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4月2日发(作者：)
育论坛，开公开课《庄子与惠子游于濠 讯》；余晓琴在全国现代诗教学研讨会上 梁》；罗海萍参加第三届全国中小学古诗 开公开课《感动》，等等。“裸读”促进了他 文课堂教学大赛，所上《陈太丘与友期》获 们的共同成长，他们在别样的言说中，找 一等奖，教学实录刊登于《语文教学通 到了别样的欢喜。 ３８ 太 版 主 持 ● 水 鱼 理论导航 裸读现代诗最大的特点不是诗歌告诉我们 什么，而是诗人心灵的感觉。读新诗，最宜把 它当做“心诗”来读０ ｄ 灵的感觉，召唤现代诗 需要裸读。ＰＹｒｉｇ／裸读，就是直接面对，进入内 部。裸读，一是把握现代诗的心灵存在，即把 握其内在情绪、返魅特陛与生命自觉；二是抓 住现代诗的言语发现，揭秘其言语的内向性、 悖沦『生和超现卖『生的特性。 一、现代诗的心灵存在 “动心”是最高级别的诗。意识、主题都 是此一时彼一时，￣ｕ，ｉ－间性，而心是无时间 的。“心生道也”，心可以感觉到却无法说出 来。现代诗的心灵，如佛无相，又显现在众相 中，在内在情绪、返魅特『生与生命自觉中。诗 歌教育的本质就是启发学生学会裸读，直面 这样的“心灵存在”，更好地丰富自己的心灵 世界。 （一）现代诗的内在情绪 现代诗语词的组合并不随意，而是通过 特殊组合产生了一定的方向性。在这个方向 的流中，我们会读出意义，体验到情绪。 在漫－ｇ．的旅途中（节选） 于坚 在漫长的旅途中 我常常看见灯光 在山岗或荒野出现 有时它们一闪而过 有时老跟着我们 像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 但我只是望着这些灯光 新诗 望着它们在黑暗的大地上 一闪而过一闪而过 沉默不语我们的汽车飞驰 黑洞洞的车厢中 有人在我身旁熟睡 这首诗保持了于坚一贯的口语风格， 语言自然朴实，情感自然流动。这些语词 仿佛在随着某种情感起舞，读后余味悠 长。庄子有段非常重要的话：“意有所随， 不可以言传也。…‘意有所随”就是诗歌内 在的情绪，无法指明，只感觉在流，读完之 后，还在不停地流。 （二）现代诗的返魅特性 有时一首好诗就是一次返魅。返魅就是 ｘ，ｉ－ｌ￣界的原始化与陌生化，回到不知道的状 态中，就是重返荒野，即回到原点。这样的原 始化与陌生化，让我们仿佛抛弃所知道的一 切陈见，重新诞生。 在哈尔盖仰望星空（节选） 西川 有一种神秘你无法驾驭 你只能充当旁观者的角色 听凭那神秘的力量 从遥远的地方发出信号 射出光来，穿透你的心 风吹着空旷的夜也吹着我 风吹着未来也吹着过去 我成为某个人，某间 点着油灯的陋室 而这陋室冰凉的屋顶
被群星的亿万只脚踩成祭坛 二、现代诗的言语发现 我像一个领取圣餐的孩子 现代诗是言语的发现与创造，言语有内 向性、陌生化和超现实性的，杼ｌ生。要想深入现 放大了胆子，但屏住呼吸 此刻，在哈尔盖的星空下，西川像一个 代诗，就必须深刻把握现代诗的言语特性。 领取圣餐的孩子，与上帝是如此亲近。人在这 样的现场反魅，诗歌也在反魅。告诉孩子，古 （一）内向性言语 现代诗的言语往往具有内隐Ｉ生，将情感 来就有原诗，陈子昂的《登幽州台歌》，李白的 《独坐敬亭山》等。每个诗＾都有自己的返魅， 每个人都可以返魅。 （三）现代诗的生命自觉 现代诗真正的优秀之作，揭示了“眼睛 所看不见的事物”，探索超越生死界限的人 生。天才诗人仿佛有第三只眼睛，这是上帝 之眼，能看到不该看到的，所以常被诅咒。海 子、顾城都是这样的诗人。 在这宽大明亮的世界上 顾城 在这宽大明亮的世界上 人们走来走去 他们围绕着自己 像一匹匹马 围绕着木桩 在这宽大明亮的世界上 偶尔，也有蒲公英飞舞 没有谁告诉他们 被太阳晒热的所有生命 都不能远去 远离即将来临的黑夜 死亡是位细心的收获者 不会丢下一穗大麦 人们以为世界宽大明亮，其实陷在意志 的木桩里。蒲公英想挣脱死神的罗网，但所有 生命，都要被死亡这位“细心的收割者”所捕 获。这是顾城对生存、生命本质的窥见。我很 喜欢蒲公英飞舞的形象，这是生命的舞蹈，不 知死神，或者忘却死神，或者蔑视死神，尽情 舞蹈；还有“被太阳晒热的所有生命”，让人感 动，虽然不能远去，但我们领受了太阳的恩 赐，曾经这样温暖地活过。 藏得很深，形成了个Ｉ生化、私人化或者说是特 定情感的言说方式，所谓“心诗”即是如此。内 向性言语往往通过留白、想象（联想）、意象来 达成。这就需要在以上达成方式中寻求破解 之道。 １诗歌的留白。 我们对现代诗的主旨讲得太多了，忽视 了诗歌的跳跃 。抓住诗歌跳跃Ｉ生形成的空 白，填补、还原、感悟，就懂诗了。留白给了诗 以新的生命，这将刺激读者对诗进行二次创 作。王尔德曾说过：“作品一半是作者写的，一 半是读者写的。”“一半是读者写的”指出读者 的阅读多样性丰富了诗作。 杨树 我失去了一只臂膀 就睁开了一只眼睛 “臂膀”怎么能一下子跳到“眼睛”呢？这 里有着留白。 杨树 我失去了一只臂膀 多了一块伤疤 就睁开了一只眼睛 加进去倒是明白了，却没了想象的空 间，读来索然无味。这番留白，让你去联想，去 顿悟——那是逆境中勇敢的面对，那是受伤 后心眼的睁开…… ２．诗歌的联想。 新鲜的想象与联想，是诗人看待世界、 拓展自我的一种新的方式。读新诗必须用想 象力去克服表达的困难，才能把新鲜的比喻、 新鲜的意象带到我们身边来。新鲜的比喻包 含了我们看待事物的新角度。所以，我们要引 导孩子关注这样的比喻与联想。 （１）比喻与联想 ３９ 太 版 主 持 ● 水 鱼
４ｏ 太 版 主 持 ● 水 鱼 下午的蛋壳碎了， 阳光像一群刚刚孵出来的小鸡， 温暖地散落在城市的各处， 内心充满着光明，与人生和解， 照亮着所有的暗处…… ——于坚 这些诗句给你什么感觉？蛋壳碎 压抑中突然释放出活力，生活一下子变得柔 软、温暖、光亮，仿佛施了点金魔法。 （２）象征与联想 生活 北岛 网 北岛的“网”可以是编织生活，心手相 连，捕捉梦想，冲破罗网等等，有形的，无形 的，将生活一网打尽。网，既是象征，也是联 想，更是诗人对生活的认识。 ３．诗歌的意象。 现代诗歌依然重视意象。诗人庞德对意 象是这样阐述的：“一个意象是在一刹那时问 里呈现理智和情感的复合物的东西。”他还 说：“一个人与其在一生中写浩瀚的著作，还 不如在一生中呈现一个意象。” （１）意象盼【 灵感觉 意象有时是灵感的产物，是外物触动心 灵而产生的心灵景象。 地铁车站 庞德 在人群中这些面孔幽灵般显现，湿漉漉 的黑色枝条上的许多花瓣。 读一首诗就是被击中，而不是被说教。 这是诗人在巴黎协和地铁车站获得的印象。 当诗人在灰暗的人流中，忽见一些美丽的面 孔，对比之下，这些面孔显得格外光亮１ ４ｒＥ突 然联想到被雨湿润的黑色树枝，上面艳丽的 花瓣朵朵！生活中我们也会碰到这样的时刻。 一种闪现的意象，让学生将其记录下来，连缀 起来，有时就是好诗。 （２）意象的贴切深刻 意象不仅要与内涵契合，还应是美与深 刻的，这可在我的拙作《时间是一匹马》中得 至Ｕ印证。 时间是一匹马 金戈 时间是一匹马 从远古的－／ｚ，忆里走来 驮着Ｅ１月星辰 亘古不变地轮回 时间是一匹马 它的蹄声均匀地撒落在世界的角落 富贵者驼着它，贫穷者驮着它 它一样耐心地前行 时间是一匹马 ｇｒ，－ＮＡ￣－意马蹄也轻 月落乌啼马蹄也沉 欢步、．ｒ４－步交替踩出 时间是一匹马 伫立在我的床头 小梦片刻，它在咀嚼 梦中一片清凉的绿荫 这首诗是美的，时间的嘀嗒很像马蹄声 声；这首诗还是深刻的，时间公正，不因富贵 有稍许的增加，不因贫穷有稍许的减少。在梦 中，我们也无法逃脱时间，“小梦片刻，它在咀 嚼／梦中一片清凉的绿荫”。Ｘ，－Ｊｍｌ＂间的认识， 关乎哲学。时间的深刻与美，在“时间是一匹 马”中得到统一。在诗歌写作中启发学生寻求 贴切而美的意象是很重要的——哉到一个 意象，揭示一种秘密。 （二）陌生化言语 少年需要诗歌，我们成年人也需要诗 歌。我们被习以为常的眼光与语言包围，对很 多东西失去惊讶。惊讶是一种生命的活力，我 们需要惊讶哲学。陌生化可以唤回惊讶。 所谓陌生化，就是对常规常识的偏离， 造成语言理解与感受上的陌生感。陌生化担 负着对老去语词的埋葬，打破固；ｉｆ－的联系与
语言符号模式，追求语词的崭新组合，形成新 的联系与言语存在形式。 １．拒绝常态组合。 用词的准确与搭配的和谐，应该是人诗 者 毛女，此 无题（节选） 北 岛 火，是冬天的中心 当树林燃烧 的—个门坎。现代诗人的使命是要逾越准确， 打破和谐，对被无数人钝化了的经验世界重 只有那不肯围拢的石头 新审视，从人们司空见ｌ贯的地方进行二度发 现。 惹人发慌的 那些迎风的白杨 一 ｝ 比一相｝ 悠闲 ——箫箫《白杨》 如果这样写——“引人注目的／那些迎 风的白杨／一排／比～排／漂亮”，就会显得 平淡无味，因为搭配关系太正常了——由“发 慌”到“悠闲”构成了落差，造成了情感张力。 显然，“引人注目的”“漂亮”明显不如“发慌 的”“悠闲”。 拒绝常态组合是正确的选择，但只停留 在“变通”的初级阶段是不够的，还要学会对 内在的固有关系进行主动性破坏，以获取重 新命名的新意，如欧阳江河的《手枪》： 手枪（节选） 手枪可以拆开 拆作两件不相关的东西 一件是手，一件是枪 枪变长可以成为一个党 手涂黑可以成为另外一个党 《手枪》为我们提供了范例，手枪是一个 老掉牙的所指，但“手枪可以拆开／拆作两件 不相干的东西／—件是手，一 牛是枪／枪变 长可以成为—个党／手涂黑可以成为另一—个 党”。诗人巧妙地拆卸所指，将其变成了更为 深刻与丰富的能指。 ２．突破语义限制的搭配。 搭配是必须遵守一定规约的，当然规约 越少越能激发生机，所以要学会大胆变更语 义间的“契约”关系。 狂吠不已 “只有那不肯围拢的石头，狂吠不已”是 陌生化的表达。石头与狂吠怎么也搭不上边， 但石头顽固到疯狂，让我们联想到了《＜宽容＞ 序言》中的“愚众”和先知的悲剧。 陌生化让诗歌获得生机，诗歌教学要紧 紧抓住这个要害，透过对陌生化组合的解构 与合一，达成对诗歌的真正理解。像瓦莱里所 说的：“诗人作诗的目的就是注意使诗意从死 灰里复燃，能使它千百次仍如初时一样。”我 们的解诗也是一样。 ３．形成矛盾与悖论。 悖论是“似非而是”，在看似矛盾与荒谬 中求真。 玻璃工厂（节选） 江 河 那么这就是我看到的玻璃一 依旧是石头，但已不再坚固。 依旧是火焰，但已不复温暖。 依旧是水，但既不柔软也不流逝。 它是一些伤口但从不流血， 它是一种声音但从不经过寂静。 从失去到失去：这就是玻璃。 语言和时间透明， 付出高代价。 江河的《玻璃工厂》在悖论中穿越，渗透 着作者强大的思辨机智，玻璃的特『生达到矛 盾统一，让我们对玻璃获得全新的认识。我们 需要引导孩子形成这样的认识＿—这是智 性诗歌。它在中西方的哲学中存在，在诗歌中 存在，比如老子的“大直若屈，大巧若拙，大辩 若讷”，还有谷川俊太郎《春的临终》里的诗句 “我把悲伤喜欢过了”，以及“早晨，我把洗脸 也喜欢过了”，看似悖论，其实很像余华的《活 ７ 太 版 主 持 ● 水 鱼
着》，情感深沉豁达，睿智地洞悉生命。 （三）超现实性言语 超现实性言语对应现代诗复杂的内在 结构，现代诗复杂的内在结构对应复杂多变 的社会生活。只有超现实性言语的现代诗，才 喜，还有意味深长的形而上的认识。 停车场上春雨 于坚 玻璃后面我光滑地看着这场雨 这场来自故国春天的阵雨 ４２ 太 版 主 持 ● 水 鱼 能容纳这么多当代的东西。 １．自我揭示。 当心灵感受到自身的幸福或痛苦存在 时，就产生了诗。诗与宗教都是一种揭示。诗的 语言超越了神的力量，这是人对自我的揭示。 避雨的鸟 于坚 一只鸟在我的阳台上避雨 青鸟小小地跳着 一朵温柔的火焰 我打开窗子 希望它会飞进我的房间 说不清是什么念头 我撒些饭粒还模仿着一种叫声 青鸟看看我又看看暴雨 雨越下越大闪电湿淋淋地垂下 青乌突然飞去朝着暴风雨消失 一阵寒颤似乎熄灭的不是那朵火焰 而是我的心灵 青鸟是“我”生命中的奇迹，可旋即又失 去了。“闪电湿淋淋地垂下”说明暴风雨已经 对它产生了严重的威胁。但是，当“青鸟”看到 人以后，特别是撒米引诱时，竟不顾暴风雨， 宁可飞人，也不肯拾人残羹。这里的逆转形成 强大的冲击，“一阵寒颤”则是自我揭示—— 可．冷的不是青鸟，而是我。它有选择的自由， 而“我”却没有。 诗歌中的自我揭示是需要引起我们重 视的，这是一种读诗的意识。正如里尔克的 《沉重的时刻》所说：“此刻有谁在世上的某处 哭，无缘无故地在世上哭，哭我。” ２．重新发现。 现代诗是诗人生命的存在形式。诗人与 现实交集，在司空见惯的现象中有新的发现， 其背后往往藏着不为人知的苦闷、焦虑和欣 在公寓的空场上降落 精心施工的场子干燥缺乏光华 为停放汽车而准备 像在另一处天空那样这些雨 漫不经心地往下跳 纤细的长腿一触地就跌断了 它们哭着在水泥填平的地面爬行 那渗透事物的能力已经丧失 在此之前它们从未做过任何准备 以在更坚硬的世界面前相应地柔软 无人能够暗示或引导它们 也无人能够代替那些曾被它们滋润过 的事物 公寓里的居民都呆在各自的单元里 看着停车场渐渐闪射出光芒 大家心情各异等待着这场雨的完结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 夜，润物细无声。”我们要唤醒学生对曾经春 雨的认识，与当下发生联系，这是重新认识。 当农耕时代的雨遭遇工业时代的水泥地，只 能是跌断腿。这也是我们人类的失乐园。 ３．走入隐喻。 所谓隐喻就是通过喻体来表达喻旨。诗 歌多用隐喻，这是特殊的智慧表达方式，在诗 人独特的视角里，我们获得一种全新或深刻 的认识。隐喻有时是诗人安身立命之所。海 德格尔将语言的隐喻ｆ生干脆命名为诤ｌ生。 于坚的《便条集》第一首诗的结尾说“我 的诗歌僦要像一只讨厌的蟑螂那样／引起一 阵可怕的 尖叫”。意指打破人们惯常的认识， 让人有点不习惯。于坚习惯用隐喻，他能够将 那些最简单的东西赋予最深刻的意义。 诗集名“便条集”也是隐喻，意指诗应该 像便条一样，可以置于门框、卫生间、地铁出 口、打火机、杯垫……短小精悍，简便易行，无
拘无束，无处不在。后来，于坚发现汉语“便 条”这个词译成英语后既有便条的意思，还有 —三、结语 诗歌是最有言语自觉与生命自觉的。我 个意思就是“闪存”，“闪”是灵感的出现， 们要引领孩子走入这个世界，唤醒他们的言 “存”就是保存。那就“闪存”吧。于是，他决定 语生命。人的言语成长，需要言语形式感与言 从第４９３张便条开始，叫做“闪存”。 语思想的双重成长，这样才能做到从言语他 这个过程充满了隐喻。我们可以将这样 觉到自觉，并达到言语生命的圆满。 隐喻的过程展现出来，将隐喻的钥匙交给学 经过诗歌点燃的孩子，他们的生命将不 生，因为学生往往比我们想象的要聪明。 实践展播 镜头１：虚声传情 （浙派名师暨全国经典课堂教学艺术 展；执教：金戈；课文：顾城《我是一个任性的 孩子》。） 师：同学们找到这么多美好的事物，我 们仿佛被带进去了，痴迷了。那怎么读呢？怎 么读出美好的意境呢？老师今天就教大家～ 招——用虚声来读，就是轻下来，虚化下来， 这就入境了。比如说“太美了”，我不说“太美 了”，我不喊出来，我含在心里，从心里慢慢 地涌出来。 （师范读“一片天空／一片属于天空的 羽毛和树叶／一个淡绿的夜晚和苹果”。） 再看这一句，是另外一种美好的意境。 （师范读“他永远看着我／永远，看 着”。） 我们被深深地迷恋。好，接下来，我请～ 个同学将这两句读一读。谁自告奋勇？ （生读。） 师：将最后一句再虚化一点，慢下来。 （师范读“一个淡绿的夜晚和苹果”。）好像是 气多声小，气出来，声音小。（师再范读“一个 淡绿的夜晚和苹果”。）还有下面一句，我与 你配合，我读前一句，稍微重一点点，你虚化 下来。 （师范读“他永远看着我”，生读“永远， 看着”。） 师：非常好，我们大家一起来读一遍好 不好？这种感觉就是痴迷那个夜晚，痴迷那 个苹果，痴迷那个她。 同凡响！ （众生动情地读“一片天空／一片属于 天空的羽毛和树叶／一个淡绿的夜晚和苹 果”。） 师：非常好！后面几句，我读上句，你们 读下旬，要含隋脉脉。 （师动情地读“他永远看着我”，众生动 情地读“永远，看着”。） 学员评说：“虚声传情，涵泳诗味”，此乃 金式朗读法。所谓“虚声”，就是声情气息含 在心里，慢慢将感情叹咏出来。这仿佛得道 高僧，运气于无形，轻轻一叹胜过排山倒海 之呐喊。金老师以气多声少的诀窍，让学生 读出了“淡绿”夜晚中的清新甜蜜、平安宁 静；在相互凝视下，虚声品读“永远，看着”， 延展着诗意的温情与温暖的向往。这些朗 读，令师生在对诗歌的涵泳中找到了情感共 振。课堂诗味正浓，真乃妙绝！ 镜头２：烧到感动 （全国现代诗教学研讨会；执教：余晓 琴；课文：海子《感动》。） 师：联系《向日葵》，你对海子笔下的野 花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生：我觉得海子笔下的“野花”比梵高的 《向日葵》还要幸福，还要“烈”。 生：不仅要“烧到你脸上”，还要把你“烧 伤”。 师：你从“烧伤”一词看出诗人有哪些内 心感受呢？ 生：他一直相信光明会到来，因为从天 黑“烧到”天亮，从洞内“烧到”洞外。 ４３ 本 版 主 持 ● 水 鱼
生：野花是自由的，无拘无束的。 师：这与题目“感动”有什么关系呢？ 生：“野花”从埋在地下的种子开始就 师：继续找渎父亲留给“我”深刻印象的 言行。 生：“没有爸爸，你更要自己管自己，并 “烈”，就有旺盛的生命力，它要冲破黑暗，冲 且管弟弟和妹妹，你已经大了，是不是？” 破＿－Ｌ层。 生：“爸爸看着我，摇摇头，不说话了。他 生：“野花”桀骜不驯地“烧”，令人感动。 把脸转向墙那边，举起他的手，看那上面的 生：“野花”有执着的信念，追求光明而 指甲。” 太 版 主 持 ● ７ｋ 鱼 不惜牺牲自己。 师：你来读一读。 （生朗读。） 生：作者的情感被“传染”了，所以感动。 师：你可否换一个更好的词表述呢？ 生：“野花”要用火热的生命照亮别人， 作者被“震撼”了。 师：我看到了“幸福的闪电”，照亮我们 的灵魂。 听课者说（张水鱼，《语文教学通讯》编 辑）：在教学难点“烧”这个字眼上，余老师借 助了梵高的画作《向日葵））￣ｓｆｉｌ助理解，通过 对画作的品析，来理解小诗中“烧”这一个字 所蕴藏的“情感之烈”“生命之力”。余老师通 过对关键字的引导，不仅把学生心头的诗情 拨亮了，而且将这种感动“烧”到了听课老师 的心坎上。 （余晓琴，金戈名师工作室学员，温州市 绣山中学语文教师，浙江省教坛新秀。） 镜头３：一声呼唤 （金戈名师工作室活动；执教：张咏梅； 课文：《爸爸的花儿落了》。） 师：女儿只有一声呼唤：“爸爸！”她究竟 想对爸爸说什么？ 生：爸爸！我害怕。 生：爸爸！我办不到。 生：爸爸！我不行。 师：父亲ｉ卖Ｊ瞳女儿了吗？ 生：读Ｊ瞳了。“不要怕，英子，无论什么困 难的事，只要硬着头皮去做，就闯过去了。” 从“不要怕”一词可以看出，他在鼓励女儿。 生：只有真正爱着女儿，才有这样的期 师：你能做一下这个动作吗？ （学生做动作。） 师：你能读出什么？ 生：有种无奈的心情，帮不了“我”与妈 妈。 生：爸爸想哭，强忍住了泪。 师：他为什么这样做？ 生：ｆｌｌ＿ｉ％￣ＪＬ心目中的形象是坚强的， 不想让女儿伤心。 师：“爸爸哑着嗓子，拉起我的手笑笑 说：‘我怎么能够去？…他为什么不直接说出 原因？ 生：为了让“我”不害怕。 师：害千自什么？ 生：失去父亲的痛苦。 师：不忍女儿伤心，不忍年幼的孩子承 担这份沉重，这份不忍中有对女儿深沉的爱。 导师评说（金戈）：我们读小说，借助的 是内部的解读，即裸读。因为小说本身的情 感是内隐的，作品会让人物自己说话，会让 人物带你去理解。读者应该遵循人物的语言 方式与逻辑去理解人物，细节、言外之意与 文本空白等均是构成优秀小说的秘笈，也是 裸读的途径。从“爸爸！”巧妙切入，引导学生 捕捉言外之意，读懂一个父亲对女儿的 “懂”，理解这里藏着一位父亲Ｘ，￣ｃＪ Ｌ深沉的 爱——希望她去闯去练。“看指甲”的细节耐 人寻味。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我怎么能够去” 的原因问得好，这里有空白，牵引出了父亲 对女儿的另一种爱——隐含着不忍。有时隐 瞒也是一种爱。 （张咏梅，金戈名师工作室学员，瑞安市 滨江中学语文教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