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2月23日发(作者：)
《水浒传》中潘金莲与潘巧云人物形象比较
摘要：在以塑造英雄形象为主的《水浒传》中涉及到的女性比较少，但是作者却不惜笔墨的刻画了潘金莲、潘巧云这两个淫妇形象，她们两个的命运、性格以及机遇有着相似的地方，也有很多不同之处。从原著中我们可以看出在当时人们对于女性的感情追求有一定的同情，但是在伦理道德上却又反对她们的做法，可见当时人们矛盾的心理，这些特征在作者施耐庵表现的也比较明显。文中介绍了潘金莲、潘巧云的出生和人生经历，对《水浒传》中对二人的描写措辞进行了比较，最后分析论述了施耐庵对女性的看法。
关键词：水浒传；潘金莲；潘巧云；形象比较；对女性态度
前言：《水浒传》中，潘金莲和潘巧云被世人视为淫妇，而这两个人的形象却有所差别。就出身来说潘金莲出身卑贱，本是大户人家的使唤丫头，没有人身自由，凡事自己做不了主，而潘巧云是屠户家的女儿，虽然生来卑微但是其家庭却有一定经济能力，自己是可以自主的自由身。再说性格方面说，潘金莲做使女的时候因为拒绝大户纠缠被大户报复嫁给矮小、丑陋的武大，可以说潘金莲和西门庆的私通是因为对婚姻不满、被武松的拒绝以及王婆和西门庆的设计，而潘巧云的悲剧则主要是自身造成的，她和裴如海眉来眼去并不避嫌，桩桩件件都看在石秀眼里，甚至主动提出了和裴如海私通的办法，虽然其夫杨雄不常归家但也算是堂堂男子，她还是做了在家养和尚的淫乱勾当。我们能从这两个女性形象的差异中分析出作者施耐奄对女性的一种矛盾看法和深思。潘金莲，潘巧云，这两个个家庭淫妇形象是非常深入人心的，恰恰说明了水浒的这种创作倾向是契合了中国传统伦理和女性观的，顺从了从古到今大多数的读者的阅读心理和需求的。她们的遭遇分明告诉我们在封建社会，妇女这种突破纲常，违背世俗的大胆行为是很难甚至是不可能如愿得到爱情和幸福的，最后只会落得个凄惨的下场。
一、潘金莲以及潘巧云形象分析
（一）潘金莲
1潘金莲出生
关于潘金莲的身世《水浒传》中交代得简洁明了。潘金莲是清河县一个富贵人家的丫鬟使女，年纪二十多岁，人生得很漂亮，因为这生得漂亮到惹了祸。那个富户要占有她，潘金莲不屈从将这件事告诉了女主人。那个富户嫉恨在心，后
来找到了武大这个身材矮小、长相猥琐的人，倒贴了嫁妆将潘金莲白白嫁给了武大。对于潘金莲的出生作者没有具体说明，但是我们通过这身世描写不难推测，潘金莲必定是出身贫苦、身世堪怜。或者是被人拐卖给富户做丫鬟，或者是父母供养不起卖几个钱贴补家用，这在封建社会也是屡见不鲜的现象。
潘金莲虽然出身贫贱，作为富贵人家的侍女被主人看中，足见她的美丽可爱。她本可以抓住这个机会哄好这个男人寻求出路，但是她却拒绝了这么好的机会，因为她了解这些有钱人的荒淫无耻，不愿意过那种别人摆布玩弄的日子，这证明了她的聪明和志气。作为贫贱的侍女她也有自己的自尊和人格，有自己理想的情爱，不愿意将自己的一生卖给大户作为被人玩弄的工具。通过短短的几句话的描写，我们可以看出潘金莲是个有骨气有主见的女子，她不羡慕荣华富贵的生活，没有对富户的淫威屈服，也没有顾虑大户的记恨和报复，为了维护自己的人格和感情的纯洁独立，为了爱情理想她不顾后果的拒绝了大户，其内心深处是追求个性解放的，这是对封建统治阶级的抗争和叛逆。在这里潘金莲表现的是有操守的[2][1]。
2潘金莲人生经历
潘金莲因为拒绝了大户的纠缠，被大户白贴嫁妆嫁给了武大。武大身材矮小、形容猥琐、无法保护旗子。潘金莲就被当地几个浮浪弟子调戏，潘金莲因为武大不会风流就和浮浪子弟勾搭一起，很快街坊邻居里就有人说起了她的闲话。潘金莲出身卑贱但是勇于反抗大户的纠缠，大户记恨报复将她倒贴嫁妆白送给武大，这些都是客观介绍，但是作者突然说了句“他倒无般不好，为头的爱偷汉子。”从这种叙述中可以看出作者的矛盾心理。那些浮浪子弟甚至站在门外直接羞辱武大。武大懦弱无能，为了躲避是非只好离开清河县，搬到了阳谷县租房子住。
日子平静了一段时间，后来武松成了打虎英雄并做了阳谷县的督头，和哥哥相遇后搬来居住，潘金莲见了武松生得高大伟岸、一表人才就动了心，多次试探诱惑武松。英雄的正面形象的一个特征是可抵御诱惑，作者就通过不近女色来表现书中的英雄。《水浒传》在二十三回写到武松和潘金莲的交往。和武大相比，武松长得伟岸高大、英俊刚直，很容易打动了潘金莲的芳心，武松是第一个让潘金莲心生爱慕的男人，唤醒了她的爱情。第二十三回潘金莲试探着诱惑武松，书中写到：“那妇人常把些言语来撩拨他，武松是个硬心直汉，却不见怪„„武松[3]
却筛一杯酒递与那妇人吃[4]。妇人接过酒来吃了，却拿注子再斟酒来，放在武松面前。那妇人将酥胸微露，云鬟半軃，脸上堆着笑容......”而武松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先表明自己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是败坏人伦的猪狗，然后斥责潘金莲不知廉耻，最后警告有风吹草动拳头不认得嫂嫂。其直白刚强的态度突出了英雄的高洁。从此叔嫂二人反目，武松又搬去县衙居住。
之后潘金莲继续平静度日，但是有天傍晚潘金莲叉帘子的时候不小心打到了路过的西门庆，西门庆垂涎其美色欲占为己有，自此潘金莲在悲剧命运里越陷越深。后来经邻居王婆策划撮合，潘金莲和西门庆开始私通，后来因为武大撞破了潘金莲和西门庆的好事，潘金莲、西门庆和王婆三人合谋将武大毒死，后来武松杀了潘金莲和西门庆为大哥报仇，潘金莲结束了自己悲剧的一生。
（二）潘巧云
潘巧云出身低微，本是屠户之女，在水浒传中潘巧云被视为风韵寡妇。她第一任丈夫是王押司，王押司死后不到一年就改嫁了杨雄。杨雄是个“押狱”、“刽子手”的角色，却时常公务繁忙，一个月有二十来天都要值班不能回家，文中亦明确指出杨雄心思不在女人之上。石秀和杨雄结实并结为异性兄弟住在养家后，潘巧云时常对石秀“说些风话”，石秀只是以嫂相待，并不为所动。后来，潘巧云借着为前夫周年忌日为由，请报恩寺僧人来家里做功德的机会，与和尚裴如海勾搭上并开始私通。
石秀发现了潘、裴二人的奸情并且告诉了杨雄，不曾想潘巧云对石秀反咬一口，说他调戏自己，杨雄误信了潘巧云的话，使两个好汉间出现嫌隙，石秀被赶出了杨家。石秀为了证明自身清白，也为了避免杨雄最后被潘巧云、裴如海谋害就杀死了裴如海。事情到了这里还没有完，石秀不依不饶的将潘巧云骗到翠屏山上，引诱潘巧云自己承认奸情，然后又撺掇杨雄杀潘巧云[6]，然后两人一起投奔梁山。潘巧云的出现主要是为了改变英雄的命运做设置的反面角色，她的作为打乱了石秀、杨戏弄的平静的正常生活，把他们逼上梁山。
二、水浒传中对两位女性的措辞
作为英雄传奇典范的《水浒传》涉及到的女性形象较少，但是作者却对潘金莲、潘巧云进行了浓墨重彩的描写，而且书中二人的性格和命运有着很多相似之处。首先，二潘身世可怜，让人同情。潘金莲是清河县一个富贵人家的使[5]
唤丫头，生得美貌妖娆，妖艳异常，但是因为拒绝大户的纠缠，被大户嫁给身材矮小、长相猥琐的武大为妻。潘巧云在很年青的时候就守寡，改嫁给杨雄后衣食无忧，但是丈夫却公务繁忙很少回家，让她长期独守空房，像个活寡妇[7]。其次，二潘性格比较相似。她们二人都比较刁钻、泼辣、欲壑难填。潘金莲和西门庆鬼混不是为了金钱和名分，只为满足情欲，她没有从西门庆身上索取什么的想法，在和西门庆私通的过程中，一贯出手豪阔的西门庆也没有给过她什么贵重之物。潘巧云更是极尽淫荡，在第一任丈夫王押司过世不到两年就嫁给了杨雄；见到石秀后又被搅乱了芳心；明知杨雄不好惹还要和裴如海私通，她生前的主要活动就是宣泄情欲。最后，二潘都死在梁山好汉手中，成为衬托英雄形象的道具。
一出场潘金莲是“眉似初春柳叶，常含着雨恨云愁；脸如三月桃花，暗藏着风情月意。纤腰袅娜，拘束的燕懒莺慵；檀口轻盈，勾引得蜂狂蝶乱。玉貌妖娆花解语芳容窈窕玉生香”。对潘巧云的描写：“黑鬒鬒鬓儿，细弯弯眉儿，光溜溜眼儿，香喷喷口儿，直隆隆鼻儿，红乳乳腮儿，粉莹莹脸儿，轻袅袅身儿，玉纤纤手儿，一捻捻腰儿，软脓脓肚儿，翘尖尖脚儿，花簇簇鞋儿，肉奶奶胸儿，白生生腿儿。更有一件窄湫湫、紧皱皱、红鲜鲜、黑稠稠，正不知是甚么东西？做着种种赤裸露骨的描写，作者意犹未尽，接着用一首诗对其做了道德批判：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 对二人的外貌描写极尽丑化，或者是直接表现其淫荡，或为后续写其淫荡进行铺垫[9]。
对于潘金莲对武松的勾引，作者做了细腻的描写：“那妇人常把些言语来撩拨他，武松是个硬心直汉，却不见怪„„武松却筛一杯酒递与那妇人吃。妇人接过酒来吃了，却拿注子再斟酒来，放在武松面前。那妇人将酥胸微露，云鬟半軃，脸上堆着笑容„„”
如果说前文中潘金莲一直是有志气和操守的，那么这里“言语撩拨”、“酥胸微露”、“脸上堆笑”形象的刻画了一个不知羞耻的淫妇形象。作者对其态度的转变没有过多铺垫，从拒绝大户坚决自保，到嫁给武大“爱偷汉子”可以看出作者对潘金莲态度的矛盾。
对于潘巧云勾引和尚的描写，作者多处渲染：“听得是和尚来了，慌忙下[10][8]
楼，出来接着，邀人里面坐地”，“掩着口笑，两个都眉来眼去，以目送情”，这并不是潘、裴二人第一次见面，因为裴如海的驶入认了潘巧云父亲为干爷，所以潘巧云叫裴如海师兄。和潘金莲的不由自主被设计进圈套相比，潘巧云更显得按耐不住，在裴如海诵经的时候她就“ 欲火炽盛，不觉情动”，“ 淫心也动，便搂起和尚”，非常积极主动的勾引和尚，比之潘金莲更加的淫荡露骨。
对于潘金莲诬陷武松调戏的描写，书中写到潘金莲说：“争奈武二那厮，我见他大雪里归来，连忙安排酒请他吃，他见前后没人，便把言语来调戏我。”潘金莲被武松拒绝了心中嫉恨失去理智随口说出武松调戏的话[11]。潘巧云知道石秀多管闲事后也恶人先告状对杨雄诉苦：“见你不归时，时常看了我说道：‘哥哥今日又不来，嫂嫂自睡也好冷落。’我只不睬他，不是一日了”。“昨日早晨，我在厨房洗脖项，这厮从后走出来，看见没人，从背后伸只手来摸我胸前道：‘嫂嫂，你有孕也无？’被我打脱了手。本待要声张起来，又怕邻舍得知笑话......”仔细看潘巧云这几句话说的自然应景，哭得梨花带雨，县转述了石秀言语调戏的话头，又说石秀怎么背地里动手动脚，说的生动形象，好像实有其事一样[12]。对比可以看出潘金莲诬陷武松也是一时气急轻描淡写，但是潘巧云为了淫事不被识破却大费心机，估计在丈夫酒醉睡下后一夜合计，早间起来找好时机和话头，且不先说先哭哭啼啼起来，在丈夫追问下桩桩件件细致描述石秀的恶行。可见作者心中潘巧云本身品行不良，为了掩饰丑事费尽心机，耍起无赖来绝不留情。
潘金莲看到武松起了风月之意，想着“一段姻缘到在这里”，并开始主动试探诱惑武松，遭到拒绝后又因缘际会和西门庆私通，甚至最后在教唆下毒死了丈夫，其淫乱行为也是想而易见的，但是书中却一直称其为“这妇人”、“那妇人”，而对于潘巧云作者一直是以“淫妇”称之，可以看出作者对于潘金莲还有一定程度的同情，而对于这个单纯淫乱的潘巧云却有明显的憎恶。
三、浅析施耐庵对女性的看法
（一）英雄神话中的女性观
《水浒传》这本书是一曲忠义的哀歌，它弥漫着江湖文化，所谓的江湖就是英雄好汉们杀人放火你抢我夺的场所。在江湖文化的基调下，《水浒传》表现了极端的男尊女卑的思想。作者在书中浓墨重彩刻画的几个女性形象基本都是坏
女人形象，她们贪心、淫荡、阴险毒辣，集中体现了人性中的阴暗面。《水浒传》中令人印象深刻的女性形象有三种：一种是梁山女杰扈三娘、孙二娘、顾大嫂；第二种是淫妇代表潘金莲、潘巧云以及阎婆惜等；还有贞洁烈女林娘子。在书中林娘子也没拜托红颜祸水的命运，扈三娘完全没有是非观念，孙二娘是开黑店的母夜叉，顾大嫂是杀人狂魔，潘金莲、潘巧云等是淫荡风流的坏女人[13]。在作者笔下，这些女人眉毛妖娆却并不贤良、纯洁，她们是红颜祸水、淫妇或者是长舌妇，总之《水浒传》中没有慈母贤妻和好女人。这使《水浒传》女性形象分化为两极，一种是男性化的女人，一种是负面形象的女人。男性化的女人是孙二娘之流，她们勇敢强悍，这些都是鲜明的男性特征，我们很难把她们作为普通的女人。负面形象的女人以潘金莲、潘巧云为代表，这些女人美貌妖娆，但是却是害人害己的淫妇。
从上文可以看出作者施耐庵具有厌恶女色和女人的心理。所谓的“厌女”现象就是在文学创作的时候将女性描写成天使或者怪物等模式化的形象。在古典文学和男性通俗文学女性遭受文学虐待、文本骚扰或者直接在文学史中将女性剔除的现象并不少见。《水浒传》中两种不同的女性是男性对女性的臆造和再现，是现实世界中南星对于女性的恐惧、偏见、压迫与不公的表现。施耐庵在塑造女性形象的时候渗透了男性英雄对于女性的恐惧和性别想象[14]。在作者笔下，女性身体欲望的满足是道德沦陷的体现，美丽漂亮的女人不守妇道就会放纵或淫荡。这些放纵淫荡的女人会榨取男人的钱财、甚至是谋财害命。施耐庵笔下的淫荡女子都是人间尤物，他们的淫荡成为了英雄人物逼上梁山的导火索。潘金莲、潘巧云的风流淫荡是武松与杨雄被迫上梁山的原因。这种描写在施耐庵笔下不断的重复出现，不断的对女性进行扭曲和丑化，在作者笔下女人是邪恶的和危险的。这种创作态度集中体现了施耐庵的态度和价值取向。
我们不能否认的是施耐庵确实创造了一个美丽的英雄传奇。而这些女性的丑恶正是为了衬托这些英雄的美。这样以丑衬美，丑的更丑，美的更美。作者塑造了这些淫妇的形象是为了衬托男性的正面形象。比如为了描写武松的智勇双全、力大无穷和忠义正直，作者设置了景阳冈大虎、怒杀潘金莲和西门庆的篇章，潘金莲就是为了衬托武松而设置的淫妇形象。为了衬托石秀的精明设置了潘巧云和裴如海的偷情，设计了智杀裴如海和潘巧云被骗上翠屏山的情节。施耐庵生[15]
活在传统的男权社会，《水浒传》集中体现了这种男权文化。在这种社会中女性一致是男人的附属，她们是男性的工具、物品甚至累赘。在我国传统观念和各种艺术作品中“红颜祸水”的观念由来已久，使女性受到歧视和不公的对待。施耐庵中的女性形象体现了男权文化的英雄们的要求和愿望。《水浒传》中的女性观是集中体现了男权社会的要求，并且以男权思想为评价尺度，作者塑造的女性一方面来自男权社会中男人对于女性的期待和控制，在文学作品中折射着男权社会的女性价值和评价标准。另一方面这种女性观长期存在我国传统文学作品中，逐渐演化成一种固定的文化心理[16]。
（二）作者对潘金莲、潘巧云二人态度比较
虽然都是淫妇，但是作者对于二潘态度却有所不同。首先作者同情潘金莲下嫁武大，对其淫荡的憎恶甚于谋杀丈夫。所以作者通过潘巧云的故事继续表达对淫事的厌恶。《水浒传》中很多类似的例子，后面内容是对前面章节的了解或者深化。二潘都姓潘，都因为淫乱被杀，潘金莲被武松杀死，潘巧云是因石秀的揭发而死，生前潘金莲曾说武松轻薄她，对于石秀的告发潘巧云反咬一口说石秀轻薄她。但是二人又有不同之处，潘金莲是侍女出身，潘巧云则出身在有经济来源的家庭；潘金莲丈夫人称三寸丁谷树皮，长得猥琐丑陋，而潘巧云丈夫杨雄也算英雄人物。作者运用这种相似而不相同的关系，使文章在不重复的情况下深化前面章节[17]。
说潘巧云是潘金莲的深化主要体现在：首先，两人都大行淫乱；其次，二人皆姓潘，二人直接或者间接的死在兄弟手上，潘金莲死在武松手中，潘巧云死在石秀的揭露怂恿上；再次作者对于诱惑武松、私通西门庆、毒杀丈夫的潘金莲一直称呼“这妇人”、“那妇人”，对于潘巧云一直称其为淫妇，但是从书中可以看出，潘巧云所行其事并没有比潘金莲更过分，从此可以看出作者对于潘巧云的憎恶程度远超过潘金莲。
作者对女性的看法是遵循封建社会道德观以及价值观的，在书中美貌女子扈二娘嫁给并不般配的矮脚虎，但是因为媒人是宋江扈二娘无法反对，很明显作者是肯定这种态度的。相反潘金莲和潘巧云做出不守妇道的事情都被残忍杀害了。在潘金莲的描写中作者充满了矛盾心理，所以后面又写了潘巧云单纯的淫乱行为，并且直呼其为淫妇进行道德谴责，从对潘巧云的憎恶可以看出作者对淫事的
憎恶[18]。
结语：
从文中可以看出《水浒传》中潘金莲、潘巧云形象的悲剧意味和作者对女性的矛盾态度。潘金莲的一生很好的诠释了其悲剧性和抗争性，我们很明显感觉到潘金莲身上不容于封建传统的思想意识，潘金莲首先拒绝了大户的纠缠，后来对于自己悲剧的婚姻不满，这是对封建统治、封建社会的不忙和抗争，后来她不幸成为封建地痞西门庆淫欲的牺牲品。潘金莲对爱情和人生的追求具有其合理性，作者也给予了一定的同情，但是她所有的追求和理想在封建社会都是不可能实现的，这就导致了她的悲剧命运，潘金莲的悲剧是封建统治下妇女的普遍悲剧。我们不能说她是“善”的，也不能说她是彻底的“恶”，只能说她集善于于一体，具有复杂的矛盾性。
而出身卑微的潘巧云比之潘金莲较少受到人们的关注和同情。潘巧云一嫁丧父，再嫁也不幸福，杨雄是个粗线条的汉字，不在意女色，时常不回家，潘巧云过着活寡妇的日子。趁为亡夫做功德的机会她和和尚裴如海勾搭私通，后来被石秀和杨雄骗杀在翠屏山。潘巧云是屠户家的女儿，身份是自主的，嫁的第一任丈夫是官员，改嫁的杨雄也算英雄人物，所以对于潘巧云的淫乱人们有较少的同情，很容易的接受了作者的观点。只是作者让只是犯了通奸罪的潘巧云惨死刀下让人惋惜不已。
武松怒杀潘金莲是为兄报仇，潘巧云惨死杨雄刀下却有深刻的夫权意识。不管石秀对潘巧云有多么憎恨，他只能杀了裴如海却不能动潘巧云，行为僭越则会使杨雄感到耻辱，所以石秀要大费周章说动杨雄亲手杀了潘巧云和丫鬟迎儿。这正是夫权意识的集中体现。这种夫权意识在当时的封建社会深刻烙印在所有男性心中，在夫权意识下对于妻子允许超出法律的丈夫的第一处置权存在，所以武大也存在这种浓厚的夫权意识，并不会因为婚姻的不般配而冲淡这种意志。在这种传统观念和封建的夫权意识下，潘金莲想要摆脱掌控就必须弄死武大。懦弱无能的武大对于自己的这种权利有清醒的认识，但是其性格人品却没有能力维护这种权利，所以在其病危的时候他对潘金莲表示，如果能救活性命则潘金莲私通一事一笔勾销，武松回来也不告知。试图通过武松的力量实现自己作为丈夫的控制权，这更逼着潘金莲下了毒手，只有武大死了才能真正摆脱这种控制。
作者一方面同情潘金莲的悲剧命运一方面仇恨其淫乱行为，在对这种矛盾心理进行反思的基础上塑造了潘巧云的形象，将淫乱行为进行深化，同时深化了潘金莲的淫乱形象，让作者和读者可以痛快淋漓的表达对淫事的憎恶和对淫妇的憎恨。
参考文献：
[1]吴敢.说《水浒传》中的潘金莲——《说四个潘金莲》之一[J].昆明学院学报，2009，01:43-45.
[2]侯瑞东.潘金莲悲剧形象的现代阐释[J].濮阳职业技术学院学报，2011，03:69-71.
[3]金五德.潘金莲形象特征探析[J].湖南涉外经济学院学报，2011，02:64-70.
[4]张兆雪.浅析《水浒传》中潘金莲的悲剧形象[J].山东女子学院学报，2012，04:64-66+85.
[5]朱向军.论千古悲剧人物潘金莲[J].中国科技信息，2005，17:227-231.
[6]陈家桢.潘金莲悲剧成因新论[J].株洲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2002，01:37-41.
[7]叶志良，高铮.历史语境中的潘金莲[J].黑龙江社会科学，2001，06:66-70.
[8]陈海丽.换个角度审视潘金莲[J].周口师范学院学报，2006，01:30-32.
[9]李真瑜.潘金莲 潘巧云 阎婆惜——《水浒传》女性形象小议[J].古典文学知识，2000，04:70-78.
[10]魏超.《水浒传》中被扼杀和丑化的女性们——谈潘金莲、潘巧云、阎婆惜等女性形象[J].语文天地，2011，09:23-25.
[11]蔡文亮.从潘金莲、潘巧云对比看施耐庵对女性的看法[J].金田，2013，07:61+49.
[12]梁海.从《水浒传》中潘金莲、阎婆惜、潘巧云的形象塑造来谈施耐庵创作的矛盾心态[J].海南广播电视大学学报，2003，01:43-46.
[13]张家国.在“淫妇”的周围——以潘金莲、阎婆惜、潘巧云的被杀事件为背景的文本解读[J].长江工程职业技术学院学报，2006，04:85-88.
[14]张书省.《水浒》三“淫妇”论[J].西北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0，03:37-44+3.
[15]张彩丽.名巧实不巧——潘巧云、王三巧形象比较[J].作家，2013，14:143-144.
[16]陈华国.浅谈《水浒传》中潘巧云命案的道德评价[A].中国水浒学会、江苏盐城水浒学会、达丰市施耐庵研究会、大丰市施耐庵纪念馆.2005年全国《水浒》与明清小说研讨会暨大丰市施耐庵研究会成立20周年庆典专辑[C]2005:6.
[17]乔宗玉.“潘巧云”罪不至死[J].书城，2011,08:39.
[18]任秀丽.潘巧云该不该杀?[A].中国演员：2014年第1期（总第37期）[C]，201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