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3月16日发(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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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ｌ技ｌ创ｌ新ｌ 搞科学研究终生执著 促中俄合作一片痴心 访著名有色金属与稀有金属领域专家马福康教授 本刊记者“老牛明知夕阳晚，不用扬鞭自奋 刘洋 蹄”，在赶去采访的路上，我心里浮现出这 样的诗句。在北京康博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 位于花园商务会馆的办公室里，马福康教授 于百忙之中接受了我的采访。乍见之下，他 平易和煦的笑容实实在在地感染了我，而谈 到他的事业时马教授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坦然 与执著更是让我们如沐春风。 记者：马教授请介绍一下您的个人经 历好吗？您又是如何走上稀有金属研究的道 路呢？ 马福康：我祖籍浙江绍兴，１９３６年出生 于天津，也算是书香门第吧。我父亲毕业于 北洋大学，是海河工程局的水利工程师，对 于我们的教育是很重视的。印象里，父亲一 向是严谨恭肃的，不过大约是因我排行最小 的缘故吧，对于我却是宽容宠爱。我做学生 的时候成绩一直是很好的，１９５４年，我以高 中毕业班总分第一名的成绩被选入留苏预备 班。 １９５５年，我被选送到原苏联斯维尔德洛 夫斯克乌拉尔基洛夫工学院学习。２年后，我 很荣幸地受到了正在苏联使馆任职的钱其琛 的接见，并和其他几名同学一起被派往莫斯 科钢铁学院物理化学系稀有金属冶金及粉末 冶金专业学习。如果非要说走上稀有金属研 究道路，应该就是从这时开始的吧，不过也 是偶然。我们知道稀有金属是指在地壳中含 量极少、分布较散、提炼较困难的金属。稀 有金属及其合金是原子能、航空航天工业、 半导体、特种钢和耐热合金等生产所必需的 原材料。当时，稀有金属研究对于我国刚刚 起步的国防科技事业，就像微量元素对于人 体健康的重要性一样是缺之不可的。在我们 的年轻时代，我们的梦想都是追逐着国家的 脚步的，国家的需要便是我们的志向，我也 不例外。 记者：１９岁远赴俄罗斯，异国他乡年 少求学，您是如何度过那段日子的？ 马福康：刚到苏联，我遇到的最大障碍 就是修好俄语。语言关不过，那些专业名词 看不懂，修好学业根本是枉谈。为了过语言 关，我经常开夜车到凌晨，就这样半年之 后，我用自己的努力冲破了语言关，并且各 门功课都获得了优异成绩。在留学的６年里， 我的各门功课都是５分。后来很多苏联同学都 来“参考”我的作业。（笑） （１９５７年，马教授开始到莫斯科钢铁学 院学习。为了迎接入读前的学校考试，在别 人都放松下来的暑假里，马教授和他的同学 ３４ Ｉ今日科苑 马福康教授 却躲在宿舍里刻苦地复习功课。后来老师看 对象”。打扫厕所、清理猪圈、碾磨 到了马教授转学前的成绩单，一个一个的， 能想到的活儿几乎都干过了。而且每 都是５分的成绩。老师说早知道你这样的成 认罪书，挂着６０斤重的铁牌上街游行 绩，就不用参加这场考试了 马教授提起这 群里被推来搡去、拳打脚踢。 段往事眉间还是忍不住的自豪。） 记者：您当时身处那个指鹿为 记者：马教授，您的学习精神真的是 荡年代受了很多的苦难，您后悔过吗？ 很值得我们后辈学习。留学苏联的这段经历 马福康：挨斗不过是一时的痛苦 对您有什么影响呢？ 我经受了风雨的考验和磨炼，同时也一 马福康：１９岁到２５岁，可以说是人一生 自己的人格。 中最好的时光，一个人对自己的认识，还有 记者：这样过了多久？ 世界观人生观的成型应该都是在这个年龄， 马福康：２年。我是１９６６年９月１９ 而这段时间我都是在苏联度过的。那个时 夏的，那时候我儿子刚出生１６天。后： 候，苏联的教育体制应当说是比较完善的， 了照顾我，我妻子放下了还没断奶的 这使我们受到了先进而系统的教育，得到了 人民医院的工作，来到宁夏，这一； 很大的充实。１９６ｌｆ￣ｇ．我以优秀毕业生的身份 １７ｆ￣ｇ．。我真得很感激她，不仅仅是患 拿到了硕士学位，然后就是回国进入北京有 的温暖，还有因为宁夏缺医少药，医： 色金属研究院工作，２８岁提升为粉末冶金研 望特别高，所以她是很受尊敬的。我一 究室技术主任，是当时研究人员里最年轻的 沾了光，少受了不少苦。 研究室主任，这和我在苏联的学习是分不开 １９６９年，因为国家需要稀有金属 的。 造国防战略军工产品，我辗转于宁夏 记者：１ ９６１－ｆｉ－－回国，那您正好赶上了 和宝鸡三地负责研究工作。由于保 十年文革，在这场运动中，您有没有受到牵 要，产品要有人押车，我甚至在运送ｊ 连？ 车皮里呆过。１９６９年国庆前夕，这个］ 马福康：１９６６年９月，因为三线建设的 于完成，而我也彻底摆脱了被批斗的俞 需要，我被派往宁夏担任宁夏有色金属冶炼 记者：１ ９７８年，全国科技大会 厂副厂长、总工程师，主要是负责钽、铌、 作为知名的铍专家，您被授予“奖给 铍等有色金属的研发生产。没过多久，文革 我国科技工业作出重大贡献的科技工一 开始了。因为有留学苏联的背景，无端被扣 奖状。另外，您曾经主持参加反应堆 上“反动学术权威”的帽子，偏偏那时候我 器和导航仪用铍材的研制和开发工作． 又不能“老老实实地认罪”，还公开反对造 获得了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还作为； 反派胡乱打人整人，结果就成了重点“保护 责人建成了我国惟一亚洲最大的铍材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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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Ｉ技Ｉ创Ｉ新■ 地。可以说是非常成功的。都说功成名就， 马教授您是怎么看“功”与“名”呢？ 马福康：有一首歌谣不是这样说吗？ “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古今 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重要的并 不是功成名就，而是我所做的对国家有什么 意义。 （淡泊名利不是说出来的，马教授以实 际行动证明着他的态度。作为领导小组的主 要负责人和第一完戍人，他却从未主动在项 目评奖时署上自己的名字，总是把机会让给 年轻人。１９８２年，由于出色的工作，马福康 被推选为宁夏回族自治区副主席候选人，并 被重点培养。在行政与科研工作之间，马教 授心里的天平最终还是倾向了挚爱的科研工 作，尽管由于铍的有毒性，长期从事铍研究 的他，身体健康已经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即便只有一个回京的指标，我也会推荐 你。”当时的一位行业主要领导如是说。 １９８４年，马福康被国务院任命为北京有 色金属研究总院院长，开始了他生命中新的 马福康教授（左三）参ｈ￣２００５年１１月在广州召开的第八届中俄两国新材料新工艺研讨 会的照片，右起第三位为俄罗斯国家稀有金属工业研究院院长，俄罗斯科学院院士 一页。这一干，就是８年。在这里，他完成 了以递减事业费和推动科技面向经济建设为 Ａ．Ｂ．叶留金；右二为俄罗斯科学院激光信息技术研究所所长Ｂ．Ｒ．潘钦科通 主要方向的体制改革。倡议建立了院下设所 讯院士。 的结构并提出以新材料为主，建设科研一开 当肯定的。１９９２年，您当选为俄罗斯工程院 使”一点都不过分。介绍一下您所引进的项 发一经营型研究院的指导方针。推动申报组 院士，１９９９年当选为俄罗斯科学院院士。我 目好吗？ 建了国家半导体材料工程中心和有色金属复 了解到俄罗斯科学院的外籍院士评选条件是 马福康：我引进项目原则有三：第一必 合材料研究中心，并完戍了国家有色金属和 很高的。目前只有１３名中国学者和３名华裔科 须是先进实用的好项目；第二是我们国内没 电子材料分析测试中心的建设和验证工 学家入选，像郭沫若、李四光、路甬祥、王 有或生产研发水平亟待提升的项目；第三是 作。） 淀佐，还有诺贝尔奖获得者丁肇中、杨振宁 国内单位有合适的接收、转化和再创新的综 记者：１９９０年，您开始倡议组织每两 和陈省身。 合条件。能把俄罗斯先进而实用的技术和国 年召开一次的“中俄双边新材料工艺研讨 马福康：能和这些前辈还有当今的科技 内市场结合起来才是最重要的。 会”，并出任首届中方筹委会主席和历届的 带头人同列，我是很荣幸的。事实上我所做 项目主要有宁夏东方钽业的铌冶炼工艺 执行副主席。到今年，已经是第九届了吧。 的是微不足道的，在他们面前，我需要学习 改造项目；烷基苯磺酸技术已在锦州得到工 马福康：是的。其实中俄的合作交流渊 的地方还有很多。 艺应用；世界一流技术水平的俄罗斯年产 源已久，因为有留学苏联的背景，再加上多 记者：不过您对促进中俄两国科技交 ５０００吨用于轧制的镁合金熔铸大型板坯项目 年的科研工作，我认识了不少在高科技领域 流所做的贡献却是有目共睹的。１９９５年，您 已在宁夏落户；玻纤生产用的铂铑弥散强化 颇有建树的俄中两国的同学、同事及朋友， 从中国有色金属工业总公司教育局局长的位 合金漏板制造技术将在重庆应用；从俄罗斯 我们都希望看到中俄两国友好发展，这样对 置上卸任，出任中国有色金属学会副理事长 引进的总投资近１３亿人民币，年产１０００吨的 两国科技进步、经济发展等都是颇有益处。 兼秘书长，开始以民间的视角关注中俄交 多晶硅项目已在四川乐山投产；目前在宜昌 为此，我和俄罗斯科学院梁基谢夫等院士倡 流。通过您创建的北京鑫欧科技发展有限公 达成了年产１５００吨多晶硅的中俄联合设计协 议组织了“中俄双边新材料新工艺研讨 司、莫斯科的俄中高科技公司，还有现在的 议，被列入湖北省“十一五”规划的重点项 会”，就是希望能为中俄科技交流搭建一个 北京康博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这十多年， 目。此外，中国航天科技集团的多晶硅生产 互通互往的渠道和平台。 您共介绍了上百项先进实用的技术成果，组 线目前已在内蒙古开工。多晶硅项目的投产 记者：正如我国科技界对梁基谢夫院 织签署了５ｏｆ项协议，填补了国内空白的高 打破了西方的技术封锁。最近的一项就是协 士的高度评价，俄罗斯科技界对您也很是相 新技术项目。称您为中俄交流的“民间大 助俄罗斯阿里科姆公司与中国铝业集团公司 达成框架协议，在佳木斯市合资建设３万吨海 绵钛厂。由于上述的工作我有幸被聘请为中 铝集团、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及宜昌市、锦州 市和佳木斯市高级科技顾问。 （紧张的工作之余，马教授共主编合编 专著及译著４本，撰写论文近百篇，主要有 《等静压技术》、《铍》、《钽与铌》、 《介观力学及材料的计算机设计》等，当前 他正组织俄罗斯科学院拜科夫冶金和材料学 研究院编著的“金属二元素系相图”丛书的 编译工作。） ２００７年正值俄罗斯的“中国年”，中俄 之间科技、文化、经贸各个领域的往来红红 火火，这正是马福康教授所乐见的。 “我已 经老了，但是希望有越来越多的人关注中俄 两国的科技和经贸合作事业的发展”， 即便 马福康教授（右三）参加宜昌南玻硅材料项目奠基典礼 年逾古稀，马教授的心里依然牵挂着已执著 半生的事业。 今日科苑Ｉ ３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