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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水浒传〉局限性(花家新)

发布时间:2024-02-23 作者:admin 来源:讲座

2024年2月23日发(作者:)

浅谈〈水浒传〉局限性(花家新)

浅谈《水浒传》的局限性

花家新 指导教师 袁家岚

【摘 要】《水浒传》作为中国四大古典文学名著之一,在中国的古代文学史上、在人们的心中,都有着很高的地位。但是再好的作品也会有其自身缺点,《水浒传》也不例外。本文从内容和思想上对《水浒传》局限性进行了系统的分析,目的是全面地再熟悉这部民族至宝。

【关键词】内容;思想;局限性;《水浒传》

《水浒传》在中国的古代文学史上、在人们的心中,都有着很高的地位。它的地位绝对是不可动摇的。但是再好的作品也会有其自身缺点,《水浒传》也不例外。但是现阶段对《水浒》的研究大多还只限于其踊跃的方面,对它的局限性却很少有系统全面的分析,这让人们对《水浒》的熟悉只停留在一个平面的层面。只有认真仔细地研读,实事求是地分析,才能更深切更好地理解它,发觉这部民族至宝的真正价值所在。

一、内容上的局限

《水浒传》的内容丰硕博大,涵盖面甚广。不过仔细品读就可以发觉,一方面它的内容很博大,但另一方面也存在着必然的局限。归纳起来就是太多的神话妖术内容不合理和逻辑上不合真实。

(一)太多的神话妖术内容不合情理

神话在中国的文化长河中成长发育,是古老的中华文明不可缺少的篇章,从口头的传说到书面的记载,各种方式,能够说神话是“民族精神的最集中最本色的闪光,是民①族最悠长古老,最顽强的生命之根,也是民族文化的本质特征的所在。”正如尼采在《悲剧的诞生》中所说“没有神话,一切文化都会丧失其健康的天然创造力”②中国古典小说门类众多、各具特色,而其中的神怪小说以其独特的取材和表现形式充分显示了中国古典小说的丰硕的内涵与奇丽的风光。尤其是在明清,随着小说进展到登峰造极的阶段,神怪小说也进展至顶峰,那个时期不仅出现了《聊斋志异》和《阅微草堂笔记》如此的

①潘世东,邱紫东、文学哲学视野下中、希神话之比较[J]、湖北民族学院学报、第 19 卷第 2 期

尼采、悲剧的诞生[M]、周国平译、北京:三联书店、1987 年、第 100 页

短篇神怪小说,也出现了一些的长篇神怪小说,如《西游记》、《封神演义》、《济公传》和《镜花缘》等。

神怪小说,又称神魔小说,本质上是娱乐性文化的产物,是古代文化“志怪”传统在明清小说领域的再现。鲁迅在《中国小说史略》中将神怪小说与谴责小说并提为明中叶后小说的两大主潮之一。神怪小说的一个最大体的特征就是志怪,伴随在这些神、仙、魔、怪身上的则是法术、仙术、妖术、道术。这就致使了神怪小说的一个大致相同的取向:斗法场景较为相似。在这些神怪小说中,《封神演义》的斗法场面算是略微不同的,比如口中念念有词,天上砖瓦就会掉下来这些描述,增加了一层虚幻。神怪小说一直在进展着,在明清逐渐成了小说的两大主潮之一。

在中国的古典文学作品中,处处能够看见关于神话的描述,乃至在现代的作品里也是俯拾即是,这和人类古老的文化传统有着直接的关系,专门是古代的中国能够说是神话王国。因此,中国的很多古典高作都有关于神话妖术的描述,就拿与《水浒传》处于同一地位的文学巨著来讲,《红楼梦》中有,比如神瑛绛珠的因果报应;《三国演义》中也存在,如诸葛亮借东风,关公显圣等。在明清时期以志神志怪为主的神怪小说中更是明显,比如《封神演义》,《聊斋》。若是是看这些神怪小说,第一想到的就是它的神幻描述,看的就是仙家法术,魔家妖术,因为它们是神怪小说。

可是《水浒传》作为一部英雄演义小说,却对仙妖法术超级钟爱,处处是神化妖术的描述就有些弄巧成拙了。因为它是作为英雄演义小说存在的,当中大量的神话妖术描述与其类别并非相称。其实《水浒传》里有一些神话描述超级好,比如开篇那个神话,洪太尉误走妖魔,使得一百零八星怪降落凡间,引出了后边的故事,将故事的发生托之于神,这确实是个很不错的创意,能给人线人一新的感觉;又比如武大郎的阴魂显圣也与中国传统神话的精神契合。可是《水浒传》有很多像《封神演义》里的那种神话妖术场面和超级虚幻且不着边际的神话描述,在其它非神怪小说的名著里,如此的写法并非多见,这便有待商议。

现选三处颇具代表性的描述来谈谈。

一是第四十二回“还道村受三卷天书,宋公明遇九天玄女”,这是“仙”。宋江为躲避赵能、赵得的追捕而误入还道村,躲进了九天玄女庙,第一是在破庙里遇神灵相助,几番必死之时恰有阴风四起,飞砂走石,使得赵能、赵得怕神灵愤怒而不敢再入庙搜寻,后来宋江梦见九天玄女称他为星主,邀请他赴宴,饮酒吃枣,梦醒后竟有梦中出现之事物——酒香、枣核、天书,这实在是滑稽,梦到九天玄女就算了,但宋江醒来以后取得

的梦中之物就有点太不真实了。

再来看第五十三回“戴宗智取公孙胜,李逵斧劈罗真人”,这是“道”。在这一回中宋江为了破解高廉的妖法,派戴宗去请公孙胜,可是公孙胜服从了罗真人的师命,不敢前去,于是李逵半夜上山想要砍死罗真人,谁知真人在作者的笔下是法力无边的,早已知晓李逵的预谋,于是做了两个葫芦人,从而使李逵被骗,“阴谋”没有得逞。后来罗真人只是把袖一拂,便把李逵一阵风吹到蓟州公堂,下到大牢,这段原文写得很明白:

“李逵抢将入去,提起斧头,便望罗真人的脑门上劈将下来,砍倒在云床上,流出白血来……只见一个青衣童子,拦住李逵,喝道:“你杀了我本师,待走那里去!”李逵道:“你那个小贼道也吃我一斧!”手起斧落,把头早砍下台基边去了……罗真人问道:“我自是落发人,不曾恼犯着你,你因何夜来越墙而过,入来把斧劈我?若是我没道德,已被杀了,又杀了我一个道童。”……罗真人笑道:“虽然只是砍了我两个葫芦,其心不善,且叫你吃些磨难。” 把手一招喝声:“去!”一阵恶风,把李逵吹入云端里。只见两个力士,押着李逵……不觉径到蓟州地界……”①

三是一百二十回版第九十五回“乔道清术败宋兵,宋公明忠感后土”,这是“妖”,先来看原文的描述:

“乔道清又把剑望北一指,口中念念有词喝声“疾!”须臾间天昏地暗,日色无光,飞砂走石,撼 地摇天。林冲等将正杀上前,只见前面 尽是黄沙黑土,那见一个敌军,宋军不战自乱,惊坐下马乱窜吼怒……宋等忙乱奔走,未及半里之地,前边恁般奇怪,适才兵马来时,好好的平原旷野,却怎么弥弥漫漫一望都是白浪滔天,天涯无际,却似个东洋大海,就是肋生两翅,也飞不过,后面兵马赶来,目睹得都是个死。鲁智深,武松,刘唐齐声大叫:“莫非束手就缚?”三个奋力转身,向北杀来。猛可地一声霹雳,半空中现出二十余尊金甲神人,把兵器乱打下来,早把鲁智深,武松,刘唐打翻,北军赶上,也被生擒去了……宋江等已擎剑在手,都欲自刎,猛见一个人走上前来,止住世人道:“休要如此,世人勿忧,我位尊戊己,见汝等忠义,特来克那妖水,救汝等归寨。” 众将看 那人时,生得奇异:头长两块肉角,遍体青黑色,赤发 裸形,下体穿条黄巾,左手执一个铃铎……那人当场 撮把土,望那前面海大般白浪滔天的水只一撒,转眼间就现出原来平地……后来吴用也以手加额道:位尊戊己,土神也,兄长忠义,感动后土之神,土能克水。”②

①施耐庵、水浒传[M]、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 年,第 713 页

施耐庵,罗贯中著、金圣叹,水卓吾点评、水浒传、中华书局、2009 年,第 750 页

乔道清的妖法已是很怪诞了,但宋江感得后土之神现身则更是难以想象。这种写法在百回本第五十四回“入云龙斗法破高廉,黑旋风探穴救柴进”和九十七回“睦州城箭射邓元觉,乌龙岭神助宋公明”里也颇具代表。

《水浒传》中像以上这些神幻道术触目皆是,但毕竟,《水浒传》也不是《西游记》,乌鸡国里唐僧梦见白玉珪,醒来就出现白玉珪;《水浒传》不是《封神演义》,用剑一指叫声“疾”,便有石怪等飞下来,用如此多的神幻妖术语言未免欠妥。前面说《三国演义》和《红楼梦》都有关于神化法术的描述,可这两部书中并无像《水浒传》那样用神话来解释神话,把妖术介入到真实生活中。他们写的都是在中国古代的代代相传中已经被广大人民群众所同意的神话,是最“真实的神话”,比如死人显圣,因果报应等。比较起来《水浒传》中神话妖术的描述就很像《封神演义》中的描述了,可它毕竟又不是那样一部神怪小说,一部不是神怪小说的小说,神幻描述就该适可而止,像《水浒传》中如此多的神话妖术,就显得略微有些不合理了。

(二)不合逻辑,背离真实

《水浒传》不合逻辑的地方大体上来讲仍是很少的,但也存在那么几处。下面举三个例子,仅作为对《水浒传》局限性的一种参考,而不作为主要论据,因为这种不合逻辑的地方几乎每部作品都会有的。

第一来看秦明,对秦明第一次出场的描述,主要写的是他的性格,说他是性格急躁而声若雷霆,所以被称为霹雳火,后来书中也多次提到他性格里的这一特点。因此,在读者的印象中秦明就是火爆脾气,那么,与他的性格一比,他的入伙便显得有些不合逻辑。秦明本来事不肯入伙的,是宋江设计陷害,使得秦明全家老小丧命,秦明也被误解,上天无路,下地无门,没了办法才入的伙。可是,转念一想,一个火性子的人,他的全家老小被宋江等间接害死,他不打上清风寨倒就算了,又怎么会入伙呢?即即是到了走投无路这一步,他第一想到应该是自杀,或是找宋江拼命,但绝对不会是入伙。张清飞石打了梁山英雄,并未造成死亡事件,都有那么多人要去火拼,但秦明却的入伙却是很平稳,如此的状况实在是没有由来。一到说不过去的时候作者就以一句“合当天罡星聚首”,“合本地煞星碰头”来敷衍,这有时候就显得有些牵强附会了。

接下来看看宋江被赵能、赵得追捕这一节,宋江被逼遁入还道村,躲进玄女庙,最后却还取得三卷天书。用常识来推理的话,当一个人在被人追杀的时候是不可能睡得着觉的。这就比如明知强盗拿着明晃晃的刀剑进了家,任何人都不可能毫不在意地呼呼大

睡。宋江在作者的笔下太不同于常人了,他身处绝境而不乱倒也算了,刀子在身旁捅来捅去,他却还能安然入眠,莫非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背时倒霉瞌睡多”吗?又或是他跑累了?不过再怎么说正常人都只会整夜难眠,而不是睡得那般熟,这是不符合现实的。

最后来看看张清和董平的死。董平在宁海城下骂战被飞炮打伤手臂,于是一心要报仇,便在夜里私下把张清约出来,去找宁海军算账,下面请看百回本第九十五回“张顺魂捉方天定,宋江智取宁海军”里的这段描述:“过了一晚上,臂膊料好,不教卢先锋明白,自和张清商议了,两个不骑马,先行上关来。关上走下厉天闰,张韬来交战。董平要捉厉天闰,步行使枪。厉天闰也长枪来迎,与董平斗了十合,董平心里只要厮杀,争奈左手使枪不该,只得退步。厉天闰赶下关来,张清便挺枪去刺厉天闰,厉天闰却闪在松背后,张清手中那条枪,却搠在松树上,急要拔时,搠牢了,拔不脱。被厉天闰还一枪来,股上正着,戳倒在地,董平见戳倒张清,急使枪去战时,不提防张韬在背后拦腰一刀,把董平剁做两段。”①看了这一段文字后,有几处让人感觉不对劲的地方。其一、董平的性格在作者的笔下一直是温和稳重,他怎么可能和秦明一样,去逞一时之气要报仇,乃至不吝连累张清、不怕违了卢俊义的军令,悄悄出营交战,这与他的性格不符;其二、董平是五虎中军的马军头目,惯于马上作战,他又不是步军头目李逵,出战时为何要舍马步行?有人或许会说是他怕卢俊义明白。但在偌大的一个大军营里,要牵两匹马出去而不让卢俊义明白也不难做到。也有人感觉是因为原文所说“董平要生擒厉天闰,故步行用枪”,这便更说不通了,因为不是只有步行才能抓人。林冲走马飞擒扈三娘,扈三娘马上生擒郝思文就足以证明在马上也是能够抓人的。骑在马上比在地上强,而且马快,败时容易逃,一个中军大将,不可能不明白这些行军打仗的道理;其三、张清的绝技是飞石,曾经连续打伤梁山十五员头目,这些头目中都不是吃素的,如关胜、董平、秦明、徐宁、呼延灼、刘唐、索超、雷横、朱仝等,无论哪个都是名不虚传的精英级人物。张清在以上这些人都明白他有飞石绝技的情形下,也能在超级短的时刻内把这些人都胜过,怎么到那个关头反倒舞起枪来?不利用自己的优势,这就太不合逻辑了。只能说是作者想要让笔下哪个人死,那无论如何他都死定了;其四、这一点是最让人费解的,董平、张清夜里来战,厉天闰看见只有两人,而且在松林当中,肯定会防对方有诈,怎么会轻易便自行下关来与他们交战。行军打仗的时候,只要稍有作战常识,就肯定会防着对方使诈而不轻易下关。

①施耐庵、水浒传[M]、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97 年,1224 页

二、思想上的局限

思想是一部作品的灵魂,是作品核心价值的指向,直接影响读者对作品的认知度,乃至影响着作品成绩的高低。《水浒传》虽为名著,却掩饰不了它思想上存在的局限,无论这种局限是体此刻作品中表现的思想文化中,仍是体此刻作者大脑中的思想意识中,都会影响整部作品。《水浒传》在思想上的局限性与作者所处的时期有着紧密的联系,作品中扭曲的忠君忠义思想和歧视女性的男权思想都是封建思想的缩影。下面就主要从这两个方面来进行简单的分析。

(一)男权思想主导下对女性的严峻歧视

在中国好长的一个历史时期,女性受到了极为不公正的待遇,男尊女卑是古时中国的一个重要观念,在那个观念的影响下,歧视女性人物在文学领域确实有表现。可是《水浒传》作为一部超卓的长篇小说,它针砭的就是封建制度这种不合理的制度,却在其整部作品中表现出男权思想主导下的对女性的严峻歧视。

《水浒传》上的女性人物本来很少,而在这些本来就不多的妇女当中,大体上找不到一个能够正面歌颂的女性形象。

第一来看梁山泊上为数不多的三位女头目,孙二娘的外号是母夜叉,顾大嫂的外号是母大虫,在作者的描述中,她们是两个相貌奇丑,性格粗犷,心狠手辣的女魔头,乃至外号都那么难听。再来看看扈三娘,恰恰相反,书中也写到她是“天然美貌海棠花”①,是“玉雪肌肤,芙蓉样子,有天然标格”②),好色之徒王矮虎一见其美貌便“不屈不挠”要去抢来做夫人可见她长得漂亮;再说武艺,呼延灼攻打梁山泊时她能和秦明,花荣,林冲,孙立四位名将并列打前五阵,战关胜是首批出战的主将之一,生擒郝思文、彭玘,单捉王英,祝家庄屡败宋江,很长一段时刻内打得宋江军落花流水,她是很重要的一名武将,可见她的武艺之高。但是,就是如此一个艺貌俱佳的女子,她的一生及最后结局乃至比孙二娘,顾大嫂还不如。她先是被宋江用暗含的影响力和号召力威逼委身下嫁给了无才无貌无本领还好色不讲义气的王英,毁了其自主选择人生幸福的可能性;接着她被用来当探事头目,大体上就是牛鼎烹鸡,埋没了她一身武艺。最后与大多数将领英勇战死不同的是,她为救王英,中了郑魔君妖术,被砖块砸死,可叹如此一个优秀的女子

①施耐庵、水浒传[M]、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 年,第 675 页

施耐庵、水浒传[M]、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 年,第 883 页

就取得了如此的结局!

接下来看看另外一些女性形象,潘金莲是通奸杀夫的贱人;潘巧云是勾搭成奸的淫妇;卢妻氏是私通管家的骚货;阎婆惜是财迷心窍的小人;王婆是撺掇鼓动的能手……她们没有一个是好人。专门是对潘金莲和潘巧云的描述,一个不顾伦理想叔嫂乱伦,另一个更可气,不顾世俗去私通僧人,作者可能只是抱着女性该“从一而终”的思想,便“直面强烈批判女性的‘淫’,曲笔褒扬男人的‘欲’,”①。对于潘金莲和潘巧云的结局,作者以血腥残忍近乎疯狂的方式,用赞美的笔触安排了她们的死。

更值得一提的是张顺去请安道全给宋江治病,但是,安道全沉溺于女色,不肯前去替宋江治病,张顺便把无辜的女妾杀死。女妾并无什么罪,却惨遭毒手,那个进程作者写得轻松淡定,丝毫没有流露出惋惜的情绪。在《水浒》里咱们不能说女性就是鱼肉,男人就是刀俎,如此的说法有很多人是不同意的。但如果是书中能找出哪怕是一个受赞颂能取得好结果的女性也还能让人同意,但是事实是一个也没有。作者评价最高的应该是林冲的妻子,虽然用来描述她的语言不多,但咱们依稀能看得见她的贤慧、刚烈和忠贞,但是如此一个几近完美的传统女性最后却只能被逼得上吊而死,悄无声息,身后林②冲也只是问问便罢……按周汝昌老先生的话来讲“恐怕是作者从来没遇见过好的女人”。

从以上的几个典型例子,能够看出,“作者在描述这些女性形象时,成心无心地对我国几千年来所形成的传统女性观念做了一次集中和充分的表现, 对女性美的否定和红颜③祸水观念,显示出这些观念已深深渗入作者的思想,变成了作者书写意识的一部份,”这说明其原因恐怕作者并非仅仅是没见过好女人,更重要的是和他的思想观念直接相关。中国是以传统父系承传和父权制度为核心,从孔子的“唯小人与女人为难养也”,到孟子的“男女授亲义不亲,礼也”,再到宋程朱理学的盛行,无处不表现出男尊女卑的思想,作者在不知不觉中受到这种封建思想专门大的影响,因此对突起的市民阶级超级不满,因为他们冲破束缚,追求自由,崇尚情欲,破坏了封建正统,而以封建士医生自居的作者固然要尽力鞭笞。作为一部划时期的名著,却流露出如此明显的歧视女性的思想,和男尊女卑这种见地臭味相投,乃至是趋之若鹜,这是全书的遗憾的地方。“这部伟大的现

①李英然,孙文莲、《水浒传:两性描写中的生态意蕴》[J].、石家庄学院学报(2008 年第 10 卷第 4

期)、第 1 页

②语出百家讲坛系列节目:周汝昌眼中的四大名著(二)——《水浒传》的艺术成就

董阳、《水浒传》与中国传统文化中的女性观[J]、重庆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4 年第 10 卷 5

③期

实主义作品反映了掉队、封建的妇女观,并无给女性以鼓舞,这也正是《水浒传》这一名著的美中不足”①虽然在中国漫长的封建史上女性的地位一直不高,受到很不公正的待遇,而宋以后更是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明清亦然。明初的《三国演义》中,女人大多数是作为政治的捐躯品而出现的,能够轻易看出古代女性的悲惨地位,但这也是历史造成的,作者并无明显歧视女性的思想。大体上来讲,明清时期,在文学领域里对女性的态度仍是比较正面的,只有《水浒传》里能发觉作者对女性的严峻歧视。在《醒世姻缘传》和《金瓶梅》里,能够看到女性地位的提升。至于《聊斋志异》和《红楼梦》里,作者对女性的赞颂可谓已臻极致。《红楼梦》赞颂宝黛爱情,极力针砭封建旧道德观念;高度评价女性是让人见之清爽的“水做的骨血”等等,这些进步思想,《水浒传》只能够汗颜。

(二)忠君思想下致使的忠义扭曲

《水浒传》又名《忠义水浒传》,以其描述梁山英雄的忠和义而得名,作者就是想描述一批忠义两全的梁山英雄。“忠、孝、义”这三者是古代评价一个人道德完善的重要尺度,《水浒传》中梁山的英雄好汉因其忠义而受到了广大读者的称赞。可是,由于作者深受封建忠君思想的影响,从而致使作品中表现出来的忠义被扭曲了。

梁山上绝大多数人是由于官府强逼而无奈地暂时在水泊栖身的,他们中很多人都日夜盼望着朝廷能够对他们招安,可谓是身在梁山心在朝。他们中很多人被逼得家破人亡,但是却把这一切归为奸臣当道混淆了高高在上的皇帝的视听,他们以为皇帝仍是好皇帝,上梁是正的只是下梁歪。他们从来没想过偷偷跑出来私会妓女李师师、三番五次听信谗言、重用奸佞的皇帝怎么可能是个好皇帝,至少不是一个有作为的明君。

第一来看梁山的首领人物宋江,宋江能够说是一步步被逼上梁山的,但他想的仍是尽忠皇帝,封妻荫子,最后不单单是害了自己还害了跟他诞生入死的兄弟们,这种忠,便不能不说是愚忠了。再看梁山的其他人,当阮氏三雄在石碣村打渔被官家逼得几乎走投无路时,他们后来还能唱出“酷吏赃官都杀尽,忠心报答赵官家”和“先斩何涛巡检首,京师献与赵王君。”②)如此的段子,其实那时自上而下都是一样,可“‘酷吏赃官都杀尽’与‘忠心报答赵官家’这两个本来彼此矛盾的存在,在他们眼里却是统一的”③。

①唐萍,严锐、从比较中看《水浒》女性形象及作者的妇女观[J]、甘肃高师学报、2005 年 03 期

施耐庵、水浒传[M]、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 年、第 241 页

李希凡、《水浒全传》序[M]、长沙:岳麓书社、1988 年、第 2 页

②③

虽然后来他们终于熟悉到皇帝是扶不起的“大阿斗”,于是去见吴用想再次造反,但迫于对宋江的所谓忠和义,他们只得作罢;李逵是少见的不尽皇帝“忠”的,他要“杀上东京,夺了鸟位”①,但后来却也死在了对宋江的忠上,对宋江的义上。当他得知是宋江故意诈他下了毒药后,到快死时竟然说下辈子还在一路做兄弟,如此的忠何其繁重!这种忠,也不能不说是愚忠。之所以会塑造出如此一群拥有愚忠思想的好汉,跟作者封建士医生强烈的忠君思想有着直接的联系,在他的意识里,臣民就应该对皇帝尽忠,哪怕皇帝再昏庸,乃至是无端要了臣民的命,臣民也不能有所招架,这时,所谓的“忠” 就被扭曲了,梁山好汉也就被作者塑造成了一群追求愚忠的忠臣。

梁山好汉忠是愚忠,那么义呢,义也是假义。一个梁山水泊,描述的是一群绿林好汉占据山林惩奸除恶,他们称之为“替天行道”,看起来很有义气。但是一个明摆着的道理就是正如忠孝不能两全一样,忠义也不大可能两全。在忠和义这两个字上面他们既然选择了忠作为前提,就不可能有真正的义,至少不可能有真正意义上完整的义。作者一心想把英雄塑造成为义士,他们振弱除暴,除暴安良,劫不义之财,杀不义之人,这些都是义的具体表现,但是只要与忠君的事相冲突,义便荡然无存了。要不然,李逵和那么多英雄就不会间接被宋江害死,宋江不会放走林冲最痛恨的高俅,也不会在一谈到招安的时候英雄好汉们便两派斗嘴。

先以卢俊义被逼上梁山为例来分析一下水泊世人的义,这些梁山好汉为了让卢俊义上山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了!卢俊义是一个好好的员外爷,生活无忧,吴用用计在他家提了藏头诗:“芦花丛中一小舟,俊杰俄从此地游,义士若能知此理,反躬逃难可无忧。”②这首藏头诗暗含了“卢俊义反”四个字,这在那时那就相当于造反的铁证啊,于是被卢妻和管家李固抓着痛处,害得卢俊义深陷囹圄,在发配途中若是没有燕青相救,更是会遭毒手。梁山英雄不仅以陷害的方式逼人上山,更兼不能保证被逼的人的性命,义从何来?一个过得逍遥自在的员外爷,硬是一步一步地被逼上梁山。但是水泊英雄的不义行为并非仅限于此,有些行为不单单是不义,乃至已经玷污了农人运动本身。破不了呼延灼的连环马,宋江便派时迁设法盗走徐宁的金宝甲,然后再让汤隆一路哄骗他,走走停停,硬是把一个金枪班教师徐宁计骗上山,而愈甚的是被骗者徐宁仍是施骗者汤隆的姑舅哥哥,这是哪里的义呢;朱仝义释雷横是讲了义气,获罪刺配沧州,但是他在沧州知府家知遇甚厚,想着好好干好好于以后的生活,根本就没成心向投奔水泊,但不料梁山

①施耐庵、水浒传[M]、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 年、第 574 页

施耐庵、水浒传[M]、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 年、第 848 页

人为了“报答”他,计行凶残之招。在他抱着小衙内看河灯之夜,横空里闯出个“黑厮”李逵,一斧头劈死了小衙内,逼得朱仝不能不聚义。四岁的孩童没有任何过错却命丧绿林好汉之手是不义的表现,使计强逼一个本不想入伙的人入伙也是不义的表现。而他们在清风寨的行径就更令人无法同意,宋江为了得秦明,先是骗秦明饮酒,把秦明留住一宿,夜里却暗中派人假扮秦明攻取青州,让官兵都误以为秦明已经反了,这一攻打害得秦明全家老小丧命,这乃至都能够算得上是狠毒了,哪来的义……

从这些方面看来,水泊梁山上的人称不上真正的义。破坏他人的幸福生活,美满家庭,杀害无辜之人,这种做法与一般的草寇蟊贼没多大区别,不能说是英雄好汉所为。这些行为已经没有了义气,是对农人运动的玷污,是对义气的毁灭。梁山上真正有几个像李逵如此很讲义气,能为宋江两肋插刀的,最终虽然没被宋江肋插两刀,却也死在了宋江的毒酒之下。

《水浒传》的确描述了梁山好汉的忠义,但是细细想来,这种忠义却是被扭曲了的忠义。忠是梁山一百单八将骨子里对大宋皇帝的忠和英雄骨子里对宋江的忠,是两种愚忠;义是以忠君为前提的义,因此是被扭曲了的义,是假义。

结语

虽然《水浒传》在内容和思想上都存在必然的局限性,此刻认真分析其存在的诸多局限,并非是要苛求作者,更不是要解决《水浒传》的地位。《水浒传》的高尚的地位是不可撼动的,微瑕始终遮掩不了这一块白璧,没有局限的书是不存在的。《水浒传》在那时已经算是比较成熟,其局限性与作者生活的时期背景有专门大关系,咱们不能以现代人的目光来要求前人,也不能让前人的想法与自己的意志重合,毕竟任何人都很难超越其所处时期的局限。分析《水浒传》局限性的目的只是为了加倍全面准确地阅读和研究这部文学巨著。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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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朱一玄、明清小说资料选[M]、济南:齐鲁书社、2010 年

[6] 朱一玄、金瓶梅资料汇编[M]、天津:南开大学出版社、2004 年。

[7] 董阳、《水浒传》与中国传统文化中的女性观[J]、重庆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4 年第 10 卷 5 期。

[8] 徐君慧、《古典小说漫话》、巴蜀书社、2008 年版。

[9] 周月亮、《水浒兵法》、江西人民出版社、2002 年版。

[10] 刘慧敏,董连祥、《水浒传与前代文学创作艺术》、《湖南社会科学》、2008 年第二期。

浅谈〈水浒传〉局限性(花家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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