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3月17日发(作者:)

空袭施韦因富特:二战美国空军的“滑铁卢”
B-17轰炸机在空中组成编队
轰炸机在施韦因富特上空投弹
如果没有滚珠轴承,施韦因富特(Schweinfurt)可能仅仅是德国巴伐利亚州的一个不为历史关注的普通小镇。不过在1883年,当地一名机械工弗里德里希•费舍尔(Friedrich
Fischer)发明了可以大规模生产滚珠轴承的机器,他的儿子在1906年建立的库格费西公司(Kugelfischer Firm)更是成为滚珠轴承生产业界的一座里程碑。第二次世界大战创造了对滚珠轴承等相关产品的海量需求,仅德国航空业每月的需求量就达240万件,而施韦因富特五家企业的滚珠轴承和滚柱轴承生产能力就占了整个的德国三分之二。从1922年到1943年,制造业的繁荣使小镇的人口都增长了三倍,达到五万人。
1943年夏天,美国和英国空军联合轰炸进攻行动(Combined Bomber Offensive)计划的制定者们把滚珠轴承工业视为一个至关重要的“瓶颈”目标,摧毁它就能阻塞德国的战争生产能力从而有可能缩短战争的进程。事实上英国空军部(British Air Ministry)从1943年起就一直向阿瑟T•“轰炸机”哈里斯空军元帅(Air Marshal Arthur T. “Bomber”
Harris)建议轰炸该地区,但这位皇家空军轰炸机部队(RAF Bomber Command)司令每次都是坚定地予以否决。
英国皇家空军(RAF)在战争开始的初期就发现对独立目标实施精确轰炸的难度非常大,并且在试图完成此类任务的作战行动中损失惨重。于是在1942年,他们适应政府战争政策的调整而改用夜间大范围轰炸德国城市的战术,通过“毁家拆屋”(Dehousing)的轰炸,使德国的工人和居民无家可归从而达到消灭他们战争意志的目的。但滚珠轴承生产基地和其它瓶颈目标却被哈里斯元帅称为“万金油目标”(panacea targets)而加以否定,他的理由是皇家空军的轰炸机在夜间根本找不到像施韦因富特这样规模的城镇,更不要说轰炸那些工厂了。然而否决这种提议更多的是哈里斯个人意图的反映,并不能说明英国皇家空军的实际作战能力。
在另一方面,施韦因富特正是那种美国第8航空军(US Eighth Air Force)急切地希望发起进攻以证明昼间精确轰炸价值的合适目标,同时这也是美国陆军航空部队(US Army Air
Forces, USAAC)被赋予的重要任务。而英国人的计划是让美国的轰炸机加入到皇家空军夜间区域轰炸行动中去,但让他们伤脑筋的是:“美国人想按他们自己的方式打仗,而且如果可能的话,最好还要由美国人来指挥。”英国历史学家诺贝尔•弗兰克兰(Noble Frankland)不屑一顾地说。
“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第8航空军的B-17轰炸机部队自从1943年12月离开英格兰地区后,几乎就没有参加过任何大项任务,因而也没有什么可圈可点的表现。事实上第8航空军司令艾拉C•埃克中将(Maj.
Gen. Ira C. Eaker)根本没有能力发动大规模的突袭,他的大部分飞机和机组都被派往了北非战场,剩余力量的一半以上也在执行轰炸德军潜艇坞的任务——这对英国人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尽管轰炸非常猛烈,但对这些坚固的设施来说却没有多少实际效果。
为了能夺取一场战略性的胜利,埃克将军承担着相当大的压力。1943年8月,他终于拥有了足够的B-17轰炸机来发动一场重大行动:大约400架轰炸机将同时攻击位于施韦因富特的滚珠轴承生产基地和雷根斯堡(Regensburg)的梅塞施米特(Messerschmitt)公司等纵深目标。
在因天气条件恶劣而被迫推迟后,任务日期最终确定为8月17日。执行攻击任务的轰炸机编队将被分为两个部分:柯蒂斯E•李梅上校(Col. Curtis E. LeMay)指挥的第3航空师146架B-17轰炸机将首先起飞,轰炸位于德占欧洲430英里纵深的雷根斯堡。相比之下,罗伯特B•威廉姆斯准将(Brig. B. Williams)指挥的第1航空师规模要大得多,他的230架B-17轰炸机将在9分钟后起飞,目标直指施韦因富特。行动中两个师大部分时间将沿着相同的航线飞行,但在飞越法兰克福之后,第1航空师将掉头扑向施韦因富特。根据计划要求,两个师几乎将同时到达目标上空,9分钟的间隔是为了抵消施韦因富特比雷根斯堡近的75英里距离。10:12第一枚炸弹将在施韦因富特爆炸,1分钟后雷根斯堡的轰炸也将开始。虽然梅塞施米特公司地位非常重要——它每月能生产多达400架Me 109战斗机——但它还并不是主要攻击目标。对首先起飞的第3航空师来说,更重要任务是吸引德国空军的战斗机,为威廉姆斯将军的飞机创造更好的轰炸条件。但第1航空师将在返航途中遭遇德国战斗机,而李梅上校的轰炸机都在“东京油箱”(Tokyo tanks)中加满了附加油料,将向继续向南飞越阿尔卑斯山和地中海,降落在位于阿尔及利亚的盟军基地。除此之外,还将有一部分美国和英国空军中型轰炸机部队与B-17轰炸机群同时起飞,攻击英吉利海峡沿岸的目标以进一步牵制德国空军的行动。
B-17轰炸机从来没有冒险飞入德国纵深这么远的距离执行任务,而且大部分时间没有战斗机护航,英国喷火式(Spitfires)战斗机只能将他们护送到比利时的安特卫普,而美国空军的P-47雷电(Thunderbolts)战斗机必须在距离德国边境10英里的欧本(Eupen)地区上空返航。20世纪30年代,美国陆军航空部队曾总结出这样一条作战经验:装备强大对空武器系统的轰炸机拥有自我防护的能力,因此发展远程战斗机的计划就被耽搁了。能够为轰炸机编队护航,执行几乎所有远程目标轰炸任务的P-51野马(Mustang)战斗机直到1943年12月才出现。但在1942年10月,埃克将军依然坚持:“装有12.5mm航炮的B-17轰炸机编队在保持密集队形的情况下可以抵抗德国战斗机的昼间进攻。”他甚至还认为:“大规模轰炸机编队能够在没有战斗机掩护的情况下发起作战行动,轰炸德国的任何目标,而且不会有太大
的损失。”
执行轰炸施韦因富特和雷根斯堡任务的飞机大部分是B-17F型轰炸机,安装在机身腰部、顶部、腹部和尾部的旋转炮塔能提供锥形交叉火力。但不同于B-17G型轰炸机的是,这种型号的飞机的机鼻部位没有安装任何武器系统,机身两侧安装的手动“颊部”机枪也不能弥补这一缺陷。李梅上校曾说过:“我们的B-17绝对缺乏正面火力。”而且德国空军也清楚地知道这一点,他们会利用B-17的这种劣势从12点钟方向发起进攻。但根据此次任务前的作战简报,德国人会把所有的拦截飞机集中在海岸附近形成“战斗机带”,而这种战术将抵消他们的正面优势。据估计,他们最好的单引擎战斗机Me 109和FW 190就会出现在这一空域,而在欧洲大陆上空,只有速度较慢、机动能力差,专为夜战设计的双引擎战斗机Me 110会给轰炸机编队制造威胁。第8航空队根本不知道德国空军已经改变了这种作战方法,转而以纵深防御为重点,并且从苏联前线召回了大批Me 109和FW 190战斗机用以增强德国南部的防御力量。
8月17日早晨,一场大雾笼罩了B-17轰炸机东安格利亚(East Anglia)基地。李梅上校的第3航空师原计划在凌晨5:45准时起飞,但是第8轰炸司令部(VIII Bomber Command)命令起飞推迟1个小时,紧接着又是半个小时,如果再拖延下去的话就意味着该师将不能在白天到达北非基地了。然而幸运的是,第3航空师在李梅上校的要求下一个月前就开始训练并掌握了在恶劣天气条件下的仪器起飞能力。早晨7:15,第一架轰炸机顺利升空。
飞往施韦因富特的机组则不能熟练进行仪器起飞,他们被困在地面上直到比计划晚了整整5个小时之后才最终升空完毕。而就在他们第一架飞机起飞之际,第3航空师几乎已经到达了雷根斯堡上空——两者间隔长达4个多小时,而不是计划中的9分钟。
李梅上校作为B-17轰炸机编队先导机的副驾驶员直接参与并指挥了这次行动。他的第3师在飞离英格兰地区之前组成了轰炸编队,途中7架飞机因故障返航,其余的139架轰炸机于9:35飞越了荷兰海岸线。敌人在“战斗机带”的拦截力量并不强,但当护航的战斗机在欧本地区返回后,德国空军的Me 109和FW 190战斗机立即蜂拥而至,持续发起进攻,有时一个进攻波次的战斗机编队就达25个之多。
曾经作为B-17轰炸机“皮卡迪利百合”号的副驾驶员参与此次行动的小拜恩•雷中校根据自己的亲身经历与西•巴特利特合著了名为《正12点钟方向》的书和电影剧本,其中就描写了此次任务中那些惨痛的代价。雷在发表于1943年12月《空军》杂志上的文章中还曾写到:“在经历了至少200架敌机长达1个半小时的攻击后,我们终于到达了轰炸航路的起点附近,所有的紧张全都消失不见了,虽然敌人就近在眼前。”
作为1943年第8航空军作战行动计划的主要制定者的海伍德S•汉塞尔准将说:“敌人凶猛的攻击是难以忍受的,特别是对那些不能亲自用炮火还击的机组成员来说更是如此。”机枪手们还可以通过反击缓解一下巨大的压力,但是“对飞行员、投弹手和导航员来说却没有任何手段,”汉塞尔说,“然而他们却丝毫不顾个人安危,将完成任务看得比生命更重要。”
B17的机枪手
皮斯利的焦虑
11:43,炸弹开始从雷根斯堡上空倾泻下来,经过一阵猛烈的轰炸,目标遭到毁灭性的打击。不但梅塞施米特公司主要的厂房被夷为平地,连刚刚从生产线上组装好的37架Me 109战斗机也都被炸上了天。此外,第3航空师还摧毁了当时正在秘密研制中的Me 262喷气式战斗机的大部分夹具。轰炸造成的产能损失达到了800到1000架Me 109战斗机,直到几个月后工厂的生产能力才恢复到轰炸前的水平。轰炸结束后,李梅上校的编队继续向南飞行,经过平均达11个小时的漫长航程,最终在位于北非的盟军基地安全降落。
中型轰炸机编队在上午10时左右开始他们在英吉利海峡的牵制轰炸行动,但这对李梅上
校来说已没有多少实际意义,而对威廉姆斯将军来说却为时尚早。
由于大雾造成的5个小时延迟,威廉姆斯将军的第1航空师被迫做出一些战术上的调整,这对作战行动也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原计划他们将飞越施韦因富特,然后返回从目标的东面发起进攻,这种部署将给他们增加17分钟的航程,但能使他们在中午10时左右背对着太阳开始轰炸行动。然而由于拖延的时间过长,他们没能够赶在中午之前到达,而是下午才飞临施韦因富特上空,此时太阳已经移动到目标的西面。如果他们还坚持按照计划实施行动,他们将花费17分钟多余而危险的时间,并且会迎着太阳开始轰炸行动。因此,他们将轰炸航路的方向从由东向西更改为由西向东。
第一架轰炸施韦因富特的B-17飞机在11:20起飞,共有222架B-17飞越了欧洲大陆的海岸线。而在此时,德国战斗机已经重新加满了油料,补充了弹药,只等他们的到来了。威廉姆斯在“战斗机带”只损失了一架飞机,但是在欧本到施韦因富特之间这个数字是23,而在目标上空被击落的数量则更多。威廉姆斯将军也亲自操纵起一挺“颊部”机枪参加战斗,直到枪管发红不能再进行射击。
轰炸机编队终于在下午2:59到达施韦因富特上空,但轰炸效果却远没有预期的那样精确。由于投弹条件复杂困难,先导飞机编队到达轰炸航路起始点的时间稍晚了几分钟,其余的编队则紧随其后,因而都相继晚了一段时间,接近目标的方式的变化还使一些机组搞不清楚投弹的确切位置。只有最初三个编队顺利地完成了轰炸航路,其余的六个在投弹时多多少少都出现了一些问题,许多炸弹偏出目标的距离都很远。更为严重的是该师在返航途中还必须穿过德国的防空体系,这使他们在大部分的航程中都遭受着德国战斗机的持续攻击。
这次对施韦因富特的轰炸通常被视为一场失败的行动,轴承工厂大部分的重型装备没有被摧毁,而且对其造成的破坏也只是暂时的。根据汉塞尔的分析,这种情况部分是由于使用的1000磅级炸弹不到总数的三分之一,大多数炸弹的威力较小,因而对目标的破坏程度也比较有限。但尽管如此,此次突袭还是沉重打击了施韦因富特轴承制造业。
当时的德国装备部长阿尔伯特•施佩尔在他的回忆录中写到:这次轰炸使滚珠轴承生产能力下降了38%。而且施佩尔也无法立即选择安全地区将生产基地迁往别处,因为他承受不起转移期间停工造成的损失。工厂的生产能力下降到了非常低的水平,工人们每天不得不带着背包去废墟中捡拾尽量多的滚珠以满足工厂自身的需求,库存量也只能够支撑6到8周的时间。在遭受这次打击之后,施佩尔说到:“我们焦急地问自己:到底敌人用多长时间就能意识到只要摧毁五、六个小型目标后他们就能瘫痪德国成千上万的装备生产工厂了。”
然而第8航空军评估此次突袭效果的手段有限,无法得知此次轰炸真实效果。但无论如何,埃克将军也凑不齐足够的轰炸机立即发起下一轮的进攻行动了。虽然官方声明肯定了此次突出此次行动积极的一面,但战争议会也对巨大的伤亡敲响了警钟。李梅的第3师在那一天损失了24架飞机,而威廉姆斯的损失数是36。还有许多飞机受损严重,无法修复再次飞行。在失踪的601名机组人员中,102人遇难,其余大部分被俘——共有381人——只有小部分人逃脱了追捕或是在海上被营救。
B-17轰炸机的机枪手们宣布他们共击落了288架德国战斗机,护航的战斗机编队也声称他们击落了19架,但事实上德国空军战斗机的损失数仅仅在25到35之间。连李梅上校也承认:“我们击落的德国战斗机只占宣布和奖励数的一小部分。”
尽管代价巨大,但情报显示德国人迅速重建了施韦因富特地区被毁的工厂,并不惜一切代价从其它渠道获取滚珠轴承,包括瑞典。这意味着第8航空军必须再次飞往施韦因富特。李梅上校,毫无疑问作为第8航空军最优秀的战斗指挥官此时已经得到晋升,这次他将不再孤独应战了。
然而就在10月14日任务开始的当天早晨,大雾再次降临,但好在很快就消散了。9时整,一架英国“蚊”式侦察机(Mosquito reconnaissance aircraft)从德国上空发回报告,当地天气情况良好。这一次进攻部队达到两个航空师共317架B-17战斗机,分别由巴德J•皮斯利上校和小阿奇J•欧得上校指挥。计划中执行此次任务的部队还包括60架B-24轰炸机,但由于他们错过了集结地点,临时改为轰炸弗里西亚群岛(the Frisian Islands)的目标。
B-17轰炸机群在10:00开始起飞,很快英格兰上空就布满了377架轰炸机。然而,除去中途返航的飞机,只有291架B-17轰炸机越过了荷兰海岸。护航的P-47战斗机编队在刚刚到达德国境内的亚琛(Aachen)与迪伦(Duren)之间返回。德国空军马上从所有方向发起大面积攻击。美国陆军航空部队(USAAF)官方历史这样描述德国空军的进攻:“规模空前的敌机发起了与前次行动类似的猛烈攻击。”此前,盟军预测德国空军在欧洲拥有大概800架战斗机,但实际上确切的数字是964架,直到施韦因富特出现在轰炸机编队的视野里的时候,他们依然没有摆脱德国战斗机的纠缠。
时任第91轰炸机大队作战行动指挥官的T•R•米尔顿中校当时就驾驶着先导轰炸机飞行在整个编队的最前面。他后来继续在军队服役直到军衔升至四星上将,同时他也是一位《空军》杂志长期的专栏作家,但是在这天,他的所有想法都集中在自己是否能够幸存上。在经历了一段惊心动魂的航程之后,他最终引导着B-17轰炸机编队于下午2:39飞临施韦因富特上空。
与8月份的行动相比,此次攻击的准确性相当可观,三家大型的滚珠轴承厂都被重复轰炸了无数次。而根据施佩尔的记录,盟军的此次轰炸至少毁掉了施韦因富特67%的轴承生产能力。
10月份的轰炸效果相当可观
美国的“滑铁卢”
但不幸的是,10月14日的行动伤亡率也是最高的。当天早晨飞离英格兰地区的291架B-17轰炸机中有60架被击落,超过总数的20%。以这样的比例,一名重型轰炸机的机组成员可能只能执行不超过5次任务就会被击落,这样他就永远没有机会完成25次战斗飞行任务然后返回家乡了,因此这种战损率和对机组成员的威胁程度是无法接受的。在这一年剩余的大部分时间里,第8航空军只对护航战斗机航程范围内的目标实施过攻击,直到1944年装备远程战斗机后,它才重新开始对施韦因富特进行轰炸。
研究英国皇家空军轰炸机部队的学者弗兰克兰将施韦因富特比作美国的“滑铁卢”,其他人也一再强调此次行动的失败之处,例如美国历史学家阿伦J•莱文就曾说过:“事实证明把滚珠轴承工业作为打击目标是误入了歧途,而第8航空军的实力因此也降至了最低点。”
美国战略轰炸调查报告中最常被人引用的一部分是:“没有证据显示轰炸滚珠轴承工业对德国的核心战争生产力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但很少人注意到报告的最终判断:如果第8航空军有能力在1943年继续对其实施大规模轰炸的话,战争的结果有可能会有很大的不同。
“盟军把他们到手的胜利又扔掉了,”施佩尔说到,“因为缺乏滚珠轴承影响的并不是飞机、坦克等单件武器的生产能力,而是动摇了德国军事工业的根基。”在他看来:“如果盟军不采取大范围无目的的轰炸而是集中力量攻击装备生产基地,那么战争极有可能在1943年就宣告结束了。”
施韦因富特行动并没有使人们对昼间精确轰炸和瓶颈目标战略产生过怀疑,对于这两个问题,积极的因素要比消极的因素更有说服力。虽然有一些战役上的失误,仅有的两次攻击还是对滚珠轴承工业产生了巨大的影响,而且如果这种行动持续下去的话,将必然摧毁德国的工业基础。
施韦因富特行动真正的教训是轰炸机编队能够自我防护的观点已经不再适用了,尤其在遭遇像德国空军这样强大的空中突击力量时。
1944年早期,第8航空军将战略重点转移到全面消灭德国空军上来,不出数月,德国空军就元气大伤无法再对盟军的作战行动形成任何威胁。盟军也得以在没有空中干扰的情况下于1944年6月实施“D日”登陆作战行动。当美国和英国的空军可以自由地轰炸任何目标时,战争也进入了最后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