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2月8日发(作者：)
DOI:10.16353/.1000-7490.2014.11.006理论与探索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王1，2忠，赵惠3（1.北京市社会科学院，北京100089）100101；2.清华大学，北京100084；3.首都经济贸易大学，北京大数据时代个人数据的隐私顾虑研究———基于调研数据的分析摘*要：大数据时代的到来，个人数据收集、处理和使用产生的隐私问题日益凸显。隐私顾虑直接影响到个人数据分享意愿，从而影响数据来源，制约大数据产业和技术发展，需要深入研究。通过509份调查问卷统计和20个样本的深度访谈，总结出国人隐私顾虑的3个维度，归纳为收集方信用、本人知情、事后救济。建议加强隐私意识教育，建立举报机制，完善相关的法律法规。关键词：个人数据;隐私权;问卷调查;访谈;大数据Abstract:Withthearrivaloftheeraofbigdata，privacyissuescausedbypersonaldatacollection，nforprivacy，whichneedsfurtherstudy，affectsthewillingnesstosharepersonaldatadirect-ly，thusaffectingthesourcesohthestatisticsof509questionnairesandin-depthinterviewsof20samples，thispapersummarizes3dimensionsofconcernforprivacyinChina，namely，collectorcredit，erproposestostrengthentheeducationofprivacyawareness，eds:personaldata;privacyright;questionnaire;interview;bigdata大数据时代，个人数据成为一种重要的资源。然而，大数据强大的分析功能，使得隐私面临着很大风险。要使个人能抛开疑虑，分享其个人数据，需要对其隐私顾虑（ConcernforPrivacy，或译作隐私关注）进行深入研究。隐私顾虑是指个人将其数据提供给某个组织后，对组织如何使用及保护个人信息的一般顾虑［1］制和对隐私实践的知晓3个维度性［6］［5］。Murdoch研究了医疗领域大数据应用的隐私顾虑问题，提出了病人知情的重要。国内对于隐私顾虑研究文献不多，杨姝等引入了四［7］维度量表，检测其在我国电子商务中消费者信息隐私顾虑的适用性，发现其具有一定的信度。纵观国内外现有文献，一方面对于大数据时代的个人数据的隐私顾虑缺乏相关研究，互联网、移动互联网、物联网等无所不在的数据采集，多类型、非结构化的海量数据处理，隐私风险大大超出传统的网络环境；另一方面，中国特有的国民性格，独特的社会文化环境，使得国外已有模型即便检验有效，也未必能全息反映国人的隐私顾虑。因此，为了充分了解大数据时代背景下国人隐私顾虑的主要维度，课题组进行了问卷调查及深度访谈。根据调查所得的一手数据，从理论上对此进行补充，并对实践提供措施建议。。国外对此研究较早，主要分为两类观点：①四维度论。Smith等在对已有研究进行综述的基础上，开发了一个隐私顾虑量表，分为4个维度：收集、未经授权的二次使用、不正当获取和错误［2］。Culnan从程序公平和信任的角度对此量表进。Stewart和Segars通过问卷调查获得了355个行了检验［3］有效样本，并采用验证性因子分析，对Smith所开发的隐私顾虑量表进行了验证，发现隐私顾虑的核心就是控制，反映的是消费者对企业实践的感知及其对这种实践的控制需求［4］。②三维度论。Malhotra在Smith的基础上提出了一个在线隐私顾虑的理论框架及量表，主要包括收集、控1样本基本信息参考国内外相关文献，编制调查问卷，经反复修改及*本文为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大数据商业模式、产业链治理及公预调查后形成最终问卷。问卷调查采取了在线和离线两种调查方法。在线调查通过专业调查网站“问卷星”进行，对象主要包括同事、朋友、学生、QQ群友、人人网好友、微博好友、微信好友、网站访客等。离线调查一是借会共政策研究”（项目编号：71302020）和博士后科学基金“大数据环境下个人数据隐私规制研究”（项目编号：2013M540108）的成果。—26—·第37卷2014年第11期·
情报理论与实践（ITA）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议、研讨之机开展现场调查，二是组织学生深入学校、工厂、街头开展现场调查。本次调查共发放600份问卷，实际收到调查问卷509份，其中在线问卷313份，离线问卷196份。为了弥补问卷调查的不足，围绕隐私顾虑的重要问题，选择了20个样本进行访谈。问卷及访谈调查均在2014年1—3月进行，样本构成如表1所示：表1特征性别男女18岁以下18～30岁31～40岁41～50岁51～60岁60岁以上初中及以下高中/职专专科本科硕士及以上织或者网站，是否值得信赖。二是用户在提供个人数据时会进行成本效益分析，权衡收益及可能的隐私风险，这点类似于Malhotra提出的“搜集”维度。大多数受访者认为，没有完全值得信赖的个人数据收集者，只是考虑是否值得提供其个人数据。2）本人知情。是否明确告知个人数据收集方式、内容、范围、用途等，直接影响个人的信任。较之于国外文，国人对此没有信心和期望。认为信息献提出的“控制”一旦提供出去，基本失去控制权。即便收集者提出赋予控制权，认为也是掩人耳目的，不会有真正的控制权。国人很担心，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其个人数据会被肆意收集、处理和贩卖。3）事后救济。当前，隐私泄漏事件频发，却很少有相关人员承担责任，受害者往往只能自认倒霉。最为典型的是垃圾短信，发生过多起对垃圾短信的诉讼，每次的判决结果都不利于起诉者。受访者认为，一旦发生隐私泄漏事件，对于相关责任人的惩罚以及对于受害者的补偿至关重要。研究样本的描述统计信息（%）49.150.92.757.529.18.12.10.53．13．910．465．816．8（%）55.045.05.040.030.015.010.010.05．010．015．030．040．0特征全日制学生公务员专业人士从事的职业军人市场/公共人员财务/审计人员文职/办事人员技术/研发人员教师其他问卷比例访谈比例（%）14．706．3016．100．207．107．9022．2016．503．105．90（%）10．0010．0010．005．0010．0010．0015．0010．0015．005．00问卷比例访谈比例年龄受教育程度32隐私顾虑维度根据现有文献对隐私顾虑的分析，综合四维度论和三维度论，假设隐私顾虑包括以下维度：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收集、收集后不遵守承诺滥用、收集后本人失去控制权、收集后不能保障其安全、发生事故后没有相应的补偿，问卷调查情况如图1所示。隐私顾虑特点调研发现，无论是公用事业、政府还是企业收集数据，个人都会有隐私的疑虑，缺乏信任。隐私顾虑的具体情况如下：1）大部分受访者没有采取特别保护措施，提供了大量个人数据。尽管隐私信任度不高，但用户隐私保护行为并不严密。问卷调查结果如图2所示，主动采取措施保护个人隐私信息的仅占16.5%。也就是说，绝大多数受访者会提供其个人数据。图1隐私顾虑的维度图2个人隐私保护意识及行为由此可见，国人隐私顾虑主要是收集方守信、数据收集的知情，以及出现事故后的救济，本文归纳为：收集方信用、本人知情、事后救济。对于Smith提及的数据妥善保管、Stewart提及的数据控制，并非很重要的关注维度。结合深度访谈，各维度具体内容如下：1）收集方信用。根据与受访者交流，收集方的信用主要从两方面衡量。一是考察数据收集方是否是正规的组经过访谈得知，用户提供个人数据的方式及主要原因如下：①经权衡利弊后如实提供。为了获得优质服务，或者各种优惠及便利，个人会权衡利弊之后提供其信息。访谈调研了解到，为了人身财产安全，或者不被打扰，绝大部分用户网购时不愿意提供真实的家庭地址。但是为获得快递送货上门的便利，大部分还是会提供该信息。②提供低敏感度的信息。通过牺牲部分便利或者优惠，提供敏感·第37卷2014年第11期·—27—
理论与探索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度稍低的信息。如访谈中有人提到，网购的地址用工作单位，而不用家庭住址。尽管还需要将物品再带回家，心理更有安全感。③提供虚假信息。少数用户会提供虚假信息，以保障自己的隐私安全。虚假信息主要的方式有假名、假地址、假电话号码等。2）大部分受访者对于个人数据应用不知情，以致对，“很多网站提供的服务其应用很介意。问卷调查显示（如购物网站的商品推荐，社交网站的好友推荐等）都应，对此不知情者达66.9%。因此，大多数用了个人信息”国人对于其个人数据的应用并不知情。一方面，企业应用个人数据之时，没有告知用户；另一方面国人对此类便捷服务熟视无睹，对于个人数据的用途和分析技术认识不够。图4个人信息受到侵犯的反应报，有的人反映举报之后经常没有回复，不了了之。44.1对策建议加强隐私教育加强正确的隐私观念教育，消除狭隘的隐私保护意识，科学合理的分享个人数据，根据不同的情况，选择个人数据公开的范围及数据的敏感度，使公民既享受到大数据带来的便利，又能维护个人信息的安全。1）学校教育。充分利用学校的教学资源，发挥学校教书育人的载体和途径作用，培养学生的隐私意识。要避图3个人对于企业应用其数据的态度免使用一些说教形式的灌输，而应采用一些案例分析，现场模拟等丰富多彩的教育活动激发隐私意识的产生，告诉学生什么是隐私，如何尊重他人的隐私，如何保护自己的隐私。同时老师要及时的关注学生的动向，解答学生的隐私疑惑，引导学生树立正确的隐私观念。2）公益广告。公益广告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人们的行为方式、思维方式的变革，促进人们价值观念的形成，同时也是解除公众防范心理的最好形式。大数据时代，公民已经越来越注意到个人数据的价值，通过一系列公益广告加以表达，使公民的隐私观念增强，越来越多的人更加慎重的分享个人数据。通过高品位的思想性和艺术性相结合的公益广告，鼓励公民为保护隐私而积极举报，与不法的数据收集、处理、交易行为抗争。3）知识讲座。举办隐私教育的知识讲座，邀请相关领域的专家作为主讲人，一方面，系统地给听众讲解如何树立正确的隐私观念，消除狭隘的隐私观念，科学合理地分享个人数据；另一方面，教授隐私保护技巧，提高自我保护能力。4.2建立举报机制当个人隐私被泄漏时，大部分公民选择默默忍受。因为，目前国内没有有效的隐私泄漏救济措施。选择诉讼成本太高，选择举报途径太少，而且大多数不方便快捷，影对于企业应用个人数据推出产品和服务，66.1%的受访者表示很介意，15.7%的受访者表示介意。因此，对于应用其个人数据，大部分人心存芥蒂。关键原因仍是对企业缺乏隐私信任，认为虽然提供的有些服务确实能得到实惠和便利，但不能确保企业收集个人数据后不滥用牟利。3）大部分受访者没有实施过隐私控制，也不感兴趣。在使用社交网站、微信、微博等新媒体时，在个人信息栏目都会有隐私控制选项，如个人资料可以选择“公开、仅好友可见、不可见”等选项。调研发现，大多数人都没有刻意设置，就采用了默认模式。访谈得知，大多并不是不知道该选项，而是因为这些社交媒体本来就是跟朋友或外界沟通交流的平台，并且添加或关注的都是一些朋友或喜欢的人，如果设置了权限就封锁住了自己，失去了沟通交流的意义。4）大部分受访者认为隐私泄漏救济措施很重要，受侵犯后不少选择默默忍受。由图4可知，很多受访者都希望有救济措施，但是调查遇到隐私侵犯事件的应对之策，极少会采取诉讼，仅5.7%；举报的也不多，仅19.9%；网络发帖的占比最大，有39.8%。访谈得知，主要原因是诉讼和举报基本没有实际效果。诉讼成本大，即便有胜算，也很难获得相应的补偿；有的人反映不知道向谁举—28—·第37卷2014年第11期·
情报理论与实践（ITA）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欟响举报人的积极性。1）丰富举报途径。传统的举报途径有来信、来访、电话等，但这些举报途径效率不高。随着大数据时代的到来，需要更直接、更彻底、更尖锐、更隐蔽、更能互动、更能保护举报者权益的方式。因此，要从传统的举报途径向现代途径倾斜，比如微博举报途径、微信举报途径、飞信举报途径等。这些举报途径效率高，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能迅速占据网络媒体、各大论坛的首页或头条，容易引起相关部门的重视。但是传统的举报方式也不能忽视，特别是对于老年人，很多人不会用微博、微信，很少上网，更有人不会使用汉语拼音，不会打字。如果请其他人帮忙打字上网，又担心泄漏举报的信息。所以，选择写信、上访的方式仍是很多老年人的选择。2）设立举报激励机制。为了提高举报人员的积极性，应对举报人员实施激励机制，激励机制分为物质激励与精神激励。目前对举报泄漏个人信息的有功之人主要进行物质奖励。例如，美国法律中规定违法人要缴纳一定的罚金，并且从查处的罚金中，用来支付保护举报人所花费的费用［8］全透明化，往往会带来对个人隐私的侵犯。因此，在制定法律法规的时候，要力求在信息流通和隐私保护之前寻求平衡。在使用个人信息的时候，要强调个人对信息的决定权、支配权和控制权，由被动的保护个人信息转为主动的保护个人信息。保障个人对数据收集的知情权，在公民的个人隐私遭到侵犯时能及时按照法律法规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并运用法律法规的知情权及时了解个人数据的收集目的，并跟踪其使用情况，确保个人数据的正当使用。3）加强惩罚力度。违法的成本太低是当前隐私泄漏严重的重要原因之一。国内发生好几例起诉移动运营商及广告公司垃圾短信的诉讼案，大多是原告败诉，即便胜诉，往往也赔偿很少，不够诉讼成本。美国向手机用户发布消息必须得到用户明确的许可，违反者将会受到最高可达600万美元的罚款和1年的监禁，而且公众有权自由选择手机服务商或发送商作为起诉的对象。重罚之下，不良组织不敢肆意侵犯个人隐私。此外，隐私保护应建立集体诉讼机制。由于隐私侵犯往往是批量发生的，只要有一个人发起诉讼，其他所有相同利益受损者也应获得补偿。□参考文献［1］CULNANMJ.“Howdidtheygetmyname？”：anexploratoryinvestigationofconsumerattitudestowardsecondaryinformationuse［J］．MisQuarterly，1993，17（3）：341-361.［2］SMITHHJ，MILBEＲGSJ，BUＲationprivacy：measuringIndividuals’concernsaboutorganizationalpractices［J］．MISQuarterly，1996，20（2）：167-195.［3］CULNANMJ，AＲMSTＲationprivacycon-cerns，proceduralfairness，andimpersonaltrust：anempiricalinvestigation［J］．OrganizationScience，1999，10（1）：104-115.［4］STEWAＲTKA，SEGAＲricalexaminationoftheconcernforinformationprivacyinstrument［J］．Informa-tionSystemsＲesearch，2002，13（1）：36-49.［5］MALHOＲTANK，KIMSS，AGAＲetusers’informationprivacyconcerns（IUIPC）：theconstruct，thescale，andacausalmodel［J］．InformationSystemsＲe-search，2004，15（4）：336-355.［6］MUＲDOCHTB，vitableapplicationofbigdatatohealthcare［J］．JournaloftheAmericanMedicalAssociation，2013，309（13）：1351-1352.［7］杨姝，王渊，王刊良.互联网环境中适合中国消费者的隐J］．情报杂志，2008，27（10）：3-7.私关注量表研究［［8］李虹.美国证券违法举报者“罚没款分成”机制及借鉴［J］．证券市场导报，2012（12）：3.［9］王利明.隐私权概念的再界定［J］．法学家，2012，1（1）：108-120.［10］王姗.个人数据经济时代我国个人资料隐私权私法保护之．法制与经济，2013（9）：70-72.完善［J］。我国台湾地区的奖励是分等级的，奖励金额也是按等级分发。我国应从中借鉴，如从所得中抽取一定比例设立举报基金，为举报者购买一定期限的保险。另外，由于每个人的需求不同，有些人的精神需求更高，因此，针对不同的群体激励方式可以有所侧重。4.3完善法律法规目前，全世界至少50个国家制定了专门保护个人隐私的法律，像美国、欧盟等还专门针对大数据时代特征完善了隐私方面的法规［9］，而中国这方面的法律相对薄弱。中国应完善相应的法律法规，明确隐私范围，保障个人对数据收集的知情权，加大隐私泄漏惩罚。使公民能运用知情权及时了解个人数据的收集目的，并跟踪其使用情况，确保个人数据的正当使用，在隐私遭到侵犯时能及时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1）细分隐私保护内容。由于个人隐私涉及的内容比较广泛，如果侵犯隐私的法律法规不够具体，依然起不到明显的效果，当公众的隐私受到侵犯时，仍会陷入无法可依的怪圈。因此，相关的法律法规应首先明确隐私的内容，然后针对不同的内容分别立法。这点应借鉴美国的立法。例如，美国针对银行内客户个人账户资料泄漏问题，；针对窃听监视电子信息，如通话制定了《金融隐私法》；针对内容被泄漏等问题，制定了《电子通讯隐私权法》，非法收集儿童资料的问题，制定了《儿童隐私保护法》规定对12岁以下儿童资料的收集要征得家长的同意［10］。2）确保使用知情权。人们普遍注意到过分强调隐私，把个人信息封闭起来，不利于社会的进步，但是把信息完作者简介:王忠，男，1983年生，博士，助理研究员。研究方向:技术经济及管理。赵惠，女，1989年生，硕士生。研究方向:产业经济。收稿日期:2014－05－26·第37卷2014年第11期·—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