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疫情下在线摄影干预对控制感及焦虑抑郁的影响:一项随机对照实验

2024年2月29日发(作者：)

·1104·ChineseJournalofClinicalPsychologyVol.29No.52021新冠疫情下在线摄影干预对控制感及焦虑抑郁的影响：一项随机对照实验刘竹，孙若铭，刘昊，王佳萌，罗明浩，甘怡群（北京大学心理与认知科学学院及行为与心理健康北京市重点实验室,北京100871）【摘要】目的：本文旨在探索基于网络的摄影干预对增进控制感，缓解抑郁、焦虑的作用，及控制感的变化是否是改善焦虑、抑郁的中介机制。方法：通过网络招募129位受国内新冠第二波疫情（2020年6月北京新发地疫情）影响的被试，随机分成干预组和控制组，先后进行7天在线摄影干预，并进行三周的追踪。结果：结果发现，与控制组相比，摄影干预显著降低了被试的抑郁得分，且显著提升了被试的控制感；控制感的变化量在干预对焦虑、抑郁的影响中起中介作用。干预组的抑郁改善在追踪中得到了保持，控制感回落到前测水平。结论：研究初步验证了基于网络的摄影干预在突发应激中提升控制感、缓解抑郁的作用。【关键词】新型冠状病毒肺炎；随机对照试验；摄影干预；控制感；焦虑；抑郁中图分类号：R395.5DOI:10.16128/.1005-3611.2021.05.044EffectsofAnOnlinePhotography-BasedInterventionontheSenseofControl,AnxietyandDepressionDuringCOVID-19:ARandomizedControlledTrialLIUZhu,SUNRuo-ming,LIUHao,WANGJia-meng,LUOMing-hao,GANYi-qunBeijingKeyLaboratoryofBehaviorandMentalHealth,SchoolofPsychologicalandCognitiveSciences,PekingUniversity,Beijing100871,China【Abstract】Objective:ThisarticleaimstoexplorewhetheranInternet-basedphotographyinter,itisexpectedthatthechangeofsenseofcontrolcouldfunctionasamediatos:Werecruitedasamplewith164participantswhounderwentthesecondwaveburstofCOVID-19inChina（June2020,firstfoundinBeijjingXin⁃fadimarket）.Thefinalsampleconsistedof129participants,⁃ticipantswererandomlyassignedintotheinterventiongroupandthewaitlistgrouptoreceivetheInternet-basedphotogra⁃phyinterventionfor7days,hday,participantsintheinterventiongroupwereaskedtotakeaphotothatmadethemfeeltheycouldcontroltheirlife,andwriteabout100wordstoexplainwhy,carriedouta3-weekfollow-thewaitingperiod,thes:Theresultsshowedthattheinterventioncouldsignificantlyimproveparticipants’senseofcon⁃ngeofsenseofcontrolsignificantlymediatedthechangeofbothanxietyandde⁃low-uptestrevealedthatthetherapeuticeffectondepressionwasstillobservable,whilethesenseofcon⁃sion:Thecurrentresearchshowedthatonlinephotography-basedinterventioniseffectiveinimprovingsenseofcontrol,on【Keywords】COVID-19;Randomizedcontrolledtrial;Photography-basedintervention;Senseofcontrol;Anxiety;De⁃19）在全世界爆发。新冠疫情对人们的心理健康产生了极大负面影响[1]。控制感（senseofcontrol）指的是个体相信自己能够影响事件的进行而实现所期望结果的程度[2]。在其一端，个人相信自己能掌控、控制、塑造自己的生活；在其另一端，个体认为自己的生活被运气、命运、有权力的他人等外部力量所左右，并陷入无助感。通讯作者：甘怡群，Email:************.cn[3]2020年1月以来，新型冠状病毒肺炎（COVID-大量研究表明，控制感可以预测个体的幸福感水平[4]，健康水平[5]；新近的在新冠流行背景下的研究表明，控制感是一种保护性因素，可以缓冲疫情对一般健康和生活满意度的影响[6]。因此可以考虑从控制感入手，对焦虑、抑郁进行干预。摄影干预（photography-basedinterventions）是指将摄影应用于干预过程的心理干预方式。目前的摄影干预方式多样，但大体是：研究者请被试每日拍摄符合一定主题的照片，并写下相关感悟[7]。已有

中国临床心理学杂志2021年第29卷第5期研究发现，摄影干预可以增进积极情绪[8]和生命意义感[7]。国内的摄影干预研究初步发现了摄影干预提升生命意义感的稳定效果[9，10]。尽管目前尚无研究证明摄影干预能提升控制感，但基于既往研究可推论摄影干预增加控制感的可能机制:第一，摄影干预可能通过改变被试注意偏向起到增进控制感的作用[9]，接受干预的被试可能会更多注意到生活中有利于提升控制感的事物，进而提升控制感。第二，次要控制理论中的“解释性控制”理论认为，人在丧失控制感且无力改变状况的情况下，可能会通过在其中寻找意义和解释来获取控制感[11]；摄影干预可以为被试提供机会，审视在疫情期间的不幸遭遇是否有意义，进而增进控制感。第三，根据“泛化结构确认”的理论，人失去控制感时会偏好有序的外在结构、规律、秩序，从而感到事情总在控制之中[12]，因此摄影干预的框架设置本身也可能增进被试控制感。因此，本研究假设：持续一周的在线摄影干预可以提升控制感。本研究在线上招募受新冠第二波疫情[13]（2020年6月中旬，以北京新发地农贸市场为中心暴发的疫情）影响的被试，随机分组进行7天线上摄影干预。本研究假设：H1：焦虑、抑郁水平存在干预与时间的交互作用。H2：控制感变化量中介了干预对焦虑、抑郁的影响。H3：在三周后的追踪中，干预组控制感、焦虑、抑郁的改善得到保持。1方法1.1被试使用G-power软件预估被试量：采用2×3重复测量方差分析，0.95设定显著水平为0.05，效力大小为得中等效应量；由于目前尚缺少对控制感的干预研究，f=0.25；计算得出预计共需要44预计取名被试。综合考虑前人研究[7]120被试，名被试。本研究通过网络平台发布问卷星招募的脱落情况后，计划招募招募时让报名者完成人口学变量统计及前测量表。此外，所招募的被试还应该满足在二次疫情期间（2020年6月到7月）在北京生活、大于18岁、无重性精神疾病（如精神分裂症）、自我报告受到疫情困扰等条件。共收到问卷星报名问卷164份，最终纳入分析的有效被试为129名。1.2实验材料实验材料包括中文版SCL-90焦虑和抑郁分量·1105·表[14]，中文版Shapiro控制问卷[15]、研究团队自编的发放给被试的指导手册。Shapiro控制问卷是该问卷内容涉及控制领域相互关联的Shapiro等[16]编制的测量控制感的工具，四个方面：一般控制感，控制方式，控制动机和控制机制。由于本文仅探讨控制感高低问题，故仅采用其“一般控制感”部分。申自力与蔡太生就Shapiro控制问卷的前两部分（一般控制感与控制方式）进行了中文修订和心理测量学属性评估，发现一般控制感分量表的内部一致性系数为0.86。在本次研究的样本中，90SCL-90内部一致性系数为个项目的精神症状自评表，是Derogatis，Lipman0.93。和金华等Covi[17]编制的包含[14]将其引进国内并在全国范围内进行了常模的测量。SCL-90有九个分量表，本研究选取焦虑和抑郁分量表。中文版0.84，SCL-90抑郁分量表的内部一致性系数为的焦虑分量表的内部一致性系数为0.86[18]。在本次研究的样本中，0.91，研究团队自编的发放给被试的指导手册，焦虑分量表的内部一致性系数为抑郁分量表的内部一致性系数为0.93。在活动之初发送到被试微信群内，介绍本“摄影打卡活动”的流程、提交材料的要求、控制感的概念等，还附上了三组图文示例（由研究团队成员拍摄、撰写），确保被试准确理解控制感的意涵。1.3实验设计本研究采用2×3混合设计，将被试随机分为干预组与控制组，并对干预组被试进行线上摄影干预。组间变量为干预方式（干预组vs控制组），组内变量为时间（干预前vs干预后vs追踪时），因变量为控制感、焦虑水平、抑郁水平。1.4实验流程通过电脑生成的随机数将被试分为干预组与控制组。干预组被试需要自备摄影工具，在1周时间内每天拍摄以控制感为主题的生活摄影作品，并根据该摄影作品完成100字左右短文写作，说明该作品的意义以及被试的内心感受，每日把照片和文字内容发送到主试指定的邮箱。控制组在此期间等待。主试为干预组和控制组的被试分别组建了微信群，干预开始前在微信群中发布指导手册。每天主试会在微信群中提醒被试发送照片，若被试在晚7点仍未发送照片，主试会私聊提醒。干预前后主试分别通过问卷星对被试的控制感、焦虑与抑郁水平进行测量。控制组与干预组一同完成前后测问卷，在干预组干预完成后三周，对干预组和控制组再次进行追踪测试，然后对控制组进行

·1106·ChineseJournalofClinicalPsychologyVol.29No.52021摄影干预以保证被试福祉。控制组随后的摄影干预情况不会用于研究。被试完成前后测的问卷后可得到10元报酬，完成追踪测试后可再得到20元报酬。本研究已于2020年5月3日在OpenScienceFramework网页上进行预注册，页面网址为：/84cdj。周后，对干预组和控制组进行追踪测试，并发放剩余被试费，解释实验目的，揭晓分组结果。追踪测试后，研究组也为自愿继续打卡的控制组被试提供了必要支持。在实验过程中，干预组有2名被试主动退出实验，4名被试未完成后测；控制组有4名被试主动退出实验，另有3名被试未完成后测，故排除这13名被试。最终纳入数据分析的被试为干预组65人，控制组64人，共129人。2.2流失分析部分被试在入组后流失，为了避免流失的被试群体是非随机流失，我们分析了流失被试与有效被试的各项数据差异，包括人口学变量和前测的测量变量。由于流失的被试数过少（N=13），故我们使用Bootstrap方法检验流失被试和有效被试的各项数据22.1结果被试流向截至2020年7月7日，共有164人填写报名问卷和前测问卷，142名符合条件的被试进入实验（共排除22人，其中3人曾患有严重精神疾病，14人未取得联系，5人曾参加过类似研究）。我们将符合要求的142名被试分入两组，干预组的被试于次日开始干预实验，一周后结束干预实验，在此期间研究组每周给控制组被试发送自制的20分钟摄影小讲座视频一份。两组被试均填写了表1有效被试(N=129)MSD26.846.1540.740.43811.609.7646.096.38873.5714.713差异，执行N=10000次，双尾α=0.05，结果见表1。结果显示，流失的被试在人口学变量和测量变量上与纳入分析的有效被试并无显著差异。流失分析差异的Bootstrap95%置信区间[-9.326,1.462][-0.091,0.501][-7.615,2.903][-5.539,1.646][-5.054,12.127]是否有显著差异否否否否否后测问卷，并同时发放被试费。干预组开始干预四年龄性别抑郁前测焦虑前测控制感前测注：性别：0=男，1=女。流失被试(N=13)MSD30.549.9380.540.51913.859.0547.626.35870.0015.1392.3基线状态比较排除流失的被试后，对干预组和控制组被试的感的前后测得分作相关分析，如表3所示。结果发现，性别、年龄和受教育水平这三项人口学变量均与本研究关注的心理学变量无显著相关，而焦虑、抑郁、控制感的前后测得分之间则呈现显著相关。2.5干预对被试的控制感、焦虑、抑郁的影响和疗为了检验干预对被试的控制感、焦虑、抑郁的影响，我们对控制感、焦虑、抑郁三个因变量进行了多元方差分析（MANOVA）,α=0.05。在每个方差分析中，两个自变量分别为干预阶段（组内变量，有三个水平，即前测、后测和追踪）和干预操作（组间变量，有两个水平，分别为干预组和控制组）。被试的抑郁得分方差分析结果显示，干预阶段和干预操作的交互作用显著,由于Mauchly球形检验显著（χ2=21.40,P<0.001），经Greenhouse-Geisser逐项对比分析结果如表4。校正后，F(2,124)=3.385，P=0.042<0.05，偏η2=0.026。效的保持人口学变量，以及基线状态下的焦虑、抑郁、控制感程度进行比较，结果如表2所示。干预组和控制组被试在性别、年龄、受教育水平、焦虑、抑郁、控制感六个方面均无显著差异，表明随机化成功。表2干预组与控制组基线状态比较干预组(N=65)13/5226.67±5.77控制组(N=64)18/4627.03±6.56性别(男/女)1.166年龄-0.340受教育水平(本科30/3534/300.627及以下/研究生)焦虑总分6.68±6.535.50±6.231.047抑郁总分12.37±9.3010.83±10.270.896控制感总分72.40±15.2974.77±14.12-0.912t/χ2值P值0.2800.7340.4280.2970.3720.3632.4相关分析和描述性统计将129名被试的人口学变量及焦虑、抑郁、控制

中国临床心理学杂志2021年第29卷表3第5期各变量均值、标准差及相关分析(N=129)210.00-0.04-0.05-0.07-0.020.00-0.11310.110.060.110.090.010.034567·1107·89注：**P<0.01。性别：0=男，1=女。受教育水平：1=大专，2=本科，3=研究生。表4时间抑郁的逐对比较结果MSD123456789性别(男/女)年龄受教育水平焦虑前测总分抑郁前测总分控制感前测总分焦虑后测总分抑郁后测总分控制感后测总分M31/9826.84-6.0911.6073.575.8210.0975.88SD/6.15-6.399.7614.716.639.5014.60110.02-0.100.080.04-0.080.090.12-0.0610.75**-0.47**0.73**0.59**-0.43**1-0.66**0.63**0.73**-0.59**1-0.42**-0.60**0.78**10.85**-0.55**1-0.74**1干预组前测-后测2.841前测-追踪3.635后测-追踪0.794控制组前测-后测-0.016前测-追踪0.875后测-追踪0.8910.8771.0300.7220.8701.0220.7160.0050.0020.6171.0000.7770.518P抑郁差值的95%置信区间[0.719,4.963][1.143,6.127][-0.953,2.540][-2.121,2.090][-1.598,3.348][-0.842,2.624]SPSS插件PROCESS的模型4，执行5000次，结果如表6所示，其中性别、年龄和受教育水平为协变量。表6中介作用分析（N=129）β-0.25-0.02-0.05-0.130.09-0.340.030.00-0.080.080.12-0.400.110.04-0.100.10被试的焦虑得分方差分析结果显示，干预阶段和干预操作的交互作用不显著：Mauchly球形检验不显著（χ2=0.127,P=0.938>0.05），F(2,124)=1.885，P=0.156>0.05，偏η2=0.030。被试的控制感得分方差分析结果显示，干预阶段和干预操作的交互作用显著：Mauchly球形检验不显著（χ2=0.733,P=0.693>0.05），F(2,124)=7.852，P=0.019<0.05，偏η2=0.062。逐项对比结果如表5。表5时间控制感的逐对比较结果MSDP控制感差值的[-7.215,-1.452][-2.531,2.880][-2.812,2.906][1.143,6.513][0.949,6.613][1.654,7.362]95%置信区间干预组前测-后测-4.3331.1910.001前测-追踪后测-追踪控制组前测-后测前测-追踪后测-追踪0.1751.1180.9984.5081.1790.0010.0471.1811.0003.8281.1090.7773.7811.1700.005因变量为控制感变化量干预(a)性别年龄受教育水平因变量为焦虑变化量干预(c’)控制感变化量(b)性别年龄受教育水平中介效应(ab)因变量为抑郁变化量干预(c’)控制感变化量(b)性别年龄受教育水平中介效应(ab)SE0.090.090.090.090.090.090.080.080.090.040.080.080.080.080.080.04t-2.86-0.21-0.58-1.55P0.0050.8320.5660.1231.020.309-3.930.0000.330.7450.020.982-0.890.376[0.03,0.19]1.480.141-4.790.0001.370.1730.510.613-1.200.232[0.04,0.20]4.01，P=0.002<0.05，模型拟合显著。标准化的中介效应β=0.08，BootSE=0.04，95%的Bootstrap置信区间到焦虑变化量中起到显著的中介作用。并且在加入中介变量后，干预对焦虑变化量的直接效应不显著（β=0.09，SE=0.109，t=1.02，P=0.309>0.05），说明控制感变化量在其中起到完全中介作用。因变量为抑郁变化量时，R2为0.21，F(5,123)=为[0.03,0.19]，不包括0，说明控制感变化量在干预因变量为焦虑变化量时，R2为0.14，F(5,123)=综上，方差分析结果表明，干预可以有效增加被试的控制感，降低被试的抑郁水平。2.6中介作用将被试是否接受干预作为自变量，控制感变化量作为中介变量，焦虑、抑郁后测得分与前测得分之差（即焦虑、抑郁变化量）分别作为因变量，检验是否满足中介模型。采用Preacher和Hayes[20]开发的6.69，P=0.000<0.05，模型拟合显著。标准化的中介效应β=0.10，BootSE=0.04，95%的Bootstrap置信区间到抑郁变化量中起到显著的中介作用。并且在加入为[0.04,0.20]，不包括0，说明控制感变化量在干预

·1108·中介变量后，干预对抑郁变化量的直接效应不显著（β=0.12，SE=0.08，t=1.48，P=0.141>0.05），说明控制感变化量在其中起到完全中介作用，如图1所示。0.09焦虑变化量-0.34**干预-0.25**控制感变化量0.12-0.40**抑郁变化量注：**P<0.01。图1中介作用模型图3讨论研究表明，摄影干预显著降低了被试的抑郁得分，显著提升了被试的控制感。中介效应检验表明，摄影干预可以通过提高被试的控制感进而降低被试的焦虑、抑郁水平，与假设一致。追踪结果则表明，摄影干预对抑郁的干预效果较为可靠，干预组在后测时显著下降的抑郁水平得到了保持；对控制感的干预效果在后测时显著，但追踪时干预组的控制感回落至与前测相近的水平；而对焦虑的干预效果未达显著水平。上述结果与以往研究的结论一致。例如，高控制感与特质焦虑、焦虑障碍具有显著负相关[21]，控制感与抑郁情绪负相关、与主观幸福感正相关[22]。控制感高的个体更可能采取行动来避免不良后果[3]。相反，当动物和人处于极端失控状态，将首先陷入焦虑，随后主动暴露在受伤害的情境之中，最终导致抑郁和非正常死亡[23]。本干预可能是通过提高控制感水平，使被试积极应对疫情，进而缓解了疫情所带来的对心理健康的不利影响。考虑到负性情绪可中介民众在疫情中风险感知与传谣行为的关系[24]，本干预也有助于遏制传谣现象，改善舆情环境，有利于群体的心理健康。追踪测试的结果表明，三周之后摄影干预降低抑郁的效果得到了保持，但干预组的控制感回落到前测水平，这一结果与本文发现的控制感中介干预对焦虑、抑郁效果的结果似有矛盾，试从以下两方面进行解释。一是摄影干预可能具有改善情绪的直接作用。例如，Chen，Mark与Ali[8]的研究请被试连续四周拍摄自己微笑的自拍、或能让自己开心的事物、或能让他人开心的事物，结果发现三组被试在第三周时的积极情绪均有明显提高。本研究请被试拍摄的具有ChineseJournalofClinicalPsychologyVol.29No.52021控制感的照片，也往往能令被试感到愉快，故很可能越过了控制感直接改善被试情绪、降低抑郁。二是在摄影干预和抑郁之间，可能还有其他变量发挥中介作用，因此，即使控制感降低，抑郁也能维持在较低水平。例如，摄影干预可以提升生命意义感[10]，生命意义感可以负向预测癌症患者的抑郁水平[25]，因此我们推测本研究的摄影干预或许也会通过提升被试的生命意义感来降低其抑郁水平。又例如，摄影干预也可以提升人们的自我效能感[26]，而研究发现自我效能感更高的儿童未来的抑郁水平更低[27]。因此可以推测摄影干预也有可能通过自我效能感的中介来降低被试的抑郁水平。又例如，摄影干预要求被试主动对生活事件进行选择、记录，这可能会促进被试对抑郁情绪的觉察、描述、接纳，类似于正念干预；而觉察、描述、接纳与各类抑郁症状（包括一般情绪困扰、兴趣低迷等）均负相关[28]。总而言之，追踪测试时控制感虽然回落，但控制感以外的其他中介变量对抑郁情绪的影响仍然保持稳定，从而维持了摄影干预的长期效果。未来研究也可着力探明摄影干预和抑郁改善之间的其他中介变量。三是疫情形势变化也会影响被试心境。6月中旬北京新发地暴发二次疫情，本研究七月初开始干预时北京疫情尚未完全得到控制。而到追踪测验时，北京仅存在1例在院病例，所有地区均已降为低风险地区[29]。疫情的缓解趋势可以部分解释为何干预组和控制组的焦虑、抑郁均呈缓慢下降趋势，且尽管追踪测时干预组的控制感回落到前测水平，但疫情的缓解使得被试仍能保持较低的抑郁水平。需要指出的是，在本研究的设计中，指导语中要求被试拍摄具有控制感的照片，而控制感问卷又存在较高的表面效度，因此干预组被试可能受到安慰剂效应的影响。因此在今后的研究中可以设置仅拍摄照片的安慰剂控制组，以进一步确定干预的有效成分。其次，在本研究中，研究者没有对被试的摄影作品以及感想进行分析，而作品质量、题材等也可能对干预效果发生影响。例如，本研究中部分被试的表达性写作以疫情为主题，也有被试的表达性写作没有涉及疫情。不同的写作内容是否具有差异化的干预效果本研究并未涉及。因此在干预中拍摄和描述与具体的生活事件（如疫情）无关的有关控制感的信息，是否也可以提升“广泛性”的控制感，进而影响被试对疫情的积极应对，还有待进一步验证。未来研究中可以对摄影作品进行质性分析，探究不同题材与内容是否会对干预效果产生不同影响。

中国临床心理学杂志2021年第29卷第5期此外，本研究为控制组设置了安慰剂干预，即每周提供一次20分钟的自制摄影讲座。但由于研究组人力所限，无法按照干预组打卡的频率每日为控制组提供讲座，因此两组在干预频率上不匹配，可能对实验结果产生影响。后续研究可在这方面改进。最后，本研究受当时条件限制，追踪时间为三周，可能较短。后续研究可进行一个月甚至更长的追踪。1GanPsychologicalY,MaJ,WuJ,参etal.考(in文press).献Immediate2PsychologicalsonalQuarantineEffectsduringofProvince-widetheCOVID-19LockdownandOutbreakandDelayedinPer-潘仲君3社会心理科学,阎力..Mirowsky,asJohn,,从概念界定角度看控制感研究中的问题2008,.fromRoss,(6):inatingDefenseandAgree-RuthigSocialtheSenseofControl:A2X2riskJC,ChipperfieldPsychologyQuarterly,JG,Perry1991,RP,54(2):127-1455Socialandandphysicalperceivedcontrol:logicalComparativeInfurnaPsychology,well-FJ,Gerstorf2007,lofD,Ram147(4):N,-Term6Aging,entsandZheng2011,logyAnteced-andHealthferstheL,Miao26(3):EffectsM,-(inpress).19PerceivedPandemicControlonBuf-7logicalandLifeSatisfaction:,ShimAppliedY,Psychology:8(1):insoul:zJ,hthewindowsofJournalpilotstudyofContextualusingphotographyBehavioraltoScience,enhance2014,mean-SmartphoneChen27-303Y,Mark9(1):Photography.G,ingPsychologyPositiveofWellBeing,Affectthrough2016,6丁思远1-1610位论文.意义摄影对大学生生命意义感影响研究.硕士学Miaocoping?M,.广州：GanY.南方医科大学How,f-regulatorydoesmeaningmechanisminlifeonpredictproactive郭昫澄JournalofPersonality,2018,(87):579-592emotionandcog-122012,,郭永玉.社会情境中的控制感.心理科学进展,白洁20(11):1860-1868补偿性控制理论的揭示,郭永玉,杨沈龙.人在丧失控制感后会如何.中国临床心理学杂志?—来自13(5):人民网英文版，982-985,2017,]07-17取自北京提升新冠疫情应急响应级别/n3/2020/0617/c90000-.2020-金华步分析,吴文源.中国神经精神疾病杂志,张明园.中国正常人,1986,SCL-905:260-263评定结果的初·1109·15申自力16订Shapiro.中国健康心理学杂志,蔡太生.一般领域控制感与控制方式量表的修logicalDHJ,PotkinSG,Jin,2010,Y,et18(3):al.361-363incrementalconstructRotter’minant,Measuringdivergent,thepsycho-andWallstonsofthe’J17Psychosom,structureDerogatis1993,40(1-4):35-46ofLR,theClearyscl-90:rmationofthedimensional18nal陈树林ofClinicalPsychology,study1977,in33(4):-19中国神经精神疾病杂志,李凌江.SCL-90,2003,信度效度检验和常模的再比较29(5):ationMoherD,HopewellS,SchulzKF,T2010ingparallelgroupandElaboration:randomisedupdatedtrials(Chineseguidelinesforreport-20nalPreacherofChineseIntegrativeMedicine,2010,8:701-741version).Jour-giesmediatorforassessingKJ,ingAsymptoticandresamplingstrate-ResearchindirectMethods,effects2008,inmultiple3:879-21891andGallagherVulnerabilityMW,BentleyKH,CognitiveJ,SteptoeTherapytoAnxietyA,Guliš&Research,Disorders:G,etal.2014,AMeta-analyticRe-Depression,38(6):571-584perceivedCentral-control,EasternandlifeandsatisfactionWesne,2004,11(1):Europe.27-36InternationalJournaltheSocialLearned&es,International2001,23(23):Ency-248583-8586胡伟无意,/有意传谣行为的关系王琼,陈慧玲,等.新冠肺炎疫情中公众风险认知和:负性情绪的中介作用.中国25临床心理学杂志VehlingS,Lehmann,2020C,，28(4):Oechsle734-738K,meaningpredictingandmeaning-depression,relatedanxiety,lifeattitudes:SupportiveCareinCancer,anddemoralization2011,19(4):513-520incancertovoice:L,FeasibilityRussinovaofZ,rynarrativepho-27Journal,forseriouswritingandphotographyinterventionBandura2015,atricRehabilitationA,Pastorelli38(3):279C,BarbaranelliC,-efficacy28SocialpathwaysDesrosiersPsychology,tochildhood1999,depression..76(2):258-269JournalofPersonality&MindfulnessA,FacetsKlemanskiOntoDimensionsDH,g29ssion.北京市卫生健康委员会BehaviorTherapy,2013,44(3):373-384ofAnxietyandDepre-wjwh/ztzl炎确诊病例.2020-08-.北京05取自8月5日无新增报告新冠肺html./xxgzbd/gzbdyqtb/202008//t20200806_1974931.（收稿日期：2020-11-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