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4月1日发(作者：)
２０１２年１月第２卷第１期 原本坐满了听众的大礼堂里却陆续有人 离开，没走的也有人开始打盹儿。这样 度上可以看出，这的确是一个大目标，更 的教授和学生要分别打分，还要当堂出题 测验。这三个方面只要有一关没过，就算 是一个大思维，看起来似乎有些遥远，但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只要方向正确、 勇往直前，就没有攻不下的高地！于是， 随之而来的是，第四军医大党委为了实 的场面，一般人习以为常，但樊代明却站 起来说：“对不起，教授，您讲的这些内容 我们早就从文件中学过好几遍了，能不 能讲点儿新东西？”结果可想而知：演讲 的和听演讲的都愣住了。不过，仅仅在 短暂的安静之后，一切就改观了：演讲 失败，下次从头再来。而合格的则获得 “精品课教员”证章和奖金。不仅如此， 樊院士自己上课时，也非常有特色，比如 每周一次的学术讨论会，樊院士常常把学 生分成正方和反方，自己随机参加其中一 方介入辩论。在这样的讨论会上，完全没 有导师、没有权威，只有双方就某一问题 现这个大思维而制定的精品战略，具体 落到实处，便是囊括整个学科建设的２２ 个大工程，其中包括精品课程、精湛医 术、精尖成果、精优论文、精良设备、精细 管理等；而针对这十大精品工程，他又 者放下讲稿，侃侃而谈、生动有趣；听讲 者为之一振，表情生动，掌声不断…… 的、思想上的激烈碰撞。就是在这样的过 实际上，樊代明院士听别人讲座如 搭建了２２个“校场”，要搞一场扎实、持 此，他自己搞起讲座来，更不含糊。早在 久、高端的“大练兵”。 樊代明当第四军医大副校长、亲自主持 ２００７年１１月，第四军医大基础部选 “精品讲座”学术交流活动时，他就曾“约 拔１０个教研室主任的公告，通过各种媒 法三章”：无论是大教授还是小医生，不论 体向全社会公开了，并声明招聘对象不 身份，每个人发言只给１０分钟；只许讲学 论校内校外、不分国内海外。一时间，报 术见解，不能说废话。要是有人开口说“感 名者趋之若鹜，但报名者仔细一看任期 谢领导和老师前来”，他就会立即打断，要 目标：６个目标２２个指标，全都瞄准国 求对方进入正题。这种做法，看起来似乎 际行业前沿，自己能做到吗？结果真的 不近人情，但几年过去，他主持的“精品讲 “拎枪”进“校场”的不到３０人。当时的 座”已声名鹊起，活动地点从教室换到会 主考官共有１０人，是包括樊代明在内的 堂、进而改到了大礼堂；听众也由最初的 ５位院士和５位“长江学者”。他们在听 几十人扩大到了几百人、几千人。 完每位应聘者的“应聘演说”后，一般都 会抛出３个问题：你干过什么？你想干 精品战略。校长的大思维 什么？你能干什么？应聘者的“十八般 武器”在回答这几个问题的过程中一一 “一流大学的一个共同文化特征就 亮相，当时就分出了高低，优胜者过五关 是‘追求卓越’。这个‘卓越’，不仅仅是 斩六将成功后，旋即走马上任。 教学、科研和社会服务方面的追求，也包 不仅仅科室主任、行政干部要上“校 括管理上的追求。‘卓越’不是空话，‘卓 场”，就是普通医生，在樊校长的精品战略 越’体现在每项工作中、每种价值取向 实施过程中，也必须动起来。在年终考核 上，这就是一种‘精品意识’。一所国际 时，一位从某医院调到第四军医大的“学 先进的研究型军医大学，一定要有满足 科尖子”手术水平不差，但没有论文，成 国家战略和军队需求的意识和能力，一 了末位淘汰对象。开始他接受不了，但后 定要走精品发展之路，实施精品战略，打 来意识到自己没有完成从普通医院到大 造精品讲座、精湛医术、精良设备、精品 学医院的角色转变，因为摆在眼前的现实 课程、精优论文等２２项精品战略工程。” 就是：没创新便没论文，没论文便申请不 因为采访当天，樊院士在空军总医院演 来资金、带不了学生。于是，他抓住最后 讲的主要内容就是“建设学科、发展学 一次机会向评审委员会申述，结果，评审 科，实现学科全方位跃升”，所以，身为第 委员会给出了让他 Ｃ，，ｑＥ口服的结论：“作 四军医大校长的樊代明院士的话题，很 为医生合格，但作为教员不合格。考虑到 快就回到了他的“精品战略”问题上。 调来时间不长，暂且留任，以观后效。”于 据记者了解，樊代明是在２００７年 是，这名医生选择了留下，选择了随着樊 当选为第四军医大校长的；也就是在那 院士的精品浪潮一起前进。 一年，第四军医大校党委确定了“在建 樊代明院士特别注重打造精品课程 校８０至１００周年时，把四医大建成国际 和教员，他说，大学以教学为主，搞精品 先进的研究型军医大学”的目标。第四 战略、精品课程首当其冲。教员上精品 军医大建校８０年是哪一年？是当时后 课时，樊代明和相关学科的教授坐在后 延２７年之久的２０３４年！从这个时间跨 排，随学生们一起听讲。课上完了，听课 ４十一Ｉ药｜ｕｆ ＣＨＩＮＡ ＭＥＤＩＣＩＮＥ ＡＮＤ ＰＨＡＲＭＡＣＹ 程中，樊院士形成了自己特有的创新文化 氛围，他的学生也因此出类拔萃。 樊院士的“精品战略”是全方位的， 其中他一开始关注比较多的是ＳＣＩ论文 和国际学术会议。当初，他提出论文要 发到国际学术刊物上、组织国际学术会 议是竞聘中层管理岗位的条件时，教授 们都很担心两个问题：一来自己这个当 导师的都没有在国外发过论文，却要求 学生们这样做，要求是不是太高了？二 来，真的举办一个国际学术会议，有人来 参加吗？能把国际知名专家请来吗？但 这些在樊院士眼里完全不是问题，因为 从上个世纪９０年代以来，樊代明担任科 主任的消化科在国际学术会议上发表的 学术论文，数量已逐年递增。１９９９年，国 际胃肠病学会主席Ｔｖｇａｔ教授专门建议： 由樊代明领衔的消化科主办一次国际性 胃肠病会议。就是在这次会议上，他们与 ５０个国际研究机构和医院建起了高端对 话机制，并在那之后又举办了６次具有广 泛影响的国际性大型学术会议，实现了科 研水平与世界前沿直接接轨的目标。 樊院士始终认为，在实现科研水平 与世界前沿接轨的问题上，ＳＣＩ论文是 一座桥梁，更是一个重要标志。因此，他 不仅要求自己的科研团队、包括研究生 在内，都必须人人有ＳＣＩ论文，还要求他 们不断提高影响因子。 集团作战，将军的新战略 “一个学科，一定要基础与应用‘双 步竞奔’，只有打造‘项目平台建设—— 人才团队培养——研发基地形成’三位 一体的大舞台，学术发展的戏才能唱大、 唱好、唱出味道。”听樊院士讲话，必须很 认真，因为他的语速实在太快，大脑稍微 一开小差，漏听了一句半句，就可能会搞
２０１２年１月第２－Ｅ－第１期 不明白他后面讲的什么。还好，记者在 采访前做了一些案头准备工作，即使因 为拍照有所耽误，还是能很快跟上他的 思维节奏，明白他接下来对记者讲的，是 刚到香港、Ｅｌ本的医院学习，而现在郭学刚 已成为国内内镜治疗胰胆疾病方面的知名 专家。一般来说，逆行胰胆管造影手术的 成功率能达到８０％至９０％以上就了不起 了，可郭学刚教授完成的数千例高难度的 成了一幅铺天盖地的抽象画，落叶和枯 枝被寒风挟裹着，发出巨大的如同机车 轰鸣般的声响。窗内，采访仍在继续。 因为同时采访的记者身份各不相 同，其中还有第四军医大的毕业生，所 以，提问时大家对樊代明的称谓也各不 相同。樊院士意识到了这一点，幽默地 笑着说：“我一个人占了这么多职位，现 在就业形势很紧张，这不利于就业。” 关于他的“集团作战新战略”问题。 自１９９５年被任命为消化科主任，樊 代明便率领他的科研团队，采用多种技 术手段，对胃癌病因预防、化学预防、早 期预警及耐药机理等进行了大量深入的 胰胆管造影术，成功率竟然达到了１００％！ 樊代明教授带出来的博士生韩英， 在１３本东京大学医学院学习后，导师希 望她留下来继续读博，但因为第四军医 研究。在经历了多年艰辛探索后，形成 大有远比东京大学优越的成才条件，韩 他这么一说，现场笑声一片，气氛也 了一套胃癌的预防、预警、早期诊断及治 疗的有效方法，在国际上被公认为引领 了胃癌防治的大方向，成为国内外５个 “诊治共识”的制定依据；同时，樊院士 和他的科研团队还在消化系统疾病预防 性重组疫苗的研制、肿瘤恶性生物学行 为相关分子群的发现等４个研究方向， 取得了令世界瞩目的成果。 医药科学发展到今天，早已不是“单 兵作战”的时代了，只有发挥团队力量， 有效组织“集团作战”，才能最终占领医 学学科的“制高点”。樊院士正是因为清 楚地意识到了这一点，才可能不仅自己 在学术研究上独占鳌头，而且带领他的 团队创造出诸多奇迹；而他的科研团队 成员，也正是因为同样明白这些理念，才 义无反顾地跟随导师，在最短时间内找 到了最适合自己的舞台。 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消化内科的 现任科主任、“长江学者”吴开春教授曾 两次到英国留学：第一次在牛津大学医 学院消化科学习，第二次在诺丁汉大学 医学院做博士后研究。他的导师是英国 消化病学会主席。学习结束后，吴开春 即面临了他人生的一次重要选择：定居 英国、还是回国？即便是回国，他也面临 着两个选择：是去其他大学和科研单位 当科主任，还是回到第四军医大给樊代 明当助手？因为他的爱人也在身边，所 以，当时很多人都以为他会应英国导师 的邀请留在国外；但出人预料的是，吴 开春最终选择了回到第四军医大消化内 科当副主任！随后，他研制出５种有肿 瘤治疗活性的疫苗，并创立了消化病生 物治疗新技术。 当逆行胰胆管造影技术刚刚在国 内出现时，第四军医大教授郭学刚就深 感这一技术将对胰胆疾病的治疗带来突 破。樊代明得知这一情况后，立即派郭学 英便毫不犹豫地报考了樊代明的博士 轻松了很多，樊院士于是讲了几个工作 生。果然，她毕业后不久，就在一个专门 之外的“花絮故事”—— 为她设立的病区当上了主任，并在国内 第一个故事，有关樊院士“高超的 率先开展了干细胞移植治疗终末期肝病 公关能力”。有一段时间，作为西京消 的基础与临床探索研究，将自体外周血 化病医院院长，樊代明院士为院歌找谁 干细胞生物治疗技术运用到临床，成功 来唱而烦恼。在去参加全国“两会”时， 治疗了１００多名患者。她的有关论文随 他巧遇一位青年歌唱演员。于是，樊院 后发表在《美国血液学》杂志上，这是我 士就提出了邀请，但没想到，这位演员并 国学者在肝干细胞治疗领域发表的第一 不是太愿意。樊院士于是真诚地说：“你 篇ＳＣＩ论文，在国际上是第二篇。现在， 看你唱的歌，再隔５Ｏ年谁知道呀？但你 韩英已成为全国内科学会的副主任委员。 只要唱了我们的院歌，我们医院只要存 韩国宏教授原是放射科医生，曾在 在一天，这个歌就永远在，你算算划算不 ３１本金泽大学专修肝癌血管介入治疗， 划算？”这位演员认真地想了想，最后愉 熟练掌握脾栓塞、下腔静脉支架置入等 快地答应为西京消化病医院演唱院歌。 高难度技术。到消化内科后，他将放射 这样的“公关结果”，让樊代明院士很是 介入技术与消化内科临床诊疗相结合， 得意。 使科室的放射介入技术水平上了一个新 第二个故事，有关樊院士“小小的偶 台阶，治疗范围得到了拓展，在血管介入 像情结”。一次，一位中央领导接见樊院 治疗肝癌及血管性疾病方面堪称一绝， 士，他很想请这位领导给他签个字。领导 年完成病例居全国首位。 爽快地答应了，问他：“给你签在哪里？” “长江学者”刘杰教授成功克隆一组 樊院士找遍全身，竞只有一张邀请卡片， 对肿瘤、尤其是肝癌发生具有重要影响 于是，他急中生智，请中央领导把字签在 的新基因，引起世界同行的极大关注。 了卡片上一个空着的地方。这张邀请卡 “长江学者”聂勇战教授从美国回国 上的字原本都是印刷体，只有“樊代明” 后，承担了国家“９７３”重要课题。 三个字是手写的，有了这位领导的签名， “８Ｏ后”博士洪流在ＪＡＭＡ上发表 便有了两处手写字。樊院士觉得特别有 了影响因子高达２５．８的论文，多次受邀 意义，因此格外珍惜，却不想后来被第四 在“世界胃肠病大会”等国际会议上作 军医大学校史馆给收走珍藏了——樊院 专题报告，被美国胃肠病协会誉为“未来 士说到这里，打着手势笑道：“真是可惜 科技之星”。 死我了。” 除了上述樊代明带出的优秀学生 采访在笑声中结束了，樊院士转身 外，他带出的博士生还有７人获得全军 离开时，记者看见他肩上的将星在灯光 优秀博士论文，４人获全国博士论文。 中闪耀。是的，他是一位有着真性情的 大学者，也是一位有着大思维的管理 随着这些年轻的专家真正在第四军 者，但归根结底，他却是一位幽默睿智 医大这个广阔的学术平台上走向世界，作 的将军一一面对那些最前沿的学科难 为一位将军，樊代明院士的“集团作战” 题，他于挥手间不经意摆出的，永远是 战略优势已经完全凸显出来了…… 一副充满智慧的、充满必胜信心的战 窗外，悠远的夜幕和万家的灯火构 斗姿态！ ＣＨＩＮＡ ＭＥＤＩＣＩＮＥ ＡＮＤ ＰＨＡＲＭＡＣＹ十一ｌ药尊Ｉｆ誓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