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月31日发(作者：)
第22卷 第4期
2009年7月
宁 波 大 学 学 报（人 文 科 学 版）
JOURNAL OF NINGBO UNIVERSITY（LIBERAL ARTS EDITION）
Vol. 22 No.4
July 2009
黑格尔心理学思想浅涉
车文博
（吉林大学 哲学社会学院，吉林 长春 130012）
摘要：黑格尔是德国理性主义心理学的集大成者。（1）反对经验心理学、面相学和骨相学，强调从过程或形式的视角研究心理活动的本质及其能动性。（2）对人的意识的发展作了深刻的分析，主张用辩证的方法和发展的观点，把心理学的历史考察与逻辑发展联系起来，阐释个体意识（意识、自我意识、理性）生成与发展的过程。（3）建构一个完整的心理学思想体系，包括理论精神（直观、表象、思维）、实践精神（实践感觉、冲动和任意、幸福）和自由精神。
关键词：黑格尔；理性主义；心理学
中图分类号：B516.35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1 - 5124（2009）04 - 0122 - 07
乔治·威廉·弗里德里希·黑格尔（1770-1831）是德国古典哲学的最重要的代表，是唯心辩证法的哲学心理学家。他出生于斯图尔特的一个官僚家庭，1793年从图宾根神学院毕业后，做过家庭教师、报纸编辑和中学校长，主要是在大学任教，1818年被普鲁士政府委任为柏林大学教授，主持哲学讲座，1830年又被提升为校长。他从1817年到1829年，先后在海德堡大学、柏林大学，讲过七个学期的心理学课程。1831年因患霍乱病，死于柏林。他的主要著作有：《精神现象学》（1807）、《逻辑学》（1812-1816）、《哲学全书》（包括《逻辑学》《自然哲学》《精神哲学》1817）、《法哲学原理》（1821）等。其中，“黑格尔的圣经”——《精神现象学》和《精神哲学》（特别是“心理学”部分），则是黑格尔哲学心理学思想的代表著作。
黑格尔建立了历史上最庞大的客观唯心主义体系，并在此基础上创立了概念辩证法。这是刚刚形成中的德国近代资产阶级日益增长的社会革命要求以及它仍然具有的软弱性、妥协性和保守性在哲学上的反映。
黑格尔不仅对辩证法的发展有着历史的功绩，而且对心理学的发展也有着一定的贡献。
首先，黑格尔反对经验心理学、面相学和骨相学，强调理性心理学研究的重要性。18世纪下半叶，在德、法、英各国流行两门伪科学，即“面相学”和“头盖骨相学”。主要宣传者是拉法特（1741-1801）和盖尔（1758-1828）。面相学所讲的是关于人的面相与他的心理特点的关系，头盖骨相学所讲的是关于人的头盖骨与他的心理特点的关系。黑格尔认为，面相、头盖骨形状与个体无必然关系，面相。同时，他指出，一个学和头盖骨学只是一些“纯粹空谈”，“十分莫须有和十分武断的玩艺”人的真实性不是能从他的面相、骨相中看到的，它只能在他的行为里表现出来。他说：“真正地说，人的真正的存在是他的行为；在行为里，个体性是现实的。”通过行为，人的内心才表白出来，而不致成为只可“意谓”而“不可形容的东西”。他宣称：“有什么样的行为就有什么样的个
人。”虽然黑格尔把“灵魂”视为“身体的生机原则”，抹煞心理生理基础的研究是唯心论的，但是他反对把心理学曲解为面相学和骨相学，强调依据一个人的行为来判断其内在心理品质还是正确的。
黑格尔认为，经验心理学是肤浅的，理性心理学是高深的。理性心理学有三个显著特点：第一，——————————————
收稿日期：2009 - 05 - 21
作者简介：车文博（1931 -），男，吉林扶余人，吉林大学哲学社会学院社会心理学系教授，博士生导师。
[1]（213）[1]（212-213）[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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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凭借抽象思想的范畴去研究灵魂的本质，不是对灵魂现象的经验的研究。他说，经验心理学的[2]（114）弊病在于，它是“以知觉为出发点，只限于列举并描写知觉所供为的事实”。第二，它研究的对象是揭示“灵魂的内在性质”，任务是研究“人的知识和活动的诸形式”，不是研究“它们的内
[3]（97）容”。例如，感性、知觉、思维、情感、冲动和意志等均属于心理学研究的对象。至于意识内容从属于法、艺术、宗教和哲学研究的范围。第三，它是“从心灵的具体实在性和能动性去考察心灵”，[2]（114-115）决不能认为“心灵是一个无有过程的存在”。在他看来，把“心灵之无过程的内在性与其外在的表现分开”，是一切旧心理学的特征。显然，黑格尔反对经验心理学的思想，强调心理学要从过程或形式的角度研究心理本质的思想是很宝贵的。当然，由于他否认客观世界的独立存在，把周围世界视为个体自身的“呈现”，这就决定了他的理性心理学具有十足的唯心主义性质。
其次，黑格尔对人的意识的发展作了深刻的分析。黑格尔反对那种攻击心理主义，提倡脱离经验、心理事实的“直观本质”或“洞见本质”的所谓现象学方法，主张运用辩证的方法和发展的观点，把心理学和历史的考察与逻辑的发展联系起来。黑格尔的《精神现象学》不仅是黑格尔哲学体系的“雏形”、“导言”和“秘密”，而且还是阐述得最为简单、明白、扼要的一部“意识发展史”的巨著。恩格斯说：“精神现象学，也可称为与精神胚胎学和精神古生物学类似的学问，是个人意识在 其各个发展阶段上的描写，这些阶段可视作人的意识在历史上所经过的诸阶段的缩影。”黑格尔认为：人的意识不是一蹴而就的产物，而是长期历史发展的结果。他在《精神现象学》一书中，依据唯心主义观点描述了人的意识如何由最低级的意识形态逐步提升到绝对知识高度的辩证发展的过程。黑格尔把人的意识的发展分为六个阶段：一、意识，二、自我意识，三、理性，四、精神，五、宗教，六、绝对知识。前三个阶段的内容大体相当于“精神哲学”的“主观精神”部分，即个体意识的发展阶段，第四部分相当于“客观精神”部分，即简要地描述了历史的各个阶段（古希腊、罗马、1789年的法国革命等等）和与之相适应的意识形态；后两个阶段相当于“绝对精神”部分，即分析了本来意义下的社会意识形式。
黑格尔认为，个体意识是由“意识”、“自我意识”和“理性”等三部分所组成的。“意识”在这里是指对外界对象的意识，是人的意识发展的最初阶段。这一阶段又分为三个环节：（1）“感性确定性。”它是意识发展的最原始的环节，是一种最直接的感觉。此时，主体对客体（对象）只是一种“意[1]（64）谓”，即主体只“意谓”到“事情存在着（或有这么一回事）”。至于这事物如何存在，它是什么，主体则毫无所知。（2）“知觉”。它是意识中的由个别到一般、由殊相到共相的一个环节。此时，主体不仅知道有“这一个”或原始的直接性，而且认识到“这一个”是什么，认识到客体的性质。（3）“知性”。它是比知觉意识更高的一个环节，即思维的第一个体现者。此时，意识所企图寻求的是事[1]（89）物的全体、本质和根据，而这在黑格尔看来是“无条件的、绝对的共相”。
“自我意识”是由以外物为对象发展到以自身为对象的意识阶段。在此以前，黑格尔谈的是对象化的意识，即意识的客体对于意识来说乃是某种外在的东西。在现在这个阶段中，意识则以意识从“意识”到“自我意识”，是从我与物的关系自身为对象，是意识“对于自己本身的知识”。发展到我与人的关系。在“意识”的阶段里，黑格尔所讲的只是认识论，即关于意识对物的认识的理论；从“自我意识”的阶段以后，黑格尔所讲的则既是认识论，也是他关于人、关于社会伦理、文化、宗教、哲学等方面的理论。
“理性”是由“自我意识”进而发展到自我实现或主客观统一过程中的一个阶段。在“理性”阶段里，“自我意识”将确信“实在即理性、理性即实在”这一唯心主义原则。正如马克思所指出的：“在《现象学》……中，……个人首先转变为‘意识’，而世界则转变为‘对象’，因此生活和历史[5]（163）的全部多样性都归结为‘意识’对‘对象’的各种关系。”可见，黑格尔对人的意识发展史的描述，也就是对“意识”与“对象”、“主体”与“客体”、“自我”与“实体”，即思维与存在的对立同一过程的描述。它的理论基础是唯心的，方法则是辩证的。从这里，使人们看到了由内部矛盾所[1]（116）[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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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动的从个别到一般、从现象到本质、从外物意识到自我意识发展的一幅有价值的历史图画。
最后，黑格尔建立了一套完整的心理学思想体系，提出了不少宝贵的心理学见解。黑格尔的哲学体系，即“绝对理念”的辩证发展过程。他认为，世界是按照逻辑规律自行发展着的“绝对理念”，自然是“绝对观念”的“外化”，认识是“绝对观念”的自我“反思”。而描述“绝对观念”所经历的这三个阶段的“逻辑学”、“自然哲学”和“精神哲学”，也就构成了他的哲学全体系。“精神哲学”、“客观精神”和“绝对精神”。其中，“主观精神”是研究个人意识形成和发展的过程，是黑格尔哲学心理学思想的集中反映。“主观精神”又分为三部分：“人类学”、“现象学”和“心理学”。在“人类学”中，精神以灵魂的形式与身体相联系。这里，使他感兴趣的主要不是地球上人的分布问题，不是人们的种族、年龄、性别等特征上的差异问题，也不是人的起源及其与动物界的联系问题，而是与上述各种情况相联系的个体天赋、气质和性格的独特性的问题。显然，在“人类学”里也包含了一些黑格尔的心理学思想。在“现象学”中，意识与客体相对立，因而还没有揭明客体本身就是精神的本质。这是黑格尔心理学思想的一个部分。就其内容来说，大体上同他的《精神现象学》是一致的。主要研究了意识本身、自我意识、意识和自我意识的统一（即理性）等问题，其中还探讨了感觉和知觉的相互关系、知觉和知性思维的联系、知性和理性的相互关系、劳动在心理发展中的作用等问题。在“心理学”中，观念的东西和实在的东西的对立被扬弃，精神被完全撇开物质的东西来加以考察。这是黑格尔对作为一门科学的心理学的基础的解释的唯心主义实质所在。
主观精神这三部分大概框架如下：
人类学
（灵魂）
精神现象学
（意识）
心理学
（精神）
a.自然灵魂
b.感觉灵魂
c.现实灵魂
a.意识本身
b.自我意识
c.理性
a.理论精神
b.实践精神
c.自由精神
实际上，按照黑格尔的思路，精神作为心理学研究的对象是灵魂（人类学研究）和意识（精神现象学研究对象）的统一，因此人类学、现象学和心理学各自包含的三个环节都有对应关系。从这个角度看，不仅心理学中，而且人类学和现象学中也都包含着代表黑格尔心理学思想的重要内容。以下我们主要以主观精神第三部分——心理学为线索，并适当参照人类学和现象学的相关论述，简要阐述一下黑格尔相关思想。
黑格尔“心理学”思想体系的一览表如图1。
“理论精神”是黑格尔心理学思想体系的第一个部分。在这一部分中，黑格尔专门分析了作为心理机能的知觉、表现和思维，正确指出了认识的能动性及其在个人活动中的积极作用。他说：“理论精神并不是一种单纯被动的接受一个他物、一个给予的客体，而同时由于它把对象的自在合理的[6]（247）
内容从外在性和个别性的形式提升为理性的形式而表明为主动的。”黑格尔认为，“理论精神”经历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是“直观”，包括感觉、表象和直观等三个环节。在黑格尔看来，感觉是人的知识的“开端”。他说：“一切都在感受中，如果愿意也可以说，一切出现在精神的意识和理性中的东西都在感[6]（97）受中有其起源和开端，因为起源和开端无非是指某物在其中显现出来的最初的、直接的方式。”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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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黑格尔“心理学”思想体系
由此并不能得出黑格尔是一个感觉主义者，相反他是企图通过唯理主义地解释感觉本身来克服感觉主义和唯理主义的极端性。黑格尔认为，感觉阶段上的精神好像包含着无限丰富的内容，其实给人的却是“最贫乏的真理”。他说：“感受是精神在其无意识的和无理智的个体性中模糊活动的形式，在这形式中一切规定都还是直接的，按照它们的内容和一个客观东西与主体的对立来看都是未发展的，都属于精神的最特殊的、自然的特性。”感觉是有局限性的、暂时的和直接的。可见，他对感觉特点的分析是有意义的。但企图赋予感觉以唯心主义的解释是不对的。黑格尔把感觉分为外部感觉和内部感觉两大类。前者指感性印象，后者指愉快的和不愉快的情绪。决定感性印象的感觉器官，构成与事物的形体形式相适应的感觉系统。黑格尔牵强附会地把形体形式区分为“生理上的完美性”、“实在的差异”和“整个世俗事物的完整性”。与此相适应的，他把人的五种感觉分为三组，照黑格尔看来，这三组表现出概念的诸环节。这一整体分类都带着牵强附会的性质。
黑格尔认为，感觉的规定性产生于独立的或内部的对象。嗅觉与挥发和散发物有关，而味觉则与吸收客体有关。触觉大都与对象中的一种东西有关，它在对象中起着反作用。视觉通过光所感觉的只是它的完善方面——颜色，它并没有触及它的物质方面。听觉是声音在颤动时保留下来的某种东西。他还指出，感性知觉同人的知识经验有密切的关系。有学识的人，对成为他感觉对象的东西，比无学识的人感受更深刻。黑格尔说得好：同一句格言，从年轻人口里说出来，总比不上饱经风霜的成年人口中那样丰富的含义。
在黑格尔看来，“注意”是“直观”发展的第二个环节。由于感觉的精神内容是未展开的、混乱的和模糊不清的，因而就必须借助于注意力把自己同客体分开，并确定下来自己活动的方向。他认为，注意是对一定对象的区分和指向。“没有注意，对于对象的把握就是不可能的”。人的注意力的发展同精神活动的水平有直接关系。原始人几乎对什么都不留心；他对从自己身边经过的一切熟视无睹，什么也不去注意。只因精神的形成，注意才具有力量并达到完善的地步。举例说，植物学家在某一个植物身上比一个不懂植物学的人会发现更多的东西。按照黑格尔的观点来说，注意既是客观的，又是主观的。因为有注意，就必须有某种区分，又必须有一定的主客观的统一。
在黑格尔看来，“直观”是“直观”发展的第三个环节。他认为，“直观”是理智的客体的沉入，将客体认作它的某种外部现象。他说：“没有精神的直观只是感性的、自然外在于对象的意识。相反[6]（257）[6]（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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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充满精神的真正的直观把握住对象的纯真的实体。”比如，天才的历史学家通过鲜明的直观，可以在自己眼前有一个描写状态和事件所必需的整体；反之，没有描写历史天才的人，就只能停留在个别细节上，并忽视本质的东西。这里也有合理的因素，这就是黑格尔强调指出了直观与思维的联系。
第二阶段是“表象”，包括回想、想象力和记忆力等三个环节。在黑格尔看来，表象作为内部掌握的直观，是固定理智（知觉）和自由理智（思维）之间的一种中介物。“回想”是对已经属于我们的某一内容的不随意再现。这是表象的第一个环节。他在谈到人们回忆时的主观性时指出，当观察许多事物时，在直观中时间对我们来说是短促的；但已知材料不足促使我们去研究空泛的内容时，时间对我们来说则是冗长的。在回忆中，对那些引人入胜的、不断变换的内容，总觉得时间是短促的；而在那些单调的生活往往觉得时间是冗长的。
在黑格尔看来，“想象力”是表象的第二个环节。它是主观或表象的内容和直观对象的内容之间的对立性所发生的效力。他认为，想象有三种表现形式：（1）再生的想象，指映象仅限于现实存在的东西，再没有其他任何新的内容。它具有纯形式活动的性质。（2）联想的想象，指已有的映象上升为新的表象。它是以映象的联想活动出现的。黑格尔指出：“想象是创造性的。”“想象还不能停留在对外在现实与内在现实的单纯的吸收，因为理想的艺术作品不仅要求内在心灵显现于外在形象的[7]（357-358）现实界，而且还要求达到外在显现的是现实事物的自在自为的真实性和理性。”在他看来，艺术家的这种创造想象的能力，不仅是一种认识性的想象力、幻想力和感觉力，而且还是一种实践性的感觉力，即实际完成作品的能力。而“灵感”就是这种活跃地进行构造形象的情况本身（这一方面是就主体的内在的创造活动来说，另一方面也是就客观的完成作品的活动来说，因为这两种活动都必须有灵感）。他再三强调说，最大的天才尽管朝朝暮暮躺在青草地上，让微风吹来，眼望着天空，温柔的灵感也始终不光顾他。（3）创造符号的想象力，指具有标志和符号的现象，它构成向记忆的转化。这种想象也具有形象性、直观性和创造性的特点。比如，通过鹰来描写尤必特（古罗马最高的）力量。
在黑格尔看来看来，“记忆”是表象的第三个环节。他把记忆分为三种形式：（1）保存名称的形式。当我们看到语言符号时，能够回忆起与存在客观联系的表象。（2）再现记忆的形式。当不借助于观察和形象时，能够识出物体及其名称。（3）机械记忆的形式。当事物本身毫无任何意义联系，单纯依靠背诵而记住其完善的外表或排列的次序。他指出，记忆虽然是表象（如同一种内在的东西）和直观（如同一种外在的东西）统一的产物，但它又是向思维活动的一种过渡。
第三阶段是“思维”，包括知性、判断和理性等三个环节。在黑格尔看来，在表象阶段，是部分靠想象力、部分靠机械记忆来实现主客观的统一，尽管我借助这种统一对我的主观性加以控制，但仍然它还是某种主观的东西。而作为理智活动最后阶段的思维则不然，它的统一获得与客观统一相同的主观统一的形式，并且是作为事物本性而了解其自身的。因此，黑格尔把思维和存在的统一视为一切活动的基础。黑格尔指出，“知性”把重现在脑中的表象改造成为范畴，用它们形成类、种、规律等等。它是借助于抽象和划分偶然的东西和本质的东西而连到这一点的。黑格尔不否认作为思维首要环节知性的作用，但是他认为它是片面的。
在黑格尔看来，“判断”活动是思维活动的另一个要素。它不仅对抽象定义及其事物作了区分，并把事物看作客观联系的某种整体。其中必然性概念在判断活动中起着重要作用。但这种活动还不是真正的理解，它还是作为某种资料，某种依赖于它物的东西来理解的。
在黑格尔看来，“理性”是思维活动最高的环节。因为只有“理性”才能理解概念本身，也就是说，才能把握主体与客体的统一。黑格尔强调指出，思维和语言是不可分的。他说：“语词给予思想 以其最相称的和最真实的定在。”“实践精神”是黑格尔心理学思想体系的第二部分。在第一部分中，黑格尔对实践感觉、冲动[6]（2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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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任意、幸福等问题作了分析，特别指出了意志与理智活动的不可分性。他说：“意志使自己成为客观精神的道路是把自己提高为思维着的意志，给予自己以它只有作为思维着自己的意志才可能有的那个内容。”他宣称，没有思维不可能有任何意志的存在，即使一个最没文化的人其思维能力与意志力也是相等的，恰恰相反，一个动物正因为它不能思维，所以也就没有任何意志力。
在黑格尔看来，“实践感觉”是“实践精神”发展的第一个阶段。它的目的是满足个人的欲求，属于个体的主观意志的范畴。因为意志就是需要和愿望，而需要的对立物就是满足。他认为，实践感觉正是从需要及其满足的相互关系中产生出来的。接着黑格尔描述了各种各样愉快和不愉快的实践感觉的次序。
“意欲”和“任意”是“实践精神”发展的第二个阶段。在黑格尔看来，“意欲”就是个人的意志力量满足自己的需要和摆脱它所碰到“恶”的一种精神状态。这种意欲的软弱形式是爱好，而有力的和强烈的形式则是热情。他认为，由于爱好和热情受偶然性和主观性的“累赘”，因而它们使个人成为依赖必然性的和不自由的。黑格尔以18世纪法国唯物主义者的精神来解释热情。他说：“没有一件伟大的事情是没有热情而被完成的，它也不能没有热情而被完成。只有僵死的，甚至虚伪的[6]（305）道德才肆意非难热情的形式本身。”又说：“个人兴趣和自私欲望的满足的目的却是一切行动的这里，他虽然宣扬的是资产阶级个人主义，但这种思想也有合理之处：他反最有势力的泉源。”对那种脱离个人利益与个人目的而空谈“德行”的禁欲主义，他看到了历史与人的现实利益的关系。列宁在《哲学笔记》中针对黑格尔《历史哲学》中关于“观念”不能脱离“情欲”的思想，认为这[9]（344）种思想是“接近历史唯物主义”。
为情欲和意欲所“累赘”的意志是不自由的，但它却是能思维的意志，因而也就能使自己超越这些意欲。意欲能够在爱好和情欲之间进行抉择，因此它是任意的，这一点，人们通常就是这样来理解自由的。黑格尔指出，作为任意的自由是与自身矛盾的，因为这种情况下，意志是由意向来决定的，它的抉择已经是被决定了的。
“幸福”是“实践精神”发展的最高阶段。在黑格尔看来，满足个人意欲的真理就是普遍的满足，即幸福。为了普遍的满足，个人的意欲就要遭受全部或部分的牺牲。“自由精神”是黑格尔心理学思想体系的终结部分。在这一部分中，黑格尔认为，消除了“理论精神”和“实践精神”双重的片面性，使意志在两者的统一中达到真正的自由。实际上，这个部分是黑格尔为了向客观精神过渡硬造出来的一个附加物。
综上所述，黑格尔心理学思想体系是以“颠倒的哲学”为其理论基础的，这就是说它是从精神、思想“外在化”为物质、存在出发，然后又抛弃了物质、存在，回复到纯粹精神、思想的境地，显然这是一条从精神到物质的唯心主义路线。精神、思想先于物质、存在，是第一性的；物质、存在是精神、思想的派生物，是第二性的。这样，就从根本上一切都被头足倒置了。正如马克思深刻指[10]（214）但是，必须看出的：黑格尔的心理学思想体系是一个庞大的思辨的客观唯心主义的理论体系。到，辩证法的思想贯穿到黑格尔整个心理学思想体系之中。如把心理视为一个发展过程的观点，把意识的演化同人类历史联系起来的观点，把心理、意识的本质视为主客观统一的观点，强调意识内在矛盾决定发展、转化的观点，强调意识能动作用和整合作用的观点，等等。这些都是黑格尔心理学思想中的“珍珠”。当然，出于他的唯心主义体系的需要，迫使他不得不对辩证法进行任意歪曲，最终又陷入形而上学之中。从黑格尔心理学思想体系来看，他牵强附会地乱用“三分法”就是一个最典型的例子。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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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黑格尔. 精神哲学[M]. 杨祖陶，译. 北京：人民出版社，2006.
［7］黑格尔. 美学：第1卷[M]. 北京：商务印书馆，1979.
［8］黑格尔. 历史哲学[M]. 北京：三联书店，1956.
［9］列宁. 列宁全集：第38卷[M]. 北京：人民出版社，1959.
［10］马克思，恩格斯.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卷[M]. 北京：人民出版社，1957.
2009
A Preliminary Explication of Hegel’s Psychological Thought
CHE Wen-bo
（Department of Philosophy and Sociology, Jilin University, Changchun
130012,
China）
Abstract:
Hegel was the thinker in whom the German Rational Psychology culminated. (1) Hegel opposed empirical
psychology, emphasizing the study of the essence of mental activity from the point of processes or forms. (2) He initiated a deep
analysis into the development of consciousness, and, using the dialectical method from a developmental point of view by uniting
the development and the logic of psychology, and explained the genesis and development of individual consciousness. (3) He
constructed a complete system of psychology, comprising the theoretical spirit, the practical spirit, and the free spirit.
Key Words:
Hegel; rationalism; psychology
（责任编辑 李亮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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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接第110页）
［10］魏定仁，甘超英，付思明. 宪法学[M]. 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1：502.
On the Changing of the Tenure System of China’s Military Leaders
QIN Qian-hong, HUAN Ji-e
（School of Law,
Wuhan University,
Wuhan
430072,
China）
Abstract:
The development of the rules is the “explicit regulations” of the military leader system. An analysis of the actual
tenure of state military leaders finds that some “implicit regulations” also determine the changing of the tenure system. These two
kinds of regulations interact with each other. The author holds that current tenure system can be improved through the
modification of the current constitution and the setting up of a reporting system of the military leader to the National People’s
Congress.
Key Words:
national military leader; regulation; tenure system
（责任编辑 王 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