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是什么四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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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2月15日发(作者：不锈钢牌号对照表)1
文化究属何物？
陶兴华
（复旦大学历史系2010级博士生学号：1）
文化一方面是不存在的，另一方面它又是我们生活中最为重要的力量之一，
对此我们该作何解释呢？部分答案源自于该词本身的特性。“文化”是一个极其
复杂的词汇。我们虽然广泛地使用这个词，但大多数人并没有对它进行过深入的
思考。我们经常谈到诸如“英国文化”、“中国文化”、“西班牙文化”之类的文化；
另外，当我们某些事情理解不深时，比如说前南斯拉夫的内战，我们通常会说：
“那正就是他们的文化，他们已经互相打了好几个世纪了。”但是，我们同样也
将美术、交响乐、戏剧之类视为文化——很有可能还将其视为“高雅文化”。一
旦我们这样看待文化，那相应地就要讨论“大众文化”——不管它是通过电视、
摇滚明星还是连环漫画册来表现。如果存在“大众文化”的话，那就似乎也存在
被称为“对立文化”、“本土文化”、“青年文化”、“黑人文化”、“同性恋文化”、
“劳动阶层文化”、“西方文化”、“团队文化”、“贫穷文化”以及“民间文化”之
类的文化。在这众多的“文化”中似乎存在一种复杂而又极其令人激动的“文化
政治学”，它正在日益影响着我们生活方式的建构。1
那么什么是文化呢？一方面，“文化”一词似乎表示某种“总体的生活方式”，
包括语言、服饰、饮食习惯、音乐、房屋建筑风格、宗教、家庭结构，更重要是
“价值观”。另一方面，“文化”似乎特指某些事物：艺术品、音乐作品、博物馆
和音乐厅里的展品；或者是以更大众的方式展现出来的事物，包括电视、电影、
比赛、运动会、各式广告等等。文化似乎是一种含糊不清而又深刻影响着人们生
活（或者它本身即建构于人们的生活）的“情感结构”（威廉姆斯1973）；同时，
文化似乎又是一系列的产品（例如艺术），它们通过各种表现策略去反映，述说
或者试图塑造那种“情感结构”。
对于复杂的事物而言，还有另外一种思考和理解文化的方式。在地理学、人
类学、历史学、社会学等诸多理论工作中，已经将社会生活划分为诸如经济、政
治、社会、文化等的不同“领域”，并对它们进行区别对待。当然，这种区分是
有一定道理的。因为，经济关乎人们如何谋生；政治关乎人们如何部署权力以及
如何断定社会中的输赢关系；社会是指人与制度之间的关系，而制度本身既源自
1彼得·杰克逊可能是地理学界最早提倡文化政治学的学者。《意义的地图》（1989）一书很好的概括了他
的观点。杰克逊对于文化政治学中的“种族与种族主义”、“性行为”、“街头生活与消费”等方面的研究成
果颇为丰硕，而有关这方面较好的例证主要体现在以下一系列成果中：杰克逊1987a、1988、1991a、1991b、
1992a、1992b、1993b、19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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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政治、经济以及文化形式，同时又生发出新的政治、经济以及文化形式。社会
仍然是所有这些形式的总括（就像我们说“澳大利亚社会”时一样）。那么文化
是„„文化是许多事物，也许就是除去经济、政治、社会之外的诸多事物。至少
这是思考文化的方式之一。但是很显然，上述这些领域都不可能独立于其它领域
而单独存在；事实上，每个领域对于界定其他领域而言都是不可或缺的。比如说，
如果我们不了解社会权利的分配方式，我们又怎么能够理解社会的经济功能呢？
（这就是学者们经常提及“政治经济学”的原因所在）如果离开相关“文化”理
论的支撑，（同样，如果不同时了解政治和经济结构）我们就无法理解人们如何
代表自己以及互相之间的社会关系，那么我们又从何谈起社会关系和制度呢？就
此而言，文化是决定着我们如何引导我们生活的一套循环关系中的一部分。以此
方式理解文化的一条途径就是把政治、经济以及广义上的社会看作是与社会“物
质”关系有关；同时，也要把文化看作是与某种象征性“符号”有关。（尽管，
对于地理学家而言，这种符号通常是可以以某种特定的物质产品形式被人们识读
的。而这些产品的特性在于，它们是由人们特别制作出来，并用于标识他们的“生
活方式”。）2按照这种方式（把文化看作符号或者某种非经济、社会以及政治的
事物）定义文化的理由是基于这样的事实：它让人们认识到不同领域之间存在着
相互影响的关系，同时也让人们认识到不同领域之间正是通过相互构建，从而建
立起了一个社会有机整体。那么我是否可以这样说呢？只有当我们已经把“文化”
看作是指称人们所有的生活方式之后，我们才可以大谈“文化”。
最后要重点说明的是，还有一个非常简单的方式可供我们思考和理解文化，
那就是：文化即非自然。3
“文化”是一种充满迷惑性的概念（理解方式众多），但在理解文化的所有
方式中，有六种是最为重要的。第一，文化是自然的对立面。它是人之所以为人
的原因。第二，文化是现实的（可能是未经检验过的）人们生活模式和区别（如：
“土著文化”、“德国文化”，这时候，文化是一种生活方式）。第三，文化是这些
模式发展的过程。（我们可以把它看作是“文化”创造“文化”）第四，这个词指
代一系列标志，这些标志将人与人区别开来并指明我们各自的群体属性（比方说，
我是一个美国人，那我也就是美国文化的一部分）第五，文化是所有这些模式、
过程以及标志的表现形式（也就是说，不管文化活动是属于上层的还是底层的，
也不管它是流行的还是民俗的，它都会产生相应的“意义”）。最后，文化的概念
通常指所有这些过程、活动、生活方式以及文化产品的等级秩序。（当人们互相
2这个区分是很有问题的，本书乃至文化地理学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研究该区分法是否有价值。截止目前，
有关这些关系最好的讨论著作是杰克逊（1989）。
3当然，这相当于什么都没有解释。因为在英语中，比“文化”一词还要复杂的词汇恐怕就是“自然”了。
可参看威廉姆斯（19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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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较文化及文化活动时，比如说会考虑到西方国家有关假定穆斯林或其他生活方
式天生卑下的争论，或者会想起上述有关“标准”的争论）。4正在兴起的“文化
研究”的提倡者们是这样看待文化的：
文化被理解为一种生活方式，包括思想、认识、语言、实践、习俗以及权力结构；同时，
它又是文化实践的整个领域，包括艺术形式、文字、规则、建筑样式、批量生产的商品以及
诸如此类的事物。（尼尔森1992：5）
“文化”似乎可以指称所有的事物；或者可以这样说，它是一个具有如此广
泛意义的词汇，以至于使它变得没有任何意义。或者至少可以说，经过推敲，它
的有效性并非可以适用于任一事物。
“文化”是我们日常生活以及学术词典中最为重要的词条之一，然而现实情
况是我们对该词的解释是如此令人失望地含混不清。究属何因，使我们进入了这
样一种尴尬局面呢？英国社会评论家雷蒙德•威廉姆斯（1976：87-83）许多年前
曾追踪“文化”一词的发展轨迹。5他指出，正如许多词汇一样，“文化”一词的
含义是随着它本身的发展而发生变化的。当文化被运用于新情境中时，它的含义
会变得越来越复杂。文化与任何其它褒义词一样，当我们对它有较少的期待时，
它仍将在新的方向上不断前进，继续进化。但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过程。当人们
努力将之应用到各自目标上时，这个词的发展历程本身就已经充满了各种权力关
系。因此，为了使全书变得清晰明了，在本书中我不想以特定的充满政治色彩的
方式来使用文化概念。
威廉姆斯解释说：“文化”一词源于拉丁语“cultura”，意为“栽培或照管”。
15世纪早期，当这个词在在法语中有所发展并传入英语中时，“文化”被用于描
述“对自然成长的照管”。随后，照管的比喻义开始从动植物向人的发展拓展，
尤其指对人类思想意识的照管。在多数情况下，甚至迟至19世纪早期，这层照
管成长的含义还非常明确地指向个人。然而，有开始，就有后续，“照管”这个
含义逐渐普遍发展起来。更重要的是，这个更普遍的含义在早期似乎是被用来指
代阶层或地位的区别。“文化”开始变为用于区分好坏以及有无教养的一个名词。
因此，简·奥斯汀才会写那些拥有“纪律和教养之全部优点”的人们的故事。（引
自威廉姆斯1976：88）到了19世纪早期，源自于照管和培养这一概念的等级意
义已经成为文化的意义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在18世纪的德国和法国，“文化”
的各种变体已与“文明”密切相关，从而强化了“文化”一词的阶层含义。
在18世纪的最后二十五年里，德国哲学家乔汉·沃·赫德批评了当时的普
遍假定，该假定认为所有这些照管和教化都已经致使欧洲社会成为人类自身发展
4这种对文化等级的图解式的描写是我在米切而（1995b）中一个说法的变体。详见该书第104-105页。
5雷蒙德•威廉姆斯是当今文化研究领域最具影响力的思想家之一，在过去二十年中，他对文化地理学也产
生了深远的影响。我们将在第二章对他的思想进行更全面挖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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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的顶峰。（参见李文斯通1992：122-124，马斯文森1996）他特别批评了欧洲
的全球扩张，并断言“欧洲文化优论是对自然权威的公然侮辱。”（引自威廉姆斯
1976：89）因此，赫德认为将文化视为复数而非单数是非常重要的，不仅要谈特
定国家的文化，还要谈国家之间的不同文化。在这里我们涉及到了这个概念的拓
展义，即因阶层、种族等的不同而有所区分的不同文化是可以同时并存并进的。
这层复数文化的意义（可能还包括欧洲文化的对立文化以及欧洲古代文化）被浪
漫主义运动极力推进，以致于创造出了“文化”这一术语的不同含义。在这层浪
漫主义意义上，“文明”被看作是具有物质性，而“文化”则被看作是具有精神
性或象征意味。
到了19世纪中叶，文化的的许多现代用法（如上文所列出的）都已经出现。
自那以后，我们所能看到的是对那些用法的极大“延伸”（比如说，大众文化这
一观念的发展），而非对其进行重新定义。威廉姆斯指出：正是因为文化一词的
复杂性，才使得它显得如此重要。基于此种认识，威廉姆斯对其词源学研究作了
总结。由“文化”组成的“意义复合体”“指的是一种复杂争论，该争论涉及到
普遍的人类发展同个别生活方式之间、艺术作品与艺术实践之间以及艺术作品和
实践与智力之间的关系。”（威廉姆斯1976：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