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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世说新语》看魏晋风度

发布时间:2024-03-09 作者:admin 来源:讲座

2024年3月9日发(作者:)

从《世说新语》看魏晋风度

第3O卷第12期 2009年12月 赤峰学院学报(汉文哲学社会科学版) Journal of Chifeng University(Soc.Sei) Vo1.30 No.12 Dec.2009 从《世说新语》看魏晋风度 许明征 (连云港财经高等职业技术学校,江苏连云港222003) 摘要:《世说新语》一书以记载魏晋士人的言行逸事为主。此书对魏晋社会政治、哲学、宗教、文学以 及士人之生活风貌、心理状态,莫不有真实记录,堪称“魏晋风度”之生动图画。在《世说新语》中,魏晋风度 的表现形式为清谈之风、品题之风、任诞之风,由此可知魏晋风度这一社会时尚对中国人文精神产生了极 大影响。 关键词:世说新语;魏晋风度;清谈;品题;任诞 中图分类号:K235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3—2596(2009)12—0032—03 感享受之中了。 《世说新语》又称《世说》,内容主要是记录魏晋 名士的逸闻轶事和玄言清谈,可以说是一部记录魏 晋风度的故事集,这些故事形象的反映了魏晋士人 的内心精神世界乃至他们独特的生活态度与人生 追求。他们以清谈玄理不问政事的生活方式,以清 净明澈的心灵,以恣情任诞、率真放达、自然适意的 其他如《文学》篇第55则“支道林、许、谢盛德” 条,则是一人对数人辩难,《文学》篇第6则“何晏为 吏部尚书”条,则是自己问难自己辩答,兹不赘述。 (二)追求优雅的风致。清谈作为一种生活方 式,代表了高贵的身份和高雅的情趣,所以,仅有敏 性格演绎着千古流传的魏晋风度。在《世说新语》 中,魏晋风度的表现形式主要体现为三个方面,即 清谈之风、品题之风、任诞之风。 一捷的才思是不够的;谈家的言谈举止还常常带有艺 术化的装饰,呈现一种优雅的美感。f2例如: 殷中军为庾公长史,下都。王丞相为之集,桓公、 王长史、王蓝田、谢镇西并在。丞相自起解帐带麈 、清谈之风 清谈即谈玄,魏晋士人重才性,亦不乏才华横 尾,语殷曰:“身今日当与君共谈析理。”既共清言,遂 达三更。(《世说新语・文学》第22则)埘 溢之辈。魏晋风度的表现形式之一,便是驰骋思辩 的清谈之风。从《世说新语》一书中我们可以看到魏 晋清谈之主要特征: (一)互相辩难。魏晋玄学活动的基本形式便是 玄谈。名士们相聚而谈,剖玄析理,开辟了一个思辨 王夷甫容貌整丽,妙于谈玄,恒捉白玉柄麈尾, 与手都无分别。(《世说新语・容止》第8则)[41 麈尾是清谈者手中所执之物用麈之尾毛做成 扇状,以白玉或犀角为柄,清谈时挥运于手中,以助 谈风。以上是说王衍清谈常常手执一白玉柄麈尾, 因其皮肤白皙,所以麈尾的白玉柄与其手臂肤色如 一的时代。他们一般采用辩难和讲座两种形式。讲座 的形式是指一人单独树义讲论,听者不与讲者辩 论,气氛比较和缓。辩难通常在两人之问进行,也可 以一人对数人辩难,还可以数人互相辩难,甚至有 一,不可分别。 其时士人对清谈的消极作用也有所察觉。如: 王右军与谢太傅共登冶城。谢悠然远想。有高 人自为客主,自己问难自己辩答的。如: 支道林、许掾诸人共在会稽王斋头。支为法师. 世之志。王谓谢日:“夏禹勤王,手足胼胝:文王旰 许为都讲。支通一义,四坐莫不厌心。许送一难,众 人莫不才卞舞。但共嗟咏二家之关,不辩其理之所在。 食,日不暇给。今四郊多垒,宜人人自效,而虚谈废 务,浮文妨要,恐非当今所宜。”(《世说新语・言语》 第70则)[51 (《世说新语・文学》第4O则) l 这是两人之间的辩难,所谓“二家之美”,即是 支、许二人清谈的风度之美,四座鼓掌欢迎,但共嗟 咏,不辩其理之所在。之所以产生这种效应,是囚为 他们完全陶醉在支、许谈玄论辩那种优雅风采的美 一 就魏晋时期动荡的政局而言,不营政事庶务, 一味空谈只能误国害民,对此,王羲之看得甚为透彻。 二、品题之风 品题,这里所指的是对人物品性、才能、容止、 ’一 

风度等的评论。品鉴人物品题在《世说新语》中占有 桓宣武表云:谢尚神怀挺率,少致民誉。(《世说 新语・赏誉》第103则)【l引 公孙度目邴原:“所谓云中白鹤.非燕雀之网所 相当比重的篇幅,如《识鉴》《赏誉》《品藻》等。人物 品题不但是《世说新语》表现的重要内容之一,更是 魏晋风度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一)“清”的审美精神。魏晋风度的美学特征, 从总体倾向来看,可用一个“清”字去概括。刘熙在 能罗也。”(《世说新语・赏誉》第4则)㈣ 这几则故事都竭力描绘了人物的内在神韵。尤 其是“所谓云中白鹤,非燕雀之网所能罗也”这与 “燕雀安知鸿鹊之志哉”有异曲同工之妙。正如宗白 华先生所言:“晋人向外发现了自然,向内发现了自 己的深情。”【l5】的确如此,不过必须把两者作为具有 内在关联性的事情来看待。因为只有人将活跃的情 《释名》中说:“清,青也。去浊远秽,色如青也。”闸即 还万事万物以本来的面目。也就是说“清”集纯净明 澈与自然朴素于一体,是玄学精神的审美呈现。先 秦两汉时期人物品藻也使用过“清”字,主要是取其 道德品行和为官政绩方面的意思。魏晋时期尤其是 魏正始以后的人物品藻中,“清”的含义则有了明显 的转变,融合了老庄精神和玄学义理,带有一种清 虚玄远之美,超逸脱俗之美。在晋人的理解中,自然 不仅培养了人的超越世俗的品格,又给人以熏陶, 使之具备优美、从容、高雅的情趣。因此,可以说 “清”结合了德性与美感的双重价值。【 I例如: 山公举阮成为吏部郎.目日:“清真寡欲.万物 不能移也。”(《世说新语・赏誉》第12则)阎 嵇康身长七尺八寸,风姿特秀,见者叹日:“萧 萧肃肃,爽朗清举。”(《世说新语・容止》第5则)I9] 诸如此类带有“清”字的品题不胜枚举。 (二)关注仪容之美。审美的标准取代功利实用 的标准,必然又导致人物品藻活动中对仪容之美的 特别关注。先秦两汉时期,儒家对仪容的讲究,只局 限在正统伦理道德和政治礼法所允许的范围内,并 作为附属物来予以承认。汉末魏初则注重“英雄”与 “才能”的人物品藻标准,但这时对容貌的讲究仍主 要是为了实用。人物品藻自正始玄学兴起以后,则 异于前代,如: 潘岳妙有姿容,好神情,少时挟弹出洛阳道.妇 人遇者莫不连手共萦之。左太冲绝丑,亦复效岳游 邀,于是群妪齐共乱唾之,委顿而返。(《世说新语・ 容止》第7则) 叫 本条对仪容之美的注重,抛开了礼法的约束, 赋予人的仪容美以独立的意义,由此可见仪容之美 在当时的重要性。 (三)注重人物的内在神韵。受魏晋玄学“得意 忘象”和佛学“略形取神”审美标准的影响,这一时 期的人物品评活动开始重视人的内在神韵。这一点 于东晋士人中表现得尤为自觉: 何晏七岁,明慧若神。(《世说新语-夙惠》第2 则)(】 J 王戎云:太尉神姿高彻,如瑶林琼树,自然是风 尘外物。(《世说新语・赏誉》第16则) I 感投射到外界,“与物徘徊”,才能使自然风物精神 化,从而充溢着美的意趣,既而发现了外在的自然 之美。同时,由于这种自然之美代表着人所向往的 精神境界,从而净化了人的内心世界,既而达到了 “向内发现了自己的深情”的高度。 (四)形象化的特点。在《世说新语》中,自然之 美与人物之美的诗意契合,深刻体现了魏晋风度。 翻开《世说新语》,无论是品鉴人物内在的品格才情 之美,还是外在的仪容风度之美,多是通过比喻,用 形象化的手法加以表现的,使人物的人格之美与自 然的物象之美互相契合,达到了人格美与自然美的 统一,如: 抚军问孙兴公:“刘真长何如?”日:“清蔚简 令。”“王仲祖何如?”日:“温润恬和。”“桓温何如?” 日:“高爽迈出。”“谢仁祖何如?”日:“清易令达。” “阮思旷何如?”曰:“弘润通长。”“:表羊何如?”曰: “洮洮清便。”“殷洪远何如?”日:“远有致思。”“卿 自谓何如?”日:“下官才能所经.悉不如诸贤.至于 斟酌时宜,笼罩当世,亦多所不及。然以不才.时复 托怀玄胜,远咏老、庄,萧条高寄,不与时务经怀.自 谓此心无所与让也。”(《世说新语・品藻》第36则)t161 这种用自然之美来比喻人格之美,往往使两者 契合为一,让人们沉醉在一种诗意美的境界之中。 三、任诞之风 魏晋士人崇尚老庄,“越名教而任自然”,他们 把任诞放达的生活作风推向了极致。《世说新语》中 的《雅量》《豪爽》《伤逝》《栖逸》《任诞》《简傲》等篇 充分而又生动地记载了魏晋士人的任诞之风。可以 说,这是魏晋士人在以他们独特的方式实践着令人 千古景仰的魏晋风度。 (~)率真任性。魏晋名士追求一种自然适意, 无拘无束的生活意趣,一切唯求其真,任其性,适其 情,尽其兴而已。例如: 郗太傅在京口,遣门生与王丞相书,求女婿 丞 相语郗信:“君往东厢任意选之。”门生归白鄱曰: 

“王家诸郎亦皆可嘉,闻来觅婿,成自矜持,唯有一 郎在东床上坦腹卧,如不闻。”郗公云:“正此好。”访 之乃是逸少,因嫁女与焉。(《世说新语・雅量》)第 19则)It 王羲之东床坦腹,不因为择婿而矜持做作,郡 鉴独具慧眼,赏其真率。王子献访戴,更体现了魏晋 人的“真性情”,他们的行为,重视的是适己任性,不 受任何外在的约束。这种审美人生的态度,是一种 很高的人生境界,具有深刻的美学意义。《任诞》第 47则“王子献居山阴”条,亦体现了其时士人逍遥 任性的追求。这样的例子实在举不胜举。 (二)蔑视礼教。“越名教而任自然” 】,是嵇康 《释弘论》(《稀康集》卷六)中的一个著名论点。所谓 名教,亦即礼教,乃是封建社会维护尊卑长幼秩序 等一套礼法制度。魏晋名士崇尚老庄Iq然哲学,主 张超越虚伪的礼教而任其自然。《世说新语》记载了 许多“恣情越礼”的人物故事,如: 阮籍嫂尝回家,籍见与别,或讥之.籍日:“礼岂 为我辈设也?”(《世说新语・任诞》第7则)[191 阮籍遭母丧,在晋文王坐进酒肉,司隶何曾亦 在坐.日:“明公方以孝治天下.而阮籍以重丧显于 公坐饮酒食肉.宜流之海外,以正风教。”文王日: “嗣宗毁顿如此.君不能共忧之.何谓?且有疾而饮 酒食肉.固丧礼也。”籍饮啖不辍,神色自若。(《世说 新语・任诞》第2则) 阮籍言行,实在是对礼教的极端蔑视和大胆挑 战。由此看来,魏晋名士是颇不受名教检束的。 (三)纵酒。酒与中国文人历来有不解之缘,而 魏晋文人与酒的关系更是非同寻常。如果没有酒也 许就无所谓魏晋风度了。试看: 诸阮皆能饮酒,仲容至宗人间共集.不复用常 杯斟酌.以大瓮盛酒.围坐相向大酌。时有群猪来 饮,直接去上,便共饮之。(《世说新语・任诞》第12 则)[211 王佛大叹言:“三日不饮酒,觉形神不复相亲!” (《世说新语-任诞》第52则) 《世说》中所记载的魏晋名士饮酒之沉醉、之豪 爽、之放达、之超脱,也许任何一个时代都不可与之 比拟,这一系列酒徒形象在其他时代、其他书籍中 恐怕是难以见到的。 魏晋文人如此沉湎于饮酒,与这一时代文人的 命运和遭遇是分不开的。他们表面上狂饮酣醉,表 现的十分放达与超脱,而内心深处却隐藏着无法排 遣的悲哀与忧愁。阮籍便是这样一位典 的“饮 士”, 《晋书・阮籍传》说:“籍本有济世志,属魏晋之 ~ 4一 际,天下多故,名士少有全者,籍由是不与世事,遂 酣饮为常。” 这就充分显示了阮籍酣饮的原因所 在。 “竹林七贤”中的刘伶更是一个嗜酒如命的“饮 士”,一个典型的酒徒: 刘伶病酒,渴甚从妇求酒,妇捐酒毁器,涕泣谏 日:“君饮太过.非摄生之道,必宜断之。”伶日:“甚 善。我不能自禁,唯当祝鬼神自誓断之耳。便可具酒 肉。”妇日:“敬闻命。”供酒肉于神前,请伶祝誓。伶 跪而祝日:“天生刘伶,以酒为名。一饮一斛.五斗解 酲.妇人之言,慎不可听。”便引酒进肉.隗然已醉 矣。(《世说新语・任诞》第3则)[241 刘伶病酒.近乎无赖.然而这亦何尝不是一种 内心苦闷的自戕!《晋书・刘伶传》称其“常乘鹿车. 携一壶酒,使人荷锸而随之,谓曰:‘死便埋我。’其 遗形骸如此。” 刘伶的嗜酒真可谓到了极致。 在《世说新语》一书中,记载了魏晋士人的言行 轶事,充分体现着魏晋士人独特的言行风范和精神 特质。这些正是魏晋士人在乱世之下对汉儒为人准 则的反叛,更是他们在乱世的环境中痛苦内心的折 射。魏晋士人那优雅的风致、脱俗的气质、明澈的内 心、诗意的神韵、浓浓的诗情,那率真任性、自然适 意、任诞放达的性格,对中国人文精神产生了极大 影响。 参考文献: [1][3][4][5][8][9][10][11][12][13][14][16] [17][19][20][21][22][24]朱奇志.世说新语汇 校集注『M1_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2: 201,185~186,524,117~118,363,523,524,505, 365,407,358,447 ̄448,314~315,612,610,615, 637,610 ̄611. [2][7]骆玉明.世说新语精读[M]_上海:复旦大学出 版社,2007:86,72. [6]任继防.释名汇校【M】.济南:齐鲁书社,2006: 184~185. [15]宗白华.关学散步[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 2005:368. [18]夏明钊.嵇康集译注[M】。哈尔滨:黑龙江人民出 版社,1987:120. [23][25](唐)房玄龄.晋书[MJ.北京:中华书局出版 社.1999:899~900,910. , (责任编辑孙国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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