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3月12日发(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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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概说
赵金刚
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博士后
一、《春秋》的独特地位
大家好，今天我为大家简要地介绍一下五经当中的《春秋》，以及跟《春秋》有关的“春秋三传”。因为《春秋》这部书比较特殊，我们不可能仅仅介绍它一部书，还会连带介绍一下解释性的著作。我们在讲《尚书》的时候曾经讲过，我们古代有很多很悠久的历史传统，左史记言，右史记事，记言的是《尚书》，而记事的就是《春秋》。
《春秋》这本书在古代特别独特，钱穆先生在《两汉经学今古平议》当中讲隋唐以前的人尊孔子《春秋》尤重于《论语》。《论语》的地位在隋唐之前比不上《春秋》，《论语》在当时仅是一种中小学的教材，我们今天上课的话，中小学生如果学国学的话那就学《论语》，而《春秋》则是要放在哪儿去教授？《春秋》则是大学特定的讲座，要把《春秋》放在更高的阶段让学生去学习。
尤其是在汉代，《春秋》的作用特别不一般。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六经，独尊儒家所讲的诗、书、礼、乐、易、春秋这六经，而在独尊六经当中《春秋》更被独特地来看待。董仲舒，提出罢黜百家，独尊六经的董仲舒，他就是《春秋》学家，特别研究《春秋》当中的公羊学，汉代从汉武帝开始用《春秋》来干什么？有一个词叫做春秋决狱，用《春秋》这部经典所讲的道理来判案子，国家大事，国家有哪些大政方针，国家要进行政策，要依据《春秋》所讲的这些道理。
所以《春秋》在古人来看是圣人之大用，尤其是把孔子所讲的一些具体的历史用途，这些道德体现在哪些方面、哪些事上，《春秋》都记录了下来。宋代有一位学者叫做胡安国，他为《春秋》作传，这当中有一个序，序就这么说《春秋》，“百王之法度，万世之准绳，皆在此书”，各代王者，你所遵循的法则、规矩，历代人民百姓的行为准则都在《春秋》这部书当中，《春秋》这部书记述得特别明确，“故君子以为 ‘五经 ’之有《春秋》，犹法律之有断例也”，胡安国说的这个“君子”是指他的老师程伊川，程颐认为五经有《春秋》，就好像法律有断例，法律记载了很多具体的审判条文，XX当判，判几年刑，当然这个法律条文当中不可能举具体的历史事件，而《春秋》相当于法律条文的案例，成文的案例有哪些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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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的判例在其中，XX当诛，它就举一个具体的历史事件。XX有德，什么样的德性在其中？《春秋》记录下来，它就仿佛是法律具体的案例一样，我们可以看到《春秋》它的一个独特性。
刚才所讲《春秋》的独特性，比如法度、准绳，我们更多的是从经学的意义来看，从史学的角度来看，我们还可以这样来看《春秋》，钱穆先生认为：《春秋》是一部诸夏的国际史。为什么叫做诸夏，我们有很多的诸侯国，这个诸侯国就像今天的国与国之间，不是一个简单的国，它是很多国家，所以叫做国际史，亦可称为乃是那时的一部天下史或者世界史，它所记述的是当时中国人视野当中的世界，它所发生的历史事件，但是这样一部世界史是把天下一家的大一统观点来写的一部世界通史，它写的国际史、世界史不是侧重于国与国的争斗，当然它记载和介绍了这些事，它也不是单纯地写世界上发生了哪些事，它背后是有一套意识的，什么意识？我们这些国家，我们是同一个文明，我们同源同种，我们都是华夏民族，天下一家，大一统，它是有这样一个观念支撑的一部理解通史，而不是简单的国与国交往的历史。
二、《春秋》释名
《春秋》为何叫做“《春秋》”？它的来历是什么？《春秋》本来是孔子之前史书的一种名称，特别指鲁国的史书，孔子之前各国都有它的史书，其中鲁国的史书就叫做《春秋》，之后《春秋》这一个名称就专指五经当中，即跟孔子有关的春秋。《孟子》当中说：晋之乘，楚之梼杌，鲁之春秋，一也。晋国的史书叫做乘，楚国的史书叫梼杌，鲁国的史书就叫春秋，虽然名称不同，但它都是各国的国史。《公羊传》当中讲不修春秋，即没有修整过的，没有剪裁过的春秋，它怎么记载。君子修之曰，即经过君子的调整修改之后的春秋怎么记载。这儿就出现了一个不修春秋和一个君子修之，即我们今天所看到的这个《春秋》是经过修整，是经过人为编辑过的一部书。
对于之前，我们看过《国语》当中有一些记载，《国语》当中所记载的这些事都在孔子之前，所以它所指的这个《春秋》就不可能是孔子传的这个《春秋》，比如《晋语》当中就说：羊舌肸习春秋。羊舌肸这个人熟悉《春秋》，学习《春秋》，《楚语》当中讲怎么样教授国子，教授贵族的子孙，它说：教之以春秋。用《春秋》去教授他们。而《墨子》当中更提到一个词叫“百国春秋”，百个国家都有他们的国势，都有春秋。
春秋为什么能指史书？孔子所说的《春秋》为什么又叫《春秋》？史书一般是按年和事记述的，尤其是《春秋》，它作为一部编年体史书，它就是按年代记述历史事件，而一年当中有四季，四季是春夏秋冬，我们从春夏当中取春，从秋冬当中取秋，取春秋代指一年。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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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杜预就讲：“春秋者，鲁史记之名也。”这个春秋本来是鲁国国史的名称，记事者，记载事情要以事系日，你把发生的哪件事要放在一定的日期后边，以日系月，这个日子上边放月份，以月系时，月前又有四时，然后以时系年，这样来表示这个发生的远近、同异，看看它是不是同一个时间发生的。所以就从春夏秋冬当中取二者错举表示一年。我们总不能把这一部书，这一部编年体的历史典籍就叫做《春夏秋冬》，这样子有点不太文雅，于是就取春秋代指一年，即代指历史四季一年又一年反复不断的演进，所以《春秋》就成了史书的一种称呼。
三、《春秋》与孔子
当然我们刚才一直强调春秋有不修春秋，君子修之，我们也一直在说《春秋》是跟孔子有关系的。五经，今天传下来的五经（诗、书、礼、易、春秋），诗、书、礼、易，这四部都是孔子整理的先代的典籍，是孔子讲述而不作，这更多的是一种整理性的文献，但《春秋》比较独特，《春秋》孔子按照传统的说法，他经过孔子的笔墨特别地多，孔子有一个修在其中。
《孟子》讲“世衰道微”，历史发展到孔子那个时候，到了春秋时候，尤其是进入到东周以后，周天子的权威不在，天下之间诸侯之间的纷乱，出现不断地战斗，然后“邪说暴行有作”，有各种各样不当的言论，各种各样的邪说，还有暴行暴政不断地兴起，这种邪说暴行具体体现在“臣弒其君者有之”，臣下把他的君主杀了的有很多，儿子把他的父亲杀了的也很多，这些都是邪说暴行，都是很不正当的行为，“孔子惧”，孔子特别地忧惧这样的历史状况，于是孔子写作了《春秋》。孔子写作《春秋》在孟子看来，他针对的就是这样一种邪说暴行不断出现的一个时代。
这样一种邪说暴行按照董仲舒的说法，他说当时的情况是什么样子的，“弒君三十六，亡国五十二”，在这些年当中，有36个君主被臣下所弒，而有52个国家被别国所灭，这是孔子他所忧惧的事情，然后孔子就作了《春秋》。
而《春秋》，修史书，在今天我们写作历史书籍仿佛是历史学家的事，而在古代修着历史书籍是一个国家的大事，往往是以君王天子的名义，尤其是在三代，更是以天子的名义来修撰这个史书，所以说春秋，天子之事也，是故孔子曰。由于本身是天子来做事，而孔子不是天子，他是一个教育家、思想家，他写了《春秋》，所以孔子说：知我者其惟春秋乎。为什么知我者其惟春秋乎？春秋表达了我对这个世界的关切，表达了我对邪说暴行的一种态度，表达了我对美好治理的一种崇敬，罪我者其惟春秋乎。怪罪我的人也会因为春秋来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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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因为我做僭越我职份的事，孟子就直接说，孔子作了《春秋》，《春秋》是经过孔子的手笔。
《史记》延续了《孟子》的讲法，认为孔子晚年作了《春秋》一书，“至于为春秋，笔则笔，削则削”，孔子据五国旧史，本来五国是有它的史书的，而孔子作《春秋》就依据于五国旧有的史书，笔则笔，削则削，原来你这儿记述有问题的，不太对的，我改一改，修正一下，削则削，我认为这件事不应该记载在这部著作当中，或者把它削去，删掉之后，能反映我的意图，那我就把它删掉。孔子，笔则笔，削则削，子夏之徒不能赞一词。子夏是孔子晚年的一个特别重要的弟子，精于文献之学，而像子夏这样一个人竟然不能够对孔子所修订的《春秋》多改一个字。《春秋》孔子所修的是十分精微的。
在《太史公自序》，就《史记》的《太史公自序》当中，太史公司马迁又引用了董仲舒的话，这段话的内容大致跟《孟子》有类似之处，它也讲，周道衰废，孔子为鲁司寇，孔子做了司寇，诸侯害之，大夫壅之。大家都觉得孔子为官一定能够改变当时的格局，很多诸侯和大夫为了自己的利益，不希望孔子这样，把孔子看作是自己利益的阻碍者，于是他们就不用孔子，孔子就不能够在当时发挥自己的行政能力，孔子所传授的道不行，那孔子就着书立说，把自己的想法具体地写下来，写着书立说有一些东西是以为天下仪表，作为天下的一个准则，贬天下，退诸侯，讨大夫，都是这个《春秋》所要表达的。孔子在作《春秋》之后说，为什么我要作《春秋》？我欲载之空言，我想用一些专门讲道理的话来记述一些东西，空讲道理不如见之于行事之深切著明也。仅仅地把道理讲出来，不如用具体的历史事件去说历史道理，更加地让人去感受，让人去明白。所以孔子就说，我欲载之空言，不如见之于行事之深切著明。
从《孟子》到我们刚才所说的《公羊传》再到《史记》，基本上都认为《春秋》是孔子所作。情况在宋之后同样发生了改变，我们将《尚书》的时候说，《尚书》也是到了宋代之后开始有学者怀疑他是假的，而宋之前的学者几乎都认为《春秋》是孔子所作，而宋代开始先有王安石认为《春秋》是断烂朝报，不是孔子所作的，只不过是史书缺了，少了，成了今天我们所看到的样子，并不是说这个《春秋》讲了孔子的道理。像郑樵、刘克庄，他也进一步地怀疑《春秋》不是孔子所作，但当时的人没有对孔子作《春秋》加以严厉的批判。
同样是到了民国时期的疑古派，他们开始怀疑《春秋》是不是孔子所作。比如当时民国有一位学者叫钱玄同，它所发表的《答顾颉刚先生书》、《论春秋性质书》、《论获鳞后续经及春秋例书》，都否定《春秋》跟孔子的关系。近代的一个着左传的大家杨伯峻先生在《春秋左传注》当中同样认为《春秋》不出自孔子之手，一直到了杨伯峻先生那儿，他还认为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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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跟《春秋》没有太大的关系。但另外有些学者，古史辨派是怀疑古今的真伪和一些说法。
但还有一些学者就坚信孔子跟《春秋》有关，例如张以仁先生就撰写了一篇文章叫《孔子与春秋的关系》，逐一反驳杨伯峻先生的观点，依然肯定孔子确曾作《春秋》，到了今天类似的反驳文章还有很多，我们也不能够就此就确定《春秋》跟孔子无关，就像我们之前确定很多典籍跟儒家、跟孔子无关一样，今天随着出土文献的发现，已经证明了它跟儒家的关系，当然出土文献对于《春秋》证明的这一块还是比较弱的，我们期待着进一步的文献的发掘和进一步证据的出现。
四、《春秋》的内容
我们刚才介绍了《春秋》跟孔子的关系，我们再看《春秋》的内容。孔子感慨于世衰道微，感慨于邪说暴行，于是他就修了《春秋》，而他修《春秋》的内容，主要记载的历史事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东周的鲁隐公元年一直到鲁哀公十四年之间242年的历史事件，它所记载的就相当于公元前722年到公元前481年之间的这些事，我们讲《尚书》的时候，我们谈到《尚书》重点记载的尧舜和夏商周三代，夏商周三代，周更多地侧重于西周，虽然《尚书》有记载了秦氏秦穆公的一些东西，但相对记载到东周以后的东西是比较少的，而《春秋》更多地记载了东周以后一直到孔子所生活的那个时代的历史事件，共242年。在这242年当中，鲁国一共有12位国君，《春秋》就按照鲁国这12位国君的顺序排布看来，这12位国君是隐、桓、庄、闵、僖、文、宣、成、襄、昭、定、哀，这12位鲁国国君被叫做春秋12公，希望大家能够记住这12公的顺序，这对于我们读《左传》，读先秦的一些书，对它的年代先后，对于一些人物的先后是很有作用的，它有助于我们辨别这些事件的前后。
然后《春秋》的内容我们再看，我们从史学的角度来看，《左传》说：国之大事，惟祀与戎。《春秋》记事，它记载哪些事情？叫国之大事，国家重要的事件。而哪些是国家最重要的事件？是祀和戎。祀是祭祀，国家祭祀典礼，而戎是指战争事件，这是对于一个国家特别重要的一些事件。我们来看《春秋》经文对国之大事，惟祀与戎的一个反应。我们看在春秋经文当中，征伐一共占了40%，经文有40%的内容都是记述各种战争的，会盟占了20%，会盟是和诸侯国之间的相会结盟，诸侯国君之间的一些见面，这些事件。朝聘20%，诸侯国去周天子那儿朝见，诸侯国之间派使者，或者诸侯国君到另外一个国家互相地访问，赠送一些礼品，这个叫朝聘，占了20%。祭祀、婚丧占了10%，当然这个朝聘、会盟都跟祀有一定关系，它都属于礼的东西，而单独其它的祭祀和婚丧占了10%，此外其它的一些灾异事件，如日月食、星变、地震、陨石、雪雨、水旱灾占了10%。这些事件也记载到《春秋》当中，所以《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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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以及“春秋三传”除了我们研究古代这些自然现象的一个重要的根据。比如我们现在哈雷彗星，我们古代对于慧星的记载，古代对于陨石的记载，哪些地方发生了地震，那《春秋》都为我们提供了佐证。
刚才我们是从史学的角度来看《春秋》，我们在讲《尚书》的时候说到，古人看待《尚书》，看待有历史性质的文件，他不仅仅是侧重于事件，侧重于这些东西，他还侧重于它背后所讲的道德性的东西，对于《春秋》而言亦如此，这也就关系到《春秋》为什么在汉代具有那么高的地位，汉代人为什么用春秋决狱，用春秋讲的道理去判别案件，这是春秋大义，在我们古人来看，《春秋》背后传达的是孔子所讲的一套义理，一套道德文化、精神的。有一个故事，我相信大家都很熟悉，也一个古代我们所崇尚的人，我们管他叫武圣，武圣是关羽，围绕着关羽有诸多的故事，其中有一个故事叫做关羽夜读《春秋》，当然民间有些故事对这个版本的演义是关羽月下读《春秋》，关羽读书，关羽读的书就是《春秋》，认为关羽跟《春秋》有着密切的关系。
的确，我们可以看《三国志》裴松之引用材料说关羽熟读《左传》，关羽对《左传》很熟悉，很《三国演义》第五十回，记载我们特别熟的一个事件叫做华容道，在赤壁战后，曹操逃跑，诸葛亮派关羽去华容道堵曹操，然后曹操遇见关羽之后说了一番话，“大丈夫以信义为重”，大丈夫特别讲信义，将军深明《春秋》，关羽将军你特别懂《春秋》，懂《春秋》背后记载着的这些信义，“岂不知庾公之斯追子濯孺子之事”，这是《左传》当中记载的一件事，是一场战争当中有一个人战败被另外一个人追逐，他在追逐当中十分担心，因为追他的那个人是神箭手，他就问他的随从这个人是谁？这个人说他是XX的学生，然后被追的这个人说，那我放心了，他跟随他的老师学习箭法，而他的老师跟随我学习箭法，这样一个人追我，他是不会要我的命的，而曹操在见关羽的时候就说了这件事，为什么这么说？曹操我之前对关羽也是有恩的，他就说将军深明《春秋》，将军你懂得春秋大义，关羽于是就把曹操放走了。不管是从正史《三国志》所引用的材料，还是从《三国演义》这样一部演说，还是同民间所传的关羽夜读《春秋》来看，关羽都跟《春秋》有着特别密切的关系，而且关羽跟《春秋》有着密切的关系，背后都强调的是信义。古人看来，《春秋》背后所讲的重点是信义，而关羽能够成为武圣人，能够成为在武力方面，武功方面的圣人，重要的也就在于信义。在古代，关羽并不是武力最高，他也不是常胜将军，关羽最后败走麦城，关羽他是如何被古人认为是武圣的呢？关键是在于他背后所明的春秋大义。
有一副对联特别能说明这点，而且能把孔子跟关羽这文武两个圣人连接起来，叫“文夫子，武夫子，两个夫子”，孔子是文圣，关羽是武圣，这两个夫子。“著春秋，读春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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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春秋”，孔子著春秋，关羽读春秋，一部春秋连接了文武两个圣人，这个春秋大义将古代历史上最重要的两个历史圣人连接了起来。可见，古人强调的《春秋》绝不仅仅是历史事件，而更重要的是春秋大义。
春秋大义有哪些大义？我们看《庄子·天下篇》在介绍六经的时候，它介绍到春秋的时候讲“春秋以道名分”，春秋大义首先就体现在“名分”二字上，什么是“名分”？名分是名位与身份，它强调的是一种尊卑秩序。比如君臣之间该如何，君臣关系怎么界定；然后父子之间符合，父子之间你怎么界定。
到了南宋朱熹《朱子》在介绍春秋的时候说，“春秋大旨”，春秋最重要的这些意义其可见者，有哪些？“诛乱臣”，你这些作乱的，背叛自己君主的这些臣子，犯上作乱的，孔子要诛灭他，认为这些人不对，“讨贼子”，这些弒父的人，你违背了具体的家庭伦常，那我要在这个经典当中要把你的罪行给记述下来，然后“内中国”，“外夷狄”，强调中华文明要有一种自守的精神，而外夷狄是我们要与夷狄作斗争，当然这是跟古代的夷夏之辨有关系，“贵王贱伯而已”，尊重王道，以人为主的王道，反对霸道，何为“霸道”“霸道更多强调的是武力，强调实力，而不那么重视道德性，而在王道，孔子所强调的王道更多地注重一种道德性的东西。从《朱子语类》我们可以看到，春秋大旨更多的是跟政治德性，政治道德，政治伦常有关，它体现了古人对政治的安排，对政治事件背后所应该有的一些规则的理解。这是春秋它为什么能够成为一部重要的圣人大用的一个经典的原因，当然这是需要不断地解释的。
五、《春秋》三传
为什么需要不断地解释？这儿我们要说明一点，《春秋经》特别短，我们如果今天要去《春秋》，大家只读经文，很麻烦，为什么很麻烦？春秋经文只有一万八千多字，可这一万八千多字记载了242年的事，而这242年我们又可以算，每年有四季，四季每季又有12个月，一万八千字怎么能记这么多事，所以可以说春秋经文是言简意赅的，很多事记述得也都比较简略，我们只读春秋经文是很难了解春秋孔子他所讲什么。而《汉书·艺文志》就记载了一批书，认为有一批书它是专门用来解释《春秋》，用来阐明《春秋》所讲的那番道理的，按照《汉书·艺文志·六艺略》所讲的，解说《春秋》的共有五家，哪五家？《左氏传》、《公羊传》、《榖梁传》、《邹氏传》、《夹氏传》，一共有五家是解说《春秋》的，而这五家当中邹氏之学和夹心氏之学都不传了，它后边没有传下去，完整保留传下来的主要有三家，即左氏、公羊、榖梁，后代就把这三部书叫做“春秋三传”。传是用来解释经文含义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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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我们看榖梁传这个“榖”字，其实也就是简体字当中“稻谷”的这个“谷”，为什么要用这个谷？一般在古书典籍当中或者在人名当中出现的有些繁体字，我们一般是不转换的，保持原貌，所以大家看到这个榖梁就知道它具体指的是什么。
然后“春秋三传”同样有尚书学当中的一个问题，尚书学有今古文问题，一部分是用今文写的，一部分是用古文写的。《左传》成书于战国，是用战国时候的文字写的，而汉代通行隶书，《公羊传》、《榖梁传》本来是口传的，本来它没有书，是老师把这部书口传给学生，口授，然后学生再记下来再传给他的学生，是没有具体的著作的，而到了汉代，这两部书就是通过经师之手，用当时流行的隶书写成了文字，写成了具体的书籍的版本。所以，他们是用汉代通行的隶书写的，所以是今文。所以后边就管成书于战国，用战国文字写的《左传》称为古文，当然在汉代的时候大部分时间，尤其汉代早期，《左传》主要是在民间流行，将汉隶（汉代隶书）写定的《公羊传》、《榖梁传》称为今文，而今文经学在汉代地位很高，它是立于学官的，是国家学说，国家意识形态。比如董仲舒，董仲舒是著名的公羊学家，公羊学在汉代是很兴盛的，它是官学，有博士，而《左传》主要在民间流行。
（一）《春秋》三传的具体内容和特色
下来我们来看一下“春秋三传”的具体内容和特色。首先我们来看《左传》，《左传》重要的特色是记事析理，详细地记述事件，把其中的道理展现出来，叫做记事析理。《左传》是长于记事的。汉代有一个人桓谭他讲：《左氏传》于经，《春秋·左传》对于《春秋经》来说，“犹衣之表里相待而成”，它就好像衣服的表和衣服的里子，二者是不可分割的，密不可分的，衣服是有表里的，而春秋必须有《左氏传》。“经而无传”，你没有《春秋经》但没有左传会“使圣人闭户思之十年”，你有圣人之志，你有圣人之才，你有圣人那样的本事，你闭门想十年你都不知道这个经文到底讲的是什么，经文记得太简略了，你没本身明白它所讲的东西，需要左传提供一个补充和参考。
举一个例子，襄公二十五年，《春秋经》讲：夏五月乙亥，齐崔杼弒其君光。就这么一句，这是什么事？我们只知道崔杼，从经文当中我们看只知道齐国的一个大臣把他的国君杀了，为什么杀？这是怎么回事？《左传》当中就用了百字清楚交待事情的原委，而且把齐庄公、崔杼的形象都刻画了出来，齐庄公特别地好色，他贪恋崔杼妻子的眉毛，然后崔杼知道这件事之后就想要把齐庄公杀掉雪耻。《左传》在刻画当中就把齐庄公好色怕死的丑态以及崔杼弑君雪耻的阴狠都表达了出来。更重要的是在崔杼把齐庄公杀了之后，齐国的史官就写道，“齐崔杼弑其君光”，崔杼是犯上作乱的，崔杼认为你不能这么些，我只是除掉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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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你为什么要这么些呢？史官认为你这个是弑君，于是崔杼就把这个史官杀掉。古代的史官跟我们今天不太一样，他是家族传承，比如父亲把这个史官的位置让给儿子，兄长把这个位置让给他的弟弟，比如司马迁的父亲就是史官，而这个被崔杼杀掉的史官死了之后，他的弟弟重新又当了史官，他在史书上还是记载“齐崔杼弑其君光”，依然不改，不因为自己的哥哥被杀就改变历史记述，崔杼又把这个史官杀掉，而这个史官的弟弟再次当了齐国的史官，他这么写，不因为自己的两个兄长被杀掉改变立场，依旧写“齐崔杼弑其君”，我们可以看到史官以生命捍卫历史，奋笔直书，在《左传》当中是表现得很明确的，而古人当中的历史精神也可以从中看出，《左传》当中很多这样的史官，它都体现了我们古代史官直书的精神，而《左传》就把这个事讲得比较清楚。
《左传》当中除此之外还有很多我们很熟知的历史故事，比如中学课本当中学过的“郑伯克段于鄢”，郑伯把他的弟弟在鄢除去的这样一个故事在《左传》当中记载，还有，我们前一段有一个电影，那个电影叫《赵氏孤儿》，而《赵氏孤儿》的母本也就在《左传》当中，此外像孟姜女这样的民间传说它同样可以从《左传》当中找到原型。我们今天所常用的一些成语也来自于《左传》，《左传》当中出现了大量的成语，如数典忘祖，这个故事为什么叫数典忘祖，我们可以去读《左传》，去知道这个故事。同时，我们要强调的是《左传》有很强的可读性，它是先秦散文的代表，《左传》的文笔很好，记事很精确，而且有一些很生动的描写。同时《左传》记载了大量的外交资料以及内政资料，如果我们想从古代当中的典籍去寻找一种历史智慧，尤其是去看古人在外交场合他怎么样去表达自己的想法，小国处于大国之间如何去谋划国家的生存，大国对待其它国家是如何对待的这样一种国际政治格局，《左传》当中有着很多很详细的记载，所以对于我们去学习古代智慧，《左传》也是一个很好的文本。因此，我觉得要想对《春秋》这部经典，以及《春秋》所反映的那个时代有所了解，当从《左传》入手，《左传》充分地把那个时代记述了下来。
而《公羊传》跟《左传》有一些差别。《公羊传》主要侧重在阐发微言，什么叫微言大义？其重点在于讲解孔子在这些经典背后所传达出的那些道理，比如孔子用一个字，为什么用这个字，而不用另外一个字，孔子为什么把这个事情记述，而不记录另外一个事，少一个字多一个字，含义有什么差别，他侧重于这样去阐发背后的道理。《公羊传》比较侧重于一些义理的发挥，而汉代和近代《公羊传》都特别地兴盛。
《榖梁传》跟《公羊传》有些类似，它也侧重于义理的阐发，比如《榖梁传》的一个特色是论述大义，即春秋之后所讲的这些大义，但是两部书相类而不近同，两部书背后都阐述道理，但是阐述的道理又不尽一致，现在古人的传说，《公羊传》、《榖梁传》所说的大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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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从子夏（孔子的弟子）那里传授过来的。而汉代的《公羊传》传自齐国，从齐国的学者当中传授下来，而《榖梁传》传自于鲁国，由于地域有一定的差距，两国的学风也不太一样，导致两部书的内容有些差异，虽然都是从子夏那里传过来的，但随着历史的发展，随着区域学术特色的不同，它们就产生了一些差异。
我们再回过头来，再去补充两句《左传》，《左传》一般认为，今天很多学者认为，它跟吴起有着密切的关系，出自于我们所熟悉的兵家和古代改革家吴起或者他的弟子之手，这个就跟子夏所传授是有些差别的，这个也就涉及到《公羊传》、《榖梁传》作为今文经学跟《左传》所作为古文经学的一些具体争议所在。
（二）举例说明《春秋》三传的差别
下面我们以《春秋》当中第一年所记的事，即经文的第一条为例，来看一下“三传”的差别，也进一步地去了解一下“三传”的记述风格，以及《春秋》背后所要讲的这个道理。比如我们看《春秋》经，《春秋》经文第一部分是怎么讲的？第一句叫“隐公，元年春，王正月”，隐公，元年春，王的正月，这么一句话，完了，什么都没说，很奇怪，我们读到这一句，除了知道隐公、元年、一个日期之外，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这是春秋经文，古代最开始经和传是分离的，有一部经，而我们一手拿经，而另一手参考传，经传并不在同一部书里，然而后代，尤其是杜预之后，就把这个经传合一，有一条经文，随后附一条解释这个经文的传，就是经传把它密切地排列在一起，这样我们可以更加明晰地通过一部书就去了解经文所讲的东西。而我们看《左传》，当我们读到了隐公，元年春，王正月之后，我们什么都不明白，而《左传》、《公羊传》、《榖梁传》就为我们提供了一些解释，这儿我想补充说一下，正常的对于《春秋》经，每一个君主，春秋12公，如果正常的元年会怎么写？一般都会写“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而元年是一个要素，春是一个要素，王正月是一个要素，公即位是一个要素，一般会有这四样要素，可是《春秋》经记隐公元年的时候却少了一个要素，没有“公即位”，为什么会出现没有“公即位”？
《左传》记述说，惠公元妃孟子，即鲁隐公的父亲鲁惠公他最初的夫人是孟子（并非后代孔孟的孟子），而且这个孟子不姓“孟”，她姓“子”，在古代，尤其是在《左传》当中所提到的这个女子都是名在前，姓在后，当然在前的不一定是她的名，也可能是她的谥号，但是在后的才是她的姓，比如孟子就姓子，而非姓孟，所以我们后边会对很多人的误解，比如褒姒，褒姒并不姓褒，而姓姒，这是对于古代女子称呼的一个比较特别的地方，鲁惠公的元妃，也就是嫡妻第一任夫人。孟子死了之后，“继室以声子”，就是声子就要续弦，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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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后任夫人，然后主掌鲁惠公的后宫，然后生了鲁隐公，鲁隐公的母亲是鲁惠公的继室，宋武公生仲子，宋武公生了一个女儿仲子，仲子生而有文在其手，手掌上有文字，我们也不太明白，手掌上有掌纹，它怎么能出现文字的样呢，而且仲子生的时候这个文字又比较独特，“为鲁夫人”，这个掌纹特别地奇特，叫做“做鲁国国君的夫人”，于是仲子就嫁给了鲁惠公，当然仲子嫁给鲁惠公是作为鲁惠公的正妻，正室，而不是像声子那样作为继室，她们俩人的地位是有差别的，而仲子生了鲁桓公，即春秋五国第二位君主鲁桓公，生下鲁桓公不久之后惠公薨，古代的诸侯死叫薨，惠公就死了，是以隐公立而奉之。隐公就暂且去当鲁国的国君，因为这时候桓公还很年幼，隐公就相当于摄政公一样去辅佐这个桓公，而让这个桓公去养育辅佐。元年春是怎么回事？元年春是王周正月，即周天子的正月，我们采取周代立法，它后边就解释为什么不书即位，鲁隐公是摄政，而不是真正地去做鲁国正牌的君主。由于他的母亲是继室，所以他仅仅是奉立鲁桓公，不书即位，因为他是摄政，我们看《左传》侧重介绍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桓公，隐公，他父亲娶妻的状况以及妻子的地位，而不写即位是因为仅仅是摄政。
我们再看《公羊传》是怎么记载的呢？《公羊传》记载就没有侧重于交待事件，而是一字一句地去解释春秋经文，它首先说，元年者何？为什么隐公元年，为什么要用元年？元有什么独特的含义？为什么不用隐公一年，我们看桓公以后不管哪个公即位就说元年，我们今天也管一月叫元月，节日叫元旦，这“元”和“一”其实是有一个意思的，为什么要用“元”？《公羊传》就详细解释说君之始年也，就君主开始的这一年要用元，春者何？岁之始也。元是君主的始年，春是一岁一年的开始，王者孰谓？元年春，王正月，这个王是指谁？王是指周文王，在《公羊传》看来，这个王正月的“王”是指周文王。那为什么又先说王而后说正月，我们看到《公羊传》对于文字的解释细致到已经到了文字的顺序，为什么先言“王”后言“正月”，而不是说“正月王”？王的正月是指周文王的正月，为什么要记周文王的正月？大一统也。在《公羊传》看来，立法、年代，我们采取哪种立法，实际上标志着天下的状况和统一，统一立法，我们天下都用周文王的立法就意味着诸夏各国是一个统一的整体。我们这儿举一个例子，我们今天中国都是用北京时间，不管内蒙、新疆、西藏也好，我们通通用北京时间计时，那在全国范围当中用统一的北京时间就标志着我们是一个统一的国家，古人就有这个观念，认为统一的时间立法度量衡，标志着天下的统一，所以中国古代立法的时候都是中央政府要授时给民间，民间用的日历都是中央政府统一颁定的，它象征着国家的统一。那么，《公羊传》就说，何言乎王正月，大一统也，我们后边所讲的大一统的观念，《公羊传》阐述得就比较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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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羊传》紧接着解释，公何以不言即位，为什么没有公即位？成公意也。为了成全隐公的心意。为什么要成全隐公的心意？隐公是要最后把国家交换给桓公，为什么要交还给桓公？桓公现在比较年幼，但是他比较贵，地位比鲁隐公更加尊贵，隐公虽然年长，但地位要低，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尊卑差距？紧接着他就讲了母以子贵，子以母贵，嫡母正妻以及庶出的这个儿子，他们之间身份的一个差异，我们后边所知道的子以母贵、母以子贵，就在《公羊传》当中有解释，但在《公羊传》当中解释这个时候并没有告诉我们这个贵是怎么出现的？反倒是我们读《左传》的时候更加清楚这一个尊贵差别的来源，即他的两任妻子，以及最先的妻子，他们的地位是怎么样的一种情况。而《公羊传》更侧重于解释每一个字句背后的道理，比如王正月强调大一统，然后不书公即位，就强调背后的母以子贵，子以母贵的这样一个嫡长制制度。
《榖梁传》跟《公羊传》有些类似，它也强调字句背后的义理性的东西，比如说，《榖梁传》就在这儿讲，“虽无事，必举正月”，我们看《春秋》经，即使这一年的正月没有任何事情发生，那么在这一年的开始也必须写公即位，比如我们看“鲁隐公元年，元年春，王正月”，没了，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而在于其它经文必须是有事情发生，发生了一件什么事才把日期放在开始，当然，在《春秋》经文当中除了每一年的正月一定要写上来，每一年的每一个季节的开始，不一定写，但这个季节一般来说不能缺，即《春秋经》当中一年四季春夏秋冬这全的，比如《春秋经》当中就有“夏五月”，没了。为什么要记？因为这四时是不能缺的，在榖梁和公羊看来，这种四时完整的背后体现着天道观，它有一套古人的宇宙论在其中的。然后它说，“虽无事，必举正月，谨始也”。这是对于事情的开始我们要十分地警示，我们讲的这个春秋谨始，谨小慎微，防微杜渐，就有这么一个观念在其中。
“公何以不言即位？成公志也。”这个成公志也跟成公意也，跟公羊所说的这个成公意也，它是很接近的。“焉成之？”怎么样是成功的意？”言君之不取为公也”，同样说的是鲁隐公要把这个位置让给桓公，但是这儿《榖梁传》就跟《公羊传》发生了一个比较微妙的差异，它认为鲁隐公把王位让给鲁桓公不正。怎么不正？《春秋》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我们今天也用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要隐恶扬善，把自己父亲好的一方面体现出来，恶的一方面隐去，隐不正而成之，何也？隐怎么是不正？它紧接着解释，恶桓也，讨厌厌恶鲁桓公。怎么样讨厌厌恶鲁桓公？隐将让而桓弑之，则桓恶矣。我们读《春秋》后边就知道，鲁隐公最后被他的弟弟，即他将让位的鲁桓公杀掉。隐公将要让位给你，而你桓公反倒把鲁隐公杀掉，那隐公就是值得厌恶的。桓弑而隐让，则隐善矣。桓公弑掉隐公，而隐公想要把位置让掉，那隐公就比较善了。所以我们可以看到，后边紧接着《榖梁传》就把这个事情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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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地解释下去，简直就是一个设问一个解释，一个设问一个解释，问题连问题。当然无论是公羊还是榖梁也好，它在解释的时候都侧重于伦理、侧重于道德，比如《榖梁传》就说兄弟天伦也，它就讲了这个天伦对于君主家庭的含义，它特别重视君主之家庭内在的德性，这是《榖梁传》所强调的。
刚才我们看到了“春秋三传”在记事上的一些差别，比如说，《公羊传》、《榖梁传》特点在于阐述经文当中一字一句背后所隐藏的含义，而《左传》重点记述事件的起因、经过、发展、结果，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左传》就不讲道理，《左传》就不传达一些道德性的东西，仅仅是纪事，我们可以看到《左传》当中有大量的君子曰之类的表述，君子曰如何如何，它还是有一些评价在其中的，《左传》也和《公羊传》、《榖梁传》一样，它也要阐述一些大义，只不过这些大义是有差别的，比如我们可以看到《公羊传》特别强调大复仇，要强调我们对弑君、弑父的复仇，谁把我的父亲杀掉，那我要为我的父亲报仇，这是《公羊传》特别强调的。而《左传》强调大义灭亲，在大义面前我也要把我的亲情稍微放下一点，不能因为亲情而就破坏国家大义。其实我们可以看到“春秋三传”当中就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我们想进一步地了解《春秋》是离不开“春秋三传”的，所以我们也希望大家能够在学习春秋的过程当中去认真地阅读一下“三传”，尤其是我推荐大家更多地去阅读一下《左传》。
结语
《春秋》这部经典在古代它有独特的地位，甚至于在我们的今天，我们用《春秋》这样一部书名去指称一个时代，也就是春秋战国当中的春秋，孔子所写的这个书深深地为我们今天中国的历史打下了烙印，中国古代的历史不仅仅是一些简单的历史事件，它当中有很多历史教训、历史经验，值得我们去仔细地品位、仔细地去研读，尤其是当中有的一些古人的历史智能、历史德性，我们更加需要重视。今天我们就为大家简要地介绍了一下《春秋》以及“春秋三传”，我们介绍了一下春秋在汉唐之前的地位，以及《春秋》名称的来源，特别是介绍了《春秋》跟孔子的关系，《春秋》从内容上来讲，它不仅仅是一部史书，它还侧重于讲大义，讲我们所提到的讲名分的一些东西。
恰恰是这一个大义让孔子这个文圣跟关羽这个武圣紧密地连接起来，在古人看来，能够成为圣，不在于你是否成功，不在于你是否有力量，而在于你有德性。孔子也好，关羽也好，如果放在我们今天成功学的角度，放在以成败论英雄的这样一种功利主义视角来看，孔子不是一个成功的人，因为他最后并没有得君行道，贯彻自己的理想。关羽也不是一个成功的人，他败走麦城，最后丢了荆州，但是他并不影响我们古人将他称之为圣人，圣之所以为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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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的信义，对于我们今天来说，我们可能并一定每个人都成为一个十分成功的人，但每一个人都可能成为一个有德性的人，在这一点上我们是跟孔子，是和关羽都十分接近的，要了解和学习《春秋》，要了解《春秋》背后所讲的这些大义，如果要进一步丰富我们对古代的了解，丰富我们对成语、故事、民间传书的了解，那就需要我们进一步地去阅读《左传》，要了解大义，我们则可以进一步阅读《公羊传》以及《榖梁传》。那好，今天我们对《春秋》的概述就到这里，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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