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月16日发(作者：)
学点禅：庄禅之道与诗意生活
陈开勇教授
【讲座实录】
悟
禅学能给予我们什么
禅，经过中国唐宋代，中国的抉择，适合中国的，不会消失。
禅，追求的是一种境界，生活的滋味。我怎样活得更好，对这个世界有更丰富的理解。我们需要的是能够自我控制，禅研究的就是这个。禅要求我们重新回到生活，重新去体味生活的酸甜苦辣，回到生活的原点去。
禅是什么
禅是一种生活的方法，无奈之中有种幸福感，重新去恢复它的本来面目。禅是生命，是自由，又是独创。常识观察法是平面的，没有生命。而禅的观察法常常是独创的，令人兴奋的。
•当下人生的意义的追求
•一种淡泊的生活趣味
禅是慢慢地改变自己气质的过程
•一种积极的人生态度
高高山顶立，深深海底心。
四体不勤，五谷不分；随波逐流，浪生浪死。用真心去体会。用我们自己的判断去理解。
•一种智慧的生活方法
现在的生活方法具有单一性，来源于一套知识系统。禅要求我们打破这种束缚。
•一种全新的观察方向
做一个小测验：来描述一下我或者你自己的手掌。习惯于从我的角度去观察对象，犯简单直接的毛病，取消了它所有的丰富性。无赖之中有点幸福感，欢乐少痛苦多，未能时时刻刻精彩。下面引用了两个人的话来给大家一点引导。
（铃木大拙《禅学入门》
•禅对待的是事实，不是逻辑上和语言上的偏颇的、不完全的表现。直截简明是禅的精神。因此，禅是生命，是自由，又是独创。……常识的观察法是平面的，没有生命。而禅的观察法常常是独创的，令人兴奋的。物每当被禅判断时才充满活力，才有了创造的功能。
•在逻辑学中有着人为努力和操作的痕迹，有着自觉的意识。对人生事实作出逻辑学应用的伦理学也是如此。讲伦理的人作出值得赞赏的贡献，但他时常意识到这一点，大概还进而期待着未来的报酬。他经过训练，他的行为从客观的和社会的角度来看是善的，但却是不纯的。禅厌恶不纯。人生是艺术，而且象真正的艺术那样，必须忘却自己。在这里，一点人为痕迹或操作的感情也不能有。禅要求人们必须象鸟在空中飞、鱼在水里游那样生活。一旦露出人为的痕迹，人立刻失去自由的存在。他不再从事他本然的生活，他受到境遇的压迫，感到什么东西的压制，于是失去了自己的独立。禅的目的是人的生命和本来的无拘无束的自由，特别是原来的完全。换句话说，禅要求发自内心的生活，要求不受规范束缚，各自创造自己的规范。这就是禅希望于我们的生活。因此，禅提倡非逻辑，或者说超逻辑。）
当我们不认真对待事物时，事物往往只能呈现它的一个侧面。
然”与“否”的知的通路，当物按其常规发展时实为便利。但一旦遇到人生的最后问题，智能就不能给予满意的回答。如果说“是”，我们是在断定，而断定是自我限制。如果说“否”，则是在否
定。否定是拒绝。拒绝与限制其结局是相同的。它们戕杀了精神。因为生活于完全的自由和完全的一致中，不正是精神的生命所在吗？拒绝和限制中没有自由，也没有一致。禅很懂得这一点。因此，听从我们的内在生命的要求，禅提倡任何对立也不能存在的绝对的领域。
•然而，我们只能认为自己生活于肯定之中，而不是否定之中。因为生命就是肯定。但是这种肯定却不能不伴随着否定，并且以否定为条件。因此，这种肯定是相对的，而不是绝对的。在这种场合，生命失去了它的创造力，变成一种除了缺少精神的骨和肉外什么也不能产生的机械过程。为了自由，生命必须是绝对的肯定，必须超越阻碍它的自由活动的一切条件、一切限制和一切对立。……因此，禅并不仅仅意味着从经常结束于纯粹的任意中的知的牢笼中逃脱出来。禅让我们从一切条件中逃脱出来，同时将某种巩固的立足点——而不是相对意义上的立足点——提供给我们。因此，禅师们努力除掉弟子们与生俱来所有的立足点，而代之以完全不是立足点的立足点。
《五灯会元》卷9《邓州香严智闲禅师 》
•若论此事，如人上树，口衔树枝，脚不蹋枝，手不攀枝。树下忽有人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不对他，又违他所问；若对他，又丧身失命。当恁么时作么生即得？
幸福是至高无上的追求，你怎么去寻找？
一
前·悟·后
悟是人生的质的分界线
•【束缚】没有悟，人永远活在束缚中，比如被学生惹恼了，比如与同事矛盾，被烦恼控制。只有经过悟这个质变，才能幸福。
•自由
若没有支点，更改生命的本质；上课三十一分钟，即朝坟墓又前进了三十一分钟。
【五灯会元卷第二十建康府蒋山一庵善直禅师
•自救不了,一生受屈。】
《五灯会元》卷7《鼎州德山宣鉴禅师》
•精究律藏，于性相诸经，贯通旨趣。常讲《金刚般若》，时谓之周金刚。尝谓同学曰：“一毛吞海，海性无亏。纤芥投锋，锋利不动。学与无学，唯我知焉。”后闻南方禅席颇盛，师气不平，乃曰：“出家儿千劫学佛威仪，万劫学佛细行，不得成佛。南方魔子敢言直指人心，见性成佛，我当搂其窟穴，灭其种类，以报佛恩。”遂担《青龙疏钞》出蜀，至澧阳路上，见一婆子卖饼，因息肩买饼点心。婆指担曰：“这个是甚么文字？”师曰：“《青龙疏钞》。”婆曰：“讲何经？”师曰：“《金刚经》。”婆曰：“我有一问，你若答得，施与点心。若答不得，且别处去。《金刚经》道：‘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未审上座点那个心？”师无语，遂往龙潭。至法堂曰：“久向龙潭，及乎到来，潭又不见，龙又不现。”潭引身曰：“子亲到龙潭。”师无语，遂栖止焉。一夕侍立次，潭曰：“更深何不下去？”师珍重便出。却回曰：“外面黑。”潭点纸烛度与师。师拟接，潭复吹灭。师于此大悟，便礼拜。潭曰：“子见个甚么？”师曰：“从今向去，更不疑天下老和尚舌头也。”至来日，龙潭升座，谓众曰：“可中有个汉，牙如剑树，口似血盆，一棒打不回头。他时向孤峰顶上，立吾道去在！”师将疏钞堆法堂前，举火炬曰：“穷诸玄辩，若一毫置于太虚。竭世枢机，似一滴投于巨壑。”遂焚之。
悟
是一个经过漫长求索过程的爆发点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是不可能的。成鬼差不多。小葱拌豆腐。培训时想着自己的班级，想着晚饭的食物，便是拖泥带水。隔着十万八千里，是心将它与眼前联系，是禅将其切断。高高
山顶立，深深海底心。外在给我多大刺激，我才能产生多大的能量。
【《五灯会元》卷9《邓州香严智闲禅师》
•青州人也。厌俗辞亲，观方慕道。在百丈时，性识聪敏，参禅不得。洎丈迁化，遂参沩山。
•山问：“我闻汝在百丈先师处，问一答十，问十答百。此是汝聪明灵利。意解识想。生死根本，父母未生时，试道一句看。”师被一问，直得茫然。归寮将平日看过底文字从头要寻一句酬对，竟不能得。乃自叹曰：“画饼不可充饥。”屡乞沩山说破。山曰：“我若说似汝，汝已后骂我去。我说底是我底，终不干汝事。”师遂将平昔所看文字烧却，曰：“此生不学佛法也。且作个长行粥饭僧，免役心神。”乃泣辞沩山，直过南阳，睹忠国师遗迹，遂憩止焉。
•一日，芟除草木，偶抛瓦砾，击竹作声，忽然省悟。遽归沐浴焚香，遥礼沩山。赞曰：“和尚大慈，恩逾父母。当时若为我说破，何有今日之事？”乃有颂曰：“一击忘所知，更不假修持。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处处无踪迹，声色外威仪。诸方达道者，咸言上上机。”沩山闻得，谓仰山曰：“此子彻也。”】
人生无标准答案。学生求解，老师未点破，需要一个痛苦漫长的求索过程，自己去寻找自己的答案。面对流言诽谤，我站得比它高，它打不到我。抛砖石而悟道，是以小见大。我与世界是相通的，世界又在我的身上显现。
悟
是心的全体的发现
是对物的本质的体认
禅不是改变生活，而是改变我们的心灵，从而达到改变我们的世界。
[宋]释延寿集《宗镜录》卷29
•夫修道之体，自识常身，本来清净，不生不灭，无有分别，自性圆满。清净之心，此是本师。故知自真心自然而有，不从外来。于三界中所有至亲，莫过于心。
心指内在世界，当外在成负担时，“同事骂我”与“我恨他” 本不相干，却被转化成为我内心的愤怒，这就是我内在的负担，永远背着包袱前进。禅，掸去内心的尘埃。借助一种思想去洗去另一种思想，给精神洗澡。如《论语》、 苏格拉底都可以达成，而禅只是其中一种途径。
灭却心头火自凉
•瑞州洞山悟本良价禅师因僧问：“寒暑到来如何回避？”山曰：“何不向无寒暑处去？”曰：“如何是无寒暑处？”山曰：“寒时寒杀闍黎，热时热杀闍黎。”
•安禅不必须山水。灭却心头火自凉。（《宗门拈古汇集》卷25）
《五灯会元》卷17《吉州青原惟信禅师》
•上堂。老僧三十年前未参禅时，见山是山，见水是水。及至后来，亲见知识，有个入处，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而今得个休歇处，依前见山只是山，见水只是水。大众！这三般见解，是同是别，有人缁素得出，许汝亲见老僧。
•仅在一瞬间，一切事态一变，人就得到了禅，但自身仍是原样，完全是普通人。然而同时又得到某种全新的东西。因为，所有心的活动现在都在与从前不同的基调上进行，并且得到了更为满足、更为平和，而且从未体会到的欢乐的充实。人生情调为之一变。得到禅，将使人重返青春，使春花看起来更为美丽，使山间小溪看起来更为清冷透明。
二
•四否
（一）
不依从外在的“主宰”
我求观音，观音有苦难，找谁投诉？
《五灯会元》卷5
• (邓州丹霞天然禅师)唐元和中至洛京龙门香山，与伏牛和尚为友。后于慧林寺遇天大寒，取木佛烧火向。院主诃曰：“何得烧我木佛?”师以杖子拨灰曰：“吾烧取舍利。”主曰：“木佛有何舍利?”师曰：“既无舍利，更取两尊烧。”
《五灯会元》卷15《韶州云门山光奉院文偃禅师》
•时有僧出，拟伸问次，师曰：“去去西天路，迢迢十万余。”便下座。举：“世尊初生下，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顾四方。云：‘天上天下。唯我独尊。’”师曰：“我当时若见，一棒打杀与狗子吃却，贵图天下太平。”
（二）
不坚执内在的“我”
坚持一种宗教信仰时，是内心里有了一个坚固的自我，不容他人诋毁。佛的希望是不希望我们在痛苦中沉沦，佛希望我们快乐。所以快乐的人是最爱佛的。学生打架，违背校纪校规，你愤怒。一是因为外在的打架违规，二是你认为违规是不对的。校规是死的，却束缚了活的人？
《大宝积经》
•执着我相，迷于真理。
（三）
不迷信不纯的“知”
知识是一种概念游戏，是一张网，条条框框，应添上生活的丰富性。
《五灯会元》卷4《洪州黄檗希运禅师》
•师在盐宫殿上礼佛次，时唐宣宗为沙弥，问曰：“不着佛求，不着法求，不着僧求。长老礼拜，当何所求？”师曰：“不着佛求，不着法求，不着僧求，常礼如是事。”弥曰：“用礼何为？”师便掌。弥曰：“大粗生！”师曰：“这里是甚么所在？说粗说细。”随后又掌。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好学生与坏学生，好与坏，崇高与卑劣，粗与细，当你处在这种眼光里去看待事物时，即被束缚。束缚在一种知识系统里。
《五灯会元》卷3《池州南泉普愿禅师者》
•师因东西两堂争猫儿，师遇之，白众曰：“道得即救取猫儿，道不得即斩却也。”众无对，师便斩之。赵州自外归，师举前语示之，州乃脱履安头上而出。师曰：“子若在，即救得猫儿也。”
《景德传灯录》卷28《越州大珠慧海和尚》
•僧问：“言语是心否？”师曰：“言语是缘不是心。”曰：“离缘何者是心？”师曰：“离言语无心。”曰：“离言语既无心，若为是心？”师曰：“心无形相，非离言语，非不离言语。心常湛然，应用自在。祖师云：‘若了心非心，始解心心法。’”
•僧问：“如何是定慧等学？”师曰：“定是体，慧是用。从定起慧，从慧归定，如水与波一体，更无前后，名定慧等学。夫出家儿莫寻言逐语，行住坐卧并是汝性用，什么处与道不相应？且自一时休歇去。若不随外境风，心性水常自湛湛。无事珍重。”
《五灯会元》卷4《赵州观音院从谂禅师》
•扫地次。僧问：“和尚是大善知识，为甚么扫地？”师曰：“尘从外来。”曰：“既是清净伽蓝，为甚么有尘？”师曰：“又一点也。”
《景德传灯录》卷9
•潭州石霜山性空禅师。僧问：“如何是西来意？”师曰：“若人在千尺井中，不假寸绳，出得此人，即答汝西来意。”僧曰：“近日湖南畅和尚出世，亦为人东语西话。”师唤沙弥：“拽出死屍着！(沙弥即仰山也。)沙弥后举问耽源：“如何出得井中人？”耽源曰：“咄，痴汉！谁在井中？”后问沩山：“如何出得井中人？”沩山乃呼：“慧寂！”（——仰山法名）寂应诺，沩山曰：“出也！”
及住仰山，尝举前语，谓众曰：“我耽源处得名，沩山处得地。”
（四）
戒绝从他觅·向外看
当它给你一个优点时，必给你一个缺点。
《南岳懒瓒和尚歌》
•兀然无事无改换，无事何须论一段。直心无散乱，他事不须断。过去已过去，未来犹莫算。兀然无事坐，何曾有人唤。向外觅功夫，总是痴顽汉。（《禅门诸祖师偈颂》下之上）
三
自己回去体验
二是
（一）本来面目
•1.无所不在
•2.众生皆有
•3.自性具足
•4.本来清净
《庄子·知北游第二十二》
•东郭子问于庄子曰：“所谓道，恶乎在﹖”庄子曰：“无所不在。”东郭子曰：“期而后可。”庄子曰：“在蝼蚁。”曰：“何其下邪﹖”曰：“在稊稗。”曰：“何其愈下邪﹖”曰：“在瓦甓。”曰：“何其愈甚邪﹖”曰：“在屎溺。”东郭子不应。
[唐]释玄觉《永嘉证道歌》
•一性圆通一切性，一法遍含一切法。一月普现一切水，一切水月一月摄。诸佛法身入我性，我性同共如来合。
《大慧普觉禅师普说》卷15
•古德云：青青翠竹，尽是法身；郁郁黄华，无非般若。
《古尊宿语录》卷三《宛陵录》
•即心是佛，上至诸佛，下至蠢动含灵，皆有佛性，同一心体。所以达磨从西天来，唯传一心法，直指一切众生本来是佛，不假修行。但如今识取自心，见自本性，更莫别求。
《古尊宿语录》卷三《宛陵录》
道本来平等，所以深信含生同一真性。
《景德传灯录》卷3
•梁、魏二国，只有可大师一人，密信自心，言下便会，即心是佛，身心俱无，是名大道。大•天台山云居智禅师，尝有华严院僧继宗问：“见性成佛，其义云何？”师曰：“清净之性，本来湛然，无有动摇，不属有、无，净、秽，长、短，取、舍，体自翛然。如是明见乃名见性。性即佛，佛即性，故云见性成佛。”
(二)
超越与“平常心”
《五灯会元》卷4《洪州新兴严阳尊者》
•初参赵州。问：“一物不将来时如何？”州曰：“放下着。”师曰：“既是一物不将来，放下个甚么？”州曰：“放不下，担取去。”师于言下大悟。
慧海《顿悟入道要门论》
•问：“维摩经云：‘欲得净土，当净其心。’云何是净心？”答：“以毕竟净为净。”问：“云何是毕竟净为净？”答：“无净无无净即是毕竟净。”问：“云何是无净无无净？”答：“一切处无心是净。得净之时不得作净想，即名无净也。得无净时亦不得作无净想，即是无无净也。”
•问：“修道者以何为证？”答：“毕竟证为证。”问：“云何是毕竟证？”答：“无证无无证是名毕竟证。”问：“云何是无证？”云何是无无证？”答：“于外不染色声等。于内不起妄念心。得如是者。即名为证。得证之时不得作证想。即名无证也。得此无证之时亦不得作无证想。是名无证。即名无无证也。”
•问：“云何解脱心？”答：“无解脱心，亦无无解脱心，即名真解脱也。经云：‘法尚应舍，何况非法也。’法者是有，非法是无也，但不取有无，即真解脱。问：“云何得道？”答：“以毕竟得为得。”问：“云何是毕竟得？”答：“无得无无得，是名毕竟得。”
《五灯会元》卷4《赵州观音院从谂禅师》
•泉器之，许其入室。他日问泉曰：“如何是道？”泉曰：“平常心是道。”师曰：“还可趣向也无？”泉曰：“拟向即乖。”师曰：“不拟争知是道？”泉曰：“道不属知，不属不知。知是妄觉，不知是无记。若真达不疑之道，犹如太虚，廓然荡豁，岂可强是非邪？”师于言下悟理。
四
体验
禅忌讳被当作是一种思想，一种知识。这与它的本意背道而驰。
•有等谓禅乃大根器人才参得；我辈不如老实念些佛，看些经，持些咒，行些行。倘三年五年，十年二十年，恒如是念，如是行，是心亦可参禅矣。只恐因循苟且，如无柁之舟，洪波白浪，临头看尔作么把捉。（《庆忠铁壁机禅师语录》卷中）
•佛子善谛听，所问如实义，非但以多闻，能入如来法。如人水所漂，惧溺而渴死，于法不修行，多闻亦如是。如人设美膳，自饿而不食，于法不修行，多闻亦如是。如人善方药，自疾不能救，于法不修行，多闻亦如是。如人数他宝，自无半钱分，于法不修行，多闻亦如是。如有生王宫，而受餧与寒，于法不修行，多闻亦如是。如聋奏音乐，悦彼不自闻，于法不修行，多闻亦如是。如盲缋众像，示彼不自见，于法不修行，多闻亦如是。譬如海船师，而于海中死，于法不修行，多闻亦如是。如在四衢道，广说众好事，内自无实德，不行亦如是。（《大方广佛华严经》卷13）
《六祖大师法宝坛经》
•善知识！世人终日口念般若，不识自性般若，犹如说食不饱。口但说空，万劫不得见性，终无有益。善知识！摩诃般若波罗蜜是梵语，此言大智慧到彼岸。此须心行，不在口念。口念心不行，如幻、如化、如露、如电；口念心行，则心口相应，本性是佛，离性无别佛。
(一)
戒绝你的习气
思想上偷懒，是人的本性。我们还需要有自己的脑子。知识太多的人，愣。
《古尊宿语录》卷28
•僧问赵州禅师：“学人乍入丛林，请师指示。”州曰：“吃粥了也未？”曰：“吃粥了也。”州云：“洗钵盂去。”其僧言下便悟。
这就是生活，自然而然的。既一样，又不一样。要洗碗，也要洗去精神上的污秽。自己去思考，自己去担当。
《五灯会元》卷4
•（宣州刺史陆亘大夫）问南泉:“古人瓶中养一鹅，鹅渐长大，出瓶不得。如今不得毁瓶，不得损鹅，和尚作么生出得？”泉召：“大夫！”陆应诺。泉曰：“出也。”陆从此开解，即礼谢。
《五灯会元》卷17
瓶中养鹅，不毁瓶不损鹅，如教奥数。而生活不是玩概念，而是回到生活中去体验。生活无标准，处处都新鲜，处处都吸引人。美，方是生活真正面目。
•师（黄龙慧南）室中常问僧曰：“人人尽有生缘，上座生缘在何处?”正当问答交锋，却复伸手曰：“我手何似佛手?”又问诸方参请宗师所得，却复垂脚曰：“我脚何似驴脚?”三十馀年，示此三二问，学者莫有契其旨。脱有酬者，师未尝可否。从林目之为黄龙三关。师自颂曰：“生缘有语人皆识，水母何曾离得虾。但见日头东畔上，淮能更吃赵州茶?”“我手佛手兼举，禅人直下荐取。不动干戈道出，当处超佛越祖。”“我脚驴脚并行，步步踏着无生。会得云收日卷，方知此道纵横。”总颂曰：“生缘断处伸驴脚，驴脚伸时佛手开。为报五湖参学者，三关一一透将来。”
《五灯会元》卷19
•问：“如何是佛?”师（杨歧方会）曰：“三脚驴子弄蹄行。”曰：“莫只这便是么?”师曰：“湖南长老。”
（二）
用“心”
《千山剩人和尚语录》卷6
•云居禅师问僧：“念什么经？”僧云：“《维摩经》。”师云：“我不问你《维摩经》，念底是什么经？”僧因此有省。
•拈云：“既不是《维摩经》，又别有甚么念底经？”良久云：“如是我闻”
王维“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生活处处有发现，有一颗发现美的心。所有人不一样，世界才可爱。喝茶读书，许多我想说的被它说了，许多我没说的被它说了。
（三）
现象与真实
《景德传灯录》卷15
•（洞山良价）又问云岩：“和尚百年后，忽有人问：‘还貌得师真不?’如何祗对?”云岩曰：“但向伊道：‘即这个是。”’师良久。云岩曰：“承当这个事，大须审细。”师犹涉疑。后因过水睹影，大悟前旨，因有一偈曰：“切忌从他觅，迢迢与我疏。我今独自往，处处得逢渠。渠今正是我，我今不是渠。应须恁么会，方得契如如。”
（四）
普遍·平等
《金刚经》
•是法平等，无有高下。
唾佛
•有一行者随法师入佛殿，行者向佛而唾。法师曰：“行者少去就，何以唾佛？”行者曰：“将无佛处来与某甲唾。”无对。（ 《景德传灯录》卷27）
干屎橛
•问：“如何是佛?”师（云门文偃）口：“干屎橛。”（ 《五灯会元》卷15）
一指禅
•婺州金华山俱胝和尚初住庵，有尼名实际，到庵戴笠子执锡绕师三匝，云：“道得即拈下笠子。”三问，师皆无对，尼便去。师曰：“日势稍晚，且留一宿。”尼曰：“道得即宿。”师又无对。尼去后，叹曰：“我虽处丈夫之形，而无丈夫之气。”拟弃庵往诸方参寻。其夜山神告曰：“不须离此山，将有大菩萨来为和尚说法也。”果旬日天龙和尚到庵。师乃迎礼，具陈前事。天龙竪一指而示之，师当下大悟。自此凡有参学僧到，师唯举一指，无别提唱。有一童子于外被人诘曰：“和尚说何法要？”童子竪起指头，归而举似师。师以刀断其指头，童子叫唤走出。师召一声，童子回首，师却竪起指头，童子豁然领解。师将顺世，谓众曰：“吾得天龙一指头禅，一生用不尽。”
言讫示灭。（《景德传灯录》卷11《天龙和尚法嗣》）
（五）
当下的意义
禅，不拖泥带水；禅，是一刀两断。
野鸭飞
•马祖与百丈行次，见野鸭飞过。祖曰：“是什么？”丈云：“野鸭子。”祖曰：“甚么处去？”丈曰：“飞过去也。”祖遂扭百丈鼻头，丈作忍痛声。祖曰：“何曾飞去？”（ 《汾阳无德禅师颂古代别》卷中）
五、生活禅
返回当下的生活
•今时士大夫学道，多是半进半退：於世事上不如意，则火急要参禅。忽然世事遂意，则便罢参——为无决定信故也。禅乃般若之异名。梵语般若，此云智慧。当人若无决定信，又无智慧，欲出生死，无有是处。（《大慧普觉禅师法语》卷19）
•少年念佛莫心疑，一句弥陀出世基。生死到来无老少，是非安得有摩尼。生前预办资量费，去后自然用不亏。莫待临时抱佛脚，命终追悔不能为。（《毗陵天宁普能嵩禅师净土诗》）
拨灰得火
•(潭州沩山灵祐禅师)二十三游江西，参百丈大智禅师。百丈一见，许之入室，遂躬参学之首。一日侍立，百丈问：“谁?”师门：“灵祐。”百丈云：“汝拨炉中有火否?”师拨云：“无火。”丈躬起，深拨得少火，举以示之云：“此不足火?”师发悟，礼谢，陈其所解。百丈曰：“此乃暂时歧路耳。经云：欲见佛性，当观时节因缘。时节既至，如迷忽悟，如忘忽忆，方省己物，不从他得。故祖师云：‘悟了同未悟，无心亦无法。’只是无虚妄凡圣等心，本来心法元自备足。汝今既尔，善自护持。”（ 《景德传灯录》卷9 ）
想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浅尝辄止是不可能的，需持之以恒。禅需要一个漫长努力的过程。
五事不可代
•建宁府开善道谦禅师，本郡人。初之京师依圆悟，无所省发。后随妙喜菴居泉南。及喜领径山，师亦侍行。未几，令师往长沙通紫岩居士张公书。师自谓：“我参禅二十年无入头处，更作此行，决定荒废。”意欲无行。友人宗元者叱曰：“不可在路便参禅不得也去，吾与汝俱往。”师不得已而行。在路泣语元曰：“我一生参禅，业无得力处，今又途路奔波，如何得相应去？”元告之曰：“尔但将诸方参得底、悟得底、圆悟妙喜为尔说得底，都不要理会。途中可替底事，我尽替尔。只有五件事替尔不得，尔须自家支当。”师曰：“五件者何事？愿闻其要。”元曰：“着衣、吃饭、屙屎、放尿、驼个死尸路上行。”师于言下领旨不觉手舞足蹈。（《续传灯录》卷32）
•
人生的路要自己走。一个美好的境地，别人推一把送一把都不行。自己去尝试生活的各种改变。亲力亲为。只有认识改变了，行为才会改变，意义才会改变。
自了汉
•檗身长七尺，额有圆珠，天性会禅。师昔游天台，路逢一僧，与之谈笑，如故相识。熟视之，目光射人，颇有异相。乃偕行，属溪水暴涨，乃植杖捐笠而止。其僧率师同渡，师曰：“请渡。”彼即褰衣蹑波，如履平地。回顾云：“渡来！渡来！”师咄云：“这自了汉！吾早知揑怪，当斫汝胫。”其僧叹曰：“真大乘法器！”言讫不见。（《佛果圜悟禅师碧巖录》卷2）
《祖堂集》卷3《靖居和尚》
•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曰：“庐陵米作么价?”
吃茶去
•赵州问新到：“曾到此间么？”曰：“曾到。”州曰：“吃茶去。又问一僧：“曾到此间么？”曰：“不曾到。”州曰：“吃茶去。”院主问：“和尚为甚曾到也吃茶去，不曾到也吃茶去？”州唤院主，主应诺。州曰：“吃茶去。”(《宗门拈古汇集》卷16)
生活要自己去体验。如小马过河。
饥来吃饭
•小参。饥来吃饭，困来打眠。寒来向火，热来取凉。见闻不昧，声色全彰。(《五灯全书》卷97《小杨山翠峰祖源溟禅师》)
《景德传灯录》卷6
•有源律师来问：“和尚修道，还用功否？”师（越州大珠慧海禅师）曰：“用功。”曰：“如何用功？”师曰：“饥来吃饭，困来即眠。”曰：“一切人总如是同师用功否？”师曰：“不同。”曰：“何故不同？”师曰：“他吃饭时不肯吃饭，百种须索。睡时不肯睡，千般计校。所以不同也。”律师杜口。
饥来吃饭，困来即眠。衣来蔽体，何需名牌？禅，非不改变物质生活，非乱改变，而是不超前改变，不过分改变。合理改变。生活不要拖泥带水。该想时想，该做时做。生活，可以做减法。批评学生，减弱强度；延时处理。
钁断蚯蚓
•胜光因在子湖钁地次，胜光钁断一条蚯蚓，问云：“某甲今日钁断一条蚯蚓，两头俱动，未审性命在那头？”师提起钁头，向蚯蚓左头打一下，右头打一下，中心空处打一下，掷却钁头便归。(《古尊宿语录》卷12)
随遇而安
•不是随波逐流，浪生浪死，而是不管处于什么环境状态中，都能不怨、不躁、不悲、不纵，冷静、知足、珍惜、适度，尽自己应尽的本分，有所作为。
不浪费、污染自己的身体，才有意义。一个小时痛苦，即浪费一个小时的生命。布满灰尘的心灵去看世界，世界即不美好。知足、珍惜、冷静。坚忍。下辈子变作一阵风。然而禅无来生。禅，要求你不要把它当作标准，这就是它的标准。禅，用减法。禅，需更加努力的奋斗，需要去干预，开拓更丰富的心灵世界，不枉此生。心有多大，舞台有多大。
《印光大师文钞》
•天之所以成就人者，有苦有乐，有逆有顺，有祸有福，本无一定。唯在当人具通方眼，善体天心，则无苦非乐，无逆非顺，无祸非福矣。是以君子乐天知命，上不怨天，下不尤人，随遇而安，无往而不自在逍遥也。(《与卫锦洲居士书》)
•正所谓金以炼精,刀以磨利,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天之成就人者,有逆有顺。人能乐天知命,则逆反为顺。否则顺反为逆。是在人之善用心与否耳。（《复杨宗慎居士书》）
种草籽
•三伏天，禅院的草地枯黄了一大片。小和尚说：“快撒点草种子吧！好难看哪！”师父说：“不急。等空了去买点草籽。随时！”
•中秋，师父买了一包草籽，叫小和尚去播种。 秋风起，草籽边撒、边飘。小和尚喊道：“不好了！好多种子都被吹飞了。”师父说：“没关系！吹走的多半是空的，撒下去也发不了芽。随性！”
•撒完种子，跟着就飞来几只小鸟啄食。小和尚急了：“不好了！种子都被鸟吃了！”师父说： “没关系！种子多，吃不完！随遇！”
•半夜一阵骤雨，小和尚早晨冲进禅房： “师父！这下真完了！好多草籽被雨冲走了！”师父说：“没关系！冲到哪儿，就在哪儿发芽。随缘！”
•不久， 原本光秃的地面，居然长出许多青翠的草苗。一些原来没播种的角落，也泛出了绿意。小和尚高兴地说：“太好了！我种的草籽长出来了。” 师父说：“随喜！”
在合适的时间做合适的事。在学禅时，不必顾虑家人、学校。随时。
学生分数有高低，低分努力了不需责备，高分不努力可批评。随性。
每个人具体遭遇不同，需认同理解。早上第一节课瞌睡，可安排时间睡十分钟。认同具体环境去做事。随遇。
尽责任、尽职责，即使蹬三轮，也有意义。随喜。
【学员心得】
【张育静】
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宝贵的，不管他是成长于富贵之室，还是出生在贫穷之家，都是无价之宝。有如名贵钻石，理当镶嵌在价值相衬的事物上，使之熠熠生光。如果丢在污泥浊水之中，就是暴殄天物了。一个人用宝贵的生命去干坏事，好比把钻石丢在污泥中，不是太不爱惜自己了吗？
在现实生活中，我们应该试着去学会低头。学会低头并不是妄自菲薄与自卑，它意味的是谦虚、谨慎。学会低头，就是在陷入泥潭时，知道及时爬起来，远远地离开那个泥潭。学会低头，就是上错了公交汽车时，及时下车，另外坐一辆车子。
【倪挺】
当一个人的人生立足于占有时，他注定会在占有欲未曾满足的痛苦与占有欲已获满足后的无聊之两极中徘徊：当一人的人生立足于建设时，他必将会在未达目标时的追求与到达目标时的体味中潇洒。前一种，无疑是一个两难的悲剧；后一种，则笃定是一种幸福的人生。
猴皮筋能凭借弹力保持自我，而不会被扭曲。同样的，不论尊贵还是卑微，一个生命应该保持良好的弹力。这是一个人的一种软实力。当生命有了弹力，不管是遭受噩运的打击，还是得到意料之外的帮衬和抬爱，他总能做好自己可以做好的事，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那一类人。
【赵央丹】
人的一生不要只计算一辈子能积攒多少钱，一辈子做金钱的奴隶，钱再多死的时候也不能带走。应该留意人生的每一个站台；哪个站台付出的少，哪个站台得到的多；哪儿有欢乐；哪儿有痛苦……认真地体会人生的每个细节，这样你才算拥有实实在在的生活，才不枉活一世。
在人生的每个关键时刻，都要谨慎地运用智慧，以便做最正确的选择，当然，别忘了及时审视选择的角度，适时调整。如果学会了从各个不同的角度全面研究问题，放掉无谓的固执。就能冷静地用开放的心胸做正确抉择。每次正确无误的抉择将指引你走在通往成功的坦途上。
【苏海英】
对手总会给你带来压力，逼迫你去努力地投入到“斗争”中去，并想办法成为胜利者。在同对手的对抗中，你才能真正磨练自己。从这一层意义上而言，你的对手是你前进的推动力，是你成功的催化剂。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如果你不想一生平庸，就微笑迎接一切挑战吧。向你的对手敬杯酒，感谢他们给了你成就自己的机会。
仁者的无敌，不是因为仁者可以打败一切，而是在仁者的眼里，根本就没有敌人。敌人不过是自己心念中的影像而已。朋友不能教给我们的东西，敌人却可以教给我们，敌人教给我们的东西太多太多，我们应该回报以更多的感激。所以，真的仁者，不是没有对手，是不把对手当对手，而当成磨炼自己心灵的师友。
【高仁洁】
如果你能友善地对待他人，周围的人必然也会回报给你同样的友善。如果你态度恶劣地对待周围的环境或人，那你将面对的只能是恶劣的环境和对自己态度恶劣的人们。试着对他们更主动地表达你心中的善意，情形必会有所改善。
容人之过，方显大家本色。大度睿智地低调做人，有时比横眉冷对地高高在上更有助于问题的解决。对他人的小过以大度相待，实际上也是一种低调做人的态度，这种态度会使人没齿难忘，终生感激。
【叶晓琴】
生活就是这样，无论是谁，只要以一种积极乐观奋发向上的心态去面对风风雨雨，那呈现在他面前的必将是火红的太阳美丽的花朵。反之，若将自己沉囿于悲忧低落的圈套中，再美丽的生活也会黯然无光。
任何时候，情分不能践踏。主动吃亏，山不转水转，也许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又走到一起。若一个人处处不肯吃亏，则处处必想占便宜，于是，妄想日生，骄心日盛。而一个人一旦有了骄狂的态势，难免会侵害别人的利益，于是便起纷争，在四面楚歌之中，又焉有不败之理？
【倪孟晓】
谦逊是让人终生受益的美德。一个懂得谦逊的人，是一个真正懂得积蓄力量的人，谦逊能够避免给别人造成太张扬的印象，这样的印象恰好能够使一个我们在生活、工作中不断积累经验与能力，最后达到成功。
“人淡如菊”是一种平和执着、拒绝霸气的心境。人淡如菊，要的是菊的淡定和执着。喜欢这样一份从容的淡定，如菊。没有浓郁的芬芳，没有娇媚的身影，却有一份淡定的胸怀。淡泊如菊，淡泊在荣辱之外，淡泊在名利之外，却淡泊在风骨之内。这样的淡泊，能够让我们在物欲横流的滚滚红尘中，远离喧嚣，谢绝繁华，洞察世事，回归素朴，达到“落花无言，人淡如菊”的境界。
【郑骋】
激情创造生活，心态决定未来。给自己的心灵开启一扇窗，让阳光进来。当明媚的阳光抚摸你的心时，你就有阳光一样的心态。阳光心态，是信念的基点，是力量的源泉，是开启人生之路的探照灯，是打开成功之门的金钥匙！生命，因此，而精彩！生活因此，而瑰丽明快！如果把人生的过程比做船的旅途，那么阳光心态就是扬帆的风，轻松地帮我们驶向成功的彼岸。
高调做事是一种责任，一种气魄，一种精益求精的风格，一种执著追求的精神。所做的哪怕是细小的事、单调的事，也要代表自己的最高水平，体现自己的最好风格，并在做事中提高素质与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