒而全身汗出,汗出后全身极其软弱,并时或寒热往来,舌苔白,脉弦紧滑

数。综合脉证,思之:此正如仲景所论奔豚气之证也。因拟奔豚汤养血平肝,和胃降逆。处

方:甘草10克,川芎10克,当归10克,半夏12克,黄芩10克,白芍10克,生姜4片,

桑皮15克,葛根15克。

服药4剂诸证好转,阵发性逆气上冲由一日4~5次,减为隔日1次,而且时间也较

前减少,并能下地走动而不感头晕。某医云:余始活血不效,后又用生脉散亦不效。其故何

也?答曰:病呈阵发性,又发于惊恐之后,显系奔豚之证,奔豚证,仲景云:气从少腹起,

上冲咽喉,发作欲死,复还止。其治法列有三条:一曰:奔豚气上冲胸,腹痛,往来寒热,

奔豚汤主之。二曰:气从少腹上至心,桂枝加桂汤主之。三曰:脐下悸,欲作奔豚,苓桂甘

枣汤主之。也就是说均可用于发作欲死者。三方之中无一味人参,可见用人参不对证。此证

之软弱乏力为痰阻所致,故不用人参。其后又服30剂,诸证消失,心电图恢复正常。

3.气阴俱虚,膈间支饮,或但祛饮而不知扶正,或但知扶正而不知化饮,久久不愈

马××,男,78岁。

患糖尿病近40年,糖尿病性肾病30多年,肾病性高血压20多年,脑血栓后遗症偏

瘫15年,高血压性心脏病,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房纤颤15年。前后住院达6

年之久,虽然症状不见明显改善,但尚能控制病情发展。最近3个多月来,病情日渐加重,

体重锐减,行动困难,心悸气短,饮食甚差。细审其证,肌肉瘦削,(体重34千克),行动

困难,神疲纳呆,心悸气短,腰酸腰困,语言无力,舌苔薄白,脉虚大弦紧而数。综合脉证,

思之:心肝脾肺肾五脏俱病也,气血俱衰也,膈间支饮也。治宜补气阴,益脾肾,化痰饮,

降冲逆,交心肾。处方:黄芪15克,人参10克,当归10克,麦冬10克,五昧子10克,

生地20克,茯苓10克,泽泻10克,丹皮10克,苍术10克,肉桂10克,防己10克,生

石膏15克。

服药7剂,精神、食欲好转,心悸气短明显改善,在他人搀扶下已能走100多步远;

继服上药60剂,精神、食欲大增,体重恢复至55千克,尿常规阴性,心电图正常。

4.肝郁血虚,不予疏肝养血,惟从活血化痰论治,久久不效

郝××,男,49岁。

冠心病、心房纤颤、左束支传导阻滞1年多。医除予西药外,并予活血化瘀之中药治

之,效不著。审视其证见心悸气短,心前区憋痛,急予小柴胡加瓜蒌方10剂治之,不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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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审其脉弦细而涩,舌苔薄白。因思:弦细之脉者肝郁血虚也;涩者,气滞血瘀也。前方之

用活血、化痰不效者,其一为未养血,其二为未治血故耳。乃拟养血疏肝。逍遥散加味:柴

胡10克,当归10克,白芍10克,白术10克,茯苓10克,甘草10克,生姜3片,薄荷3

克,青皮10克。

服药7剂,诸证大减,继服上药3个月,共服药80剂,愈。

5.气血俱虚,气滞血瘀,湿郁不化,不识夹杂多少,但或补或泻,其病难愈

薛××,男,65岁。

冠心病,心房纤颤8年多。曾反复住院治疗达4年余,然其效不著。审其除西药外,

仅用中药养心安神、活血通脉、宽胸通阳等方即达近千剂。细询其近半年来,心悸心烦尤甚,

有时心跳有暂停之感,有时心前区刺痛,有时胸微满,精神、食欲正常。舌苔薄白,舌质微

暗,脉虚弦涩结或数促兼见。综合脉证,诊为气血俱虚为本,气滞血瘀,湿郁不化为标。拟

用补气养血以培本,理气活血,燥湿健脾以治标。处方:黄芪30克,当归10克,丹参30

克,党参10克,黄精10克,生地10克,苍术15克,白术10克,青皮10克,陈皮10克,

柴胡10克,三棱10克,莪术10克,薄荷3克,夜交藤30克。

服药6剂后,心悸胸满胸痛等证明显好转,继服上方18剂心悸胸痛未作,继服15

剂,心电图复查3次未见异常。为巩固疗效,以上方为丸,每日3次,每次9克,服药4

个月,愈。

患者问:心悸乃心病的症状,自应从心论治,而前用炙甘草汤、天王补心丹等不效,

其故何也?答曰:心悸一症属心之证我想是正确的。但是为什么用补心丹、炙甘草汤不效,

这个问题就复杂了。张仲景列心悸的表现有心下悸、心中悸、心’悸。本病之悸发生于胸部

偏左,乃肝郁犯心之悸,故治宜从肝而不从心,此所以用补心不效,而用参芪丹归取效也。

6.肝郁气结,寒饮阻滞,不化其饮,而养其血,祛其瘀.故其不效

××,男,65岁。

心烦心悸,心前区刺痛3年多。某院诊为冠心病、心房纤颤、左束支传导阻滞。住院

治疗一年多不见好转。尤其是最近一年来,胸满胸痛,心悸气短较前更加严重,并见阵发性

逆气上冲,冲至心胸、头部则头晕汗出,汗出之后烦热之气时减,失眠纳呆。又邀中医以活

血养血、清热泻火、养心安神之中药治之,亦证不减。细审其证,除上述者外,并见其舌苔

薄白,脉弦紧结涩。因思:阵发性烦热上冲,冲则心悸气短者,奔豚也,奔豚之烦热起两胁

者肝火也,心下悸者,心脾虚也;脐下悸者,肾虚也。再问其悸状,云:心下悸,心下悸逆

气上冲循胸胁而上至胸咽,至头则热散汗出。综合脉证,乃云:此肝郁气结,心阳不振,水

饮上犯,上热下寒之证也。前用诸法或肝病从心治,或气滞从活血,或阳虚从阴虚,或阳虚

水饮而泻火,或饮邪而滋阴,皆误也。因拟疏肝理气,温阳化饮,平降冲逆,调理三焦。柴

胡加龙骨牡蛎汤加减。处方:柴胡10克,半夏10克,党参10克,黄芩10克,甘草6克,

茯苓10克,桂枝15克,生姜3片,大枣5枚,龙骨15克,牡蛎15克,大黄3克。

服药6剂,心悸心烦,胸满胸痛,身热汗出,失眠头痛等证均减;继服上方18剂,

诸证若失;又服20剂以善后,果愈。

患者本人亦系医生,乃云:余自用养心安神,补气养血之剂而不效,而师用柴胡加龙

骨牡蛎汤20剂病即愈,且心电图亦转正常,其故何也?答曰:柴胡加龙骨牡蛎汤方,既有小

柴胡之疏肝利胆,又有苓桂姜枣汤之强心阳化水饮降冲气;既有龙骨牡蛎之镇降以防疏达太

过而水气上冲,又有柴胡、桂枝、大黄三味上中下调理以解三焦之滞塞,故用于寒热并见,

虚实并存者,常效如桴鼓。又云:余学习中医,应用中药治病已近20年,但长期存在着一

种想法:西医、西药效果快,能治真正的病,中医、中药效果慢,且只能治功能性的病,从

我本人的病来看,中药效果不但不慢,而且很能使改变了的心电图纠正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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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血压病

1.气血俱虚,肝火上冲,但降其火,血压不降安××,男,65岁。3年多来,血压

一直持续在200/150mmHg左右不见下降。医先以多种西药治疗不见好转,继又配中药平

肝潜阳,滋阴平肝,平肝泻火等治疗,仍然不见改善。近1年来,又逐渐出现胸满胸痛,心

悸气短,经数个医院检查诊断确诊为冠心病、期前收缩,I度左束支传导阻滞。虽经西药治

疗半年多,不但不见好转,反见加重。又配合中药活血养血,宽胸通阳,仍日甚一日。细审

其证,除头晕头痛,胸满胸痛,心悸气短之外,并见心烦纳呆,口苦咽干,舌苔白,脉沉弦

滑。综合脉证,思之:脉滑者,痰热也,沉弦者,肝郁气滞也。合之于症,乃痰郁气结,少

阳枢机不利也。为拟和解少阳,化痰泻火。处方:柴胡10克,半夏10克,黄芩10克,人

参10克,甘草10克,生姜3片,大枣5个,瓜蒌15克。

服药4剂,胸满胸痛,心悸气短,纳呆食减,头晕头胀均减;继服30剂,不但胸满

胸痛,心悸气短,纳呆食减,头晕头胀俱解,而且心电图也恢复正常。但一测血压仍然维持

在原来的水平不见改善。察脉弦大稍数,舌苔白,血压195/150mmHg。因思弦大之脉者,

气血俱虚也,弦数者肝火上冲也。拟用补气养血以扶正,平肝泻火以治标。处方:夏枯草

30克,黄芪40克,当归10克,茺蔚子10克,赤芍10克,地龙10克,龙胆草10克,丹

参10克。

服药4剂,精神大增,血压开始下降至170/130mmHg,继服10剂,诸证消失,血

压正常;又服20剂,数次检查血压达2个月,一直维持在120~125/80~85mmHg。追访

一年,血压一直正常。

患者问:余曾先后应用多种降压的西药一直不见好转,后来又加用了如牛黄降压丸,

以及平肝潜阳、滋阴平肝的中药一直不见好转,后来又患了冠心病,再用中、西药仍然不见

好转,为此思想负担非常严重。及至请朱先生治疗,开始服用小柴胡汤,我感到非常担心,

用药后不但血压未见升高,反而胸满胸痛得到了改善。于是我产生了一个想法,我们西医学

习中医的非常重视人参、生姜能够升压,但事实证明没有升压,可见用中药必须按照中医理

论去辨证,而绝不可硬套西医理论。及至后来,又用补药治高血压,我更感到担心,但一服

药不但血压未上升,反而下降了,于是我想前用诸法之不效,在于只注意了症状,而未考虑

脉象,当补反用泻法。

2·心阳不振,寒水上冲,阴霾弥漫,清阳被蒙,反用滋阴平肝,以助寒水,久病不

××,男,67岁。

头晕头胀,心烦心悸3年多。医诊高血压病。先用西药降压药治疗近2年不见效果,

后又配合中药滋阴平肝、平肝潜阳、平肝泻火等中药治之,不但症状不减,反见日渐加重。

近2个多月来,不但头晕的经常不敢走路,而且有时连坐都不敢坐,并时时心悸心烦,时或

烦热之气上冲,冲至胸则烦乱不安,冲至咽喉则感窒息欲死,冲至头则头晕呕吐,甚或暂时

人事不知,汗出,时或恐惧欲死。经查心电图发现sT段下降,T波倒置,心房纤颤,为此

又加用了扩张冠状动脉的药物,但症状却仍日甚一日。为此不得不请教高明之师指教之。此

时恰遇刘渡舟老师在我所带实习,乃邀会诊。云:脉沉弦紧而促,乃心阳不振,寒水上冲之

候,宜苓桂剂。处方:茯苓15克,白术6克,桂枝9克,炙甘草10克。

服药4剂,诸证大减,血压亦由190/100mmHg降至120/90mmHg,继服10剂,

诸证大部消失。

问曰:老师何故应用苓桂术甘汤而不用养阴平肝?桂枝辛甘而温多数医家认为其能升

高血压,何老师反用也?答曰:高血压病并不都是肝阳证,绝对不可认为高血压病即是肝阳

上亢,本证之加剧就在于此,而有效亦在于此。

3.肝阳上亢,镇降力薄,病重药轻,其功不著雷××,女,40岁。4个月来,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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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轻,如坐舟船,站立不稳。医诊高血压病。先以西药降压药治之,开始有效,但1周后效

果再不显著。又以中药滋阴平肝之药治之,亦是开始有效,一周后再不见效。细审其证,除

血压高外,并见眩晕,印堂穴部红赤,面部红晕上冲,舌苔白,脉弦长上入鱼际。综合脉证,

思之:张寿甫《医学衷中参西录》云:“风名内中,言风自内生,非风自外束也,《内经》谓

诸风掉眩皆属于肝,盖肝为木脏,于卦为巽,巽原主风,且中寄相火,征之事实,木火炽盛,

亦自有风,此因肝木失和,风自肝起,又加以肺气不降,肾气不摄,冲气胃气又复上逆,于

斯脏腑之气化,皆上升太过,而血之上注于脑者亦因之太过……是以方中重用牛膝以引血下

行,此治标之主药。而复深究病之本源,用龙骨、牡蛎、龟甲、芍药以镇熄肝风,赭石以降

胃降冲,元参、天冬以清肺气,肺中清肃之气下行,自能镇制肝木……间有初次将药服下转

觉气血上攻而病加剧者,于斯加生麦芽、茵陈、川楝子即无斯弊。盖肝为将军之官,斯性刚

果,若但用药强制或转激发其反动之力,茵陈为青蒿之嫩者,得初春少阳生发之气;与肝木

同气相求,泻肝热兼疏肝郁,实能将顺肝木之性;麦芽为谷之萌芽,生用之亦善将顺肝木之

性,使不抑郁;川楝子善引肝气下达,又能折其反动之力。方中加此三昧,而后用此方者,

自无化虞也。”又思前用滋阴平肝之药不效者:一重镇之力不足,病重药轻也;二未予降肺

胃之气也;三未予疏肝也;四未予泻火也。因拟镇肝熄风汤。处方:怀牛膝15克,生赭石

30克,生龙骨15克,生牡蛎15克,生龟甲15克,生白芍15克,元参15克,天冬15克,

川楝子6克,生麦芽6克,茵陈6克,甘草3克。

服药4剂,其证全失,血压亦恢复正常。为痊愈计,又服药30剂,其病果愈。

慢性肺源性心脏病

1.膈间支饮,但从肺治,病位不同,焉治有效

霍××,男,38岁。

喘息性支气管炎6年多,肺心病2年多。医始以西药治疗,往往可以很快控制。2年

以后,咳喘气短逐渐加重,但每次发病应用西药治疗不如以前有效,有时l~2个月才能控

制,至第三年时,每次发病,应用西药几乎不起什么作用。不得已,又请中医以宣肺化痰,

清热定喘或化饮宣肺等进行治疗。开始时,还算基本有效。但至近两年半以来,不管中药、

西药都不见效。为此不得不住院2年之久,但时至今日,昼夜冬夏仍然天天作喘。细查其证:

除喘咳短气之外,并见其神疲纳呆,颜面、口唇、舌质、爪甲、指趾、四肢均青紫,颜面、

肢体浮肿,脘腹胀满,按之则痛而短气更甚,舌苔薄白,指趾厥冷,脉弦紧而数或时见促结

而涩。综合脉证,因思仲景有云:“膈间支饮,其人喘满,心下痞坚,面色黧黑者,木防己

汤主之。”“支饮不得息,葶苈大枣泻肺汤主之。”此病饮邪阻于膈间、胸膈,而诸医多从肺

治所致也。法拟木防己汤加减苦辛并用以散结气,葶苈泻肺逐痰饮。处方:防己10克,人

参10克,桂枝10克,生石膏15克,半夏10克,陈皮10克,葶苈4克,紫菀10克。

服药4剂,诸证稍减;服药20剂后,停止吸氧亦不见病情加重;服药30剂时,食欲、

精神明显好转,浮肿消失,并可以自由活动。服药至60剂时,紫绀消失,一切生活均能自

理,服药至90剂时,除上楼时微见气短外,别无明显不适。

2.痰饮阻肺,气阴两伤,肾气不纳,不去扶正,反予攻邪,因作危殆

××,女,78岁。

2年前因气胸而行左肺切除术,术后一直精神较好。4个多月前,突患支气管炎,虽

遍请中、西诸医治疗不见好转。2周前又因肺部感染而病情更加严重。为此不得不住院治疗。

住院3天后,突见高热达39.8℃,呼吸更加困难,全身浮肿,紫绀,尿少,神志时清时昧。

急请专家会诊。诊为慢性支气管炎合并感染,肺心病,肺心脑病,数小时后,神志已完全不

清。察其神昏谵语,呼吸极端困难,紫绀,浮肿,舌苔黄厚,舌质紫暗,脉虚大紧数时或见

促。再察前医所用之药,除西药外,中药或为定喘,或为小青龙,或为苏子降气。因思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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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高体衰,气阴大伤,肾气不纳,若再予祛邪伤正,则不久于人世也。急处补气养阴,温阳

纳气,化痰定喘。处方:黄芪15克,鳖甲15克,地骨皮10克,紫菀10克,人参10克,

茯苓10克,柴胡10克,半夏10克,知母10克,生地10克,白芍10克,麦冬10克,肉

桂10克,甘草10克,冬虫夏草15克。

药进1剂,神志转清,体温正常,喘而短气亦见好转;继进10剂,诸证大部消失。

乃以丸方调理。

心肌炎

1.表里俱见,虚实俱存,或但治里,或但治虚,奏乐不和,难于成曲

邹××,女,25岁。

2~3年来,胸满胸痛,头晕脑胀,心悸气短,不敢走路,亦不敢参加简单的体力活

动。医诊心肌炎、过早搏动、房室传导阻滞。先用西药治疗1年多不见明显好转,后又配合

中药炙甘草汤、冠心Ⅱ号、瓜蒌薤白、天王补心等治疗8个多月亦无明显效果。细审其证,

除上述者外,并见疲乏无力,口燥咽干,失眠多梦,纳呆食减,胃脘满胀,全身酸困,舌苔

薄白,脉虚大弦数时见促结。思之:病起于暑,今病虽数年,然脉仍虚大弦数,说明其表邪

仍未蠲除,而气阴两虚,湿热阻滞,清浊升降失职耳。因拟补气养阴,燥湿清热,升清降浊

为法。黄芪15克,甘草6克,党参10克,当归6克,麦冬10克,五味子10克,青皮10

克,陈皮10克,神曲10克,黄柏10克,葛根10克,苍术10克,白术10克,升麻10克,

泽泻10克。

服药20剂后,诸证俱减,精神倍增,继服20剂后,诸证俱失。停药2个月后,又因

感冒出现胸满胸痛,心悸气短,关节疼痛,痰多。医以治感冒药治疗2周后,感冒症状虽已

大部消失,但胸满胸痛,心悸气短,关节疼痛,气短痰多仍然不见改善。审其脉滑数促结俱

见。综合脉证,知其乃痰热内蕴,血络瘀滞,复感风寒湿邪。治拟化痰清热,活血通络,散

寒除湿。处方:黄柏10克,苍术10克,南星10克,桂枝10克,防己10克,灵仙10克,

桃仁10克,红花10克,龙胆草10克,羌活10克,白芷10克,川芎10克,神曲10克。

服药12剂,诸证消失,愈。某医云:前用炙甘草汤、冠心Ⅱ号、瓜蒌薤白等汤而不愈,改

用清暑益气、上中下痛风方而愈者何也?前方均治心药,后方或为清暑,或为除痹之方,反

而取效者何也?答曰:清暑益气者,既能解表,又能治里,既能除邪,又能扶正,此证表里

俱见,虚实共有,故以清暑益气而解。其变证见外有风湿寒邪,内有痰热阻郁,表里合邪之

疾病也,而上中下痛风方者,外可除风散寒,内可化痰清热,且既能除湿,又能活血,故治

复感之证获效。

2.病在气分,反治血分,痰血不同,必须细分曾××,女,40岁。冠状动脉硬化性

心脏病、心肌炎、心律失常1年多。询其证见心前区憋闷隐痛,头晕心烦,心悸,时有心跳

暂停的感觉,口苦口干,舌苔薄白,脉弦滑而结代。思之:脉弦者肝胆之疾也;滑者痰热阻

滞也;结者,结也,郁也;代者脏气衰也。综合脉证论之,乃肝胆之气郁结,痰热不化,脏

气亏损之证。拟疏肝理气,化痰补气。处方:柴胡10克,半夏10克.黄芩10克,人参10

克,甘草10克,生姜5片,大枣5个.瓜蒌18克。

服药5剂,胸满心悸,头晕心烦等证好转,脉搏间歇次数亦有所减少。某医云:此方

乃小柴胡汤也,小柴胡为伤寒少阳证方,岂能用于心脏病。然其证见肝郁,改予逍遥散合生

脉散可也。服药5剂后,诸证反剧,不得已,再邀余诊。察其脉仍见弦滑结代,其证仍为肝

胆郁结,痰热不化,脏气虚衰,乃再予小柴胡加瓜萎方,服药60剂,果愈。

3.本末不分,但治心肝,肾病治心,其病难愈

宋××,男,30岁。

心烦心悸1年多。医诊心肌炎、心房纤颤。先用西药治疗7个多月无明显效果,继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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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合中药加减复脉汤、小柴胡汤、消遥散等治疗4个多月亦无明显改善。细审其脉细弱而促,

舌苔净,心悸尤甚于心下(即中脘部)。因忆仲景《金匮要略》云:“水在肾,心下悸”。乃悟:

此病在肾,非在肝心也。此。C)悸乃肾水凌心,即肾为本,心为标,法当从肾之本。处方:

生地28克,山药10克,山茱萸10克,茯苓10克,泽泻10克.丹皮10克,附子10克,

肉桂10克,元参18克,白芍10克。

服药6剂,心悸顿失,继服上药10剂,诸证消失,心电图亦恢复正常。

4.气阴俱虚,痰热内郁,胶于炎证消炎之说,而不从辨证论治,其效不著

方××,男,32岁。

头晕乏力,心烦心悸,胸满胸痛,咽干咽痛,时而声音嘶哑,时而咽喉有异物阻塞感,

时而胸闷而有窒塞,呼吸困难,时而突然昏倒不省人事,已7~8个月。医诊心肌炎,心力

衰竭。先用西药治疗4个多月不见改善,后又配合中药瓜蒌薤白、加减复脉、清热解毒、养

血活血等治之约3个多月仍然不见好转。细审诸证,除上述者外,并见时而恶心呕吐,气短

神疲,失眠健忘,舌苔薄白,脉濡缓而结涩。综合脉证,思之:此热毒之证未见,安可再予

清热解毒。又思脉濡缓者气阴俱虚,痰湿郁滞也;结者,气血俱虚也,气滞血瘀也;涩者阳

虚也,气滞也,瘀血也。参之诸证,乃气阴两虚,痰郁气滞之证。治宜补气养阴,理气化痰。

处方:黄芪15克,当归6克,人参10克,麦冬10克,五味子10克,竹茹10克,枳实10

克,陈皮10克,茯苓10克,半夏10克,甘草10克,菖蒲10克,远志10克,生地10克。

服药4剂后,头晕乏力,心悸气短,恶心呕吐,咽喉干痛等证好转,继服上药22剂,

诸证大部消失,并上班工作,其后又连续服药近3个月,果愈。

5.肝郁血虚,反从消炎解毒,失去辨证,难于奏效

么××,男,40岁。

心烦心悸9个多月。医诊心肌炎、期前收缩,心房纤颤。先用西药治疗3个多月无明

显效果,继用中药养心安神、加减复脉、瓜蒌薤白,清热解毒等配合用之亦无明显改善。细

审其证,除上述者外,并见心前区憋闷隐痛,心悸心烦,头晕头痛,舌苔薄白,脉沉弦而结

时或兼促。因思脉弦细者肝郁血虚也,结者滞也结也;合之于汪,乃肝郁血虚,血络瘀滞也。

因拟舒肝理气,养血活血。处方:柴胡10克,当归10克,白芍10克,白术10克,甘草

10克,生姜5片,薄荷1克,丹参15克,青皮10克。

服药4剂后,胸满胸痛,心烦心悸,头晕头痛等证均减,继服30剂,诸证消失,果

愈。

6.痰火郁结,久入血络,但从血分,不与化痰泻火,其病难愈

××,女,24岁。

心肌炎、频发性室性期前收缩2年多。医始予西药治疗半年多不效,继又配合中药清

热解毒、和解少阳、养心安神之剂400余付无功。审其证见心前区憋闷,时或隐隐作痛,失

眠心悸,纳呆食减,口苦咽干,舌苔薄白,脉弦滑结代。思之:脉弦滑而不沉,乃痰热虽郁

而不严重,且久病入于血络之故也。因拟奔豚汤加减疏肝解郁,化痰泻火。处方:川芎10

克,当归10克,黄芩10克,白芍10克,葛根30克,半夏10克,桑皮15克,甘草10克,

生姜3片。

服药10剂后,诸证俱减;继服上药30剂,诸证俱失;又服2月,心电图亦恢复正常。

某医云:何用清热解毒、和解少阳而不效?答曰:证无热毒之证,故不宜用清热解毒;

至于为何用小柴胡汤加减无效,我的体会是小柴胡用于沉弦之脉者较好,因其重在气郁,奔

豚汤则用于弦滑之脉者较好,因其痰热为多,且及于血分也。

肥厚型心肌病

1.肝胃气滞,湿郁不化。但从心治,其效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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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25岁。

3年前,在学校一次上体育课的过程中,突然呼吸极度困难,难于维持而住院治疗。

住院后,经过x线、心电图、超声心动图等的检查发现左心室心房增大,肺部瘀血,而诊为

肥厚型心肌病、心力衰竭。治疗3个月,浮肿消失,气短好转而自动出院。出院后,除继续

服用西药外,并开始邀请中医进行治疗,至今一直不见好转。审其除气短心烦,胸满胸痛外,

并见其尚有头晕头胀,纳呆食减,脘腹胀痛,口苦咽干,面色萎黄,舌苔薄白,脉沉。综合

脉证,思之:脉沉者郁也;面色萎黄,气短乏力者,气血俱虚也。因拟补气养血以培本,理

气活血,燥湿健脾以治标。处方:黄芪30克,当归10克,丹参30克,党参10克,黄精

10克,生地10克,苍术15克,白术10克,青皮10克,陈皮10克,柴胡10克,三棱10

克,莪术10克,薄荷3克,夜交藤30克。

服药4剂,胸脘满痛,气短心悸均好转,继续服用至第20剂时,症状不再继续改善。

细审其脉弦紧而数,苔白腻,胃脘有明显压痛。乃云:肝胃气滞,湿痰阻滞,积滞不化所致。

治拟疏肝和胃,消食导滞。处方:柴胡10克,半夏10克,黄芩10克,人参10克,干姜6

克,甘草10克,大枣5个,苍术10克,厚朴10克,陈皮10克,大黄4克。

服药4剂后,气短胸满,脘腹胀痛俱减,食纳大增,继服上药2月,诸证消减80%,

体重由40千克增至60千克。肺瘀血消失,心界亦较前缩小。并于今年结婚。次年又生一男

孩,母子均健康。

某医问:本例患者,余曾遍试中药,然均无明显效果。其中既有养心安神、益气养血,

又有活血逐瘀、强心利水,或补心、炙甘草汤,或真武、生脉、瓜蒌薤白、活络效灵等。而

先生却用参芪丹鸡黄精、柴平等取效,其故何也?我用治心之法不效,先生却用不是治心病

的药治疗取效,其故又何也?答曰:中医治病在辨证论治,辨证论治中有一个辨什么,治什

么的问题,我认为不管什么病应用中药时都应该按照中医基本理论去辨证论治,都应该去辨

脏腑、经络、先后。本病从证候来看患者的主诉是胸脘胀痛,纳呆食减,气短乏力,也就是

说患者告诉我们的主要是脾胃肝的气滞和胃肠的停滞,所以必须从肝脾胃去着手,只有这样

才能使三焦的升降作用得到恢复,心肾相交而病愈。

2.瘀血阻滞,湿郁不化,但助其气血,邪气不除,其病不减

贺××,女,50岁。

1964年生第二胎后不久即经常感到气短乏力,但没有引起注意,其后即经常感冒,

有时发现咯血数日,于是才到医院检查。经过x线拍片、心电图、超声心动图等的检查,确

诊为肥厚型心肌病、心力衰竭、心源性肝硬化。住院治疗1年多,虽然感冒、咯血等症已经

消失,但腹胀、浮肿、心悸、气短、纳呆食减却不但不减反而加重。审其瘦削神乏,颜面、

手足、唇舌均紫黯,下肢可凹性浮肿,腹大脐突,气短心悸,尿赤尿少,舌苔黄白,脉虚数

促兼见结涩弦紧。综合脉证,思之:脉虚者,气血俱虚也;促结兼见者,阴阳俱不足也;弦

紧者,寒凝气结也;结涩者,气滞血瘀也。脉证合参,当为气血大衰,气滞血瘀,水湿停聚。

乃拟补气养血以培本,理气活血,除湿行水以治标。处方:黄芪30克,当归10克,人参

10克,丹参30克,生地10克,黄精10克,苍术15克,白术10克,青皮10克,陈皮10

克,柴胡10克,三棱10克,莪术10克,薄荷3克,夜交藤30克,大腹皮10克,香附10

克,莱菔子10克,砂仁10克。

服药7剂后,腹满、心悸、气短、浮肿均好转。继服上方60剂,腹胀腹水消失,精

神、食欲大增,紫绀明显改善;又连续服药3个月,进药约70剂,精神、食欲几近正常,

体重增加7.5千克,肺部瘀血消失,心脏扩大改善,并上班工作。

某医云:患者腹水腹胀几近2年而不减,今师用中药而获愈者何也?答曰:患者的腹

胀腹水系肝硬化引起的。肝硬化腹水医者多用攻逐、利水两法进行治疗。(医者插语问患者

云:是否如此?答曰:是。)攻逐之法用于一般的肝硬化腹水实证尚可,而此证则不可也。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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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气血大衰,气滞血瘀,水湿停聚,若仅治其水,而不顾及气血的虚实,即所谓:一不治疾

病所在的位置,二不治疾病的原因,那当然就无效了。至于为什么不用利水而用理气活血,

补气养血,因其病主要在气虚、血虚、血瘀、气滞也。且其病程已久,只可缓图。

多发性大动脉炎

1.气阴俱虚,痰郁气结,但予活血,病势转甚

过××,女,34岁。

5~6年来,经常头晕头痛,近3年来左眼视力逐渐下降,近一年来,左眼视力基本

丧失。遍请太原、天津、北京等地医院检查治疗,确诊为多发性大动脉炎。先在某院进行手

术治疗,诸证曾一度好转,但半年以后,诸证又复如前。最近7~8个月以来,头痛异常剧

烈,经常因头痛难忍而不能入睡,为此除每日数次服西药外,又加用了中药清热泻火、活血

逐瘀之剂及针灸,但至今仍日甚一日。细审其证,除剧烈的头痛时轻时重之外,并见左脉沉

伏欲绝,右脉虚缓,舌苔薄白,左眼在O.3米之内可见人影晃动,右眼视力正常,左脸肌

肉明显萎缩,右脸正常,且时时胸满心烦,咽喉有异物阻塞感。综合脉证,思之:右脉大于

左脉者,气血俱虚也;左脉沉伏欲绝者,气滞血瘀也;虚缓者,痰湿阻滞也。脉证合参论之,

乃气阴两虚,痰气郁结,郁而化火之证。治宜补气养阴,理气化痰,泻火为法。处方:黄芪

15克,当归6克,人参10克,麦冬10克,五味子10克,竹茹10克,枳实10克,半夏10

克,陈皮10克,甘草6克,菖蒲10克,远志10克,元参15克。

服药4剂,头痛、失眠骤然好转;继服8剂,头痛10日未作,其后头痛虽时有发,

但很轻微;继服40剂,头痛消失,左眼视力较前明显增加,在5米以上的距离内已能清楚

的看见任何物体,且能在短时间内看书读报。此后,恐再反复,又服药3个月,果愈。

患者家属云:多发性大动脉炎,诸医均云从血分论治,而先生却主用气药,其故何也?

答曰:任何科学都不能脱离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标准这一规律。此病前已久用血药而加剧,可

见其用血药是不正确的,因此舍而不用。今按脉象主病论治果然效如桴鼓,可见气分乎!血

分乎!不可早日断言。

2.虚实夹杂,或但用活血以祛实,或但用补气养血以扶正,君臣不分,佐使不明,

久治不愈

和××,女,48岁。

5年多来,右上肢酸痛麻木,头晕头痛,健忘,时而突然昏厥。近3年来,视力日差。

某医在普查身体时,突然发现右上肢血压不能测出,桡动脉不见跳动。其后又经呼和浩特,、

北京等多个医院进行检查,确诊为多发性大动脉炎,并进行手术治疗。手术后,诸证均有所

减轻,但半年以后,情况又复如前。不得已,又改请中医以活血化瘀、温经通阳、养阴益气

等进行治疗半年,诸证不但不减,反而更加严重。细审其证,除头晕头痛,右臂酸痛麻木,

视力下降,健忘之外,并见胸满胸痛,心烦心悸,肩背酸痛,下肢麻木,手足厥冷,舌苔白,

脉右侧全无,左虚大。因思:无脉者,气滞血瘀也;虚大者,气血俱虚也;左脉大于右脉者,

肝邪也。综合脉证论之,乃气血俱虚为本,气滞血瘀,湿郁不化为标也。治拟补气养血以培

本,理气活血,燥湿和胃以治标。处方:黄芪30克,当归10克,丹参30克,党参10克,

苍术15克,白术10克,青皮10克,陈皮10克,生地10克,黄精10克,柴胡10克,三

棱10克,莪术10克,薄荷3克,夜交藤30克。

服药10剂,诸证均减;又服药20剂,诸证大部消失,右脉沉细,左脉弦大;服药

40剂,两侧血压均可测出,惟右脉仍较左脉为小。

某医问:为什么前用活血化瘀、温经通阳、养阴益气而加剧,而后老师仍用上法而反

效也?答曰:本证是一个气血俱虚、气滞血瘀、湿郁不化俱在的虚实夹杂证。夹杂证处理的

一个重要原则是既需照顾其虚,又需照顾其实,既需顾及其寒。又需顾及其热。本证既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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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实夹杂证,那么当然应该在处方时既要补又要疏,前方之不效恐在但补不疏或但疏不补耳。

又问:前用温经通阳不但四肢未温。而老师却未用温经通阳而四肢却转温者何也?答:四肢

冷属于广泛的厥证,厥证的原因很多,其中既有阳虚,亦有阳郁,阳虚者当温经通阳,阳郁

者但通即可。此证之厥乃气滞血瘀所为,故治以理气活血而厥回也。

3.气阴两虚,痰湿郁滞,但用活血化痰,其病不愈

章x×,女,36岁。

头晕头痛,失眠健忘,视力下降,时作昏厥抽搐,左眼底出血8年多。医诊多发性大

动脉炎。先用西药治疗1年不效,后又用中药、针灸、按摩、气功等治疗数年,不但不效,

反而日渐加剧。不得已,乃赴北京某院手术治疗。术后半年诸证大部消失,但半年多之后,

诸证又复发如初。头痛昼夜不止,失眠,经常昼夜难于人睡片刻,右眼视力下降至仅能在0.3

米左右看见人影晃动,时时恶心呕吐,疲乏无力,心烦不安。为此不得不再次住院,但住院

半年多以后,不但右眼完全失明,而且左眼几近失明。细审其证,除上述诸证外,并见舌苔

薄白,脉濡缓。因思脉濡缓者,气阴两虚,痰气郁结,郁而化热也。合于脉证论之,乃气阴

俱虚,痰气郁结,郁而化火之证也。因拟补气养阴,理气化痰,泻火为剂。处方:黄芪15

克,当归6克,人参10克,麦冬10克,五昧子10克,竹茹10克,枳实10克,半夏10

克,陈皮10克,茯苓10克,甘草10克,菖蒲10克,远志10克,生地10克,元参10克。

服药4剂,头痛突然停止,睡眠增加,呕吐几减80%;继服上方加减3个多月,诸

证消失,视力恢复几近常人。

4.只求症状,但靠推理,不从脉论,治之无功

要××,男,59岁。

2年多来,右臂麻木酸痛,头晕头痛,失眠健忘,胸满心悸,视力下降,右手桡动脉

搏动日益减弱。某院诊为多发性大动脉炎。先用西药、针灸等治疗半年多不效,后又配合中

药活血通阳之剂达200余剂仍无明显效果。特别是近3个月来,不但上证不见减轻,而且日

渐发现呼吸困难,胸满腹胀,甚至夜间突因呼吸困难而不得不坐起两三个小时才能继续平卧

睡眠。经某院检查诊断为左心增大,左心衰竭。治疗1个多月后,呼吸困难明显好转,而其

他症状却不见改善。审其除上述诸证外,并见两脉沉伏而涩,舌苔薄白。综合脉证,诊为气

血俱虚为本,气滞血瘀,湿郁不化为标。治以补气养血以培本,理气活血,燥湿和胃以治标。

黄芪30克,当归10克,丹参30克,人参10克,生地10克,黄精10克,苍术15克,白

术10克,青皮10克,陈皮10克,柴胡10克,三棱10克,莪术10克,薄荷3克,夜交藤

30克,莱菔子10克,砂仁10克。

服药4剂后,头晕头痛,胸满腹胀,心悸气短等证均好转,继服上方4个月,药近

110剂,诸证消失,双侧血压均能明显测出。

某医云:余用活血逐瘀治之不效,活血通阳亦不效,而老师仍用活血之剂,却效果甚

好其故何也?答曰:本病脉既沉伏而又涩,说明此病气滞与血瘀均较甚,你所用的活血药为

活血而无理气之药,我所用的活血药是既破气又破血的药,也就是说是气血双治之药,此所

以取效者一也。本病病程很久,气血两伤,你所用的药只有活血,我所用的药还有补气养血,

此所以取效者二也。

雷诺病

久病痼疾,不审脉象,但用药饵,焉能取效洛××,女,38岁。

在7个多月以前的一次洗衣服过程中,突然发现手痛难忍,皮肤颜色变为紫黯,休息

1个多小时以后疼痛才消失,皮肤颜色恢复正常。其后两手一遇冷就变得青紫疼痛。为此先

后在某院住院5个多月,诊为雷诺病。除先后采用了西药、针灸等进行治疗外,还内服了活

血通阳的中药120剂,但至今不但没有减轻,反而更加严重。细审其证,除两手遇冷紫黯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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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外,并有两臂疼痛酸困,头晕乏力,舌苔薄白,脉濡缓。综合脉证,思之:脉濡缓者,乃

气阴两虚,痰郁气结之脉也。拟用补气养阴,理气化痰为方。竹茹10克,枳实10克,半夏

10克,陈皮10克,茯苓10克,甘草10克,菖蒲10克,远志10克,黄芪15克,当归6

克,麦冬10克,党参10克,五味子10克。

服药12剂,头晕臂痛,手指冷痛好转;继服40剂后,虽反复用冷水洗衣亦无任何痛

苦;又服20剂,愈。

反流性食管炎

1.本为阴虚,反用消炎解毒,虚从实治,经久难愈

××,女,29岁。

2年多来,食管灼痛,吞咽困难。医诊反流性食管炎。先用西药治疗稍事有效,但应

用十几天后不再显著,数月之后,不得不改请中医治疗。然不管是用疏肝理气,还是应用清

热解毒,活血通络,都不见效。近因病情日渐加重,中、西药物不效,医生急劝手术治疗。

患者惧怕手术,故再请中医试之。细审其证,除食管疼痛,吞咽困难之外,并见头晕头痛,

胸满心烦,胸胁窜痛,纳呆食减,失眠健忘,口苦咽干,手足心烦热,腰背酸痛,舌质嫩红,

苔净,脉沉细弦数,右大于左。因思脉沉者气郁也,细者阴虚或血虚也,弦数者肝郁化火也,

细数者阴虚有热也,右脉大于左脉者气血俱虚也。合之于症,乃气阴俱虚,肝郁气结,久入

血络之疾。治用补气养阴,理气活血。处方:沙参30克,麦冬10克,生地30克,苍术15

克,白术10克,青皮10克,陈皮10克,柴胡10克,三棱10克,莪术10克,薄荷3克,

夜交藤30克。

服药4剂,食管灼痛竟然大减;继服25剂,诸证大减,食管灼痛消失;服药20剂,

诸证消失,果愈。

某医云:食管炎既为炎症,何用清热解毒之剂久久不效?答曰:炎症并不等于中医所

说的火证、热证,因此不能一概用清热解毒药进行治疗。临床所见的慢性炎症,若气虚当补

气,血虚当养血,阳虚当温阳,阴虚当养阴。本证既属阴虚,那当然应该用养阴进行治疗了。

2.阴虚当柔,反用燥药,其病不减

郝××,女,64岁。

3年多来,胃脘、食管、胸胁疼痛。医诊食管憩室、反流性食管炎、溃疡病。先用西

药治疗1年多效果不明显,后又配合中药健脾和胃、疏肝和胃、苦辛通降等治疗1年多仍无

效果。特别是近7~8个月以来,病情更加严重,几乎无时无刻的疼痛,为此外科医生要求

手术治疗,但因病情复杂,难于决定,故再请中医诊治。细查其证,除胃脘、食管、胸胁疼

痛之外,并见其头晕头痛,失眠心烦,胸胁苦满,胃脘胀痛,纳呆食减,口干咽燥,昼轻夜

剧,心悸时作,舌苔黄白,舌质红,脉弦大数,右脉大于左脉,面色萎黄。因思脉弦大者气

阴俱虚肝邪反胜也,数者热也火也,右脉大于左脉者气虚多于阴虚也,舌苔黄白者胃中湿热

也。综合脉证,此乃气阴两虚,湿热内郁,肝木失达。因拟养阴益气,燥湿清热,疏肝活血。

处方:西洋参10克,沙参20克,麦冬10克,生地30克,苍术15克,白术10克,三棱

10克,莪术10克,柴胡10克,薄荷3克,夜交藤30克。

服药4剂,食管、胃脘、胸胁疼痛均减,宗效不更方之旨,继服药2月多,愈。

某医云:本例患者余前已用药百剂以上,然其诸剂不效,亦或有加剧者,其故何也?

答曰:脾胃之疾多用辛苦,因其多湿、多寒、多饮故也?然本证则素有阴虚,阴虚烧心嘈杂

与寒证、寒热夹杂证最不易分,故医者仍多用辛苦之伤阴药治之,岂知阴愈伤而病愈甚,病

愈甚愈加重辛苦之量,故病情愈重也。

3.不审病因,徒施消炎,见其阴虚,不审兼证,不思君臣,乱于方寸

吴××,男,32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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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咽困难,食管疼痛2年多。医诊反流性食管炎。先以西药治疗半年不效,后又配合

中药清热解毒、养阴清热等剂治疗1年多仍不效。特别是近3个月来,疼痛尤为严重,不吃

东西时仅仅隐隐作痛,吃东西时则灼痛难忍,有时咽唾液亦感疼痛。细审其证,除上证外,

并见面色皓白无华,呈痛苦忧郁状,失眠心烦,头晕头痛,胸及食管均痛,夜间口干,舌苔

白,脉虚弦滑。综合脉证,思之:面色皓白,口干夜甚者,气阴俱虚也;胸满心烦,头晕头

痛者,肝气郁滞也;久痛不止者,瘀血也;脉弦滑者,痰湿不化也。合而论之,乃气阴俱虚

为本,气滞血瘀,痰湿不化为标。治宜补气养阴以培本,疏肝理气,活血化痰以治标。处方:

党参30克,麦冬15克,生地30克,苍术15克,白术10克,青皮10克,陈皮10克,柴

胡10克,三棱10克,莪术10克,薄荷3克,夜交藤30克。

服药4剂,食管及胸骨疼痛明显好转,其他诸证亦有所改善。继用上方1个月,诸证

消失。

某医云:前用养阴而不效者何也?答曰:气虚未补,瘀血未活,气滞未疏所致也。

食管贲门失弛缓症

1.不辨其脉,但凭证分,乱施药饵,久延病期

××,女,50岁。

1个多月前,在吃饭的过程中偶而发现吞咽困难。急至某院作消化道造影,,诊断为

食管癌。某医建议手术治疗,但因患者及家属均拒绝而作罢。某医以中药启膈、通幽等治疗

l周不效。又改用抗癌药物治疗,2周后,病情加重。细审其证,滴水难进,时时呕吐粘涎,

心烦不安,昼夜不得入睡。先予旋覆代赭汤4剂不效,后又与大半夏汤加减3剂仍无功。再

审其证,除上症外,并见其极端消瘦(体重3l千克)。气短乏力,烦躁不安,舌苔薄白,脉沉

缓稍滑。因思沉脉者郁证也,缓者湿痰郁滞也,滑者痰也。综合脉证,乃肝郁气结,痰滞血

瘀也。治拟理气活血,化痰散血。处方:桃仁10克,香附10克,青皮10克,柴胡10克,

半夏10克,木通10克,赤芍10克,大腹皮10克,川芎10克,桑皮10克,茯苓10克,

苏子20克,甘草20克。

服药之始,每咽一口药汁即绝大部分呕吐而出,至服完一煎药时,药汁即可以大部分

吞咽入于胃,至服完第7剂时,不但可以顺利的吞下药汁,而且可以进食牛乳、稀面条、挂

面等;服药至1个月时,食欲大增,每日可吃350。400克食物,并可以吃馒头、烙饼等;2

个月后,诸证消失,并上班工作。

某医云:旋覆代赭、启膈、通幽诸汤均为治疗噎膈之方,大半夏汤为洽反胃之方,而

本例却用之不效,癫狂梦醒汤不是治噎膈方却用于此证有效,其故何也?答曰:旋覆代赭汤

本为仲景《伤寒论》方,原方主用于“心下痞硬,噫气不除者”,后人见其具有降气化痰、

益气和胃之功,常用于胃气虚弱,痰浊内阻,气逆不降所致的心下痞硬,噫气不除,反胃呕

吐。吐涎沫,脉弦而虚者。个人经验用于寸脉尤甚者更佳。启膈散本为程国彭《医学心悟》

方,原方为“通噎膈开火之剂”,后人主用于痰气交阻,吞咽梗阻,胸膈痞闷,情志舒畅时

可稍减轻,口干咽燥,舌质偏红,苔薄腻,脉弦滑者.且程国彭主张夹郁者则用逍遥散主之。

本患者脉尤见沉,沉说明气郁尤甚,故尤当行气,癫狂梦醒汤具有较强的解郁化痰之功,所

以采用癫狂梦醒汤。癫狂梦醒汤是王清任著《医林改错》方,主用于“癫狂一症,哭笑不休,

詈骂歌唱,不避亲疏,许多恶态,乃气血凝滞脑气,与脏腑不接,如同作梦一样。”余据其

药物组成,既有柴胡、香附、赤芍、青皮、大腹皮的理气,又有半夏、青皮、桑皮、苏子的

化痰,且佐以桃仁、赤芍、木通的活血,故用于气滞、血瘀、痰郁共有之证奇效。

2.寒饮蕴胃,反与理气启膈,降逆止呕,饮邪壅阻,吞咽不下

钱××,男,38岁。

吞咽难下,甚或食后即吐5年多。医诊食管痉挛。先用西药治疗曾一度好转,但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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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再无效,为此又配合中药降逆止呕、理气启膈、活血化瘀等药治之3年多,仍是开始有效,

其后再不见效。细审其证,吞咽食物每到食管下段时即感噎塞难下,偶而也出现食后即吐,

吐物为食物,无酸臭味,舌苔薄白,脉弦紧稍数。因思:弦紧而数者寒饮中阻也。世俗虽有

数脉主热之论,然数脉不全主热,特别是紧数之脉相兼者更不全主热也,如《伤寒论》126

条云:“病人脉数,数为热,当消谷引食,而反吐者,此以发汗,令阳气微,膈气虚,脉乃

数也。数为客热,不能消谷,以胃中虚冷,故吐也。”此病之吐虽非发汗之后引起者,然其

久病过用克伐之品以伤胃气其理亦相似耳。再审其证,患者亦有遇冷或吃冷食加重的情况。

综合脉证,此必胃气大衰,寒水阻滞所致。因拟温中健脾,利水化饮。处方:附子10克,

肉桂10克,党参10克,白术10克,干姜10克,甘草10克,泽泻10克,猪苓10克,茯

苓10克。

冷服4剂后,吞咽时较前明显顺利,且在1周内没有出现呕吐现象。又继服10剂,

噎膈之状竟全部消失,果愈。

某医云:噎膈之治诸医都云:启膈、通幽、旋覆代赭等汤为治疗之要方,而本证却用

之不效,其故何也?答曰:从脉来看:一无气郁,二无血瘀,三无阴虚,四无肝胃冲逆,而

仅有脾胃虚寒,寒饮蕴结,故理气不应,活血不成,降逆无功,而采用附桂理中健脾,五苓

散化饮利水,复佐冷服以解格拒,故治之得愈。

3.脾虚胃燥,不腐水谷,反以温燥以伤其胃

××,女,29岁。

吞咽困难,时轻时重2年多。医诊食管贲门失弛缓症。先用西药曾一度见效,一周后

又复如初,又配合中药苦辛通降、降逆止呕、理气启膈等治疗1年多,病证不减。特别是近

3~4个月来病情更加严重,几乎每次吃饭、饮水都噎塞难下,并呕吐而出。细审其证,除

上述者外,并见纳呆食减,疲乏无力,舌苔薄白,脉虚大。因思脉虚大者气阴两虚也。合之

于症,乃气阴俱衰,脾虚胃燥,熟腐水谷不能之症。治宜半夏开结降逆,人参、白蜜补虚润

燥。又思前用诸方之反剧者恐乃辛以耗气,苦以损阳,未顾正气之故。因处大半夏汤加减。

人参10克,半夏10克,蜂蜜30克。

服药1剂,不但未见吐药,而且呕吐食物、吞咽困难亦减;继服10剂,竟愈。

某医云:大半夏汤乃仲景为反胃之证所设之方,仲景《金匮》云:“胃反呕吐者,大

半夏汤主之。”而先生反用于噎膈者何也?答曰:辨证论治的主要精神乃辨一理耳。本病理者

为何?气阴两虚也。大半夏汤乃补气养阴之品,故治之得愈也。

食管裂孔疝

1.不审虚实,不察寒热,久施调脾,佐以理气,其病不减

汪××,男,38岁。

剑突下灼痛,食后加重4年多。医诊食管裂孑L疝。先以西药治之不效,后又配合

中药调理脾胃,疏肝和胃,活血化瘀等剂治之效亦不著。细审其证,胸骨后、剑突下、两胁

均灼痛难忍,尤以食后更加严重,且时见心烦易怒,头晕头痛,胸胁窜痛,烧心泛酸,夜间

口干,舌苔白,脉虚弦紧稍滑。综合脉证,思之:胸胁满痛,心烦易怒者,肝郁也;久痛不

止者,瘀血也;灼痛而夜间口干者,阴虚也;食后即痛者,实也;脉虚弦滑者,气阴两虚,

痰热阻郁也。合而论之,乃气阴两虚为本,气滞血瘀,痰积不化为标。治宜补气养阴以培本,

理气活血,化痰消积以治标。处方:党参30克,麦冬10克,生地30克,苍术15克,白术

10克,青皮10克,陈皮10克,柴胡10克,三棱10克,莪术10克,薄荷3克,莱菔子10

克,砂仁10克,夜交藤30克。

服药2剂,灼痛,胸满心烦,头痛等证减;继服60剂,疼痛消失,诸证均解。

某医云:前用理气疏肝、活血化瘀而不效者何也?答曰:未予扶正、未予消导,未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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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阴之故也。

2.久施克伐,正虚邪实,补正壅邪,消导正伤,难施药饵

郝××,男,78岁。

胃脘灼痛数十年。医诊食管裂孔疝。始以西药治之不效,继又配合中药疏肝和胃,活

血化瘀、调理脾胃、消食导滞等亦不效。细审其证,剑突下疼痛,食后更甚,嗳气呃逆,口

苦而干,舌苔黄白,脉沉紧而滑。综合脉证,思之:食后即痛者,实积也。当以消食导滞。

然年高气血阴阳俱不足,过消其积则正气必伤,消导重剂不可为也。宜宗仲景缓中补虚法。

处方:山楂化滞丸,1次半丸,1日3次。上方连续服药2个月,诸证消失,饮食增加。

急性胃肠炎

1.汤、丸有异,缓速不同,尤应区别章××.男,40岁。2年多来,胃脘疼痛,询

之,正当心下疼痛,按之更甚,察其脉浮滑,乃予小陷胸汤。4剂后,痛减七八,乃嘱其继

服3剂。不料,次日,突然吐泻不止,发热汗出。其子稍知中医,乃云:此伤暑吐泻霍乱也。

乃急购藿香正气丸一盒,不想,服药4丸寸效不见。再急邀余前往诊治。审其除吐泻并作,

身热乏力之外,并见其汗出遍身,头汗如雨,舌苔白,脉浮紧数。思之:病发暑季,其势急

骤,且脉浮紧而数,必外感风寒,内伤暑湿,内外合邪之证。乃云:此乃伤暑之寒者,急宜

解表和中,理气化浊,藿香正气散加减。刚予开方,患者之子曰:先生之论非也,此病既如

先生之所言,当服藿香正气取效,然其不效者何也?此病实乃先生用陷胸之误造成,请不要

推卸责任。回曰:先生之言差矣!假若如先生所言为陷胸所误,那么为什么你母之病开始用

陷胸汤不但有效,而且效果甚佳,且在上次门诊时要求再服上方,事实胜于雄辩,请先生思

之。至于为什么服藿香正气丸4丸无效,我认为丸者缓也,汤者荡也,即藿香正气丸不但药

少力微,而且缓缓有功,因此服用藿香正气丸已3个小时不见效,而如改用汤剂,服药入胃

即可荡涤病邪,而不久可愈也。患者及其家属始信余言之有理。急处:藿香10克,大腹皮

10克,紫苏10克,甘草6克,桔梗10克,陈皮10克,茯苓10克,白术10克,厚朴10

克,半夏10克,神曲10克,白芷10克,生姜3片,大枣5个。

煎药20分钟时,即开始一匙一匙的服下,至服药30分钟时,呕吐停止,40分钟时

吐泻止,至2小时时诸证均大减,至8小时时,病愈。又服1剂,善后。

2.湿浊犯脾,邪结少阳,不审脉证,但与藿香正气,其效不见

文××,男,66岁。

慢性胃炎30多年,糖尿病十几年,阵发性室上性心动过速5年。近2个多月以来,

又发现吐泻并作,心悸气短,头晕头痛。急至某院住院治疗。诊为急性胃肠炎、心房纤颤、

糖尿病酮症酸中毒。先用西药治疗1个多月不见好转,继又配合中药藿香正气胶囊、养心安

神、养阴益气之汤剂8天,病情仍然不见改善。细审其证见精神疲惫,恶心呕吐,时而泄泻,

心烦心悸,胸满胸痛,头晕头胀,口苦咽干,舌苔薄白,脉弦紧而涩。因思:脉弦者少阳之

脉也,紧涩并见者寒湿犯脾也。综合脉证论之:乃少阳枢机不利,寒湿秽浊犯于脾胃。治宜

和解少阳,燥湿温中化浊。处方:柴胡10克,半夏10克,人参10克,黄芩10克,干姜3

克,甘草6克,大枣5个,苍术10克,厚朴10克,陈皮10克,茯苓15克,桂枝10克。

处方刚毕,某医云:患者系糖尿病酮症酸中毒,为何反用大枣,而不用生地、元参、

花粉、麦冬?答曰:中医学的灵魂在于按照中医的理论去辨证论治。本病虽为糖尿病酮症酸

中毒但无中医认为的阴虚证,故不可用生地之类,又从证来看本病乃湿寒客脾,若再加养阴

之味必助寒湿而为害,此病之所大忌也。

服药2剂,恶心呕吐停止,饮食稍进,心悸心烦,头晕脑胀亦减。继服6剂,诸证大

部消失。

10天后,又来复诊。云:2天来,脘腹胀痛,口苦咽干,疲乏无力,并于昨夜突然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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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心动过速,急压眼球才停止。上午又急去某院诊治。诊为慢性胃炎、糖尿病、阵发性室上

性心动过速。审其脉弦大紧数,舌苔薄白。因思脉弦大紧数者气阴两虚,湿热蕴结,清升浊

降之势失职耳。为拟补气养阴,燥湿清热,升清降浊。处方:人参10克,甘草6克,黄芪

15克,当归6克,麦冬10克,五味子10克,青皮10克,陈皮10克,神曲10克,黄柏10

克,葛根10克,苍术10克,白术10克,升麻10克,泽泻10克。

服药2剂,诸证稍减。为了准确的观察药物疗效,嘱其停用其他任何药物。服药10

剂后,诸证果然消减80%以上;又服1月,诸证消失。

3.秽积于胃,反与止吐,浊邪不解,其病难除安××,男,10岁脘腹疼痛,频繁呕

吐10天。医诊急性胃炎。先予西药治之不效,继又配用中药疏肝和胃、藿香正气治之仍无

功。细审其证,呕吐频频,胃脘胀痛,拒按,闻油腻味则更甚,食纳全废,舌苔白厚腻,脉

弦紧滑数。综合脉证,思之:此饮食不洁,秽浊犯胃,积滞不化所致。治宜化浊导滞。处方:

神曲10克,苏叶10克。

针:中脘、又足三里、内关。

服药1剂,并配合针刺后,疼痛、呕吐已减八九,继服2剂,愈。

某医云:前用藿香正气何故不效?答曰:藿香正气虽亦有芳香化浊之药与神曲,然其

总以化浊为主,今用苏神煎者,消食化浊之力等也,复加针刺之导滞,其导滞之力大于化浊,

故得愈也。医又云:余临证处方但注意大而不注意小,但注意宏观而不注意微观,失败者甚

多,今后尤当熟记之。

慢性胃炎

1.寒热不分、病位不明,以热作寒,以胃作肝,难于奏效

索××,男,45岁

胃脘胀痛7~8个月。医诊慢性肥厚性胃炎。先用西药治疗4个多月未见明显效果,

继又配合中药健脾和胃、温中健脾,疏肝健脾等亦无明显改变。细审其证,疼痛以剑突以下

的上腹部为主,按之则痛甚,舌苔白,脉浮滑。因思脉浮者上焦病也,滑者痰实凝结也。合

之于证,乃痰热之邪结于胃脘也。仲景《伤寒论》云:“小结胸病,正在心下,按之则痛,

脉浮滑者,小陷胸汤主之。”《医宗金鉴》云:“黄连涤热,半夏导饮,瓜萎润而下行。合之

以涤胸膈痰热,开胸膈气结。”此病正相合拍。乃拟清热涤痰散结。处方:瓜蒌40克,半夏

10克,黄连6克,枳实10克。

服药1剂,诸证大减;继服4剂,诸证消失,愈。

某医云:慢性胃炎为什么用治胃病法而不效,而老师用小陷胸取效呢?答曰:此证从

西医的诊断看是慢性肥厚性胃炎,其治疗的规律是有的,但是由于兼杂证甚多,故治疗起来

就很复杂了。因此我们必须随时注意随证治之,只有这样才能提高疗效。又问:为什么小陷

胸汤又加枳实?答曰:小陷胸汤加枳实方本为鞠通《温病条辨》方,其本用于“脉洪滑,面

赤身热头晕,不恶寒,但恶热,舌上黄滑苔,渴欲冷饮,饮不解渴,得水则呕,按之胸下痛,

小便短,大便闭者,阳明暑温,水结在胸也。”而余根据其黄连、瓜蒌清在里之热痰,半夏

除水痰而养胃,加枳实者,取其苦辛通降,开幽门而引水下行也,故加枳实,实践证明其效

确实优于单纯的小陷胸汤。

2.寒热夹杂,不审比例,以热作寒或以寒作热,杂药乱投,始终不愈

支××,男,成。

嘈杂泛酸1年多。医诊慢性胃炎。始以西药止酸剂有效,但一停药即复如初,后又请

中医以瓦楞、螵蛸、浙贝之属治之,亦时有减,但一停药即复如初。再改请某医诊治,云为

胃寒,服1剂烧心即减,然再服则口舌生疮,后云其为胃热,然服药口疮减而烧心嘈杂则甚。

细审其除嘈杂泛酸之外,并见口苦而干,舌苔薄白,脉弦涩不调。综合脉证,思之:此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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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夹杂,寒多热少之证也。为拟苦辛通降,热多寒少之剂。处方:半夏10克,黄连10克,

干姜10克,肉桂10克,党参10克,甘草6克,大枣7个。

服药1剂,嘈杂泛酸即减;继服10剂,诸证消失,愈。

何××,女,46岁。

一年来,嘈杂泛酸,口苦口干。医诊慢性胃炎。先用西药治疗症稍减,但稍一停药,

证复如初。又改用中药乌贼骨、瓦楞子之属治之,亦与西药相差无几。其后又遍请中医治疗,

有云寒者,有云热者,但诸药仍不见效果。细审其证,除泛酸烧心外,并见口干,脉滑。因

予半夏泻心汤。处方:半夏10克,黄连10克,黄芩10克,干姜10克,党参10克,甘草

6克,大枣7个。服药4剂,诸证大减,继服20剂,愈。患者云:此方之药前医所开方中

俱有,然其不效者何也?答曰:本病系寒热夹杂,热多寒少之证,故用寒多热少之药相伍为

用,至于你所用方不效者,恐未顾及寒热多少之比例也。

3.但知从病,不知从证,久治不效战××,男,45岁。5年前,发现胃脘疼痛,食

欲不振。医诊慢性胃炎,胃窦部溃疡。住院治疗1年多稍有好转而出院。出院后仍然时痛时

止。在2年前的一次劳动过程中,突然胃脘疼痛不止,胸闷气短。急住某院。诊为慢性胃炎、

溃疡病、冠心病、心绞痛。住院后,不管应用什么西药均引起恶心呕吐,服用什么中药都感

到心烦难于忍受。细审其证,胸脘俱痛,腹微烦满,胸满气短,头晕头痛,心烦失眠,时时

叹气,面色呈忧郁状,舌苔薄白,脉弦细而涩。综合脉证,思之:此肝脾不和,血虚气滞之

证也。治宜疏肝养血,健脾和胃。处方:柴胡10克,当归10克,白芍10克,白术10克,

甘草10克,干姜3克,薄荷4克,丹参15克,砂仁10克,檀香10克。

服药2剂,胃脘疼痛消减七八,头晕头痛,胸满胸痛,心烦气短等证亦减,继服上药

30剂,诸证竟然均失。

某医云:本病治此伤彼,治彼伤此,难治之病也。而先生既不治胃,又不治心,而两

者皆愈者何也?答曰:中医古代本无胃炎、溃疡病、冠心病之病名,而其治疗皆愈者何也?

辨证论治也。此病从证、脉来看实属肝郁、血虚、脾虚三者为病,且有寒热夹杂,故以调和

肝脾,养血之品得愈。

4.但知寒热,不知经络,病在厥阴,反治阳明,其病不愈

要××,女,65岁。

头胃俱痛,频繁呕吐6个月。医诊慢性胃炎急性发作,神经血管性头痛。先用西药治

疗1个多月不效,后又邀中医以小柴胡汤、半夏泻心汤、二陈汤加减治疗5个月左右,亦无

明显改善。细审其证,除头痛、胃痛、呕吐外并见足冷如冰,烦躁不安,视物不清,舌苔白,

脉弦紧。综合脉证,思之:此厥阴头痛吴茱萸汤证也。治以温肝和胃,降逆止吐。处方:吴

茱萸10克,人参10克,生姜10克,大枣12个。

服药1剂,头痛、胃痛、呕吐竞基本消失,继服2剂,愈。

某医云:喻嘉言《医门法律》云:不明脏腑经络,开口动手便错,即在此耳。余久久

不信经方能治病,今视之果然神效也。

5.不知阴阳,不审气血,不知夹杂,不别虚实,难于奏效

戈××,男,40岁。

胃脘胀痛,纳呆食减,日渐消瘦3年多。医诊慢性胃炎、胃窦部溃疡。先用西药治疗

其效不显,后又配合健脾和胃、温中健脾、活血逐瘀等剂,其效不著。细审其证,胃脘满痛,

烦热嘈杂,食欲不振,疲乏无力,头晕头痛,心烦失眠,口燥咽干,形体瘦削,体重35千

克,面色皓白,舌质嫩红,舌苔薄白,脉弦紧而重按无力。综合脉证,思之:此气阴两虚为

本,气滞血瘀,脾湿不化为标。治以补气养阴以培本,理气活血,健脾燥湿以治标。处方:

党参30克,麦冬12克,生地30克,苍术15克,白术10克,青皮10克,陈皮10克,三

棱10克,莪术10克,柴胡10克,薄荷3克,夜交藤30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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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药6剂,胃脘胀痛,烧心嘈杂,心烦心悸.头晕失眠均减;继服上方26剂,诸证

消失,体重增加。

消化性溃疡

1.谨察舌脉,辨证求因,知其病位,病始得治

郭××,男,成。

胃脘胀痛,食欲不振,疲乏无力,日渐消瘦3年多。医诊慢性胃炎、胃窦部溃疡。先

以西药治疗1年多,效果不著,继又配合中药健脾温中亦未取得明显效果。细审其证,除胃

脘满痛,烦热嘈杂,食欲不振,疲乏无力外,并见其头晕头痛,心烦失眠,口燥咽干,体瘦

如柴(35千克),面色皓白,舌质红,舌苔自,脉弦大紧重按无力。综合脉证,思之:面色皓

白者,气阴两虚也;久痛胀满者,气滞血瘀也;脉弦大紧者,气阴俱虚,肝木失达,寒湿不

化也。治宜补气养阴以治其本,理气活血,健脾燥湿以治其标。处方:党参30克,麦冬12

克,生地30克,苍术15克,白术10克,陈皮10克,三棱10克,莪术10克,柴胡10克,

薄荷3克,夜交藤30克。

服药6剂,胃脘胀痛,烧心嘈杂,心烦心悸好转,继服24剂,诸证消失。

2.察其脉证,健脾温中,大补气血,病始得解牛××,女,48岁。胃脘疼痛8年。

医诊溃疡病,慢性胃炎。发病开始,应用西药治疗有所改善,但半年之后不再继续有效,且

日渐食欲不振,恶心呕吐,乃配合中药黄芪建中汤进行治疗,进药开始疼痛稍减,但不久疼

痛又剧。又经某院检查治疗,诊为溃疡病、慢性胃炎、胃下垂。中、西药配合治疗2年多未

见明显效果。近5年来,不但胃脘经常疼痛,而且月经经常淋漓不断,时见衄血、紫斑,血

色素下降至5克%。某院诊为血小板减少性紫癜。3年前,又因生气而突发休克,其后每2~

3个月即发生一次,这种情况虽然经过医院抢救可以转危为安,但病情却日重一日。最近一

个多月来,胃脘持续不止的疼痛,衄血,崩漏,连续两次发生休克。细审其证,除上述之证

外,并见面色萎黄,瘦削,形销骨立(26千克),神志时昧时清,四肢厥冷,鼻尖、额、下颚

亦冷,舌质淡暗,血压60/20mmHg,脉微欲绝。综合脉证,思之:病发于脾虚木乘,气血

阴阳大衰,非健脾温中,补气养血,回阳救逆不可。乃拟健脾温中,大补气血,回阳救逆。

处方:黄芪15克,肉桂10克,人参10克,白术10克,茯苓10克,炙甘草10克,当归

10克,川芎10克,熟地10克,白芍10克,麦冬10克,半夏10克,附子10克,肉苁蓉

15克,干姜3克,大枣5个。

服药1剂,神志转清,腹痛、呕吐、食纳好转;继服20剂,精神大增,食纳改善,

出血停止;继服40剂,脘腹疼痛消失,体重增加5千克。为巩固效果,以上方加鹿茸3克。

炼蜜为丸,每日3次,每次18克,共服1年,诸证全失,体重增至55千克。

某医云:为了抢救休克何不用四逆或人参四逆汤?答曰:本方已具人参四逆之药也,

然何故不用单纯之人参四逆汤?因本病气血阴阳俱衰,若但补其阳,恐伤其阴,恐伤其血,

故不仅以人参四逆以回阳救逆,且以大补气血之十全大补汤以益气血阴阳,故收效明显。

3.不审虚实,但胶于虚,久施补益,其病增剧芮××,男,61岁。胃脘疼痛10年

多,耳鸣耳聋7年多。医诊慢性胃炎、溃疡病、神经性耳聋。为此曾反复住院治疗,但迄今

无甚效果。细审其证,胃脘胀痛,吃l~2块饼干可稍缓和,吃4~5块即胀痛加甚,按之亦

甚,心烦易怒,头晕头痛,两耳胀闷而聋,舌苔黄白,脉弦紧而数。综合脉证,思之:胃脘

有压痛者,实也;稍食而痛减者,虚也;脉弦紧而数者,肝胃不和,实滞不化也。合而论之,

乃肝胃不和,寒积不化。治宜疏肝和胃,温中导滞。处方:柴胡10克,半夏10克,党参

10克,黄芩10克,干姜3克,甘草10克,大枣5个,枳实10克,厚朴10克,大黄3克。

服药3剂,脘痛停止,食纳增加,耳聋减轻。其后改为每周2剂,服药40天,诸证

均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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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医云:何如此之速效也?答曰:此病之所以延误病期者,乃未注意夹实之一证也,

实邪一去,病即解也。

十二指肠壅积症

1.脾肾同病,阴阳俱损,当治子母,宜培阴阳,益一损二,终非其治

公××,男,45岁。

胃脘满痛,食后加重十几年。医诊胃窦部溃疡、十二指肠壅积症、慢性浅表性胃炎。

某医始用西药疼痛好转,但久用以后不再见效;后又配合中药健脾温中,逐瘀散寒等治疗,

仍是时轻时重;尤甚是近半年来,胃脘满痛更加严重。细审其证,除胃脘满痛之外,并见头

晕脑胀,心烦心悸,口苦咽干。因思其证乃肝胃不和之证。拟予疏肝和胃。处方:柴胡10

克,半夏10克,黄芩10克,党参10克,甘草6克,生姜4片,大枣5枚,苍术10克,厚

朴10克,陈皮10克。

服药4剂,诸证不减。再细寻其脉右见弦大而紧,尺脉尤大,左弦紧。因思久病者,

尤当遵脉去辨证。脉弦大者阳虚寒甚也,右大于左脉者肺脾之虚而肝邪来乘也,尺脉者-肾

与命门也,尺脉弦大紧者肾阳虚而寒水上冲也。两胁属肝,肝病者两胁满,而寒邪冲逆者亦

见胁满此仲景早有论说。综其脉证论之,乃脾肾阳虚,寒水阻郁。前方之治或从脾,或从肝

胃之不效者,乃未顾及肾命之故。脾与肾命为子母,为先后天,但治其子,不益其母,或益

脾而损肾,非其治也。因拟温脾肾,利水湿。处方:附子10克,肉桂10克,党参10克,

白术10克,干姜10克,甘草10克,生地10克,山药10克,山茱萸10克,泽泻10克,

丹皮10克,茯苓10克。

服药3剂,诸证均减,继服10剂,脘腹胀痛消失,又服20剂,愈。

2.胃病治胃,不知标本,但从治标,延误病期

××,男,40岁。

4~5年来,胃脘胀痛,痛彻腰背,呕恶嗳气。医诊慢性胃炎、十二指肠壅积症。先

用西药治疗效果不著,改请中医以疏肝和胃、健脾温中、降逆止呕、苦辛通降,以及甘淡辛

平、大辛大热、芳香醒脾等法治之,亦无明显效果。细审其证,除胃脘胀痛,时轻时重,或

痛彻腰背,或腰酸腰困之外,并见其形销骨立(体重30.5千克),神疲烦乱,时或腹部悸动,

恶心呕吐,舌苔白润,脉弦大紧,尺脉尤甚,手足厥冷。综合脉证思之:胃脘者脾胃之部也,

腰者肾之腑也,此脾肾之疾俱在也。且见其肢冷,脉弦大紧,尺脉尤甚。脉证合参,脾肾虚

寒,寒饮中阻之证也。拟温脾益肾,化饮利水。处方:生地10克,山药10克,山茱萸10

克,茯苓10克,泽泻10克,丹皮10克,附子10克,肉桂10克,人参10克,白术10克,

干姜10克,甘草10克。

服药3剂,脘腹胀痛,腰酸腰困俱减,恶心呕吐消失,继服30剂,诸证消失,体重

增至45千克。

某医云:何本病前用苦辛通降、降逆止呕、芳香醒脾和胃而呕吐不减,而用理中地黄

汤反愈也?答曰:本方含五苓、理中二汤,理中者理中焦者也,五苓者利水止吐之剂,此病

之吐实乃水逆之吐,故以此方而愈也。且本方亦寓肾气丸意,肾气丸者治肾虚微饮之剂也,

肾虚微饮之吐者,用肾气丸非但治饮,亦且能降冲,故以本方获愈也。至于前用诸方所以不

效之由,我认为有三因:治标不治本一也,降胃不纳肾二也,化饮不利水三也。故以本方综

肾气丸、理中汤、五苓散、苓桂术甘、茯苓泽泻汤意而温脾肾、利水湿、降冲逆、去寒水。

胃部手术后远期并发症

I.久虚之证,不知察实,久寒之证,不知察热,补实温热,其病不治

谌××,男,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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溃疡病手术后4个多月来,胃脘剧烈疼痛虽然已经消失,但隐隐作痛却一直不减,且

腹满腹胀,食欲不振日渐加重,并时时恶心,体重锐减达25千克。细审其证,面色萎黄,

消瘦乏神,脘腹胀痛,按之更甚,纳呆食减,恶心欲吐,心烦易怒,头晕胀痛,口苦咽干,

大便干稀不调,舌苔黄白厚腻,脉弦紧而数。综合脉证,诊为肝胃不和,寒积不化。治拟疏

肝和胃,温中导滞。处方:柴胡10克,半夏10克,党参10克,黄芩10克,干姜3克,甘

草6克,大枣5个,苍术15克,厚朴10克,陈皮10克,大黄3克。

服药3剂,胃脘满痛,纳呆食减,心烦易怒等证好转,大便正常。继服上方30剂,

诸证全失,体重由35千克增至50千克。

某医云:何用健脾和胃而不效?答曰:寒热夹杂不可但用甘温也。又问:何用柴平汤

治之亦不效?答曰:寒实之积不可不导滞也。又问:何用温中健脾而不效?答曰:病在肝胃治

在脾胃,病为寒实治以温补,寒热不分,虚实不别,脏腑不明所致也。

2.病因不分,病机不明,但以健脾和胃,其病不愈

申××,男,60岁。

胃癌术后2个月来,虽然剧痛已经停止,但胃脘满痛,食欲不振,消瘦乏力一直不见

改善。为此曾遍用西药和中药健脾和胃之剂进行治疗,然其效果一直不够明显。细审其证,

胃脘满痛,恶心欲吐,头晕头痛,心烦不安,神疲乏力,形体瘦削,口苦咽干,面色萎黄,

舌苔黄白厚腻,脉弦紧而数。综合脉证,诊为肝胃不和,寒积不化。治拟疏肝和胃,温中导

滞。处方:柴胡10克,半夏10克,党参10克,黄芩10克,甘草6克,干姜3克,大枣5

个,苍术10克,厚朴10克,陈皮10克,大黄3克。

服药2剂,胃脘满痛消失,心烦易怒,恶心欲吐,食欲不振好转;继服6剂,恶心消

失,食欲正常,其他诸证大部消失。

某医云:健脾和胃之剂何故不效?答曰:寒热不分,脏腑不别,虚实不明所致也。寒

积者不可因其有虚而不敢攻,但攻之必须恰当耳。

3.不明脏腑,不别阴阳,不分气血,久延病期

梁××,男,65岁。

食管癌手术后3个多月来,食欲一直不振,吞咽困难。医诊食管狭窄。食管扩张术后,

虽然吞咽较前顺利,但却出现严重的食欲不振,胃脘持续的疼痛,胸满心烦,昼夜不能人睡。

急予西药治疗1周,不但上症不减,反而出现自汗盗汗,疲乏无力,口干咽燥,体重锐减,

血色素亦由14克降至9克。经输血后,病情有所稳定;但1周后,诸证又甚,乃再次输血。

输血4天以后,诸证又复如初。细审其证,面色皓白无华,神疲乏力,形销骨立(体重31千

克),食纳极差,胃脘满痛,胸胁满痛,心烦失眠,按其胃脘部有明显压痛,舌质红,舌苔

黄白,脉虚大弦滑。综合脉证,诊为气阴两虚为本,气滞血瘀,实滞不化为标。治拟补气养

阴以培本,理气活血,消食导滞以治标。人参10克,麦冬15克,生地30克,苍术15克,

白术10克,陈皮10克,青皮10克,柴胡10克,三棱10克,莪术10克,薄荷3克,夜交

藤30克。

服药6剂,胃脘胀痛,食欲不振好转;继服30剂,胃脘痛消失,食欲增加,精神好

转,体重增加4千克,血色素增至13克。

溃疡性结肠炎

胶于正虚,不辨气血,但予补气,久治不愈

××,女,48岁。

腹泻腹痛,或便脓血,里急后重3年多。医诊溃疡性结肠炎。先以西药治疗2年不效,

后又以中药清热燥湿、温中导滞、补气健脾等剂治疗1年亦不见功。细审其脉沉弦细涩,面

色萎黄,舌苔白,腹痛隐隐,时或剧烈,大便或见三四日不行,或见一日10~20次,呈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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液脓血或血便,里急后重。综合脉证,思之:前用诸方之所以不效者,或重于补涩,或予以

导滞,或重于清热燥湿而未兼顾其寒,尤其是未顾及血分也。血分者,若便鲜红者为热,便

秽暗者为寒滞血瘀。本证必寒滞血瘀之所为耳。拟温中活血。处方:小茴香10克,炮姜10

克,元胡10克,灵脂10克,没药10克,川芎10克,当归10克,蒲黄10克,肉桂10克,

赤芍10克。

服药6剂,腹痛大减,纳食增加,大便由15次减为2次,且脓血便消失;继服10

剂,诸证消失,体重亦由40千克增至48千克。

某医云:前用资生丸、参苓白术、附子理中、理中地黄等不愈者何也?答曰:病已人

血分,但治其气分也。今用少腹逐瘀汤者在于温经活血耳。又问:前曾用活血逐瘀药而不减

者何也?答:寒热有别也。前用诸药大多见其便血而注意热,今见其便秽而粘辨其为寒,热

证用凉,寒证用热,此自古之理也,今由凉药改温药,故愈也。

便秘

1.寒温气滞,运化不能,反用寒润,便秘更甚

××,女,23岁。

从幼年开始即经常便秘,有时两日1次,有时5~6天一行。在4—5岁以前,便秘严

重时一用七珍丹10粒左右即可使大便通下,至7—8岁时再用七珍丹则无明显效果,于是改

用西药缓泻剂,开始效果很好,至10岁时单纯西药又不见效,于是又加用了牛黄解毒丸或

番泻叶,但至12岁时以上方法再不见效,又不得不改用3天一次大承气汤,每次大黄用15

克、芒硝30克,但半年以后效果又不明显,又加入了肉苁蓉、生地、元参、当归、火麻仁

才逐步好转。至18岁时,以上方法再无效果,因此又改用每四天灌肠1次,至今已4年。

最近半年多来,每次灌肠合并服药以后近两天才有少许粪便排出。细审其证,除便秘外,并

见脘腹胀满不适,舌苔薄白,脉沉弦而紧。综合脉证,思之:脉沉者气郁也,弦者肝胆三焦

之脉也,紧脉者寒湿凝结也。合之于症论之:乃寒湿郁结于三焦,清气不升,浊气不降所致

也。为拟理气通阳化湿。处方:木香10克,香附20克,砂仁10克,莱菔子10克,半夏

10克,陈皮10克,茯苓10克,甘草6克,枳实10克,白术10克,神曲10克,苏叶3克。

服药2剂后,大便在不用泻药的情况下可以4日一行,腹脘胀满减轻,继服上药1

个月,大便转为1日一行。停药后,追访一年,一直正常。

某医云:为什么久用攻下、润下而便秘不减,而改用理气之药却便秘得解?答曰:便

秘一证,以热炽肠胃、血虚津亏者为多见,所以医家一见便秘即用承气汤、麻子仁丸、润肠

丸进行治疗。岂知久久便秘不通者,气机郁滞者有之;阴寒内盛,寒湿不化,肠道传送无力

者亦有之。此证久用苦寒、甘寒、咸寒之品,克伐脾胃肠道阳气,寒湿内生,传送不能,故

再用寒凉滋润则阳气更伤,因此宜用辛温、苦温以除寒湿,行气机。

2.肝胃气郁,枢机不利,不调枢机,但予通下,其病不愈

焦××,男,58岁。

3—4年来,大便经常数日不通。医者每予西药缓泻剂进行治疗而取效,但近2年多

来效果不再明显,于是改请中医以润下、番泻叶等治之,始称有效,但最近1个多月以来不

再有效,尤其是近10天来,虽遍服中药大承气汤、增液承气汤、黄龙汤,以及西药灌肠法,

均无明显效果。细审其证,除便秘之外,并见头晕头痛,心烦失眠,口苦咽干,脘腹时痛,

舌苔白,脉沉弦紧。因思:脉沉者郁证也,弦者少阳枢机不利也,紧者寒湿凝滞不化也。综

合脉证论之,乃少阳枢机不利,上热下寒,肠道传运失常之证也。治宜和解少阳,调理枢机。

处方:柴胡9克,黄芩9克,党参9克,半夏9克,桂枝9克,茯苓9克,陈皮9克,大黄

3克,大枣5个,甘草6克,生姜3片,龙骨15克,牡蛎15克。

服药1剂,大便得通,继服6剂,他证亦愈。其后大便逐渐转为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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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医云:大便秘结,大黄是最好的通便药,为何前用大黄至30克而不通,而改用3

克反效也?答曰:大黄苦寒为攻下之圣品,这是医家所公认之事。然本病的着重点不在腑实,

而在少阳枢机不利和上热下寒,少阳枢机不利,仲景言当禁下,以防阳气过降而不升。本病

前用诸方均为降药,若今再用降药则枢机更加失其斡旋之力,枢机不利则清不升,浊亦不降

耳,故取少量之降,而重用升药,使其斡旋之力得以恢复。

3.寒湿郁滞,阳气不化,但用苦降,反损阳气

××,女,13岁。

从1岁始即经常大便秘结,少则3—4天,多则7~8天才排便1次,而且每次都得用

药才能顺利排出,为了使其排便顺利,经常每天服食大量水果和蜂蜜。但最近一年多来,再

用以上办法却不见效果。特别是最近3个多月以来,由于大便不通,终日感到腹胀腹痛,疲

乏无力,为此不得不采用隔日灌肠法帮助排便,但还是不能正常排便。细审其证,10天来

仍未排便,腹胀腹痛,纳食不能,气短懒言,面色萎黄,舌质淡暗,舌苔薄白,脉沉细弦。

综其脉证,思之:沉脉者气郁也,细弦者寒湿郁滞不化也。寒湿气滞则阳气不化,清气不升

则浊阴不降,腑气不通。治宜拟温阳理气,化湿和中。处方:厚朴10克,陈皮10克,甘草

6克,草豆蔻10克,木香6克,干姜6克,肉桂6克,大黄1克。

药进1剂,大便即行2次;继服3剂,大便转为1日l行;其后间断服药30剂,腹

痛腹满消失,食欲正常,大便正常。

某医云:本例患者余曾用大黄15克、芒硝10克,然不但大便未通,还出现恶心欲吐,

而老师仅用大黄1克,却便通纳增,其故何也?答曰:如上所述本例之大便秘结在于寒湿阳

气不化,所以再用大剂苦寒咸寒不但更加不通,而且纳食反减。至于大黄1克为何能通便,

乃因温阳化湿佐加苦降之味耳。

4.痰湿郁滞,反与攻下、润下,痰湿反甚,运化不能

吴××,女,58岁。

大便秘结30多年。医始用西药不效,继又用中药润下、攻下等效果亦不明显。细审

其证,除大便5。10日一行外,并见纳呆腹胀,舌苔白,脉沉而缓。因思脉沉者气郁也,缓

者脾虚痰湿蕴郁也。综其脉证,乃痰湿郁滞也。拟用理气祛痰。又思丹溪润下丸仅用陈皮、

甘草二味,汪昂《汤头歌诀》称“润下丸仅陈皮草、利气祛痰妙绝伦。”正与此法合拍。乃

拟润下丸为汤。陈皮40克,甘草10克。

1剂大便行,续进1剂,追访半年,大便一直正常。

5.阳虚湿郁,反用寒下以损阳气,气虚不运,阳气不化,便秘更甚

郭××,女.40岁。

30年来经常3~5天才排便1次,为了增加排便次数和减少排便时的痛苦,每天除吃

大量水果、蜂蜜外,几乎每天都服西药缓泻剂,如此这般已达20多年。但近两年以来,虽

然继续采用上述办法,但仍7~8天才排便一次,而且排便之日必须在前一天服用一剂大承

气汤,当天再用开塞露或灌肠。细审其证,除大便秘结之外,并见脘腹胀满,面色萎黄,舌

质淡黯,舌苔薄白,脉弦大而紧。综合脉证,思之:大承气汤为峻下热结之方,其若热结便

秘者往往一剂而解。吴鞠通《温病条辨》云:“此苦辛通降咸以入阴法。承气者,承胃气也。

盖胃之为腑体阳而用阴,若在无病时,本系自然下降,今为邪气蟠居于中,阻其下降之气,

胃虽自欲下降而不能,非药力助之不可,故承气汤通胃结,收胃阴,仍系承胃腑本来下降之

气,非有一毫私智穿凿于其间也,故汤名承气。学者若真能透彻此义,则施用承气,自无弊

窦。大黄荡涤热结,芒硝人阴软坚,枳实开幽门之不通,厚朴泻中宫之实满。日大承气者,

合四药而观之,可谓无坚不破,无微不入,故日大也。非真正实热蔽痼,气血俱结者,不可

用也。”又云:“阳明温病,下之不通,其证有五:应下失下,正虚不能运药,不运药者死,

新加黄龙汤主之。喘促不宁,痰涎壅滞,右寸实大,肺气不降者,宣白承气汤主之。左尺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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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小便赤痛,时烦渴甚,导赤承气汤主之。邪闭心色,神昏舌短,内窍不通,饮不解渴者,

牛黄承气汤主之。津液不足,无水舟停者,间服增液,再不下者,增液承气汤主之。”又思

大便之不解,温病多津伤,而此为杂病,必阳气损也。脉弦大而紧者,皆阳虚寒甚之脉也,

其不运药者阳气虚也,且久用苦寒咸寒甘寒又损阳气,故不愈也。治宜温补脾胃之阳气,佐

以理气通便。处方:附子10克,党参10克,肉桂10克,白术10克,甘草10克,干姜10

克,枳实6克,厚朴6克,大黄2克。服药1剂,次日大便竟然三行且微溏,继服6剂,追

访4个月,均每日大便1次。

6.气虚湿郁,升降之功失职,反用寒降以伐生阳,运药不能,便秘不愈

独××,男,49岁

肝炎痊愈后4年多来,经常腹满胀痛,大便不解。医先用西药缓泻剂有效,但久用之

后不再见效。后又改请中医以行气消胀、除湿清热,理气通便之剂治疗3年多,其效亦不显

著。细审其腹满胀痛以午后至夜间为甚,上午轻减,大便一般3。7天一次,大便不甚于结,

疲乏无力,下肢沉重微肿,舌苔薄白,脉濡缓。综合脉证,思之:腹胀下午至夜间加重者寒

湿也,阳虚也;疲乏无力,下肢沉重者气虚也,湿也;脉濡缓者气虚寒湿也。证脉合参而论

之,乃阳气虚衰,湿郁不化,升降失职所为也。因拟健脾益气,升阳降阴。处方:厚朴1

克,附子0.3克,当归0.2克,吴茱萸1克,麻黄0.1克,半夏l克,毕澄茄0.2克,

升麻0.1克,木香0.2克,干姜0.2克,草果0.2克,黄芪3克,党参2克,茯苓0.1

克,益智仁0.1克。

服药1剂,腹胀腹痛好转,大便一行;继服3剂,大便转为正常。

某医云:何用此小剂?答曰:《内经》曾大倡壮火散气,少火生气之论,故东垣治虚实

夹杂之虚劳证常以小剂予之,以恐药物过剂而伤正气耳。本证正虚邪微但宜微扶正气,稍佐

祛邪,故以小剂予之。事实证明,药少力宏,果然得愈。

7.湿凝气阻,三焦俱闭,反以寒凉滋腻,经久不愈

廖××,女,30岁。

从l岁开始即经常大便秘结,开始时每隔3天服一次缓泻药即可排便,其后效果越来

越不明显,改用麻仁滋脾丸以后,有1—2年大便比较通畅。但最近2年以来,大便秘结越

来越重,每次排便不用大承气汤,即用灌肠法,才能暂时缓解。细审其证,除大便秘结者外,

并见其面色萎黄,舌苔薄白,脉濡缓。综合脉证思之:此乃湿凝气阻,三焦俱闭之证也,治

宜拟补火除湿通便。处方:半硫丸,1次3克,1日2次。后果愈。

因思吴鞠通《温病条辨》云:“湿伤气者,肺主天气,脾主地气,俱属太阴湿土,湿

气太过,反伤本脏化气,湿久浊凝,至于下焦,气不惟伤而且阻矣。气为湿阻,故二便不通,

今人之通大便,悉用大黄,不知大黄性寒,主热结有形之燥粪;若湿阻无形之气,气既伤而

且阻,非温补真阳不可。硫黄热而不燥,能理大肠,半夏能人阴,燥胜湿,辛下气,温开郁,

三焦通而二便利矣……盖肾司二便,肾中真阳为湿所困,久而弥虚,失其本然之职,故助以

硫黄;肝主疏泄,风湿相为胜负,风胜则湿行,湿凝则风息,而失其疏泄之能,故通之以半

夏。”

腹泻

1.气阴俱虚,肝木失达,反作虚寒,久施温化

××,女,52岁。

腹泻20年左右。医诊慢性胃炎、慢性肠炎。先用西药治疗数年不效,继又配合中药

健脾温中,疏肝健脾,温补脾肾、消食和胃等剂与参苓白术散、四神丸、附子理中丸、补中

益气丸等进行治疗数年亦不效。细审其证见大便一日10余次,粪质稀溏呈不消化状,胸胁

时痛,胃脘痞满,胸闷心烦,舌苔薄白,脉弦而大,左脉大于右脉。综合脉证,思之:久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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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20年,可谓久矣,久泻多为虚寒,或为脾,或为肾,然脾肾俱治反而不愈,其故何也?

何不求之于脉。因而又思脉大者气阴俱虚也,右脉大于左脉者虚也,今左脉反大于右脉,左

脉者肝邪也,综而论之,此病既虚且实,既有气阴之不足,又有肝实之乘脾。因拟补气养阴

以扶正,疏肝抑肝以祛邪。处方:党参30克,麦冬10克,生地30克,苍术15克,白术

10克,陈皮10克,青皮10克,柴胡10克,三棱10克,莪术10克,薄荷3克,夜交藤30

克。

服药3剂,大便转为1日2行,他证亦减;继服上方10剂,不但大便转为1日1次,

且他证亦大部消失。

某医云:久泻者诸书均云宜用健脾,补肾,久秘者诸书均云宜养阴润便,而今反用其

反者何也?答曰:久泻者补脾肾,久秘者养阴增液此法之常也,养阴益气者法之变也,变者

为何?宗脉证也。今脉大,大者或为气阴俱虚,或为气血俱虚,其阴虚、血虚因何而起,久

泻也,用药也。本病既已阴伤就当补其阴,然又恐滋之太过而加健脾燥湿,使其扶阴之正而

不生湿邪也。又且肝脾同病,故再酌治肝邪以助脾。

2.兼症不明,比例不分,或补或泻,或温或寒,其效遥期

邢××,女,41岁。

腹泻2年,医始诊为细菌性痢疾,予西药治疗10天后明显好转,但继续治疗时反而

日渐加重。半年后,改请中医治疗,始以清热止痢不效,继予健脾温中、健脾和胃、温补脾

肾、补中益气等亦不效。细察其证,除泄泻,一日3。5次外,并见有里急后重,纳呆食减,

脘腹隐隐作痛,疲乏无力,舌苔白,脉细缓。综合脉证,诊为脾胃虚衰,治以健脾益气。处

方:党参10克,茯苓10克,白术10克,扁豆10克,陈皮10克,山药15克,甘草6克,

莲子10克,砂仁10克,炒苡米15克,桔梗6克,大枣5个。

服药10剂,寸效未见。再查前医诸方有用四神者,有用真人养脏者,有用参苓白术

者,有用连理汤者,有用健脾者,然均不效。再询其证,除上述者外,并见有食后脘腹胀满

加剧,吃冷食后腹痛即作,吃热药一久即口干舌燥,舌苔黄白,面色萎黄,脉细缓。综合脉

证,思之:证脉均系脾虚无疑,然兼挟食滞不化,寒热交结,寒多热少之证耳。又思:治病

虽要主要看主流用方,但兼证不可不顾及耳。因拟健脾益气为主,酌加消食和胃,苦辛通降

之品。党参10克,茯苓10克,白术10克,扁豆10克,陈皮10克,山药15克,甘草6

克,莲子10克,砂仁10克,蔻仁6克,炒苡米15克,桔梗6克,枳实6克,焦三仙各10

克,吴茱萸6克,黄连4克,大枣3个,补骨脂3克。

服药4剂,大便次数减为每日1次,里急后重感消减90%,饮食增加,继服20剂,

愈。

因忆《毛泽东选集》曾云:党委会的工作方法犹如弹钢琴者,中药处方亦应弹奏合适

耳。

肝硬化

1.寒热胶结、水饮停聚,但用攻逐,或用利水,斡旋不能,水聚不散

邹××,男,50岁。

腹胀腹水2个多月。医诊肝硬化腹水。先用西药治疗曾一度明显好转,但不久又复发

如初,其后再用西药治疗就不继续好转。乃改为中药治疗,始用利水不效,继又用攻逐之法

亦不效。细审其证见腹部胀大,但按之不硬不痛,下肢轻度浮肿,舌质稍红,舌苔黄腻,脉

弦紧。综合脉证,思之:脉弦紧者寒饮停聚也,舌质红而苔黄腻者湿热蕴结也。合之于证,

此乃寒饮蕴结,久蕴化热,水气结聚于中。治宜辛温通阳,苦寒燥湿,斡旋阴阳,利其水湿。

处方:防己40克,桂枝12克,苍术30克,白术15克,生石膏20克,茯苓15克。

某医云:甘遂、芫花、大戟均峻厉之剂,尚且无功,其用轻淡之品能取功乎?答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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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方虽无攻逐之剧药,然却有上清肺金之石膏,中有苍术、白术之燥湿,下有茯苓之利水,

且防己苦寒有斡旋气机之功,桂枝配防己有激荡水气之力,故胶结之痰饮、水气非此不解。

服药2剂,腹胀、浮肿均减;继服4剂,尿量明显增多;又服10剂,腹胀浮肿消失。

2.正虚邪实,但知攻伐,其病反复

郭×x,男,50岁。

腹胀腹水2个多月,医诊肝硬化腹水。先用西药治疗10天无明显效果,继又配合中

药攻逐利水等剂,仍然时轻时重。审其腹大如鼓,青筋外露,按之硬,脉弦缓。综合脉证,

思之:此证虽兼虚而大实为主,宜先攻逐以除水邪。处方:甘遂4.5克,芫花4.5克,大

戟4.5克。

共为细末,荞面糊为丸,大枣10个煎汤送服。

患者云:此类方药已经服过,然仅能痛快于一时,难道医生无他法救治吾病乎?答曰:

从现在的病证来看仍以实证为主,故仍宜攻逐之剂,至于他法问题,.可随证观察之。

上药服后不久即微恶心欲吐,但没有吐出,数小时后开始泄泻,前后泻下6次,泻后

次日即见腹胀好转。再察其脉仍为弦缓。因思脉弦者肝脉也,缓者脾虚湿盛也,合之于证,

乃气血俱虚为本,气滞血瘀,水湿不化为标。宜补气养血以培本,理气活血,燥湿利水以治

其标。处方:黄芪30克,人参10克,丹参30克,当归10克,苍术15克,白术10克,三

棱10克,莪术10克,生地10克,黄精10克,青皮10克,陈皮10克,柴胡10克,薄荷

3克,夜交藤30克,莱菔子10克,砂仁10克。

服药3剂后,精神好转,腹胀加重。因思水邪仍剧耳。再以攻逐之法治之。(上方)服

药1剂,又泻下6—7次,乃再改予补气养血,理气活血、燥湿利水。如此这般循环往复20

次,果愈。

患者云:为何此次未见反复?答曰:正气得补,邪气得除耳。

胆囊炎胆石症

1.寒实内结,反作热实,久用苦寒,其痛不止

××,男,28岁。

右胁下绞痛,痛彻腰背,时轻时重,时作时止2个多月。医诊胆囊炎、胆石症。予利

胆排石之剂治之不效。近3天来。胁下疼痛持续不止,轻则隐隐,重则如绞。虽然针、中西

药俱用亦不见功。然因患者畏惧手术,再求中药试之。细审其证见右胁下剧痛,痛彻腰背,

发热,目珠微黄,舌苔薄白,脉紧而弦。综其脉证,思之:胆石症、胆囊炎之黄疸虽湿热夹

实者为多,但不能说所有胆石症、胆囊炎均为湿热夹实者,且其脉紧弦,紧弦脉者寒实证也。

寒实者宜温下,正如仲景《金匮要略》所云:“胁下偏痛,发热,其脉紧弦,此寒也,以温

药下之,宜大黄附子汤。”又思其尚兼胃脘胀满,按之痛,宜加枳实、厚朴。乃处:枳实10

克,厚朴10克,大黄3克,附子10克,细辛4克。

昼夜24小时连服2剂,次日来诊。云:痛止,继服2剂,热退,症消。后经超声波

探查正常。

2·少阳表里微结,反予攻下除湿,虚实不分,寒热不明,久延病期

弓××,女,50岁。。

右胁胀痛,胃脘灼热烦乱1年多。医诊胆石症、胆囊炎。先后以利胆排石中药近400

剂未见明显效果。细审其证见胁下痞硬,时或胀痛,疲乏无力,纳呆食减,舌苔白,脉濡缓。

综合脉证,思之:胁下者肝胆少阳之位也,濡缓之脉者湿痰郁结也,肝胆之部见脾湿之脉乃

脾土反侮肝木之象。故治宜散水饮理肝胆。又思柴胡桂枝干姜汤之柴胡配黄芩以和解少阳之

邪;桂枝、干姜、炙草补脾散寒,温通阳气,瓜蒌根生津止渴,配牡蛎以软坚散结。共奏和

解少阳之邪,温寒通阳而行气化。乃处:柴胡10克,干姜4克,桂枝10克,花粉15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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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芩10克,牡蛎10克,甘草6克,枳实10克。

服药4剂,胁下痞硬,纳呆乏力均好转。某医云:此治少阳证方也。仲景云:“伤寒

五六日,已发汗而复下之,胸胁满微结,小便不利,渴而不呕,但头汗出,往来寒热,心烦

者,此为未解也,柴胡桂枝干姜汤主之。”即如《金匮要略》亦仅云:“治疟寒多微有热,或

但寒不热。”未闻其能治胆石症、胆囊炎,而利胆排石则为诸家称道之药方,宜急改用利胆

排石之剂,否则不可为也。乃复用利胆排石汤。药后痛又大作。患者再邀诊治。复审其脉仍

为濡缓。乃云:此病之位仍居少阳肝胆之部,且仍为饮邪之郁结。乃再处柴胡桂枝干姜汤。

3剂后,痛又大减;继服12剂,诸证俱失;又服10剂,B超探查报告云:肝胆正常。

3.肝胃不和,食积不化,反作湿热结滞,当和反攻,病邪不解

鲁××,女,60岁。

胆囊切除术后4年多来,精神、食欲一直正常。但近半年多来,右胁、胃脘又发现时

或隐痛,时或绞痛,时或懊侬烦乱,纳呆食减,体重很快下降20千克。经过某院反复检查,

诊断为肝胆管结石、肝胆管炎。某医予利胆排石之中药4个多月,非但诸证不减,亦且日渐

加重。细审诸证,除上述者外,并见消瘦乏力,面色黧黑,巩膜黄染,心烦懊侬,口苦口粘,

发热,尿色黄赤,舌苔黄白厚腻,脉弦滑紧数。思之:滑脉者食积也,弦滑并见者食积与湿

痰结于肝胆也,数滑紧脉并见者积热也。合之与症,乃痰食积滞,肝胃不和也。又思:丹溪

越鞠丸治诸郁,保和丸消食化痰,合之为方不但解郁,亦且消积,可与之。处方:川芎10

克,苍术15克,香附10克,栀子10克,神曲30克,焦山楂30克,茯苓10克,半夏10

克,陈皮10克,连翘10克,莱菔子10克,麦芽30克。

服药2剂,诸证均减,饮食增加,继服40剂,诸证全失;又服20剂,某院B超检

查肝正常。

某医云:越鞠保和丸治结石,治黄疸,吾未闻也?答曰:吴鞠通《温病条辨》即以此

方治黄疸,请审知便可也。

急性肾功能衰竭

1.热入血分,反治气分,胶于西医病名,不知随证论治,其病日重

何××,女,15岁。

6天前,在长途拉练的过程中,突患感冒,医予APC2片进行治疗,当夜感冒症状不

但没有减轻,反而更重,并出现浮肿尿少,医未引起注意,复与APc2片、长效磺胺2片进

行治疗,十几分钟后,病情更加严重,高热持续不退,时时少量鼻衄,全身紫斑片片出现,

高度浮肿。急转县医院进行治疗。诊断为急性肾炎。予青霉素、中药清热解毒利尿剂等治疗

2天后,不但浮肿更加严重,而且出现大片大片的紫斑,鼻衄齿衄,吐血咳血,尿血便血,

时时烦躁不安,时或神昏谵语,恶心呕吐。再次转院治疗。诊为急性肾功能衰竭、心包炎。

医除予纠正水电解质紊乱和酸碱平衡失调、控制感染、对症处理外,并采用中药清热解毒利

水消肿等中药治疗3天,仍然无明显效果。查其证见吐血、咳血、鼻衄、齿衄、便血、尿血、

耳衄、崩漏,高度水肿,尿少尿闭,全身见大片大片的紫斑,烦躁不安,身热如炭,舌质红

绛,脉滑数。综合脉证,思之:此病虽非温病所致,然其证系热毒入于营血,故宜清营凉血

治之。又思斑色紫点大者胃中热也,非但以清营凉血所能治,宜于清营凉血方中加清泻胃火

之品。前方之用清热解毒非治其病之所在耳,故不效。方拟:犀角10克(现已禁用,常用水

牛角代替),生地30克,白芍10克,丹皮10克,大黄6克,茅根30克,茜草10克,小蓟

炭10克。

服药1剂,衄血、吐血、便血,身热,神烦俱稍减,体温由40.2℃降至38.9℃,

且小便微出;继服1剂,吐衄、便血大减,身热、烦躁亦减,体温降至38.5℃,小便增多;

再服上药4剂,吐衄俱止,尿量增加,饮食可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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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医云:既见尿闭、呕吐何不利尿?答曰:辨证论治的一个核心问题是辨复杂问题中

的主要问题,即在目前起主导作用的问题。本病从脉、舌来看,热入营血和热在阳明是主要

的问题,所以首先采用凉血活血、泻胃通腑的方法进行治疗。

2.表里不分,脏腑不明,阴阳不清,但施解毒清热,胶于经验,病情加剧

麻××,男,14岁。

5个月前,突然发现浮肿。某院诊为急性肾小球肾炎。住院治疗2个多月,浮肿不但

不减,反见加重。2个多月以前,又突然发现持续的高热不退,咳喘不得平卧,大腹水肿,

尿闭,经过反复检查,确诊为肺炎、肺源性心脏病、心力衰竭、慢性肾小球肾炎急性发作,

急性肾功能衰竭。先用西药治疗1个多月不见改善,继又配合中药补气养血,活血利水,清

热解毒20余日,病情更加严重。细审其证见高度浮肿,两眼因浮肿而不能露睛,腹大如鼓,

滴尿全无,高热(40.1℃),烦躁不安,频频恶心呕吐,呼吸极度困难,口唇、面颊、手指

均紫黯,舌质淡黯,舌苔黄白,脉浮紧数促涩。综合脉证,思之:仲景《金匮要略》云:“脉

得诸沉,当责有水,身体肿重。水病脉出者,死。”又云:“太阳病,脉浮而紧,法当骨节疼

痛,反不痛,身体反重而酸,其人不渴……此为风水。”今本证脉浮是脉出,还是脉浮,是

表证,还是死证,尤当鉴别。又思:脉出者乃浮大无根,而此脉见浮紧,浮紧相兼者为表证

也。表证者当解表散寒。前用诸药予补气养血者,意其脉出故以补益之药耳,显系有误,此

邪实正虚之不明耳。浮紧而数者,紧为寒,数为热,是寒也,热也,仲景《伤寒论》有解云:

“脉浮而数者,可发汗,宜麻黄汤。”言其主要为表寒闭郁耳。促脉者何?是热?还是寒?仲景

《伤寒论》云:“脉促胸满者,桂枝去芍药汤主之。”言其阳虚;而白虎加人参汤之脉促则言

其热也,今促与涩兼见者当为阳虚之极,非热极也。舌苔黄者,里热也。脉证相参,综而论

之,乃心肾阳虚,水饮积留心下,表里合邪,郁而化热所致。治宜温阳散寒,通利气机。处

方:麻黄6克,附子6克,细辛3克,桂枝10克,生姜3片,大枣7个,甘草6克,防己

10克,茅根30克,大腹皮10克。

服药1剂,咳喘、发热均减,体温39℃;继服2剂,呼吸困难明显好转,恶心呕吐

消失,尿量增多,体温38·1℃;又服7剂,浮肿全消,体温37.1℃。除尿常规尿蛋白++++,

红细胞5—10个外,尿素氮、二氧化碳结合力均恢复正常。

3.阳虚阴凝,饮留心下,表里合邪,反以苦寒攻下,病势更甚

××,女,67岁。

糖尿病15年,经西、中药物治疗曾一度好转,但近6年来,不但不再好转,且在尿

中出现了大量蛋白尿。2个多月前,又突然出现头晕头胀,心烦心悸,恶心呕吐,食纳甚差,

某医始作急性胃炎论治,不效,又改请中医以柴平汤2剂,诸证均减,停药10天后,诸证

又剧,再作柴平汤4剂,不效。乃住某院进行治疗。住院10天后,血压、血糖、尿糖等明

显好转,饮食亦稍增加。但至14天时,突然感到咳喘气短不能平卧,发热,微恶风寒。经

过详细检查确诊为肺炎。经过用大剂量抗生素与清热解毒、宣肺定喘中药治疗10天,诸证

不但不减,反而更加严重,且出现浮肿尿少,腹水,恶心呕吐。再经详细检查确诊为糖尿病、

糖尿病性酸中毒、高血压病、糖尿病性肾病、急性肾功能衰竭、心肌炎、肺炎、心力衰竭。

医除继续采用西药抢救外,并配合清热解毒,大黄灌肠等中药治疗5天,因其病情日渐加重,

在家属的反复要求下,再求中医会诊。察其高热(39.5℃)咳喘,不得平卧,浮肿尿少,腹

大如鼓,频频恶心呕吐,口唇紫黯,面色萎黄而肿,口苦口干,欲饮不能饮,指趾厥冷,心

烦失眠,舌苔黄白而腻,脉浮紧促数。综合脉证思之:此病乃素有气阴大衰,痰湿阻滞,今

复外感风寒,阳虚阴凝之证耳。攻之,泻之均所不宜;补之,散之均有所难。又思小剂量祛

邪多不伤正,小剂量扶正多不留邪。故先以小剂桂枝去芍加麻辛附子汤治之。处方:附子1

克,桂枝1克,甘草1克,生姜1片,大枣3枚,麻黄1克,细辛0.5克,生石膏2克,

防己1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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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药1剂,喘咳稍减,腹胀稍轻;继服1剂,喘咳大减,稍能平卧,尿量增多,恶心

呕吐基本消失,体温降至38℃;又服3剂,体温降至37.5℃,咳喘大部消失,水肿腹水几

近消退。某医云:如此之重疾,竞用如此之小药,岂能济事,应以上药10倍量予之。服药

2剂,病情骤剧,浮肿尿少,腹胀咳喘,恶心欲吐俱见。某医又云:此用附、桂、麻黄、细

辛之误也,尿毒症岂敢用附、桂!宜大剂大黄灌肠治之。2天后,病情更剧,腹大浮肿,发

热咳喘,恶心呕吐,心烦失眠。再邀余诊视。察其除上述诸证外,并见指趾微厥,舌质淡黯,

苔黄白,脉浮紧数促。因思其证仍为表里合邪,外寒内饮,心肾阳虚,水饮射肺,郁而化热

为主。再拟温阳散寒,通彻表里,通利气机为法。处方:附子1.5克,桂枝3克,生姜3

片,甘草3克,大枣5个,细辛1克,麻黄1.5克,生石膏5克,防己3克,腹皮3克。

服药2剂,诸证又减;继服6剂,诸证消失。尿素氮、二氧化碳结合力等亦恢复正常。

某医问:大黄为治疗尿毒症之药,何本症用之反剧?答曰:微阳之躯岂能胜重剂之苦

寒,不可也,不可也。

4.邪人膜原,三焦俱病,斡旋不能,升降不利,反用寒凉,败胃闭邪,病势更甚

××,男,2岁。

高热(39.9℃)不退,尿少尿频,恶心呕吐1个月。医诊左肾发育不全,右肾囊肿,

肾盂肾炎、急性肾功能衰竭。予西药治疗20天后,又配合中药补气养血、活血利尿、清热

解毒治疗10天,不但不效,反而加重。细审其证,除发热,尿少尿频,恶心呕吐外,并见

其腹满胀痛,按之更甚,舌质淡黯,舌苔黄白,面色青黑,脉弦紧滑数。综合脉证,思之:

腹满胀痛,按之尤甚者,有积也;面色青黑者,肝肾湿热也;脉弦者,少阳或膜原之有邪也;

紧脉者,寒也,积也。因忆吴又可《温疫论》云:“温疫初起,先憎寒而后发热,嗣后但热

而不憎寒也。初得之二三日,其脉不浮不沉而数,昼夜发热,日晡益甚,头疼身痛,其时邪

在伏膂之前,肠胃之后,虽有头痛身痛,此邪热浮越于经,不可认为伤寒表证,辄用麻黄桂

枝之类,强发其汗,此邪不在经,汗之徒伤卫气,热亦不减;又不可下,此邪不在里,下之

徒伤胃气,其渴愈甚,宜达原饮主之。”“按槟榔能消磨,除伏邪,为疏利之药……厚朴破戾

气所结,草果辛烈气雄,除伏邪蟠踞。三味协力,直达其巢穴,使邪气溃散,速离膜原,是

以名为达原散也。”吴氏所论虽非肾盂肾炎、急性肾功能衰竭,而其理则一也。综合脉证,

正合吴又可达原散证也。乃拟宣透膜原法。处方:厚朴3克,草果3克,槟榔3克,黄芩3

克,知母3克,苏叶3克,神曲3克,柴胡6克,菖蒲4克。

服药2剂,发热、恶心呕吐等症稍减;继服4剂,体温正常,恶心呕吐消失;再服

10剂,尿素氮、二氧化碳结合力,肌酐均恢复正常。

某医云:何用大剂抗生素与中药清热解毒剂而证不减?答曰:病邪在膜原耳。病既在

膜原,又挟湿邪,岂寒凉冰伏所能治,此正犯湿热之禁忌法耳。可在治湿温法中求之。

慢性肾功能衰竭

1.固执经验,胶于病名,不知随证,不知辨证,延误病期

××,女,63岁。

7~8个月来,疲乏无力,食欲不振,时见鼻衄。医诊多囊肾、慢性肾小球肾炎、慢

性肾功能衰竭。先用西药治之不效,后又配合中药健脾补肾、活血利水、清热解毒、降逆止

呕、通利泻下等治疗4个多月仍不效。近2个月来,更加疲乏无力,神志时清时昧,说话均

感无力,轻度浮肿,且饮食人口,甚或稍闻食昧即恶心呕吐,面色萎黄。细审其证,除上述

者外,并见脘腹微满,舌质淡,舌苔黄白厚腻,脉弦紧滑数。综合脉证,思之:面色萎黄,

血色素仅40克/L,且神疲乏力,言语低微,可见气血阴阳已经大虚,然大虚之脉应沉细

无力,本病却脉见弦紧滑数,证脉不符,其脉必为邪气之实脉也。又思:弦紧之脉者,寒也,

结也;数滑相兼者,痰也,热也。既有寒,又有热,既有气结,又有痰凝,综而论之,为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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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交结,痰积气滞,湿郁化热,三焦水道不通,凌犯脾胃之证。然虚实寒热俱见者,何从治

之?李东垣《脾胃论》云:“谷气通于脾,六经为川,脾胃为海,九窍为水注之气,九窍者五

脏主之,五脏皆得胃气,乃能通利……凡十一脏皆取决于胆也。胆者少阳春升之气,春气升

则万化安,故胆气春升则余脏从之。”乃处达原饮加减,理少阳,化湿浊,调脾胃。厚朴10

克,草果10克,槟榔10克,黄芩10克,知母10克,菖蒲10克,甘草6克,紫苏6克,

白芷10克。

服药2剂,恶心呕吐稍减,饮食稍进,舌质淡,舌苔白,:脉沉弦细涩。综合脉证,

思之:面色萎黄,脉沉弦细涩者,中气不足,木邪犯土,气血大衰也。治宜健脾抑肝,补气

养血。处方:黄芪10克,当归3克,桂枝10克,白芍20克,甘草6克,生姜3片,大枣

7个。

服药1剂,精神好转,食欲增加,但服至第2剂时,诸证又见加重,恶心呕吐,精神

疲惫,口苦咽干,舌尖疼痛,心烦不安。再审其舌苔黄白厚腻,脉虚大弦紧而数。综合脉证,

思之:脉虚大者,气阴俱虚也;弦紧者,寒也,积也;滑者,痰也,积也,热也;数者,热

也。弦紧滑数俱见者,寒热胶结,三焦不通,清升浊降失职耳。稍予温药则火炽,稍予凉药

则阳亡,稍予补药则壅邪,稍予泻药则正不支,实难措手施治。因建议另请高明者治之,然

患者云:曾在北京、、西安等地医院治之无效,再请朱老拟方。乃予清暑益气汤加减。黄芪

15克,当归6克,人参10克,麦冬10克,五味子10克,甘草6克,青皮10克,陈皮10

克,神曲10克,黄柏10克,葛根15克,苍术15克,白术10克,升麻10克,泽泻10克。

处方刚毕。某医云:此方能治尿毒症?此方能纠正电解质平衡?此方何药能降血压?答

曰:本病既为脉虚大弦紧而数,那就应该从补虚泻实,升清降浊上人手。

服药4剂,精神、食欲明显好转,气短心悸,恶心呕吐,头晕头胀稍有改善,血压亦

由200/100mmHg降至180/90mmHg。继服上药2个多月,心包积液消失,二氧化碳结合

力、尿素氮竟恢复正常。

2.仅注意大的趋势,不注意兼挟的小问题,久久难解

邱××,女,66岁。

多囊肾、慢性肾盂肾炎、慢性肾功能衰竭。经过西药和血透治疗半年多以后,虽然症

状已明显改善。但时至今日,仍然时而恶心呕吐,纳呆食减,疲乏无力,心悸气短,下肢浮

肿,尿少尿频,身热,且血色素、尿素氮、二氧化碳结合力、肌酐均一直异常。为此不得不

采用西药配合中药补气养血、清热解毒、活血利水,以及大黄定期灌肠法进行治疗。然而治

疗已近2个月,服药近50剂,不见效果。审其面色萎黄,疲乏无力,恶心呕吐,尿少尿热,

下肢浮肿,心悸气短,舌苔白黄而稍腻,脉虚大弦紧数而时涩。因思症脉合参,乃气阴俱虚,

湿热内蕴之证也。为拟补气养阴以培本,燥湿清热以治标。处方:黄芪20克,当归6克,

人参10克,麦冬10克,五味子10克,生地30克,苍术10克,茯苓10克,泽泻10克,

丹皮10克,防己10克,黄连10克。

服药6剂,症不见减,且恶心呕吐,心烦心悸似有加重之势。综合脉证思之:紧涩相

合之脉必兼阳虚,前方补气养阴,燥湿清热虽尽皆备至,而未重视兼挟之微疾耳。乃于上方

中加肉桂10克。

服药6剂,诸证均减,恶心呕吐不但消失,而且食欲亦明显增加。继服2个月,尿素

氮、二氧化碳结合力、肌酐均正常。

某医云:加肉桂何有如此之效?答曰:加肉桂者,非仅因兼阳虚而加之,亦且为与黄

连相合而交通心肾,与人参、黄连、防己相合化膈间支饮耳。

急性肾小球肾炎

固执病名,不审脉证,久治不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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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男,15岁。

在5个月以前,突然发现眼睑浮肿,尿蛋白卅,红细胞5~10个,白细胞3~7个。

医诊急性肾小球肾炎。急以西药治疗近3个月,除浮肿全部消失外,其他诸证俱不改善,后

又请中医以利水消肿、滋阴补肾、清热解毒、活血利水治之近2个月,诸证亦不见好转。细

审其证,除咽干咽痛,尿色黄赤之外,别无所苦,舌苔薄白,脉浮数。综合脉证,思之:脉

浮者,表也,肺也,上焦也;数者,热也。咽喉干痛者,上焦风热者。尿黄赤者,心与小肠

火也。治宜疏风解表,清热泻火。处方:蝉蜕10克,苏叶10克,僵蚕10克,连翘10克,

茅根30克,元参15克,牛蒡子10克。

服药4剂,咽干咽痛好转,尿检各项指标明显好转,由蛋白卅、红细胞5一10个,

白细胞3—7个、透明管型1个减为蛋白+,红细胞0~4个、白细胞O~3个。继服6剂,

诸证消失,尿常规(一)。后果愈。

隐匿性肾小球肾炎

1.泥于效方,固于成方,不予辨证,久治不效

索××,男,30岁。

4年前,在1次检查身体的过程中,偶然发现尿蛋白++,其后连续复查多次均见尿蛋

白在+一++之间。医诊隐匿性肾小球肾炎。始医以西药治疗1年多不效,后医以中药活血化

瘀、益气利水、清热解毒、滋阴补肾等治疗2年多仍无功。细察其证,除尿蛋白在++之外,

别无所苦,舌苔白,脉弦大尺脉尤甚。综合脉证,思之:脉弦大者,气阴俱虚也;尺脉大者,

肾虚也。治宜补气养阴。处方:黄芪15克,当归6克,麦冬10克,党参10克,五昧子10

克,生地20克,苍术10克,茯苓10克,泽泻10克,丹皮10克,黄连10克,肉桂6克。

同时配服:肾康灵,1次4粒,1日3次。

服药6剂,尿蛋白(+),继服10剂,愈。

2.泥于活血,胶于补肾,久不得愈

周×,男,19岁。

在1次体格检查的过程中,突然发现尿蛋白+,其后虽经多次复查亦无明显改变。医

诊隐匿性肾小球肾炎。始医以西药治疗半年不效,后医以六味地黄丸、活血化瘀、清热解毒

中药治疗近一年亦不见效果。细审脉证,除经常咽干外,别无所苦,舌苔白,脉浮数。综合

脉证,思之:脉浮数者,上焦有热也。治以疏散风热。处方:蝉蜕10克,僵蚕10克,连翘

10克,苏叶6克,牛蒡子10克,片姜黄10克,元参10克。

服药10剂,尿蛋白消失,愈。

慢性肾小球肾炎

1.夹杂微疾,不分性质,以寒作热,以寒作虚,久治不愈

宋×,男,14岁。

慢性肾小球肾炎,时肿时消,反复感冒4年多。医始以西药治疗2年多效果不著,后

又配合中药治疗1年多仍无明显效果。特别是近1年来,身体特别虚弱,汗出畏风,纳呆食

减,疲乏无力,睡眠时经常汗透枕巾,稍有不慎即发生感冒,一感冒少则20天,多则1—2

个月不愈。审视其证,头汗渍渍而出,疲乏无力,纳呆食减,口干咽痛,脘腹微满,尿蛋白

++,红细胞少许。审视所用之药,除西药外,中药有补气养血、清热解毒、活血利水、敛

汗固表等,然不是不效,就是使病情加重。综合脉证,思之:自汗者多为气虚,然补气补阳

均不济事,又思本病之汗出仅多见于头,头汗者,医家多称灯笼头。论其虚者虽有,而论其

实者多见,实者或为瘀血,或为积滞,今见其胃脘痞满者当为食积,且其食后即汗出亦符合

食积之证耳。内有食滞,则脾胃失其斡旋升降之能事,升降失职则肺不敷布,而卫气不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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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治者应先消积、理气、解表。处方:苏叶6克,桔梗10克,枳壳10克,陈皮10克,蝉

衣10克,槟榔10克,黄芩6克,甘草3克,神曲10克。

服药1剂,感冒已愈,且头汗亦减,复与升阳益胃调理,精神、食欲逐渐好转。其后

乃遵此法,感冒则予上方,不感冒则用升阳益胃,调理半年,果愈。

2.表里合邪,三焦郁热,反作虚治,久久不愈

刘x,男,15岁。

在1年前的一个下午,突然出现全身不适,眼睑轻度浮肿。家属认为是感冒,用了一

些感冒药即症状消失。但1个月之后,又突然发现全身浮肿,尿少。经某院检查发现尿蛋白

(卅),红细胞3—5个,白细胞1—3个,诊为急性肾小球肾炎。经中、西药治疗10个多月

后,浮肿虽已消退,但尿蛋白却一直维持在(+++一++++)之间不见改善。细审其证,除咽喉

干痛之外,余无任何不适感,舌苔白,脉浮稍数。再询其所用中药有补气养阴者,有活血逐

瘀者,有清热解毒者,有养阴补肾者,有收涩固精者,然其效均不著。综合脉证,思之:久

病者多虚,久病者多瘀,此病之常也,故多以补益、活血而获愈。本病证之变也,故以补益、

活血而不效。其变者何?从脉、舌辨也。又思:本病气色、症状均无虚证,说明经过治疗已

不虚也。脉浮者,病在表也,在心肺也;数者,热也。咽喉者,肺胃所主也。证脉合参,乃

肺胃郁热,表里同病耳。为拟解表清里,疏理三焦。处方:蝉蜕10克,僵蚕10克,连翘

10克,片姜黄10克,大黄1克,紫苏6克。

服药30剂,咽喉干痛消失,尿蛋白降至(+一++),红细胞消失;继服25剂,诸证消

失,愈。

3.气阴两虚,湿热内蕴,但从补正,其效不著

晋××,女,32岁。

慢性肾小球肾炎反复急性发病5年多。医予西药治疗后,浮肿虽然已经大部消退,但

下肢浮肿,腰酸腰困却一直不见改善,为此又配合中药补肾之剂治疗2年多,不但症状不见

改善,反而急性发作更加频繁。细审其证,除典型的库欣综合征的特点外,并见其下肢浮肿,

舌苔黄白而腻,脉虚大滑数。综合脉证,思之:虚大之脉者,气阴俱虚也;滑数者,里热也。

舌苔黄白腻者,湿热也。合之于症,乃气阴俱虚,湿热内蕴也。前方之不效者,补肾有余而

补气不足,补益有余而除邪不足。因拟补气养阴,利湿清热。处方:黄芪15克,当归6克,

麦冬10克,党参10克,五味子10克,生地15克,苍术10克,土茯苓10克,泽泻10克,

丹皮10克。

在一方面逐步减少激素用量的情况下,服药2个月,下肢浮肿,腰酸腰困好转,但尿

蛋白不见改善;至服药4个月时,曾感冒1次,但尿蛋白却减至(+);服药5个月时,尿蛋

白消失,愈。

肾病综合征

1.标本不明,缓急不分,前后不清,以缓作急,以急作缓,前后不分,乱施药饵

么x,男,30岁。

肾病综合征3年多,近年来,浮肿尿少更加严重。医先以激素、抗生素等治疗无效,

后又配合中药补气养阴、养阴补肾、培补肾气、清热解毒、活血利水等治疗亦无明显效果。

审其证见除典型的库欣综合征的表现外,并见浮肿尿少,咽喉疼痛,反复感冒,舌苔黄白而

腻,脉浮滑数。因思浮肿、肥胖之人脉当见沉,今脉反浮,浮者为病在表,且症见咽喉疼痛,

合而论之,当为病在表在上,舌苔黄白当为病在里,脉症合参,当为表里同病。乃拟解表清

里。处方:蝉蜕10克,僵蚕10克,片姜黄10克,大黄3克,茅根15克,连翘10克,紫

苏6克。

服药2个月,药进50剂,咽喉疼痛好转,尿蛋白由(十H{)降至(++),管型消失。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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苔黄白腻,脉弦大紧数。综合脉证,思之:脉由浮滑数转为弦大紧数,乃因表邪得解,而气

阴大衰之状仍著也,当以扶正,不可再予祛邪也。为拟补气养阴,利湿清热。处方:黄芪

18克,当归6克,党参10克,麦冬10克,五味子10克,生地18克,苍术10克,茯苓10

克,泽泻10克,丹皮10克。

服药60剂,在逐渐减少激素的情况下,尿蛋白降至(+),乃停全部西药;继服上药2

个多月,果愈。

医云:前医亦用补气养阴而却不效,其故何也?答曰:标本缓急,前后用药未分耳。

又云:余用上方之法亦不效,其故何也?答曰:不当变而变,当变而不变所致,当久服而用

药辄止,即所谓火候不到即停止用药,故不效也。

2.胶于成方,不知随证,久治不效张××,男,14岁。高度水肿,大量蛋白尿3年

多。医诊肾病综合征。始以西药治疗无明显效果,继又配合中药滋阴补肾、益气利水、活血

化瘀、清热解毒治疗1年亦无功。细审其证,除典型的库欣综合征外,并见下肢浮肿,尿蛋

白++++,脉虚大弦滑数,舌苔黄白腻。综合脉证,思之:此气阴俱虚,湿热蕴郁也。治拟

补气养阴,除湿清热。处方:肾康灵,1次4粒,1日3次,空心服。

服药1月,精神好转,尿蛋白++,继服2个月,尿(一),浮肿消失。

3.但治肾病,不治兼证,只知局部,不知整体,治之不愈

××,女,40岁。

下肢浮肿,大量蛋白尿3年。医诊肾病综合征。医先予西药治之不效,继又改用中药

滋阴补肾、益气利水、活血化瘀、清热解毒等治之亦无功。细审其证,除下肢浮肿,大量蛋

白尿外,并见头晕乏力,胸满心烦,咽干咽痛,失眠,舌苔白,脉濡缓。综合脉证,诊为气

阴两虚为本,痰郁气结,郁而化火为标。治拟补气养阴,理气化痰,清热泻火。处方:黄芪

15克,当归6克,麦冬10克,太子参10克,五味子10克,竹茹10克,枳实10克,半夏

10克,陈皮10克,茯苓10克,甘草6克,菖蒲10克,远志10克,生地10克,元参6克。

服药7剂,咽干咽痛,心烦失眠好转。尿蛋白由(++++)降至(++)。继服40剂,诸证

大部消失,尿蛋白(+),脉弦大。处方:肾康灵,1次4粒,一日3次,空心服。

服药1月,愈。

系统性红斑狼疮的肾损害

1.见热治热,不分表里,不分寒热,始终不效邝××,女,19岁。头痛身痛,发热

乏力3年,持续高热身痛,浮肿心悸,气短恶心3个月。医诊系统性红斑性狼疮,狼疮性肾

损害,狼疮性心肌炎。医先以西药治之不效,继又配合中药清热解毒、清气凉营等治疗亦无

功。细审其证,头痛眼眶痛,全身关节疼痛,发热微恶寒,体温40.1℃,高度浮肿,轻度

腹水,心悸气短,胃脘胀满疼痛,食纳甚差,恶心欲吐,面部少量皮疹,尿少不利,大便正

常,舌苔白,脉浮紧滑数。综合脉证,思之:身痛头痛,微恶寒者,风寒表证也;心下坚满,

浮肿者,水饮凝聚于心下也;心下坚满,气短心悸者,水饮上凌心肺也;高热,舌不红而苔

白者,阳虚寒饮也。身热,脉滑数者,热也;脉紧者,寒也。合而论之,乃表寒、里热、寒

饮共存之证。病属难治。姑拟散寒解表,温阳化饮,清热利水。处方:麻黄6克,细辛3

克,附子6克,桂枝10克,生姜3片,大枣7个,生石膏30克,防己15克,茅根30克,

大腹皮10克,炙甘草10克。

服药1剂,发热、身痛头痛,浮肿尿少,气短心悸俱减;继服4剂,体温降至37.2℃,

浮肿消失,心悸气短消减八九,尿常规由尿蛋白(++)降至(±),红细胞5—15个降至(一),

白细胞降至1—3,继服10剂,心电图亦恢复正常。

某医云:本病重证也,其病虽经多种西药治之不效,中药犀角(现用水牛角代)、银花、

连翘、石膏均取重剂亦无效,其故何也?先生仅用石膏30克而其他清热之剂均不用,然其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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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甚显著,其故又何也?答曰:本病是一个既有表寒,又有里热;既有阳虚,又有实热;既

有水饮,又有表邪的复杂证。若但清其里热则表寒更加闭郁而热反甚;若但用解表则心肾阳

气必然浮越而不能纳气归肾;若过用温阳则里热必炽而邪火更甚,若但用利水化饮则热邪必

然更甚而炽烈。故但清不可,但温不可,但利不可,但补不可。故治疗起来必须解表兼化饮,

散寒兼清热,温阳兼化水。至于但清其热而热不减者,亦在此也。

2.从脉审证,久服效宏

××,女,25岁。

系统性红斑性狼疮4年多,经用西药治疗后,发热浮肿已经基本得到控制,但激素一

直维持在一定量或减量时,即出现发热身痛,且近2个多月来,又出现心跳加速,下肢浮肿,

心烦喜哭,经查尿蛋白++,红细胞2~6个,白细胞2~7个,虽然继续增加激素用量及中

药益气养阴,除湿清热之剂,仍然效果不够明显。细审其证,心胸烦乱,纳食不香,头晕头

痛,下肢浮肿,舌苔白,脉滑而沉。综合脉证,思之:仲景《伤寒论》云:“若胸中烦而不

呕者,去半夏人参,加瓜蒌实1枚。”脉沉滑者,痰火郁结也。治宜疏肝理气,化痰泻火。

处方:柴胡15克,瓜蒌30克,生姜10克,甘草10克,大枣12个,黄芩10克。同时配服:

肾康灵,1次4粒,1日3次,空心服。

服药12剂,心烦心悸,浮肿均减,面色正常,红斑消失,尿蛋白(+),红细胞1—3

个,白细胞(一)。继服上方1月,诸证消失,尿常规(一),肝功正常,心电图正常。

某医云:小柴胡汤加减治疗红斑性狼疮的心、肝、肾损害,吾未闻也,请明示之。答

曰:《素问》云:微妙在脉,不可不察。察什么?察阴阳,察脏腑,察先后。今脉沉而滑,说

明本病乃为痰火在先,故以理气化痰之剂治之。

过敏性紫癜性肾炎

1.胶于解毒,泥于凉血,囿于活血,不审脉,不察兼挟,久治不效

何×,女,10岁。

紫癜消退后,尿中一直保持大量蛋白、红、白细胞半年多。医诊过敏性紫癜性肾炎。

先以西药治疗2个多月无效,后又配合清热解毒,活血凉血之剂5个多月亦无功。审其精神、

食欲正常,身体呈库欣综合征型,舌苔黄白厚腻,脉虚大弦滑数,尿蛋白(++++),红细胞

15—30个,白细胞20~30个。综合脉证,思之:脉虚大者,气阴两虚也;弦者,寒也;滑

数者,痰热也。气阴两虚,湿热蕴久,郁而成痰,中挟寒也。治宜补气养阴,燥湿清热,佐

以温化。处方:肾康灵胶囊,1次2粒,1日3次,空心服。

服药1周,查尿常规(一);继服1周,停药2周,复查尿常规4次,均为阴性。

2.不察虚实,但予祛邪,反复发热,不知其过

温××,男,16岁

过敏性紫癜大片紫斑消退后,持续蛋白尿1年多。医诊过敏性紫癜性肾炎。先以大剂

西药治疗7个月不效,继又配合中药解毒活血,活血益气之剂4个多月仍无功。特别是近3

个多月来,经常出现发热,咽喉疼痛,且近一周来连续发烧不止,虽用中、西药治疗,症状

一直不见好转。细审其证,发热,体温38.5℃,疲乏无力,咽喉干痛,口干舌燥,脉虚大

弦数,舌苔黄白。尿常规:蛋白什抖,红细胞满视野,白细胞20~30个。综合脉证,思之:

脉虚大弦数者,气阴两虚为本,湿热内蕴,外受风邪为标。治宜补气养阴、燥湿清热,佐以

解表。处方:党参10克,甘草6克,黄芪15克,当归6克,麦冬10克,五味子10克,青

皮10克,陈皮10克,神曲10克,黄柏10克,葛根15克,苍术10克,白术10克,升麻

10克,泽泻10克,生姜3片,大枣5个。服药2剂,发热消失,体温36.7℃。继服上方,

加肾康灵胶囊,每日3次,每次4粒,空心服。服药1月,诸证消失,尿(一)。

某医云:紫癜性肾炎难治之疾也,前用激素及中药清热解毒,凉血活血而不愈,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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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此病而反愈者,何也?答曰:仲景云:观其脉证,知犯何逆,随证治之者,云其先见其脉

而论病,今此病既不见热毒,又不见血热,又不见瘀血,反大剂用药,此误也。至于用肾康

灵胶囊何以治之取效者,乃有其脉证也。

肾盂肾炎

1.胶于炎症,不审辨证,病在少阳,反清热毒,其病不解

独××,女,29岁。

高热不退,恶心欲吐,心烦不安5天。医诊肾盂肾炎。先以西药治疗2天不效,后又

配合中药清热解毒剂3天亦无明显效果。审其证见寒热往来,体温39.8℃,头晕乏力,恶

心欲吐,纳呆食减,舌苔白,脉弦数。综合脉证,思之证系少阳,反见数脉,为少阳夹有郁

热也。治宜和解少阳;佐以泄火。处方:柴胡24克,半夏10克,黄芩10克,党参10克,

甘草10克,生姜3片,大枣5个,连翘15克。

服药1剂,寒热,呕吐均大减,体温降至37.8℃,继服l剂,诸证俱失,尿常规(一),

又服3剂,果愈。2.胶于炎症,固于膀胱,不审气机,肝脾不调,反用寒凉

黎××,女,40岁。

泌尿系感染3个多月。医先用西药治疗1个多月不效,后用西药配合中药利水通淋、

清热解毒亦效果不著。细审其证,除尿频尿热尿痛外,并见脘腹胀满,小腹坠痛,里急后重,

欲便不能,欲罢不止,心烦不安,头晕乏力,纳呆食减,脉弦紧稍滑。因思脉弦者,肝胆三

焦也;紧者,寒也,结也;滑者,积热也。合之于症论之,乃三焦郁热,肝脾不和也。治宜

调肝脾,理三焦,散郁热。处方:厚朴10克,草果10克,槟榔10克,黄芩10克,知母

10克,菖蒲10克,甘草6克,柴胡10克,紫苏6克,白芷10克。

服药4剂,诸证俱减;继服3剂,小腹坠胀,尿频尿痛消失,尿常规、尿培养均恢复

正常;又服15剂,诸证消失,愈。

3.湿热久蕴,损及肾阳,命火不足,反与泻火,损正益邪,久病不愈

××,女,35岁。

肾盂肾炎、肾盂积水7~8年。医始用西药治疗有所好转,继而无效,再配用清利湿

热、清热解毒之剂,亦是始效,而后又不效。特别是近一年来,尿急尿频尿痛经常反复发作,

近4个月来,尿急尿频尿痛特别严重,虽反复应用中、西药物亦不见减,且近3个月来,日

渐感到腰困腰痛,疲乏无力,不得已,再求中医治之。审其除上症外,并见舌苔薄白,脉沉

细弦涩。思之:脉沉细者,里虚也;弦涩并见者,阳虚寒盛也。合之于症,统而论之,此乃

肾阳不足为本,湿热为标耳。拟用培补肾气以培本,利湿清热以治标。处方:熟地24克,

山药10克,肉苁蓉12克,土茯苓15克,泽泻10克,丹皮10克,附子10克,肉桂10克,

车前子10克(布包),怀牛膝10克,五味子10克。

服药4剂,尿频尿痛,腰困腰痛大减,继服上药40剂,诸证消失,乃以金匮肾气丸,

每次l丸,每日2次,服药3个月,果愈。

某医云:肾盂肾炎、肾盂积水经过抗菌治疗久久不解,有时此种细菌虽已消失,而彼

种细菌却突然出现,如此缠绵岁月者何也?今不用抗菌药物却见细菌很快消失,且肾盂积水

亦获痊愈,其原因何在?答曰:中医外科将细菌感染的疾病分为阴证、阳证,半阴半阳证,

阳证者用清热解毒细菌可以消失,阴证者用补阳益气可以使细菌消失。内科疾病与外科疾病

相同,所以采用补肾益阳法可以使本病获得痊愈。

4.肝郁气滞,郁而化火,不解其郁,但泻其火,郁者更郁,火者更火

章××,女,30岁。

尿急尿频尿痛时轻时重,时发时止1年多。医诊肾盂肾炎。前医始予西药治疗半年多,

效果一直不够理想,加用中药清热解毒、利水通淋后仍然效果不够显著。细审其证,除尿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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尿频尿痛之外,并见小腹坠胀,大便不爽,舌苔白,脉沉。综合脉证,思之:脉沉者,气郁

也,合之于症,乃气郁化火之气淋证也。因拟理气通淋。处方:木香10克,香附10克,乌

药10克,苏叶6克,槟榔10克,黄芩9克。

服药2剂,腹部坠胀,尿频尿痛大减;继服30剂,诸证消失,尿培养、尿常规均恢

复正常,后果愈。

肾、输尿管结石

1.寒热不分,但予通淋,寒凝不化,疼痛更甚

黄××,男,53岁。

脘腹绞痛,痛彻腰胁、少腹,欲尿不出3天。医诊肾、输尿管结石,左肾盂积水。先

用西药治之不减,后配合中药排石利水、针灸治之仍不效。审其除脘腹绞痛,痛彻腰胁少腹

之外,并见发热,舌苔薄白,脉弦紧数。综合脉证,思之:脉弦紧数者,寒也。正与仲景所

述“胁下偏痛,发热,其脉紧弦,此寒也,以温药下之,宜大黄附子汤”相符合。因拟大黄

附子汤加减。处方:附子10克,细辛4克,枳实10克,厚朴10克,大黄3克。

昼夜16个小时内连服2剂。并云:服药至4个小时时,腹痛即止,为巩固疗效,又

服2剂。1月之后,经x线、超声波探查肾盂积水、结石均消失。

医云:诸家之报道均云利尿排石为治沙石淋之唯一方法,而老师反不用之何也?答曰:

本病前医已用过此法而无效,而脉又见弦紧数,弦紧数脉者为寒邪凝滞,只可用温药散之,

故不再用利尿排石之剂治之。

2.气滞血瘀,不予理气活血,但予利水通淋,血病治气,故而不愈

庞××,男,40岁。

右肾、输尿管结石5年多。先用西药治疗1年不效,后又配合中药利水通淋排石亦无

效。细审证见腹痛频发,发时则尿频尿急尿痛,排尿困难,甚或恶心呕吐,并见有双侧肾盂

积水,脉沉弦紧涩,舌质暗,舌苔白。综合脉证,思之:病久不愈,且脉沉弦紧涩,舌质暗,

必有瘀血也。因拟理气活血,利水通淋排石。处方:桃仁10克,丹皮10克,赤芍10克,

乌药10克,元胡10克,甘草6克,当归10克,川芎10克,灵脂10克,红花10克,枳壳

10克,香附10克,萹蓄30克,海金沙30克,瞿麦30克,滑石10克,细辛3克。

服药10剂,疼痛尽失,20天后突然排出如拇指大的结石一块及小的结石数块。1个

月后,再次复查,不但结石消失,而且肾盂积水亦痊愈。

再生障碍性贫血

1.但予补益,不知敛潜,虚火炽盛,耗烁阴精

勾××,男,25岁。

3年多来,鼻衄、齿衄、紫斑、发热。医诊再生障碍性贫血。医先予激素、输血、丙

酸睾丸酮等治疗不效,后又配合中药滋补肝肾、补气养血之剂亦不效。审其除鼻衄齿衄经常

出现外,并见全身有多处大片大片的紫斑,按之平坦而不碍手,亦不退色,持续发热在39℃~

39.8℃左右,自汗盗汗,疲乏无力,全身酸痛,纳呆食减,心烦不安,面色皓白无华,舌

苔白,脉虚大滑数而时见促。综合脉证,思之:面色皓白,脉虚大滑数而促者,气阴两虚为

本,相火妄动,津气不敛为标。治宜补气养阴,泻火敛阳。处方:黄芪15克,当归6克,

龟甲60克,鳖甲30克,龙骨15克,牡蛎15克,人参10克,甘草10克,五味子10克,

麦冬10克,白芍15克,阿胶10克(烊化),生地15克。

连续服药26剂后,齿衄、鼻衄、发热、汗出均消失,且精神、食欲明显改善。继服

上药60剂,诸证大部消失,血色素由4克增至10克。又服上方60剂,诸证消失,血色素

上升至15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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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医云:前方药物绝大多数均已用过,然其均无效果,其故何也?答曰:补气养阴虽

具而敛潜之力不足也。正如吴鞠通所说:“若伤之太甚,阴阳有脱离之象,复脉亦不胜任,

则非救逆不可。”救逆者,即于加减复脉内去麻仁,加生龙骨、生牡蛎,脉虚大欲散者加人

参也。

2.脾胃虚寒,不益脾胃,反以凉血,伐脾伤胃,统血不能,生血不成

郭××,男,17岁。

鼻衄时发时止,疲乏无力3年多。医诊再生障碍性贫血。先以西药治疗2年无效,后

又配合中药清热凉血、滋阴补肾、补气养血等剂近一年多亦无明显效果。审其除鼻衄、紫斑、

疲乏无力外,并见面色萎黄,消瘦乏神,纳呆食减,舌质淡白,舌苔白润,脉沉细弦。综合

脉证,思之:面色萎黄者,脾病也,血虚也;舌淡苔白润者,气血俱虚,脾胃虚寒也;沉细

弦脉者,气血俱虚,脾虚木乘也。综而论之,乃气血俱虚,脾胃虚寒,木邪犯土,脾虚不得

生血统血也。治拟益气养血,健脾温中。处方:黄芪7克,肉桂3克,生地6克,川芎3

克,当归6克,白芍6克,人参6克,白术6克,茯苓6克,炙草6克,麦冬6克,半夏6

克,附子O.1克,肉苁蓉4克,生姜l片,大枣3个。

服药6剂,食欲增加,精神好转。继服20剂后,鼻衄、紫斑均消失,血色素亦由6

克增至9克。再服120剂,诸证消失,血色素恢复至15克,愈。

某医云:诸医均以清热凉血、滋阴补肾、补气养血治之,而先生独以十四味建中汤治

之,其故何也?答曰:紫斑、出血者以热毒入于营血者为多,故临床医家多以清热凉血治之。

这些年来,随着中西医结合的开展,逐步发现再生障碍性贫血肾阴亏损、气血俱虚者不少,

故多以滋阴补肾、补气养血之法治之。然而血热妄行、肾阴亏损、气血俱虚者虽多,而并不

是所有的再生障碍性贫血都属于此种类型,因此还需要我们认真的分辨疾病的性质。本病不

但气血俱虚,而且脾胃虚寒,此时若但予补气养血必然壅脾害胃而血不生,脾不统。因此在

治疗时必须在健脾温中的基础上予以补气养血。十四味建中汤者,王海藏《医垒元戎》去肉

苁蓉称之谓大建中汤,云:“治内虚里急少气,手足厥逆,少腹挛急,或腹满弦急不能食,

起即微汗出,阴缩,或腹中寒痛,不堪劳苦,唇口舌干,精自出,或手足作寒作热,时烦苦

酸痛不能,当立此补中益气。”汪昂《汤头歌诀》云其治阴斑劳损,说:“亦有阴症发斑者,

淡红隐隐,散见肌表,此寒伏于下,逼其无根之火,熏肺而然,若服寒药立毙。”“又有建中

十四味,阴斑劳损起沉疴。”故以十四味建中汤治之。

3.热毒炽盛,不审病情,胶于补益,病势愈剧

××,女,28岁。

6个多月来,鼻衄、齿衄,全身到处紫斑,医诊再生障碍性贫血。先予西药、输血等

治疗2个多月不效,后又配合中药补气养阴、补气养血等2个多月,非但诸证不见好转,反

而更加严重。2个多月前,因上呼吸道感染在臀部注射青霉素不吸收而续发脓肿,持续高热

不退,经反复检查,诊为臀部脓肿,菌血症。予激素、抗生素、输血,并配合中药补气养血

法治疗2个月,诸证非但不减,而且更甚。审其面色皓白,神志时躁时寐,齿鼻不断的有少

量衄血,全身到处是大片大片的紫斑,高热,体温达39.8℃,便秘溲赤,臀部脓肿约7厘

米×8厘米,红肿热痛,并时时有脓汁从手术切口中排出,色黄而臭,舌苔黄干,舌质红,

脉滑而数。综合脉证,思之:面色皓白,血色素仅4克,可谓之极虚。而脉滑而数,舌苔黄

干,舌质红,便秘溲赤则谓之实。其何以治?当以脉、舌论主次。脉、舌之象既为实,自当

以实论治。又思:实者,何部之实?若从舌苔黄干,便秘溲赤来论则谓之病在阳明,若从斑、

热而论则为病在血分,若从脓肿红肿则为热毒。综而论之,乃阳明实热,热入营血之证也。

因拟清营凉血,通腑泻火,解毒消痈。处方:犀角10克(现用水牛角代替),生地30克,白

芍15克,丹皮10克,大黄4克,连翘10克,银花10克,茅根30克。

服药30剂后,发热、紫斑、衄血消失,脓肿明显好转;加阿胶10克,继服30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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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素由4克增至9克,脓肿痊愈。为巩固疗效,又服上药10个月,愈。

某医云:前医用补阴益气、补气养血之剂血色素不见上升,而先生用清营凉血,通腑

泻火解毒血色素反见上升,其故何也?答曰:病有因虚致病者,有因病致虚者。病因虚致病

者,当予补益,若因病而致虚者,补益则邪愈炽,必予祛邪方可,正如张从正《儒门事亲》

所说:“攻其邪,邪去而元气自复也。”

4.病在肺肾,不审其脉,但求治脾,或求肾治,延误病期

巨××,男,22岁。

半年多来,齿鼻俱衄,全身紫斑,疲乏无力。医诊再生障碍性贫血。始予西药、输血

治疗无功,再配中药归脾汤、大菟丝子丸加减仍不效。审其齿鼻少量衄血,面色皓白,自汗

盗汗,疲乏无力,时而烦躁不安,舌苔薄白,脉虚大而数。综合脉证,思之:脾有统血、生

血之功,故医家治贫血者多从脾胃论治,然本病并无脾病之证,故不可治脾也。脉虚大数而

不沉,浮脉为肺非在肾也,故但治其肾而无功也。法宜肺肾双补,养阴益气以泻相火。处方:

黄芪15克,当归10克,麦冬10克,党参10克,五味子10克,生地18克,苍术10克,

茯苓10克,泽泻10克,丹皮10克。

服药10剂,诸证均减,血色素由4克增至6克;继服上药30剂,自汗盗汗,衄血消

失,紫斑明显减少;又服50剂,诸证消失,血色素15克,愈。

某医云:前医用补,先生亦补,何效果不同也?答曰:归经不同耳。前医之补,或从

补脾,或从补肾,而愚之补则重在肺肾耳;又且前方之补,或但治脾,或但治肾,而本病肺

肾俱虚,心亦不足,药未兼治故耳。

5.精气亏损,任督俱衰,不补精髓,但益气血,终非其治

贺××,男,22岁。

再生障碍性贫血4年多。医与西药与中药补气养血之剂久治不效。细审其面色皓白,

疲乏无力,血色素4克,头汗多,脉细弱。综合脉证,思之:脉细弱而久病者,精气俱衰,

任督不足也,非补其任督精髓不可。治宜拟填精补髓,阴阳俱补。处方:龟甲30克,党参

10克,枸杞子12克,鹿角胶10克(烊化),菟丝子15克。

服药35剂,精神、食欲好转,血色素增至7克;又续服80剂,血色素增至11克。

乃以上方为丸,每次6克,每日3次,调理4个月,愈。

某医问:前用诸药补气养血而不效,今用龟鹿二仙胶治之获效者何也?答曰:本病非

但衰于气血,亦且精血俱亏耳。伤于精血者,非至阴至阳者不得填补耳。龟鹿二仙胶者,《证

治准绳》名之日大补精髓之品,严苍山云之:“鹿得天地之阳气最全,善通督脉,足于精者,

故能多淫而寿。龟得天地之阴气最厚,善通任脉,足于气者,故能伏息而寿。二物气血之属,

又得造化之微,异类有情,竹破竹补之法也。人参清食气之壮火,所以补气中之怯,枸杞滋

不足之真阴,所以养心神之液,一阴一阳,无偏胜之忧,入气入血,有和平之美。”故其用

之得效也。

6.正虚邪实,但知补益,壅其气血,助其邪气杜××,女,35岁。患再生障碍性贫

血3年多。医先以西药、输血等治疗不效,后又配合中药补气养血,填精补髓仍无功。审其

除血色素经常保持在4~5克外,并见其面色萎黄微透青色,手足烦热,心烦易怒,胸胁苦

满,时时叹气,舌苔白,脉沉弦细。综合脉证,思之:弦脉者,肝脉也;沉脉者,郁证也;

细脉者,血虚也。合之于证,乃肝郁血虚之证也。因拟养血疏肝。处方:柴胡10克,当归

10克,白芍10克,白术10克,甘草10克,生姜3片,薄荷3克,生地10克。

服药3剂,胸满心烦,手足烦热,疲乏无力等证好转,饮食明显增加;继服20剂后,

诸证竟失,血色素亦增至14克。

某医云:前用补气养血,填精补髓而不效,后用逍遥疏肝而获全功,其故何也?答曰:

肝者,藏血之脏也;肝者,喜调达而恶郁滞也,肝脉条达则诸脏升降正常而气血得生,郁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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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脾伤胃,新血不生。前方之药补益有余,而理气不足,肝木失达者必壅其气而助其邪,故

其不愈而反剧。今用黑逍遥而取效者,在于补血之中稍佐理肝之品耳。

缺铁性贫血

1.虚实夹杂,不求脉证,胶于补益,其病不愈

阮××,男,24岁。

缺铁性贫血5年多。医始以西药治疗稍有好转,但3个月后不再继续改善,后又配合

中药补气养血之剂治之,亦无明显效果。细询其证,3年多来,不管用药与不用药,但至夏

季则血色素降至4克左右,至秋季逐步好转,冬季则血色素增至10克左右,而且精神、食

欲亦明显改善。今年春天突然血色素降至3-5克,且头晕头痛,疲乏无力,心烦心悸,食欲

不振尤较往年为重,舌苔黄白而腻,脉弦滑数。综合脉证,思之:贫血如此之甚,脉当见沉

细而弱,今反见弦滑而数,脉证相违,必夹实邪。实邪者,痰热郁于肝胆之经也。治宜先除

痰热,调理肝胆。处方:柴胡10克,黄芩6克,黄连4克,竹茹10克,半夏10克,陈皮

10克,滑石10克,竹叶10克。夜交藤30克。

服药6剂,诸证竟然大减;继服10剂,血色素增至13克;又服30剂,诸证全失,

血色素15克,后果愈。

某医问:本病为何夏剧冬减?答曰:夏季者,暑令也,火令也。此病内蕴痰火,复得

夏季暑火之助则火邪更炽,暑火者,伤气伤阴之邪也,火邪炽盛,内耗气阴,故夏季反剧,

因此治从化痰泻火。

2.不审脉证,但知补益,以实作虚,以热作寒,终不获效

贺××,女,45岁。

疲乏无力,面色萎黄3年多。医诊缺铁性贫血。前医以铁剂等西药治之,非但诸证不

减,亦且胃痛呕吐,不能饮食。后医以中药补气养血,健脾温中药治之,胃痛减,而血色素

反见下降,且心烦不安,时见鼻衄。细审其证,面色萎黄,结膜苍白,疲乏无力,食纳甚差,

口干舌燥,手心烦热,胃脘胀满,舌苔黄白,脉虚大弦数。综合脉证,思之:脉虚大弦数者,

气阴俱虚也;面色萎黄,纳呆口干,胃脘胀满者,脾胃湿热蕴结脾胃也。治宜补气养阴以培

其本,燥湿清热,升阳益胃以治其标。处方:党参10克,甘草6克,黄芪15克,当归6

克,麦冬10克,五味子10克,青皮10克,陈皮10克,神曲10克,黄柏10克,葛根15

克,苍术15克,白术10克,升麻10克,泽泻10克。

服药6剂,精神大增,饮食好转,血色素由5克增至9.5克;继服12剂,饮食、精

神近于正常,血色素12克。当服至30剂时,查血色素15克,精神、食欲正常,体重增至

60千克。

某医云:前用健脾温中,补气养血之剂而不效者何也?答曰:血虚者当补血,此千古

不破之真理。然怎么补血则有很大问题,若仅泥于血虚补血之一见则误也。因为血之生从脏

腑来讲有心主血、肝藏血、脾统血和肾精转化成血的不同,其中若因心血虚而血虚者当补心

血,若心火灼血而致虚者则当泻心火。若肝之阴虚而血虚者当养肝阴,若肝胆实火灼血而血

虚者则当泻肝火。若脾虚不能生血而血虚者当健脾,若脾胃湿热、积滞而致脾胃不能生血者

则当健脾燥湿清热,食滞不化而致脾胃不能生血者当燥湿健脾,消食导滞。若。肾精亏损而

致血虚者,当益精填髓。血之生从气血论,若气虚不能生血者当补气,若因实热者当泻热,

若因阴血不足所致者当养阴补血。血之生从阴阳论,若阴虚者当养阴清热,若阳虚者当温阳。

血之生从寒热论,若寒者当温,热者当凉。如此等等。今察其脉证,一者气阴两虚也,二者

脾胃有热也,三者升降失职也。今病在气阴而但用补血,阴虚有热而用温药,升降失职积滞

内停反用腻膈,故不得而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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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发性睡眠性血红蛋白尿

虚实并见,寒热并存,不审脉证,但予补益,其证不解

汪××,男,18岁。

尿血、乏力1年多。医诊阵发性睡眠性血红蛋白尿。先以西药治疗半年多不效。后又

配合中药补气养血之剂半年多仍不效。审其面色皓白无华,每天早晨小便均呈深酱油色,一

到下午则尿色几近正常,疲乏无力,食欲不振,舌质淡黯,舌苔薄白,脉沉细。综合脉证,

思之:面色皓白,疲乏无力者,气阴俱虚也;上午尿赤,午后尿清者,肝胆郁热,湿热下注

于膀胱也;舌质淡黯者,瘀血阻滞也;脉沉者,气滞血瘀也;细者,血虚也。合而论之,乃

气阴俱虚,气滞血瘀,湿热下注也。治宜拟补气养阴,理气活血,除湿清热。处方:黄芪

30克,生山药30克,红花3克,龟甲12克,黄柏5克,丹皮10克,当归6克,三七粉3

克,怀牛膝9克,琥珀粉6克,土茯苓60克。

服药4剂,尿血的次数与时间均明显减少;继服6剂,尿血消失,精神、食欲几近正

常;又服上药30剂,诸证消失,愈。

失血后贫血

泥于补益,不知祛邪,气血郁滞,生血不能

靳××,女,35岁。

头晕头痛,心悸气短,疲乏无力3年多。医诊失血后贫血。先用输血、西药治疗,使

血色素升至8克,但其后不再改善,后医加用中药补气养血之剂治疗2年,血色素亦不见上

升。细审其证,面色萎黄微透青色,手心烦热,心烦易怒,胸胁苦满,时时叹气,舌苔白,

舌质稍淡,脉弦细。综合脉证。思之:此证非但有虚,亦且有实,实者肝郁也。治宜疏肝养

血。处方:柴胡10克,当归10克,白芍10克,白术10克,甘草10克,生姜3片,薄荷

3克,生地10克。

服药3剂,头晕头痛,心烦心悸,疲乏无力,手心烦热等证大减,饮食增加,血色素

升至9克;继服20剂,诸证大部消失,饮食正常,血色素升至15克。后果愈。

某医云:患者久用补气养血之剂不效,而改用疏肝养血之剂后却迅速好转,其故何也?

答曰:从中医基础理论来看,肝主疏泄,肝藏血,肝若不得条达则非但不能藏血生血,亦且

伤脾害胃而不能统血生血。今本病患者补而又补,使其郁而又郁,故得疏达而速效也。

嗜酸性肉芽肿

不别内外,不分痰湿,熄散混用,久治不效

唐××,女,38岁。

两下肢结节、出血、关节肌肉疼痛7个多月。医诊嗜酸性肉芽肿。先用西药治疗5

个多月,发热虽然好转,但弥漫性紫红色结节、出血点不见减少,且激素的用量稍有减少即

发热亦复如初;后又配合中药祛风除湿清热之剂治疗2个多月,不但诸证不减,且见发热身

痛,结节、出血点更加增多。细审其证,双下肢出血点满布,尤以两膝以下更加严重,并问

有很多的紫红色结节,关节肌肉酸痛,发热,午后加重,体温38.5℃,舌苔薄白,舌尖红,

脉弦滑。综合脉证,思之:脉滑者,痰热也;关节肌肉均痛者,痰热化风也;结节、出血点

者,斑疹也,痰热入于血络也。治宜化痰清热,散结通络。处方:钩藤15克,枳壳10克,

地龙10克,连翘10克,香橼10克,佛手10克,桑枝30克,丝瓜络10克。

服药10剂,关节肌肉酸痛,发热均减,体温37.5℃,结节、出血点减少。继服上

药50剂,诸证消失,愈。

某医云:为何不用凉血活血,除湿散风清热之剂治疗?答曰:前已应用此类药物治之

不效也。又问:防风、羌活、苍耳子、钩藤、地龙之类皆为风药,何独取钩藤、地龙,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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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羌、独、防?答曰:羌活、防风、独活、苍耳子、细辛、白芷、威灵仙等皆疏散风湿之品,

即所谓辛温行散药也,若血虚、痰热凝结者,尤当慎用,以防散血、凝痰而难解。而钩藤、

地龙、桑枝等虽亦风药,但其为熄风镇定之药,故用于血热、痰热胶凝成核者尤宜。此外祛

湿热之药乃祛弥漫之湿热,连翘、枳壳、香橼、佛手、地龙者可祛胶凝之痰而不伤血,故湿

热弥漫者宜化湿燥湿利湿,痰核胶凝者宜化痰软坚散结,所以改用此方治之。

过敏性紫癜

1.胶于补益,不审寒热,以实作虚,病证不愈

员××,女,35岁。

紫斑反复出现4个多月。医诊过敏性紫癜。先用西药治疗2个多月不效,后又配合中

药归脾汤加减、犀角地黄汤加减、化斑汤加减仍不效。审其斑疹虽然全身都见,但以两小腿

为最多,其中大者如黄豆,小者仅如小米,且按之平坦,不退色。并微有痒感,舌苔薄白,

脉弦细。综合脉证,思之:斑有阴阳两种,阴斑者稀少而淡红,阳斑者其色红而多;又有胃

肺之别,其发于肺者斑小或兼见痒,其发于胃者大而红且无痒感,至若侵及于肾者则见紫蓝

或黑色。本病斑出粒小而密布,且有痒感,乃热毒侵及血络,且病在肺也。前方之用归脾补

益,犀角地黄、化斑等清胃均非其治也。治宜拟清热解毒,凉血活血。处方:丹参15克,

川芎10克,生地10克,白芍10克,当归10克,银花10克,连翘10克,薄荷3克。

服药4剂,斑疹大部消退;继服10剂,愈。

2.但知清热凉血,不知分辨表里,攻伐无过,终非其治

柳××,男,32岁。

紫斑遍布2个多月。医诊过敏性紫癜。先以西药治疗1个多月无效。后又配合清热凉

血之剂治之仍不效。审其全身,特别是腰以下,尤是小腿部有大量密集的小出血点,身微痒,

时见少量鼻衄,舌苔白,脉浮。综合脉证,思之:此病热在肺也,治宜从肺论治。拟疏风清

热,凉血消斑。处方:银花15克,连翘15克,荆芥6克,薄荷10克,赤芍10克,丹参

15克,生地15克,元参15克。

服药1剂,诸证大减,继服7剂,愈。

某医云:清热凉血乃治病大法,且朱老亦用清热解毒,其效何故不同?答曰:病位有

别也,前方重在治胃,今方重在治肺,故其效有异也。

3.胶于归脾,泥于建中,以热作寒,久治病重

向××,女,45岁。

小腿满布出血点,大者成片,小者成点2年余。医诊过敏性紫癜。先以西药治疗1

年多不效,后以中药归脾、建中、一味大枣等近1年,不但诸证不减,反见日渐加重。细审

其证,两小腿满布出血点,小者成点如小米,大者成片,几乎看不到健康的皮肤,若走路稍

多时加重,平卧休息后好转,口微干,舌苔黄白,脉弦滑数。综合脉证,反复思考:脉滑数

者,肺胃热盛也。叶天士云:“若斑色紫,小点者,心包热也;点大而紫,胃中热也。黑斑

而光亮者,热胜毒盛,虽属不治,若其人气血充者,或依法治之,尚可救;若黑而晦者必死;

若黑而隐隐,四旁赤色,火郁内伏,大用清凉透发,间有转红成可救者。若夹斑带疹,皆是

邪之不一,各随其部而泄。然斑属血者恒多,疹属气者不少。”此肺胃俱热,不可以温热为

方也。治宜清肺胃,凉血清斑。处方:犀角10克(现代水牛角代替),生地10克,白芍10

克,丹皮10克,生石膏20克,知母10克,元参20克。

服药6剂,斑疹明显减少,且见大片大片的健康皮肤出现;但继服6剂之后,小的出

血点又见增多。细审其舌苔薄白,舌质稍暗,脉沉紧而数。反复思考:前之用化斑汤加减有

效者,方、证合拍也,今之不效者,方、证有误也。其误者何?今脉已转弦紧而数,即病在

血分,血络瘀滞之故也。治宜拟活血祛瘀。处方:桃仁10克,甘草10克,大黄6克,桂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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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克,丹皮15克,生地15克。

服药10剂,斑疹全部消失;继服20剂,愈。

某医云:前用清气凉营始效而后不效者何也?答曰:前用清气凉营始效者,脉滑数而

肺胃热炽也,后用不效者乃瘀血阻滞所为也,若瘀血阻滞较重而过用寒凉则瘀血难除,故诸

家祛瘀者多佐温散,以气行则血行也。

4.邪火炽盛,迫血妄行,反作凉血止血,病非所在,血不得止

××,女,13岁。

4个多月来,吐血衄血,尿血紫斑。医诊过敏性紫癜。先以西药治疗2个多月无效,

继又配合中药凉血止血之剂亦不效。细审其证,全身紫斑,尤以下肢为甚,其斑在小腿片片

相联,问有小的出血点,很少健康皮肤,鼻衄,牙衄,耳衄,尿血,便血,尿常规除大量红

细胞外,并有尿蛋白(++),舌苔黄燥,舌红,脉滑数有力。综合脉证,诊为心胃实火,迫血

妄行。治拟泻火解毒。处方:大黄6克,黄连10克,黄芩10克。

服药4剂,出血停止,斑疹消退七八;当服至第8剂时,又发现少量鼻衄,加生地

15克;服药8剂,诸证全消。为了巩固效果,又服土大黄叶、小蓟适量1个月,痊愈。

某医云:如此重症之紫癜,西药称为神效者几乎均已用遍,中药水牛角、羚羊、生地、

阿胶亦皆全用,而却无效,老师竞嘱停用其他中西药饵,但用泻心汤小剂,吾不敢想,不敢

用也。而药后竞如此之效,其故何也?答曰:从舌、脉来看,前用诸药与证甚相抵触,若不

去除恐用泻心汤不得效也,故嘱暂停全部中、西药饵。今证脉相参,实乃邪火有余,逼血妄

行所致的吐衄,紫斑,故以泻心汤苦寒清泻,直折其热,使其火降血止。某医又云:余见其

神疲气短,思其如此之虚,岂敢用大黄也?答曰:壮火食气,故令气短乏力,正如仲景《金

匮要略》所说:“心气不足,吐血,衄血,泻心汤主之。”

成年人腺脑垂体功能减退症

正虚反作风邪,胶于祛风,徒伤阳气

章××,女,40岁。

分娩大出血后6年多来,全身经常窜痛麻木,畏风恶寒,纳呆食减,毛发干脆脱落,

虽在酷暑犹需着棉衣棉裤保暖,并严闭门窗以防受风,且疲乏无力,自汗盗汗。医诊席汉病。

先予西药久治不效,继又聘请某中医以补气养血,祛风散寒配合治之,数年后,效果仍不显

著。细审其证,除上述诸证之外,并见面色萎黄,皮肤干燥,消瘦乏力,手足心烦热,而夏

季反手足厥冷,舌苔白,脉弦细涩。综合脉证,思之:脉弦者,肝也,寒也;细者,气血俱

虚也;涩者,滞也,寒也。合之于症,乃症见于脾,脉见于肝,合而论之,乃脾虚木乘,气

血阴阳俱虚证也。前方之于祛风量虽小而损正之力则大,正如仲景所说:“火邪虽微,内攻

有力。”故久治不效。治宜健脾抑木,补气养血,益阴助阳。处方:黄芪15克,当归10克,

肉桂10克,川芎10克,生地10克,白芍10克,党参10克,白术10克,茯苓10克,甘

草10克,附子10克,麦冬10克,半夏10克,肉苁蓉15克,生姜3片,大枣5个。

服药2剂,精神、食欲好转,身痛,畏风恶寒均减;继服上方30剂,诸证大部消失,

虽至秋季犹可在户外活动;又服30剂,至春节期间,诸证全消。

某医云:始用诸方几与后方药物相同,而多一些祛风散寒药,然其效果不著者何也?

答曰:此气血阴阳大衰之躯不可稍投损正之药也。再问:先生所云本方有健脾抑肝之功,不

解也?答曰:小建中汤与理中汤均称温中之方,其区别在于小建中乃温中健脾抑肝,理中为

温中散寒,其区别在于小建中汤中有桂枝的温肝伐肝,白芍的柔肝理肝;理中汤中有干姜的

温中散寒,白术的健脾燥湿。本方虽非桂枝配白芍,而却有肉桂配白芍,肉桂者温肝而伐肝

邪,白芍者柔肝而理肝,两药相合,既健脾而又抑肝,故云十四味建中汤有健脾抑肝之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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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腺)脑垂体功能亢进症

虚实并见,寒热俱存,或但扶正,或但祛邪,或温之甚。或凉之过,不知协调,因之

无效

××,女,35岁。

从20岁左右开始,即经常感到头晕头痛,疲乏无力,口渴喜饮,手足憋胀,腰背酸

痛,但并没有引起注意,其后逐渐发现手足厚大,面貌粗陋,嘴唇增厚,耳鼻长大,烦躁易

怒。乃开始请中医治疗,但始终效果不够明显。又去县医院检查治疗1年多,虽服西药很多

亦不见效,不得已,转赴上海求治。诊为肢端肥大症。并要求手术治疗,因种种原因未予手

术。细审其证,除面貌粗陋,嘴唇厚大,耳鼻厚大,手足厚大之外,并见其腰背酸痛,疲乏

无力,口干而粘,舌体胖大而厚,舌苔白而稍腻,脉虚而滑稍数。综合脉证,思之:腰背酸

痛,脉滑稍数,且与气候变化有关,必内有痰热,外受风寒湿也。乃予丹溪上中下痛风方。

处方:黄柏10克,苍术10克,制南星10克,桂枝10克,防己10克,威灵仙10克,桃仁

10克,红花10克,龙胆草10克,羌活10克,白芷10克,川芎10克,神曲10克。

服药1剂后,全身酸痛好转,但继续服用则非但无效,反见加重。又思脉虚稍大者虚

也。因拟补气养阴之剂。处方:黄芪15克,当归6克,党参10克,麦冬10克,五味子10

克,生地15克,山药10克,山萸肉10克,茯苓10克,泽泻10克,丹皮10克。

服药1剂,其证俱减,但服至第6剂时,其证又剧。综合脉证,再查诸医所用之方,

或予扶正,或予祛邪,或用温经散寒,或用燥湿清热,或用苦降泻火,然均时效时剧。思之:

此气阴俱虚,痰热俱见,阻滞经络证也。治之者,尤当分其虚实多少,寒热比例,始可取效。

因作补气养阴为主,佐用化痰泻火,通经活络之剂。处方:黄芪15克,防己10克,桔梗

10克,桑皮10克,浙贝母10克,瓜蒌15克,甘草6克,当归10克,生薏米15克,杏仁

10克,百合30克,干姜1克。

服药10剂,精神增加,身痛好转;加桑枝15克,又服30剂,诸证大减;再服90

剂,诸证消失八九。

后(神经)脑垂体功能

减退症——尿崩症

1.寒饮凝结,水津不化,不知温化,但予生津,其病不愈

××,男,50岁。

烦渴多饮,疲乏无力2年多。医诊尿崩症。先用西药治疗无效,后又配合中药养阴生

津、清热生津、益气养阴等治疗1年多,仍无明显效果。细审其证,除烦渴,多饮,多尿,

疲乏无力之外,并见其胃脘痞满,舌苔黄白,脉弦紧而数。综合脉证,思之:阴虚津亏之证

当见细数之脉,胃热津伤者当见滑数之脉,气阴两虚者当见虚大而数之脉,今脉反见弦紧而

数,脉证不相合也。又思:弦紧之脉者,寒也,饮也;紧数相兼者,寒饮凝滞不化之脉也。

合之于证,必脾阳不足水饮不化膀胱不得化气之证。乃予温中健脾,化饮利水。处方:附子

10克,肉桂10克,党参10克,白术10克,干姜10克,甘草10克,泽泻10克,猪苓10

克,茯苓10克。水煎,冷服。

某医云:此病津液如此之伤而反用大热加分利,岂不危哉?答曰:《金匮要略·消渴小

便利淋病脉证并治》云:“脉浮,小便不利,微热消渴者,宜利小便发汗,五苓散主之。”“渴

欲饮水,水入则吐者,名日水逆,五苓散主之。”开用温阳利水治消渴病之先河,乃其方通

阳利水以促膀胱之气化耳。本证非但膀胱气化失职,水不下输,不仅下焦蓄水,进而胃中亦

有停水,故非以健脾温中,通阳利水不能愈其疾。至于能否津伤而危殆,依余之见非但不能

伤津,亦且助其津液生耳。

服药4剂,烦渴大减,精神增加;继服20剂,诸证消失,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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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胶于补益,反壅其气;固于养阴,反增痰湿,但求其脉,病始治愈

××,女,40岁。

烦渴多饮,纳呆尿多2年多。医诊尿崩症。始予西药治疗不效,后又配合中药滋阴生

津、补气养阴、养阴补肾之剂亦不效。细审其证见烦渴多饮,虽饮很多水亦难解渴,有时喝

的脘腹胀满仍频频思饮,且饮水不久即小溲,纳呆食减,头晕乏力,心烦不安,日渐消瘦,

舌苔黄白而润,脉濡缓而沉。综合脉证,思之:脉沉者,气郁也;濡缓者湿痰也。合于证,

乃湿痰不化,肝脾气滞也。治拟疏肝理气,除湿化痰,斡旋阴阳。处方:柴胡10克,干姜

6克,桂枝9克,花粉15克,黄芩10克,牡蛎10克,甘草6克,苍术3克。

服药2剂,烦渴稍减;继服上药20剂,烦减渴少,纳增。惟夜问仍口咽干燥,且近

日来发现咽中有异物阻塞感。思之:病程较久,气阴俱伤,但以祛邪则不可也。因拟益气养

阴,理气化痰。处方:黄芪15克,当归6克,人参10克,麦冬10克,五味子10克,竹茹

10克,枳实10克,半夏10克,陈皮10克,茯苓10克,甘草10克,菖蒲10克,远志10

克,生地10克。连续服药30剂,诸证消失,愈。

肾上腺皮质功能减退症不审色脉,但凭症状,粗施方药,终始不效郑××,男,65

岁。头晕眼花,疲乏无力,皮肤日渐变黑1年多。医诊肾上腺皮质功能减退症。先以西药治

疗精神稍有好转,但一停药诸证又见加重,后以中药健脾燥湿和胃,活血化瘀等配合应用亦

无明显效果。细审其证,头晕眼花,失眠健忘,疲乏无力,纳呆食减,面部、四肢暴露部位,

关节伸屈面、皱纹,以及乳头、乳晕、肩腋部,腰臀皱襞,下腹中线,指甲根部色深黑,其

他皮肤棕黑色,即如口腔、唇、舌、牙龈及上颚粘膜上均有大小不等的点状、片状的蓝黑色

色素沉着,舌苔薄白,脉细弱而缓。综合脉证,思之:皮肤色黑者,肾气不足也;怯冷乏力,

脉细弱而缓者,阴阳俱虚也。治宜培补肾气。处方:附子4克,肉桂4克,山茱萸15克,

杜仲10克,怀牛膝10克,生地15克,炙草10克,山药10克,枸杞子10克,鹿角胶10

克(烊化),肉苁蓉10克。

服药6剂,皮肤由深黑色转为棕黑色,精神好转,食欲增加;继服上药70剂,皮肤

由棕黑转为健康皮肤样的淡黄色,食欲、睡眠、精神均正常;继服上药至90剂时,诸证消

失。追访1年未见复发。

甲状腺功能亢进症

1.胶于实而略其虚,囿其肝而忽治心,不知标本,忽略君臣,久治不效

宋××,男,27岁。

烦躁易怒,心悸多汗,疲乏无力,手颤8个多月。医诊甲状腺功能亢进症。医始予西

药抗甲状腺药物不但效果不够明显,反而出现肝功异常、药疹,不得不改请中医治疗,但时

至今日一直无明显效果。细审其证,除烦躁易怒,心悸多汗,疲乏无力,手颤之外,并见两

眼外突,眼裂增宽,上下眼睑不能闭合,失眠多梦,精神紧张,身热,甲状腺弥漫性肿大,

舌苔白,脉虚弦滑数而促。综合脉证,诊为气阴俱虚为本,痰火郁结为标。治以补气养阴以

培本,疏肝理气,化痰散结以治标。处方:夏枯草15克,柴胡10克,当归10克,白芍10

克,党参10克,麦冬10克,五味子10克,黄芩10克,半夏10克,陈皮10克,青皮10

克,牡蛎10克。

服药10剂,心悸汗出,烦躁失眠俱减;去党参,加连翘10克、元参15克以清热软

坚。

服药7剂,诸证又剧。思之:此清之有余,补之不足,治肝有余,治心不足之故也。

为拟上方去连翘、元参,加人参10克、丹参15克。服药10剂后,诸证大减。患者为求速

效又加服他巴唑。药后不但未发现任何毒副作用,而且诸证改善的更为明显。继服20剂并

配用他巴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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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药1个月后复诊。云:汗出心悸已经消失,睡眠正常,眼球突出已不明显,身热消

失。查:甲状腺肿大已基本恢复,眼可闭合,舌苔白,脉稍滑数。宗效不更方,继服60剂,

愈。

某医云:本例患者,余始用化痰泻火,非但诸证不减,且见腹痛泄泻;继用养心安神,

而烦躁失眠加重,又用养血镇惊,清热泻火,而更乏力。总之,左治右治,不是不效,其故

何也?答曰:本例患者从总的来说是既有心肺气阴俱虚,又有痰热凝结,肝胆郁火的证候,

也可以说是一个虚实夹杂,五脏俱病的证候,《金匮要略》《千金方》诸书在治疗此种疾病时,

特别重视五脏之间的关系和虚实,寒热之间的比例。对于某些特殊的证候,有时也很注重标

本缓急的治法,但这种治法一般只在短期内应用。本病从整个情况来看不是什么标本缓急的

问题,所以但用化痰泻火或养心安神均不合适,因为如果但用化痰泻火则正气必损,但用养

心安神必助邪,但用化痰则损阴,但用养心则气壅。余所用方始效而后不效,就在于始有党

参配五味、麦冬的补心肺之气阴,后去党参之补气,加泻火之连翘、元参,在于扶正之不足,

在于祛邪之太过,乃至加入人参之大补元气以补偏救弊,丹参之养血活血凉血,肺、心、肝

同治后才逐步缓解,其理就在于注重了五脏之间的关系,注重了虚实、寒热之间的比例。

2.胶于成见,不察现状,血虚不见,胃热不看,不思脉证,久治不效

××,男,35岁。

7~8个月以来,心悸心烦,失眠易怒,口燥多食,日渐消瘦。某院诊为甲状腺功能

亢进。医始以抗甲状腺药非但不效,亦且发生肝功明显异常,为此不得不改用中药治之,但

效果不够明显。细审其证,除心悸心烦,失眠易怒,口干,消食易饥,日渐消瘦外,并见舌

苔黄白,脉弦数,甲状腺弥漫肿大。思之:前曾用益气养阴,疏肝泻火,化痰软坚的方法取

效,何不再采用之。处方:柴胡10克,当归10克,白芍10克,党参10克,麦冬10克,

五味子10克,半夏10克,陈皮10克,青皮10克,牡蛎10克,夏枯草15克,黄芩10克。

服药6剂,寸效不见。因思前方之治,不审脉证,胶于西医病名,故不效也。再审其

脉仍见数而弦且稍有沉意。又思脉弦者肝脉也,沉弦而数者,肝血不足,心血失养,虚火炽

盛也。且又见消食易饥胃火炽盛。治当养血泻火,平肝潜阳,软坚散结。处方:当归10克,

川芎10克,生地15克,白芍10克,天麻10克,菊花10克,龙骨15克,牡蛎15克,生

石膏15克,知母10克。

服药10剂,诸证俱减;继服30剂,诸证消失。

某医云:本例患者余始用竹叶石膏不效,后用养心安神、软坚散结仍不效,后见老师

用方奇特,然仍不效,其故何也?答曰:仲景在《伤寒论》一书中谆谆告诫我们要“观其脉

证,知犯何逆,随证治之。”《内经》谆谆告诫我们要“适其至所”。然我们往往忘记《内经》

《伤寒》的教导,或固于西医病名,或固于某些经验,或但见症状而不求其脉、色,故治之

多乏效果。至于你所处方,我所处方何故不效,就在于违背了这些原则。本病既然病位主要

在肝,那就应当主治其肝,而你用诸方,或主治其胃,或主治其心,病位不同,哪能取效?

至于我始用之方何故不效?我认为除以上问题外,还有一个主治在气,主治在血的问题,即

前方多治在气分,后方多治在血分,故前方不效,后方有效。

甲状腺功能减退症

谨遵辨证,不囿病名,补气养血,阴阳双补而痊

××,女,35岁。

2年多以前,因甲状腺功能亢进症而采用放射性同位素碘与抗甲状腺药物联合治疗,

经过治疗虽然甲状腺功能亢进症已经痊愈,但却因药物过量而引起甲状腺功能减退症,为此

不得不改用甲状腺素片进行治疗,但治疗半年多,却不见明显改善,又邀某医以补气养血之

剂配合治疗2个多月,亦无明显效果。细审其证见疲乏无力,行动迟缓,整日昏昏欲睡,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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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精神难于集中,畏寒怯冷,头晕耳鸣,面色萎黄,皮肤干燥,两眼乏神,手足厥冷,舌

苔薄白,脉沉细弦。综合脉证,思之:脉沉细者,气血俱虚也;弦者,寒也,肝也。合之于

症,乃气血阴阳俱不足,脾虚木乘之故也。因拟健脾温中,扶脾抑木,益气养血,培补阴阳。

处方:黄芪15克,肉桂10克,当归10克,川芎10克,生地10克,白芍10克,人参10

克,白术10克,茯苓10克,甘草10克,半夏10克,附子10克,麦冬10克,淡大芸15

克,鹿茸1克,生姜3片,大枣5个。

某医云:余曾用补气养血,养心安神之剂治疗,然其不效也?其方能否有效?答曰:归

脾汤加减方与本方虽均能补气养血,虽均能健脾,但归脾汤健脾而养心,上方则不但健脾而

且抑木,其不同者一也。归脾汤补气养血,而上方不但补气养血,而且补阴益阳,其不同者

二也。故用上方而不用归脾汤加减。服药4剂,其症稍减,但服至20剂时其效反而不著,

乃去甲状腺素片,5剂后,诸证大减,继服上方2月,诸证全失。

甲状腺炎

1.不作随波之士,不作胶着固执之人,但求脉证,紧守病机,其病始愈

柳××,女,24岁。

3年前,因没有考上学校而经常心烦心悸,某院始诊为神经官能症,予西药镇静安眠

药,不但症状不减,反见日渐加重,又邀中药以养心安神药治之,亦无明显改善。后又至该

院请另一医者诊治,诊为心律失常,先用西药治疗数月不效,又请中医以炙甘草汤加减、瓜

蒌薤白汤加减等治之,仍不见效。不得已,又至某院内分泌科求治,诊为甲状腺功能亢进症,

先用抗甲状腺药物治疗,不但不效,反而出现恶心呕吐,肝功能异常。不得已,再求中医以

软坚散结之药治之,肝功能不但不见改善,反见加重。再至某院求专家治疗,诊为甲状腺炎。

但治疗一个阶段后,还是没有效果,再请某医以清热解毒,软坚散结治之,迄今仍无效果。

细询其证,除心悸心烦之外,并经常感到疲乏无力,胸满气短,自汗盗汗,头晕头胀,心烦

欲吐,甲状腺弥漫性肿大,舌苔白,脉虚弦滑数促结。综合脉证,思之:脉虚者,气阴俱虚

也;弦者,肝脉也;滑数者,痰热蕴结也;促结兼见者,虚中夹滞也。合之于症,乃气阴两

虚,痰火内蕴,肝木失达之证也。为拟补气养阴,化痰泻火,疏肝理气之剂。处方:柴胡

10克,当归10克,白芍10克,五味子10克,人参10克,麦冬10克,半夏10克,陈皮

10克,青皮10克,黄芩10克,牡蛎10克。

服药4剂,诸证好转;继服30剂,诸证消失,愈。

某医云:本例既为甲状腺炎,为何不用清热解毒之药?既有甲状腺肿大为何不用软坚

散结之药?既有肝功异常为何不用保肝之药?答曰:中药何为保肝之药尚无定论可言,怎么谈

得上加入保肝之药呢?这姑且不说。至于为什么不加清热解毒药,我主要的想法是本病无热

毒之证可言,至于炎症问题,是否可以说是中医的热毒,尚不敢说,因为中医所说的阳虚寒

证亦有称为炎症者,既然西医称为炎症并不等于中医的热毒,那为什么一听说是甲状腺炎而

用清热解毒之药治疗呢?至于为什么不加软坚散结药的问题,我认为我并不是没有加入软坚

散结药,只是用药量比较小而已。由于本证既虚且实,若软坚散结之药太过则正气必伤,而

病反难除,此余屡用屡败之教训也。

2.正虚邪微,湿多热少,反复权衡,始见其效

王××,女,32岁。

双侧甲状腺弥漫性肿大,咽喉憋胀,心烦气短,头晕失眠半年多。医诊甲状腺炎。先

以西药治疗2个多月不效,后又以中药软坚散结之剂配合治疗3个多月亦无明显改善。细审

其证,除甲状腺肿大,咽喉憋胀,心烦气短,头晕失眠之外,并见疲乏无力,舌苔薄白,脉

象濡缓。综合脉证,思之:脉濡缓者,气阴两虚,痰气郁结也。治宜补气养阴,理气化痰为

方。处方:黄芪15克,当归6克,党参10克,五味子10克,麦冬10克,竹茹10克,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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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10克,半夏10克,陈皮10克,茯苓10克,甘草6克,菖蒲10克,远志10克,生地

10克。

服药6剂,头晕失眠,心烦心悸,咽喉憋胀等证俱减;继服上方12剂后,咽喉憋胀

消失,甲状腺肿大消减大半;又服30剂,诸证消失。

某医问:朱老在给我们讲中药时说:“在外部可见的肿块宜用软坚散结之昆布、海藻、

夏枯草、牡蛎、元参、连翘等治之。”而先生却很少用之,其故何也?答曰:本证虽见甲状腺

肿大,然从其脉来看却为正虚为主,所以不可以祛邪为主的药物进行治疗,此即所谓扶正即

能祛邪之意也。

甲状腺肿瘤

仅知软坚,不知温散,结者更结,坚者更坚

××,女,29岁。

右侧甲状腺肿如核桃大1年多。医诊甲状腺良性腺瘤。审其除右侧甲状腺肿大较硬外,

并见舌苔薄白,脉弦滑而涩。综合脉证,思之:脉弦者,肝脉也;滑者,痰热也。合之于症,

诊为痰热互结,肝郁气滞。拟用理气化痰,软坚散结。处方:夏枯草30克,赤芍10克,橘

叶10克,桔梗10克,昆布10克,海藻10克,黄药子6克,连翘10克,瓜蒌30克。

服药30剂,寸效未见。患者云:是否中药不能治此病?答曰:不然也。细思脉虽弦滑

而却兼涩。涩脉者,寒也、滞也。寒者当温,正如《内经》所云:“寒者热之”,“结者散之”

之谓也。乃于上方中加入干姜6克、白芥子6克。

服药6剂,肿块减少;继服16剂,肿块竞全部消失。

甲状腺结节

软坚散结,需分寒热,以寒作热,其病不解。

××,男,55岁。

双侧甲状腺肿大4个多月。医诊甲状腺囊肿。因患者不愿手术,改由中医治疗。某医

以理气化痰,软坚散结之中药治疗两个多月不效。审其证见甲状腺肿大如核桃,吞咽时有不

利感,且偶见隐隐作痛,舌苔白,脉沉。综合脉证,诊为肝郁气滞,痰血互结证,拟予疏肝

理气,化痰散结。处方:柴胡10克,赤芍10克,枳壳10克,香橼10克,佛手10克,玫

瑰花10克,代代花10克,元参8克,连翘15克。

服药10剂,效果不著。又思:脉沉不滑不数者,无热可言也。治当以理气化痰为先。

处方:柴胡10克,赤芍10克,枳壳10克,香橼10克,佛手10克,玫瑰花10克,代代花

10克,元参3克,连翘1克。

服药2剂,吞咽不利感消失;继服6剂,肿块明显缩小;又服4剂,诸证消失。

某医云:前用之方药味全同,而始用不效,后用速效,其故何也?答曰:前方偏凉,

后方偏温所致也。

糖尿病

1.肺胃实火,灼津耗液,不求脉证,但予养阴,其病不解

朱××,男,60岁。

烦渴多饮多尿1年多。医诊糖尿病。先予西药内服而症减,但稍一停药即症状如初,

乃邀某医以中药养阴生津治之,病情亦不见减。细审其证,除烦渴多饮,尿糖++++之外,

并见疲乏无力,恶热,舌苔黄燥,脉滑而数。综合脉证,思之:此消渴之病也。消渴之病河

间分其为三,故前人亦称其为三消。今其脉滑数,滑数之脉者,肺胃热炽也,实热当泻,故

治宜清肺胃。处方:生石膏60克,黄连10克,黑豆250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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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药20剂,诸证消失;又服20剂,愈。

2.胶于阴虚之见,固于滋阴生津之治,不去理气,不去化痰,延误病期

时××,男,40岁。

胆囊切除术后1年多来,经常感到疲乏无力,食欲不振,近8个多月来,疲乏无力更

加严重,且日渐感到烦渴多饮,心烦失眠,腰腿酸困。经过某院检查,诊为糖尿病。医先予

西药治疗3个多月,症状不见改善,继又配合中药养阴生津之剂,除胃脘痞满不适加重外,

其他症状不见改善。细审其证,除烦渴多饮,心烦失眠,腰腿酸困,胃脘痞满外,并见经常

疲乏思睡而又难于入睡,舌苔白,脉濡缓。综合脉证,思之:消渴之证,自多阴虚津亏,然

本证治之何故不效也?《四言举要》云:“脉乃血脉,气血之先,血之隧道,气息应焉。”何

不求之于脉。今脉见濡缓。濡缓之脉者痰湿郁滞也,细数之脉者阴虚火旺也,滑数之脉者痰

热或胃中实热也。濡缓之脉合之于疲乏酸困,脘痞之证,乃痰湿郁滞之象也,痰湿岂可再予

养阴生津以助痰湿,误也。法宜补气养阴,理气化痰。处方:黄芪15克,当归6克,人参

10克,麦冬10克,五味子10克,竹茹10克,枳实10克,半夏10克,陈皮10克,茯苓

10克,菖蒲10克,远志10克,生地10克。

服药7剂,烦渴喜饮,心烦失眠,疲乏酸困之状俱减;继服上药14剂,诸证大部消

失,尿糖由(++++)转为(一),血糖正常。继服上药2个月,愈。

3.胶于阴虚津亏之见,固执滋阴生津之治,不求脉证,但求病名,因循不治

×x,男,58岁。

烦渴多饮,多食多尿1年多。医诊糖尿病。先予西药治疗4个多月不效,继又配合中

药养阴生津之剂,非但诸证不减,尿糖一直持续在(++++),而且近两个多月来,发现尿蛋白

(++),时有红、白细胞,颗粒管型。医欲加入激素治疗,又恐使糖尿病更加严重,乃要求患

者但用中药治疗。细审其证见除烦渴多饮,多食多尿之外,并见疲乏无力,腰背酸困,心烦

失眠,舌苔白而稍腻,脉濡缓而尺脉反弦。综合脉证。思之:濡缓之脉见于久病者为气阴俱

虚,痰湿不化也,尺脉弦者肾阳不足也。治宜补气养阴,理气化痰,佐以温肾。处方:黄芪

15克,当归6克,麦冬10克,党参10克,五味子10克,竹茹10克,枳实10克,半夏10

克,陈皮10克,茯苓10克,甘草6克,菖蒲10克,远志10克,生地10克;同时配服:

肾康灵,一次4粒,一日3次。

服药7剂,诸证大减;继服25剂,诸证消失,尿常规(一).后果愈。

某医云:糖尿病本为难治之病,治之尚难取效,而又合并糖尿病性肾病则更难取效,

今本例未用任何西药,而其效却如此之显著,其故何也?答曰:不管是糖尿病,还是糖尿病

性肾病都是比较难治的疾病,这在西医、中医恐怕都是如此。至于为什么不合并西药有效,

我认为原因有三:一辨证准确,论治有方。二没有中、西药的相互拮抗。三没有中药之间的

相互拮抗。

4.胶于消渴阴虚之见,固执养阴之治,膈间支饮,津不敷布,久治不效

国××,男,57岁。

口渴多饮多食,日渐消瘦7年多。医诊糖尿病。先用西药治疗半年,症状明显好转,

尿糖亦由(++++)降至(+),但出院之后不久,症复如前,尿糖亦很快由(+)增至(++++),配合

中药养阴生津之剂治之,开始时症状有所改善,但2个月后,症状又复如初。其后遍请名医,

前后6年余,症状一直不见缓解。最近1年多来,非但糖尿病不见改善,而且视力逐渐下降,

并曾突然失明两次,经眼科检查,诊断为早期白内障、眼底出血。近5个月来,又逐渐发现

两腿麻木疼痛,行动不便。经神经科检查诊断为末梢神经炎。为此不得不再住院1年余,但

至今诸证不但未见改善,反而日渐严重。最近1个多月以来,两下肢几乎不能活动,且发现

纳呆食减,恶心呕吐,经过检查诊断为糖尿病酮中毒。基于住院治疗越来越重,一怒之下,

停止服用任何药物,其后又在家属的劝说下,邀请中医治疗。细审其证见口渴喜饮,饮水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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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即吐,脘痞纳呆,下肢麻痛瘫痪,视物模糊,舌苔黄白,脉弦紧而数。综合脉证,思之:

口渴喜饮,饮多则吐,水逆证也。脉弦紧者寒也,结也,数者,热也。紧数相搏,寒饮停聚

凝结化热也。证脉相参,为寒饮结滞,郁而化热,津液不得敷布也。治宜苦辛并用,化饮散

结。处方:防己10克,桂枝10克,人参10克,生石膏15克,茯苓10克,牡蛎6克。

服药3剂,诸证稍减。此时某医及家属云:中药力缓,中药只能改善症状,不能解决

根本问题,如果不用西药将会不堪设想。但患者不听劝告,仍只服中药。继服上药20剂,

两下肢疼痛麻木瘫痪竟消失,且恶心呕吐亦解。加元参10克,服药2月,药进60剂,诸证

消失,唯因白内障视力仍较差。

5.仅执症辨,不审脉色,不管寒热,但施冰雪,郁其阳气,津不敷布

××,男,29岁。

口渴多饮,疲乏无力,日渐消瘦1年多。医诊糖尿病。先以西药治疗半年多无效,后

又配合中药养阴生津、人参白虎等不但症状不减,反而日渐感到胃脘痞满。细审其证,除口

渴喜饮,消食易饥,胃脘痞满外,并见消瘦乏力,皮肤干燥,面色微赤,舌苔白,脉弦紧。

综合脉证,思之:脉弦紧者,寒也,结也,饮也。合之于症,乃寒饮结于中焦膈间,郁久化

热也。治宜苦辛通降,斡旋气机,化饮生津也。处方:防己10克,桂枝10克,人参10克,

生石膏12克,茯苓10克,芒硝3克。

服药12剂,口渴多饮大减,精神倍增,体重亦增9千克,尿糖由(++++)降至(±)。

某医云:患者本未叙述有大便秘结,而先生却加芒硝者何也?答曰:芒硝非仅能软坚

通便,亦且能软坚散结祛痰,此仲景之法也。《金匮要略》之于“实者三日复发,复与不愈

者,宜木防己汤去石膏加茯苓芒硝汤主之”的用芒硝于治痰饮病,就在于此也。

6.胶于养阴,助其痰饮,郁其肝脾,升降失序,病证因剧

高××,男,25岁。

患糖尿病2年多。医先予西药治疗不效,继又配合中药养阴生津之剂而加剧。近2

个多月以来,突然发现频繁呕吐,心烦心悸。医诊糖尿病,糖尿病酮症酸中毒。住院治疗2

个多月诸证不减。细审其证,除频频恶心呕吐外,并见头晕头痛,心烦心悸,胃脘满痛,拒

按,舌苔黄白而腻,脉弦紧而数。综合脉证,思之:脉弦紧者,肝也,寒也;紧数相兼者,

寒实相结也。胃脘胀痛拒按者,实也。合之于症,乃肝胃不和,寒实结滞,郁而化热也。法

宜疏肝和胃,消积导滞。处方:柴胡10克,半夏10克,人参10克,黄芩10克,干姜4

克,甘草6克,大枣4个,苍术15克,厚朴10克,陈皮10克,肉桂6克,大黄3克。

服药2剂,呕吐大减,脘痞而痛减轻,饮食增加;继服6剂,呕吐消失,它症亦减七

八,酮尿消失。

动眼、滑车及外展神经疾病

单凭推理,不审脉证,虚实不分,延误病期

由××,男,35岁。

三个月前,因打架斗殴被木棍击伤前额及两侧眼眶而血流如注,经过外科处理后很快

获得痊愈,但却发现两侧眼珠不能活动,视物模糊,复视。经过眼科,神经科多次会诊,确

诊为动眼、滑车及外展神经疾病。先予西药治疗1个多月不见好转,继又配合针灸、中药滋

肾养肝之剂2个月仍不见改善。审其两眼球不能活动,瞳孔散大,左上眼睑下垂不能睁开,

右眼睑稍有下垂,视物模糊,复视,舌苔白,脉右弦大,左弦缓而涩。综合脉证,思之:病

发于外伤之后,外伤者必兼瘀血;脉右弦大,左弦缓,右大于左脉者,气虚也。脉证相合,

乃气血俱虚,血络瘀滞也。治宜拟补气养血,活血通络。处方:黄芪40克,赤芍10克,川

芎10克,当归10克,桃仁10克,红花10克,地龙10克,茺蔚子6克。

服药6剂,视物较前明显清晰,复视明显改善;继服20剂,诸证消失,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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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医云:前用滋肾养肝而不效,后用益气活血而珠动,其故何也?答曰:不审脉证,

不因证施治,而但凭想象处方之故也。

三叉神经痛

1.胶于病名,粗施药物,见痛止痛,不审脉证,虚从实治,延误病证

郭××,男,49岁。

左侧上下牙痛阵发性加剧20多年。医诊三叉神经痛。始以拔牙法治疗,至其左上下

门齿、犬齿、臼齿全部拔掉后仍疼痛,后又改用西药内服,封闭与中药,针灸配合,疼痛亦

不见减。细审其证,除左侧上下牙龈,面颊,太阳穴部阵发性剧烈疼痛之外,并见心烦不安,

口干口渴,纳呆食减,舌苔薄白,脉虚大而弦。综合脉证,思之:脉虚大而弦者,气阴两虚

清阳失升,浊阴失降耳。治宜拟补气养阴,升清降浊。处方:人参10克,甘草6克,黄芪

15克,当归6克,麦冬10克,五味子10克,青皮10克,陈皮10克,神曲10克,黄柏10

克,葛根15克,苍术15克,白术10克,升麻10克,泽泻10克。

某医云:既然其表现为牙痛,何不用清胃散,泻黄散、甘露饮加减予之?患者听后云:

均已用之,然其不效耳。医又云:上方乃东垣清暑益气汤,清暑益气汤乃东垣为暑病所设之

方,今用于治疗三叉神经痛,吾未闻之也。答曰:清暑益气汤原方虽非为治三叉神经痛而设,

然其方既具补益气阴,又具升清降浊,故用之于本例三叉神经痛的患者。

服药3剂,疼痛大减;继服20剂,疼痛全失,后果愈。

2.不察时令,不问病因,不察脉证,但凭习惯,徒施药饵。

××,男.29岁。

左上下牙痛2个多月。医诊三叉神经痛。始以西药治之疼痛稍减,但2周后疼痛又剧。

再邀某医以中药滋阴泻火、清胃泻火之中药配合治之,前后服药近40余剂,但其效果仍不

显著。细审其证,除上下牙痛阵发性加剧外,并且全身拘急不适,舌苔薄白,脉浮紧。再询

其发病之因是适值寒冬北风甚大之日,在汽车上装卸货物汗出之后不久即发生此病。综合脉

证,思之:病发于风寒感受之后,脉又见浮紧,浮紧之脉者,风寒外客之脉也。治宜疏风散

寒。处方:蝉蜕10克,僵蚕10克,川芎10克,荆芥10克,防风10克,细辛3克,白芷

10克,薄荷6克,甘草6克,羌活10克。

某医云:上下牙均疼痛诸医均云宜用甘露饮、清胃散之类治之,而先生却不用,其故

何也?答曰:科学上何谓真理?我同意一个观点,即实践中证明是正确的,就是真理。本证既

然事实证明服上药不解决问题,那么就证明其是不正确的,因此必须改用它方治疗。本证发

于感受风寒之后,脉又见浮紧,自当用疏风散寒之药治之。

服药1剂,疼痛大减;继服4剂,诸证全失,愈。

3.不审脉证,不知变化,胶于验方,固执密方,因循守旧,病情不减

丁××,男,55岁。

左上牙、眼眶、太阳穴部阵发性灼痛剧烈8年多。医诊三叉神经痛。始用西药治疗疼

痛稍减,但继续应用时则无明显效果。又邀中医以滋阴泻火、清胃、泻火、疏风散寒、活血

逐瘀、密验方蜈蚣、全蝎、蜂房,以及治疗牙痛的中成药等,除偶有微效外,大多无明显效

果。最近3年多,疼痛日渐加重,尤其是近3个多月以来,洗脸、刷牙、吃饭、饮水、剃须、

打呵欠、说话、微风吹面都会引起剧烈疼痛,若一触碰面部,讲课则更是剧烈疼痛难于忍耐。

细审其证,除上述者外,并时见心烦不安,失眠,舌苔薄白,脉弦紧而数。综合脉证,思之:

脉弦者,肝脉也;紧脉者,寒也;紧数相兼者,寒痰凝结也。合之与证,乃痰郁气结,肝木

失达也。治宜拟疏肝理气,化痰散结。处方:柴胡10克,半夏10克,黄芩10克,人参10

克,生姜3片,大枣5个,甘草6克,桂枝10克,熟军3克,龙骨15克,牡蛎15克,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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苓15克。

服药6剂,疼痛大减,但在讲课开始的时候仍疼痛;继服18剂,疼痛不再改善,且

感全身拘急疼痛不适。再审其脉仍弦紧。脉证合参,思之:此恐大寒入络也。拟乌头桂枝汤

以除表里之寒。处方:川乌12克,桂枝10克,白芍10克,生姜3片,大枣7枚,炙草10

克,细辛3克。

服药3剂,疼痛几近消失。嘱其内服羊角糖衣片以善后。

4.不审病因,但知止痛,或以寒治寒,或以热治热,终非其治,延误岁月

朱××,女,58岁。

右上下牙龈、眼眶、太阳穴部疼痛15年。医诊三叉神经痛。先用西药内服、封闭有

减轻疼痛之效,但不能解决根本问题,后又配合中药活血止痛、虫类止痛、泻火止痛、以及

外用止痛,然均无明显效果。近2年来,几乎无时无刻不痛,若一说话、刷牙、洗脸则痛不

可忍。近1个月来,不但疼痛难忍,而且经常感到心烦心悸,头晕失眠,易惊易恐,时见逆

气上冲,冲则汗出心悸加重,两手麻胀,纳呆口苦。细审其证,除上述者外,并见舌苔黄白,

脉弦紧而涩。综合脉证,思之:弦紧之脉者,肝郁寒滞也;涩者,滞也。合之于症,乃肝郁

气结,寒痰结滞不化也。治宜疏肝解郁,化痰散结。处方:柴胡10克,半夏10克,黄芩

10克,党参10克,生姜10克,大枣5个,桂枝10克,茯苓10克,熟军3克,龙骨15克,

牡蛎15克。

服药4剂,诸证好转,疼痛减;继服25剂,疼痛消失,愈。

某医云:余用诸种止痛剂而痛不止,师不用止痛之药而反止,其故何也?答曰:《素问·举

痛论篇》言痛者有13条.其中言寒者12条,热者1条,然论及病机则日:泣而不行。故后

世以活血、虫类治痛证者恒多,然而忘其泣而不行,非仅为瘀血,亦且有气滞耳,寒凝耳,

实滞耳。本证脉证明系既有肝气郁滞,又有痰凝气滞,寒气凝滞,反从血治,病位、病性不

同,岂能取效。

5.但知散寒,不审经络,久治不效

柳××,女,60岁。

左牙龈、面颊疼痛5年,加重1年。医诊三叉神经痛。先以西药治疗4年不减,最近

1年多来,疼痛尤为剧烈,几乎昼夜持续不止,若稍触摸、说话、吃饭、刷牙则疼痛更是难

忍。为此又服中药活血止痛、祛风散寒、滋补肝肾等80余剂,仍然不见寸效。邀余以柴胡

加龙骨牡蛎汤、左归丸、芎菊茶调散加减治之,虽时有小效,亦不解决根本问题。细思其病

主要在面颊、牙龈,又脉见弦紧,乃寒邪客于阳明经也。予牵正散加味。处方:白附子10

克,僵蚕10克,全蝎10克,细辛3克。

不料,5剂疼痛消减80%;继服5剂而愈。

6.胶滞活血,泥于病名,久治不效

章××,女,65岁。

牙龈、耳内、巅顶疼痛阵发性加剧,胸满气短2年多。医诊三叉神经痛、冠状动脉硬

化性心脏病。先以西药治疗时减时剧,继以中药活血化瘀、通阳行痹、补气养血之剂治之亦

不效。细审其证,牙龈、耳内、巅顶阵阵作痛,有时象闪电,有时象攻冲上逆,胸满胸痛,

心胸烦热,有时烦热上冲,冲则气短心悸,汗出,易怒易恐,嘈杂泛酸,手冷而麻,口苦咽

干,失眠乏力,手足憋胀,大便不畅,小便不利,舌苔白,脉弦紧涩偶见结象。综合脉证,

诊为心阳不足,肝木失达,水饮停聚。治予温阳化饮,疏肝理气,调理三焦。处方:柴胡

10克,半夏10克,党参10克,黄芩10克,甘草6克,生姜3片,大枣5个,桂枝15克,

茯苓15克,大黄4克,龙骨15克,牡蛎15克。

服药6剂,头、耳、牙痛明显减少,胸满胸痛,手麻,四肢憋胀等证好转,饮食增加,

精神好转;继服6剂,诸证消失,乃停药疗养。但停药2个月以后,突然上症又作,但较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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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程度为轻。某医以治冠心病药治之,7日后,诸证加剧。不得已,再次住院,住院后以中、

西药混合治之,病情日甚1日。邀余会诊。细审其证脉与前同,宗效不更方之意,复与柴胡

加龙骨牡蛎汤加减为方,2个月后,诸证全失。

某医问:余久用中药治此患者,然多治此而彼甚,治彼而此甚,今用柴胡加龙骨牡蛎

汤二者皆愈者,其故何也?余不得其要领也。答曰:《素问·脉要精微论》云:“微妙在脉,

不可不察,察之有纪,从阴阳始,始之有经,从五行生,生之有度,四时为宜,补泻勿失,

与天地如一,得一之精,以知死生。”言疑难复杂问题的诊断在脉,在于从脉中辨阴阳,在

于从脉中辨五行的生克制化,并结合四时的阴阳去补泻,此证之用柴胡加龙骨牡蛎汤加减为

方而取效者,就在于此。否则见病治病,见症治症,愈治愈坏,难于挽回也。

面神经炎

1.不审病因,不察脉证,但求验方,其病难治

苗××,男,54岁。

左侧口眼喁斜3个多月。医诊面神经炎。先用西药、理疗治疗1个多月不效,后又配

合针灸、中药牵正散等治疗1个多月效果亦不够显著。审其除左侧口眼喁斜,左眼不能完全

闭合,口不能鼓气,喝水吃饭从口角漏出外,并见舌苔薄白,脉浮弦紧而数。综合脉证,思

之:脉浮紧者,风寒客表也;数者,热也;弦者,肝脉也。综合脉证,乃风寒客表,寒郁化

热也。又思:其虽有化热之象,然紧浮之脉仍在,实风寒闭郁较甚之故也。正如仲景《伤寒

论》所云:“脉浮数者,法当汗出而愈。”当以辛温解表。处方:僵蚕10克,蝉蜕10克,菊

花10克,川芎10克,荆芥10克,防风10克,细辛4克,白芷10克,薄荷6克,甘草6

克,羌活10克。

某医云:牵正散亦辛温祛风之剂,为何不效?答曰:牵正散由全蝎、白附子、僵蚕三

药所组成,从其组成药物的性味功用来看的确如你所说是一个辛温之剂,祛风之剂,但是这

种说法颇有些勉强,因为严格来讲,全蝎、僵蚕主要是熄风而不是祛风,也就是说牵正散疏

散之力很小,若风寒闭郁于表者实难有效;而芎菊茶调散者,川芎、防风、细辛、羌活、白

芷均辛散疏解表邪之药,故风寒闭郁者尤宜用之。正如《素问.至真要大论》所说,不但要

善于“寒者热之,热者寒之,微者逆之,甚者从之,坚者削之,客者除之,劳者温之,结者

散之,留者攻之,燥者濡之,急者缓之,散者收之,损者温之,逸者行之,惊者平之,上之,

下之,摩之,浴之,薄之,劫之,开之,发之。”而且要“适事为故。”芎菊茶调散之用之者,

就在于适于风寒客表也。

服药1剂,面颊、口角、眼睑发僵发紧之状大减;继服3剂,口眼喁斜之状消失,愈。

2.但求验方,不审脉证,不知随证,治之乏效

贺××,男,40岁。

右侧口眼喁斜5个多月。医诊面神经炎。先用西药、理疗治疗3个多月,不但不效,

反见加重,后又配合中药牵正散、乌药顺气汤加减、针灸2个多月,亦无明显改善。细审其

证,除口眼喁斜之外,并见经常口苦口干,舌苔黄白,脉弦滑,寸脉尤甚。综合脉证,思之:

脉弦者,寒也,肝也;滑者,痰也,热也。合之与症,乃痰火内扰为本,风寒外客为标也。.治

宜化痰泻火以治本,疏风散寒以治标。处方:黄柏10克,苍术10克,制南星10克,桂枝

10克,防己10克,威灵仙10克,桃仁10克,红花10克,龙胆草10克,羌活10克,白

芷10克,川芎10克,神曲10克。某医云:此方乃丹溪先生之上中下痛风方也,吾未闻其

能治偏风也?答曰:此方确系丹溪为湿热痹证所设之方。然余观其药味,一方面有除湿热之

二妙散;二有化痰泻火之南星、龙胆草、黄柏;三有活血通络之桃仁、红花、桂枝;四有祛

风散寒之羌活、威灵仙、白芷、桂枝。综合诸药观之,本方泻火而不甚凉,疏风而不甚散,

实有祛邪之中,寓有调其气之意,故用于寒热、表里夹杂之证尤宜。今本病脉证合参,实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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痼疾与新感同存,寒热与表里同在之证,故采本方予之。又牵正散、乌药顺气汤主为风寒外

客而设,不可用于夹杂之证,故投本方也。

服药4剂,口眼喁斜明显好转,眼、口均亦能闭合。再审其脉弦大紧数。综合脉证,

思之:脉弦大紧数者,气阴两虚,风邪郁表之脉也。治宜补气养阴,疏风解表。处方:党参

10克,甘草6克,黄芪15克,当归6克,麦冬10克,五味子10克,青皮10克,陈皮10

克,神曲10克,黄柏10克,葛根15克,苍术15克,白术10克,升麻10克,泽泻10克,

服药6剂,愈。

某医云:此东垣清暑益气汤也。清暑益气汤者,东垣用于伤暑,鞠通之用于暑温,未

闻其能治口眼斜也,为何先生用于口眼喁斜?答曰:本病之发生于夏季微感风寒之后,故

前用上中下痛风方,今风寒与痰热均己蠲除,而气阴两虚之脉已显露于外,清暑益气汤者,

既补气阴,又祛暑邪,故采用之。此即仲景“观其脉证,知犯何逆,随证治之”之义也。

3.固于验方,不求脉证,不审病机,延误病期

××,女,35岁。

右侧口眼斜3年多。医诊面神经炎。先以西药、理疗治疗半年不效,继又配合中药

牵正散、乌药顺气汤、补阳还五汤、再造丸、大活络丹,针灸等治疗数年,亦无明显效果。

细审其证,除右侧口眼斜,右眼不能闭合,右侧口角不能鼓颔,吃饭、喝水外漏外,并见

头晕头痛,心烦失眠,舌苔薄白,脉弦细。综合脉证,思之:脉弦细者,血虚也。合之于证,

乃血虚生风,筋脉失养也。治宜养血润筋,柔肝熄风,处方:天麻10克,菊花10克,钩藤

15克,龙骨15克,牡蛎15克,当归10克,川芎10克,白芍10克,熟地15克,薄荷3

克。

服药10剂,口眼斜大减,审其右眼已能闭合,右口角已不流饭、漏水;继服40

剂,愈。

某医云:补阳还五汤、牵正散、再造丸、大活络丹均为治疗口眼喁斜的名方、名药,

针灸亦被诸医称为治疗口眼斜之妙法,然余用之却不效,其故何也?答曰:补阳还五汤为

补气活血之方,牵正散为祛风化痰之方,针灸为活络之法,这些方法都各有其各自的适应证,

今本证脉弦细,为血虚不能养肝之证,故只可养血,不可补气,不可温经,不可太活血,否

则不效也。今重用四物汤之养血柔肝,再佐平降熄风之品,即在于养血也。

4.胶执验方,不察脉证,不审病机,不知随证,延误病期

××,女,33岁。

左侧口眼斜8个多月。医诊面神经炎。先予西药、理疗治疗3个多月不效,后又配

合针灸、按摩、中药牵正散、补阳还五汤、再造丸等治疗半年多,亦不见好转。细审其证,

除左侧口眼Ⅱ呙斜,不能鼓颔,不能闭眼,吃饭、饮水均外漏外,并见头晕头痛,心烦失眠,

时或心悸,烦热上冲,冲则汗出,口苦口干,左臂憋胀,舌苔黄白,脉弦紧。综合脉证,思

之:脉弦者,肝脉也;紧者,寒也,结滞不化也。合之于证,此乃肝郁气结也,寒饮内郁,

郁而化热,上热下寒,心肾失交之证也。治拟疏肝理气,辛升苦降,交通心肾。处方:柴胡

10克,半夏10克,党参10克,黄芩10克,甘草6克,生姜3片,大枣5个,桂枝10克,

茯苓15克,大黄3克,龙骨15克,牡蛎15克。

服药6剂,左侧面颊发紧感好转,继服10剂,口眼喁斜明显改善,眼可闭合,咀嚼

食物正常,口角已不漏饭、漏水,继服20剂,愈。

某医问:用验方而不验,用不治此证之方而反愈,其何故也?答曰:面瘫者,筋脉弛

缓不收所致也,筋者,肝之所主也,今柴胡加龙骨牡蛎汤者,乃以治肝胆之方治肝胆所致之

病也,实属正治,非不治此病之方治本证也。至于为什么验方不验,依余之见,乃药不对症

所致耳。

5.但求验方,不分寒热,证药不符,久久不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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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29岁。

左侧口眼斜3个多月。医诊面神经炎。先用针法、中药牵正散加减不效,后又用灸

法、乌药顺气汤加减而更甚。审其证见左侧口眼喁斜,眼不能闭合,口不能鼓颔,吃饭、喝

水即从口角流出,头晕头痛,口干咽燥,舌苔薄白,脉浮数。综合脉证,思之:脉浮者,病

在表也;数者,热也。合之于症,乃风热客于表也。拟用疏散风热为方。蝉蜕10克,僵蚕

10克,片姜黄10克,大黄3克,防风10克。

服药2剂,诸证大减;继服10剂,诸证消失,愈。

某医云:牵正散、乌药顺气汤治口眼喁斜,我久已知也,然用之却不效,而升降散用

于口眼喁斜吾未闻也,请师明示。答曰:升降散用于治疗口眼斜吾亦闻所未闻也,而桑菊

饮用于口眼斜却有明示耳。已故名老中医秦伯未先生在给我们讲课时即曾介绍此种经验。

其后又经数十年的临床探索才知其要点耳。经验证明口眼斜之病主要分两大类,其一为风

寒型,此类较多,可根据情况分别采用牵正散、乌药顺气汤、川芎茶调散。其二为风热型,

此类较少,可根据情况分别采用桑菊饮、升降散。两型病久者可形成传经,风寒型者常向少

阳经发展形成柴胡加龙骨牡蛎汤证,而风热型者则多向伤阴伤血发展形成血虚风动的麻菊散

证、阴虚风动的镇肝熄风汤证、羚羊钩藤汤证、杞菊地黄丸证。本病之用升降散者即因其为

风热外客耳。

内耳眩晕病

1.不审脉证,胶于平降,阳气下陷,痰湿内阻,眩晕更甚

××,女,29岁。

头晕头旋阵发性加剧3年多。医诊内耳眩晕病。医始予西药治之不效,继又配合中药

化痰熄风、养阴平肝、平肝潜阳、养心安神平肝等治疗亦无效。细审其证,从产后至今已经

3年有余,头晕头旋一直不断,整天都有要摔倒的感觉,严重时即感天旋地转,不敢睁眼,

不敢翻身,恶心呕吐不止,并时时左耳鸣响不止,疲乏无力,食欲不振,口干心烦,舌苔薄

白,面色皓白,脉虚大弦滑数。综合脉证,思之:脉虚大者,气血或气阴俱虚也;弦脉者,

肝脉也,寒湿也,阳气不升也;滑数者,痰热也。合之于症、色,知其乃气阴俱虚,痰湿郁

滞,清气不升,浊气不降耳。又思黄芪、当归补气生血;人参、麦冬、五味子补气养阴,苍

术、白术、青皮、陈皮、神曲、泽泻除湿化痰,调理肝脾,以助中焦轮轴之斡旋,黄柏、泽

泻清泻相火,以降浊阴;升麻、葛根升肝脾之清阳,破浊阴之蒙蔽。诸证合用,.补气养阴,

化痰除湿,升清降浊。处方:人参10克,甘草6克,黄芪15克,当归6克,麦冬10克,

五味子10克,青皮10克,陈皮10克,神曲10克,黄柏10克,葛根15克,苍术10克,

白术10克,升麻10克,泽泻10克。

服药3剂,头晕脑胀,站立不稳之状大减。继服20剂,头晕脑胀之状几乎消减80%,

但又服10剂之后,头晕脑胀之状又见增加。细询其证,除头晕之外,并见心烦心悸,舌苔

白,脉弦紧而数。综合脉证,思之:脉弦紧而数者,肝胆气郁,痰饮内阻,胶结难化也。治

从柴胡加龙骨牡蛎汤加减。处方:柴胡10克,半夏10克,人参10克,黄芩10克,生姜3

片,大枣5个,桂枝10克,茯苓15克,熟军3克,龙骨15克,牡蛎15克。

服药10剂。愈。

某医云:何数年之疾诸药不效,而易方之后数十剂愈,其故何也?答曰:升降之法异

耳,前用诸方均属降沉,清气不升者岂能降之又降,此治病之关键也。

2.不审逆从,不审适事,治此忽彼,治彼忽此,久治不效

××,男,56岁。

过度劳累后,头晕不能站立,甚或恶心呕吐5年多。医诊梅尼埃病。先用西药治疗半

年,头晕稍有好转,但阵发性眩晕,恶心呕吐仍时时发作,其后又配合中药半夏天麻白术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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杞菊地黄丸等治疗数年,症状虽稍有进步,但仍不解决根本问题,而且近半年来似有加重之

势。细审其证,除阵发性眩晕,恶心呕吐,不敢翻身,不敢走路外,就是平时亦感头晕乏力,

失眠心烦,左耳听力丧失,右耳听力明显下降,且时时脑鸣耳鸣不止,舌苔薄白,脉濡缓,

右脉大于左脉。综合脉证,思之:脉濡缓者,气阴俱虚,痰湿内郁也。治宜补气养阴,理气

化痰。处方:黄芪15克,当归6克,人参10克,麦冬10克,五味子10克,竹茹10克,

枳实10克,半夏10克,陈皮10克,茯苓10克,甘草10克,菖蒲10克,远志10克,生

地10克。

服药3剂,诸证俱减,继服上药20剂,头晕恶心几减七八,耳聋耳鸣亦明显改善,

左耳已能听见说话的声音,右耳听力已近正常。但又服7剂时,不但以上诸证不再改善,而

且心烦乏力有所加重。细审其脉右侧弦大而紧,左侧弦紧稍滑。综合脉证,思之:右脉大于

左脉者,气血或气阴俱虚也;弦大而紧者,气血俱虚也;弦脉者,肝脉也;紧脉者.寒也,

结也;滑者,痰也。合之于症,乃气阴俱虚为本,痰湿郁滞,清升浊降失职为标。拟用补气

养阴,燥湿清热,升清降浊。处方:党参10克,甘草6克,黄芪15克,当归6克,麦冬

10克,五味子10克,青皮10克,陈皮10克,神曲10克,黄柏10克,葛根15克,苍术

15克,白术10克,升麻10克,泽泻10克。

服药12剂,耳鸣耳聋消失,头晕未见发作,惟偶有失眠乏力。舌苔白,脉濡缓。综

合脉证,思之:此气阴两虚,痰郁气结也。治宜改予补气养阴,理气化痰为方。处方:黄芪

15克,当归6克,麦冬10克,党参10克,五味子10克,青皮10克,竹茹10克,枳实10

克,半夏10克,陈皮10克,茯苓10克,甘草10克,菖蒲10克,远志10克,生地10克。

服药10剂,诸证消失,愈。

某医云:这位患者前医已屡用理气化痰,益气养阴,滋阴泻火者矣,然何故不效也?

答曰:毛泽东在其所著《党委会的工作方法》一文中指出:“有了正确的方针政策,如果在

工作方法上疏忽了,还是要发生问题。”“学会弹钢琴。弹钢琴要十个指头都动,不能有的动,

有的不动。但是,十个指头同时都按下去,那也不成调子。要产生好的音乐,十个指头的动

作要有节奏,要互相配合。党委要抓中心工作,又要围绕中心工作而同时开展其他方面的工

作。我们现在管的方面很多,各地、各军、各部门的工作,都要照顾到,不能只注意一部分

问题而把别的丢掉。凡是有问题的地方都要点一下,这个方法我们一定要学会。”《素问·至

真要大论》指出:“主病之谓君,佐君之谓臣,应臣之谓使……所以明善恶之殊贯也……调

气之方,必别阴阳,定其中外,各守其乡,内者内治,外者外治,微者调之,其次平之,盛

者夺之,汗之,下之。寒热温凉,衰之以属,随其攸利,谨道如法,万举万全,气血正平,

长有天命。”就是说治疗复杂疾病,不但要注意大的原则,而且要注意方法。前用诸方之所

以不效,就在于未在抓主证的同时兼顾其他方面,在于处方上缺乏所谓的节奏,缺乏君臣佐

使的配合。

3.胶于补益,不知逆从,郁证不解,清气不升

贺××,女,56岁。

头晕耳鸣4年多。医诊梅尼埃病。先用西药治疗2年多,效果不著,继用中药滋阴平

肝,养心安神,化痰熄风等治疗一年多亦无明显改善。细审其证,除头晕恶心,耳鸣耳聋阵

发性加剧外,并见心烦心悸,胸满纳差,舌苔薄白,脉弦紧。综合脉证,思之:脉弦者,肝

脉也;紧脉者,寒也,结也,饮也;弦紧相合,寒饮结滞郁于肝胆之经也。合之于症,乃肝

郁气结,寒饮内郁,清升浊降失职耳。治拟疏肝解郁,化饮散结,升清降浊。处方:柴胡

10克,半夏10克,人参10克,黄芩10克,生姜3片,大枣5个,甘草10克,桂枝10克,

茯苓15克,熟军3克,龙骨15克,牡蛎15克。

服药3剂,诸证好转,继服30剂,诸证消失,愈。

某医云:师用之药几乎余均用过耳,然其不效者何也?答日:从经验来看,我所采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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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药前人肯定都已用过,因为诸医每剂少则20,多则40余味药物,既然所用之方如此庞大,

岂能不包括余所应用之药物乎!然余用药特别注意组合,此恐你所不注意者耳。今余所处方,

一者有小柴胡汤之疏理肝胆;二者有半夏、桂枝、甘草之半夏散方涤痰开结;三者有桂枝去

芍药汤之强心阳;四者有桂枝加龙骨牡蛎汤之镇惊安神;五者有茯苓甘草汤之温阳化水。而

侧重者在疏理、调和。至若为什么用养阴平肝而不效,依余之见,一者助痰,二者过降而郁

其气,故尔。

4.胶于平降,不审郁滞,清阳失升,高巅雾阻

何××,男,48岁。

头晕头胀,恶心呕吐1年多。医诊内耳眩晕病。先以西药治疗半年多无明显效果,后

又配合中药平肝熄风、养阴平肝、化痰熄风等仍无明显改善。细审其证,除经常头晕脑胀,

早晨尤甚,时或阵发性天旋地转,恶心呕吐外,并见耳鸣耳聋,失眠,有时整夜整夜的难于

入睡,舌苔白,脉虚大尺脉尤甚。综合脉证,思之:脉虚大者,气阴两虚,气血两虚也;尺

大于寸关者,肾虚也。早晨头晕更甚者,气虚清阳失升也。证脉合参,乃脾肾俱虚,气阴不

足,清阳失升也。治宜拟补阴益气,升举清阳。处方:黄芪15克,白术10克,人参10克,

当归10克,陈皮10克,甘草10克,升麻10克,柴胡10克,生地15克,山药10克,五

味子10克,茯苓10克,泽泻10克,丹皮10克。

服药2剂,头晕不能站立、行走、翻身之状消失,继服50剂,诸证消失,愈。

某医云:此病头晕之剧,病程之长,少见也,然服药之效亦少见也,其理安在?答曰:

此病之晕甚为清阳不升所致,故治疗尤宜升阳益气,而前用诸药则多平降用事,故误也,今

从升阳为法,阳升阴长,故愈也。

5.胶于阴虚,反助其痰,痰火化风,头转而动

那××,男,59岁。

眩晕,阵发性加剧3年多。医诊内耳眩晕病。医先以西药治之而不效,继又配以中药

滋阴平肝之剂而仍无功。特别是近7~8个月以来,头晕脑胀,阵发性剧作,恶心呕吐更加

严重。细审其证,除头晕脑胀,每2~3天即眩晕大发作,发时头晕不敢站立,自感自身及

周围景物均颠倒旋转,剧烈的恶心呕吐外,近一个月来,几乎整天都感疲乏无力,头晕的不

能走路,纳呆、面色青黄秽暗如烟尘涂脸状,舌苔黄白,脉濡缓。综合脉证,思之:面如烟

尘而青黄者,湿热郁滞也;脉濡缓者,痰湿郁滞也。合之于症,乃湿热郁滞,痰火化风也。

治拟化痰除湿,熄风泻火。处方:石决明15克,菊花10克、防风4克,薄荷3克,钩藤

10克,半夏10克,陈皮10克,茯苓10克,甘草6克,生白术10克,玉竹6克,黄芩10

克。

服药1剂,眩晕大减,继服5剂,眩晕减轻竞近80%.又服6剂,诸证全失。1个月

后,眩晕又作,但较前明显为轻,患者又服上方3剂,全然不效。细察其证见:眩晕恶心欲

吐,别无所苦,舌苔白,脉弦稍紧。综合脉证,思之:脉弦者,肝也;紧者,寒也。弦紧相

合,乃寒饮阻郁,蒙敝清阳也。治宜温阳化饮降冲。处方:茯苓10克,泽泻10克,白术

10克,桂枝10克,生姜3片,酒黄芩4克,薄荷1克,防风3克。

服药1剂,诸证全失。再以上方5日1剂服之,共服8剂,愈。

多发性神经炎

1.病在肺胃,痰热不化,灼伤阴液,治从肺胃,化痰养阴,清热而痊

××,男,60岁。

发热、瘫痪1个多月。医诊多发性神经炎。始予西药效果不著。审其除四肢瘫痪不能

活动之外,并见身热,汗多.咳嗽多痰,咽干口燥,烦渴多饮,舌质红,苔黄而干,脉浮滑

数。综合脉证,思之:脉浮者,表也,邪在肺也;滑数者,痰热也,肺胃俱热也。合之于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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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肺胃俱热,痰火阻滞,热灼阴液也。治宜清热养阴,化痰振痿。处方:党参10克,沙参

15克,甘草6克,炙杷叶10克,生石膏30克,阿胶10克(烊化),杏仁10克,麦冬10克,

黑芝麻10克,桑叶10克。

服药2剂,身热咳嗽,汗多口渴俱减,四肢稍有活动,继服10剂,诸证大减,在他

人扶持下可走十几步,并开始能自主翻身、起坐,又服上药60剂,诸证消失,愈。

某医云:余听老师讲课时说清燥救肺汤有治多发性神经炎之效,甚表怀疑,所以邀老

师诊治之。结果服药后效果甚佳,始坚定学习中医之信心。

2.久病从脉,参之色证,疗效提高

童××,男,32岁。

四肢瘫痪9个多月。医诊多发性神经炎。先用西药治疗半年多不见改善,后又配合中

药养阴清肺等治疗3个多月亦无明显好转。细审其证,除四肢瘫痪不能翻身起坐外,并见身

热汗出,心悸气短,烦躁失眠,面色皓白,舌苔黄白而腻,脉虚大滑数。综合脉证,思之:

脉虚大者,气阴两虚也;滑数者,热也。合之于症,乃气阴两虚,湿热内郁也。治宜益气养

阴,燥湿清热。处方:黄芪15克,当归10克,党参10克,麦冬10克,五味子10克,黄

柏10克,苍术10克,怀牛膝10克,石斛10克,桑枝30克。

服药20剂,四肢开始稍能自主的活动,并能自由的翻身,坐着,且身热、乏力、汗

出、心悸、气短亦减,继服60剂,诸证大减,在他人扶持保护下可以自由活动1个小时而

不感到疲乏,身热、汗出、心悸、气短消失,但仍有全身筋骨发僵不适,加木瓜10克。炼

蜜为丸,每丸9克。每日3次,每次2丸。服药2月,愈。

3.细审脉证,精于处方,祛邪务缓,扶正勿急,始可取效

××,男,19岁。

四肢瘫痪2个多月。医诊多发性神经炎。先以西药治疗1个多月,不但无效,反见加

重,后又配用中药补气养阴之剂,不但症状不减,反见食欲更差。细审其证,除四肢瘫痪,

不能活动,不能翻身,又见躯干、大腿、前后臂肌肉明显萎缩,并见四肢厥冷,舌苔薄白,

脉沉细缓。综合脉证,思之:脉沉缓者,寒湿郁滞也。合之于症,乃风暑寒湿杂感,气不主

宣也,正如吴鞠通《温病条辨》云:“风暑寒湿,杂感混淆,气不主宣,咳嗽头胀,不饥舌

白,肢体若废,杏仁薏苡汤主之。”“故以宣气之药为君。既兼雨湿中寒邪,自当变辛凉为辛

温。”处方:杏仁9克,薏米9克,桂枝1.5克,生姜3片,厚朴3克,半夏4.5克,防

己35克,白蒺藜6克。

服药10剂,患者不但能自由的翻身,而且可以走路100米左右,四肢、躯干肌肉亦

较前丰满;继服100剂,诸证竟消失,而愈。

坐骨神经痛

1.审季节,察病因,合脉象,始知证

××,男,40岁。

腰腿疼痛,翻身活动均感困难3个多月。医诊坐骨神经痛。先用西药内服、封闭有所

好转,但稍停药即疼痛又剧,后又改用中药活血止痛、针灸配合治疗,开始时似有好转,但

继续治疗则无效。细审其证,本病乃突然而发,发病之始,先感腰部酸痛僵直,继而大腿、

小腿沿膀胱经持续不断的剧烈疼痛,翻身、起坐十分困难,舌苔白,脉弦紧。因思脉弦紧者,

寒也。病始于冬季,且为突然发病,亦寒也。脉证合参,乃风寒湿邪外客所致也。拟祛风除

湿,散寒蠲痹。处方:独活10克,桑寄生15克,秦艽10克,防风10克,细辛3克,川芎

10克,当归10克,熟地10克,白芍10克,肉桂10克,茯苓10克,杜仲10克,川牛膝

10克,党参10克,甘草10克。

服药1剂,疼痛大减,已可以自由的翻身活动,继服10剂,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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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医云:如此之痛,前用诸药与针灸、封闭均不效,而独活寄生却1剂知,数剂已,

余真不曾予知也。答曰:此病发于感受风寒之后,寒痛之疾其痛尤烈,若以温热之剂治之则

往往有立止之效,正如《素问·举痛论篇》所云:“寒气客于脉外,则脉寒,脉寒则缩蜷,

缩蜷则脉绌急,则外引小络,故卒然而痛,得炅则立止。”其若以活血治之,则非其治也,

故其效亦差。

2.寒湿外客,肝木失达,不理其肝,柔其筋,反以散风损筋,治之不愈

××,男,40岁。

腰腿疼痛5个多月。医诊坐骨神经痛。先以西药、理疗、按摩、针灸治疗有所好转,

但憋痛一直存在,后又配合中药活血养血、祛风散寒、培补肾气等疗效亦不显著。细审其证,

除腰腿憋痛之外,并见头晕心烦,舌苔薄白,脉沉弦细涩。综合脉证,思之:脉沉弦细者,

血虚肝郁也;涩脉者,寒也。合之于症,乃肝郁血虚,寒湿伤筋也。治拟疏肝养血,温经除

湿。处方:柴胡10克,当归10克,白芍10克,白术10克,茯苓10克,干姜3克,薄荷

3克,甘草10克,狗脊30克。

某医云:应用逍遥散治坐骨神经痛吾未闻之也,请述其理?答曰:从经验来看,坐骨

神经痛常见者有三型。一者风寒湿,二者瘀血,三者肾虚。而本病前医均已用过,然其不效

也,何故?筋挛也。筋挛者,常见者有四因。一者寒湿,二者瘀血,三者血虚,四者肝郁。

本病从脉证来看乃血虚、肝郁、寒湿三邪合至,故以逍遥散合肾着汤为方治之。

服药4剂,疼痛好转,继服20剂,疼痛全失,行走如常。

3.肾阳亏损,血络瘀滞,但以活血,其病不治

于××,男,35岁。

腰腿疼痛3个多月。医诊坐骨神经痛。先用理疗、按摩、针灸、西药治疗剧痛消退,

但从左侧腰部至左腿循膀胱经憋痛一直不见改善。后又配合中药活血逐瘀止痛之剂,诸证亦

不见改善。细审其证,除左侧腰、腿循膀胱经至小腿、足部疼痛之外,别无所苦,舌苔白,

脉弦紧,尺大。综合脉证,思之:脉弦紧者,寒也;尺脉大者,肾阳亏损也。合之于症,乃

肾气亏损,寒湿不化,血络瘀滞也。治宜培补肾气、温阳散寒,佐以活血。处方:熟地20

克,山药10克,肉苁蓉15克,茯苓10克,泽泻10克,丹皮10克,附子10克,肉桂10

克,五味子10克,怀牛膝10克,车前子10克,乳香10克,没药10克,蜂房10克。

服药7剂,疼痛明显好转,宗效不更方之旨,继服30剂,疼痛消失。

某医云:本病是一个椎间盘脱出症,椎间盘脱出诸医均推崇按摩合并活血药,今师反

用补肾者何也?答曰:椎间盘脱出以按摩为第一可信方法,此余亦信之不疑也。然本病已用

此法治之而不愈,此必但用活血之法不能痊之证,其因为何?肾虚也。肾虚当补,故以上法

治之。

4.死于病名,不知辨证,胶于病灶,不知气郁,焉能取效

朱××,女,55岁。

腿痛4个多月。医诊椎间盘脱出。予牵引、按摩、针灸、西药、中药等治之均不效。

细审其证,左腿疼痛难忍,每次翻身都得他人帮助才能翻转,且见经常胸满叹气,食欲不振,

严重失眠,消瘦乏力,舌苔薄白,脉沉而弦。再询其发病的诱因。云:由于受四人帮迫害,

使心理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再加以强迫劳动感受风寒而发此病。再察其所用药物除西药外,

中药大都是祛风散寒除湿,活血止痛、补益肝肾的药物。综合脉证,思之:此乃肝郁血滞,

复感寒湿之证也。治宜养血疏肝,温阳化湿。处方:柴胡10克,白芍10克,当归10克,

白术10克,甘草10克,生姜3片,干姜4克,薄荷3克,白芥子3克。

服药2剂,疼痛大减,食欲增加,睡眠已可睡5小时。继服6剂,疼痛消减大半。但

当又服2剂时,疼痛不但不减,反见加重。因思肝者肾之子也,肝病及肾,子盗母气所致耳。

乃于上方加狗脊30克,服药20剂,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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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医云:用逍遥散治坐骨神经痛吾未闻也,然此方用之神效,何故也?答曰:《素问》

在说明为什么有的病治疗措施正确而却无效的问题时,明确说明是精神因素作祟之故。《素

问·疏五过论》日:“凡未诊病者,必问尝贵后贱,虽不中邪,病从内生。”所以治以解郁之

法而愈也。

5.肝郁血虚,郁而化火者,非解其郁而不得除其邪

白××,女,44岁。

右腿疼痛3个月。医诊坐骨神经痛。予按摩、理疗、针灸及中药独活寄生汤加减方无

效。细审其证,右腿外侧腓肠肌部疼痛难忍,既不敢翻身,也不敢走路,且头晕头痛,胸满

心烦,食欲不振,月经失调,月经前1天腿痛更重,手心烦热,舌苔白,脉沉弦。综合脉证,

诊为肝郁血虚,郁而化火。因拟养血疏肝,解郁泻火。处方:柴胡10克,当归10克,白芍

10克,白术10克,茯苓10克,甘草10克,干姜6克,薄荷3克,丹皮10克,栀子10克,

生地10克。

服药2剂,疼痛大减,继服8剂愈。

6.病机改变,治当随证,泥于经验,固于效方,久治难效

郜××,男,46岁。

在前两年的时候,因腰腿剧烈疼痛,服独活寄生汤10剂,即愈。去年夏天生气后又

发现腰腿疼痛,予逍遥散加减6剂,愈。今年又因搬动东西而突然腰部剧烈疼痛,再以独活

寄生汤、逍遥散加减治之却无寸效。后经多次拍片检查诊为腰椎问盘脱出。予按摩牵引治疗

半月不见效果,不得不靠吗啡、度冷丁度日。细审其证,痛甚于夜,且疼痛之时小腿呈挛缩

状,舌苔白,脉沉弦。综合脉证,诊为阴虚血滞,筋脉失养。为拟养阴活血。处方:丹参

30克,当归15克,白芍15克,乳香10克,没药10克,狗脊30克,鹿角胶10克。

服药1剂,疼痛大减,继服16剂,疼痛全失。

7.风寒湿痹,不予祛风散寒除湿,反予活血补益,祛邪扶正本末倒置,其何能愈?

××,男,56岁。

腰腿疼痛半年多。医诊坐骨神经痛。始用西药、理疗不效,继请中医以补肾活血止痛

之剂20多付不见好转。细审其证见腰酸腿痛,左腿循膀胱经至足疼痛,舌苔白,脉浮弦紧。

因思久病者尤当宗脉也。脉弦紧者寒也,浮者风邪在表也。寒风湿痹阻于筋脉者,宜祛风散

寒,除湿行痹。拟独活寄生汤加减。处方:独活10克,桑寄生15克,秦艽10克,防风10

克,细辛4克,川芎10克,当归10克,白芍10克,肉桂10克,茯苓10克,杜仲10克,

川牛膝10克,党参10克,甘草6克。

服药4剂,腰痛腿痛顿消八九;继服4剂,竞愈。

某医云:为什么用乳香、没药、元胡等止痛药不能止痛?为什么用杜仲、川断、熟地

等腰腿疼痛不减?答曰:风寒湿者外邪也,必去风寒湿邪而始解,若风寒湿不除,而徒用活

血、补肾以止腰腿疼痛则不可也。

8.寒湿者,不去温阳除湿;肝郁者,不去理肝,其病难解

欧××,女,55岁。

左腿疼痛难忍4个多月。医诊椎间盘脱出。医予牵引、西药治疗一直不效。审其左腿

疼痛难忍,每次翻身均需他人帮助才能翻转,且时时嗳声叹气,神情呈抑郁状,食欲不振,

严重失眠,消瘦乏力。再询其发病原因,答曰:其夫系领导干部,文化大革命初期被定为走

资派,自己及孩子亦被牵连而备受摧残,又因劳动时受寒而突发此病。再审所用中药除活血

化瘀外,并有独活寄生汤等方。细察其脉见沉弦,舌苔薄白。综合脉证,思之:脉沉者郁也,

弦者肝也,此必肝郁血滞筋脉失养,复感寒湿所致也。治宜疏肝养血舒筋以培本,温经散寒

除湿以治标。处方:柴胡10克,白芍10克,当归10克,白术10克,甘草10克,干姜4

克,薄荷3克,狗脊30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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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药4剂后,疼痛大减,并能在他人不帮忙的情况下翻身,继服10剂,果愈。

9.知其病因,不辨病位,不识归经,投药不效

乔××,女,51岁。

右腿疼痛酸重1年多。医诊坐骨神经痛。前后以针灸、按摩、理疗、西药、中药治疗

效果不明显。细审其痛从腰髋起至小腿沿膀胱经而下,每至阴天则疼痛加重,舌苔白,脉浮

弦紧。综合脉证思之:此必风寒湿痹所致也。拟用独活寄生汤加减。处方:独活10克,桑

寄生15克,秦艽10克,防风10克,细辛4克,川芎10克,当归10克,生地10克,白芍

10克,肉桂10克,茯苓10克,杜仲10克,川牛膝10克,党参10克,甘草10克。

服药4剂,腰腿酸痛好转。患者因见其已效,又急欲求余再诊,然因余恰恰外出,不

能再诊。患者亦知医。急察原方出处,《备急千金要方》云:“治腰背痛,独活寄生汤。夫腰

背痛者,皆由肾气虚弱,卧冷湿地当风所得也,不时速治,喜流入脚膝,为偏枯冷痹缓弱疼

重或腰痛挛脚重痹,宜急服此方。”自思方证合拍,但祛风湿之力不足,乃于方中加入了羌

活10克以增祛风除湿之力。

服药4剂,腰腿疼痛酸重较前加重。患者反复思考不得其解,乃再邀余诊治。诊其脉

仍浮紧。乃云:此证仍为风寒湿痹。宜去羌活再服之。

服药4剂,疼痛又减。患者乃求余论其缘故。答曰:“嘉言《医门法律》云:“凡治病

不明脏腑经络,开口动手便错。”前方之加羌活者,因其羌活人太阳膀胱之上而不入下也,

不入下则治腰、膝、下肢之力减,故效反减也。继服10剂,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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