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月12日发(作者:)

胡玉堂(1918—1988),浙江慈溪人,毕业于浙江大学文学院。新中国建立后,应春晖校董会之聘任春晖中学校长,三年中,胡玉堂潜心于春晖教育的改造和提高,作出较大的贡献。1953年9月赴杭大任教(1954年7月正式调离),历任讲师、副教授、教授、历史系主任及中国历史学会理事、浙江省历史学会会长、浙江省五、六届人大代表、浙江省政协委员,对世界古代中世纪史和宗教史的研究造诣极深。
玉堂去世后,家属据胡玉堂生前遗嘱,骨灰安葬于春晖校门外象山麓。这是安葬仪式后,胡校长夫人章曼丽女士与春晖中学领导等在墓前合影。
毛昭晰事迹简介 近期,文化部、国家文物局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60周年之际、第四个中国文化遗产日前夕,授予21位终生致力于中国文博事业、成绩卓著、德高望重的同志
“中国文物、博物馆事业杰出人物”荣誉称号,毛昭晰先生也名列其中。
毛昭晰1929年5月7日生于浙江宁波,世居杭州,祖籍奉化,中共党员、民进会员。1949年浙江大学文学院史地系毕业后,他在杭州宗文中学高中部任历史教员,并考入浙大人类学研究所为研究生,1951年之后在杭州大学、浙江大学任教,主要从事人类学、史前史及古代史的教学和科研工作;50年代在杭州大学筹建了历史系文物陈列室,收藏了一批珍贵文物,对历史教学和研究发挥了很好的作用。1978年,他倡议在杭州大学开设文物及博物馆学专业,经三年奔走,终在1981年开始招生,为浙江文博事业发展奠定了学科建设和人才培养两大基础。他执教讲坛60年,严谨治学、笔耕不辍,学术研究成果斐然。 1981年至1983年,毛昭晰兼任杭州大学图书馆馆长,1983年至1993年兼任浙江省文化厅副厅长、文物局局长及浙江省博物馆馆长,1991年受聘为国家文物局博物馆专家组成员,1994年受聘为日本国际日本文化研究中心客座教授;曾先后任浙江省考古学会会长、浙江省博物馆学会会长、浙江省图书馆学会会长、第四届浙江省政协委员、第五、六届省政协常委、第七届全国政协委员、第八届浙江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第九届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委员。在担任全国人大常委期间,他为文物保护立法的完善献计献策。2001年3月,他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提出设立“文化遗产保护日”的建议;2003年2月又给李鹏委员长和温家宝总理写信,竭力呼吁保护洛阳东周陵墓。经他努力保护下来的文物还有很多,如杭州胡庆余堂、大运河边的富义仓、小河直街拱宸桥西的历史街区、西湖的郭庄、沙孟海故居、刘大白墓、宁波的月湖庵、张苍水故居、绍兴的秋瑾纪念碑、嵊州的城隍庙古戏台、溪山第一楼、海宁盐官的王国维故居、桐乡乌镇的修真观戏台、湖州的钱业会馆、慈溪的上林湖越窑青瓷窑址群、温州瓯海的永昌堡等等。他为浙江乃至全国的文物事业付出了巨大努力,做出了杰出贡献,现任浙江大学文物与博物馆学系教授、浙江省博物馆名誉馆长、良渚博物院名誉院长、浙江省老教授协会会长、浙江省历史文化名城保护专家委员会主任、中国文物学会顾问等职。
他历年来的主要著译有《世界上古史纲》(合著)、《世界上古史》(合著)、《世界古代中世纪史》(合著)、《中国大百科全书考古卷》(特约编辑)等,此外还发表了《羽人和海上之路》、 《浙江支石墓的形制和朝鲜半岛支石墓的比较》、《关于史前遗址博物馆的几个问题》、《江南文化和古代日本》、《遣唐使时代五岛列岛和明州的关系》、《腊玛古猿的发现及其重要意义》、《蒙昧时代低级阶段是从猿到人的过渡时期》、《论古典奴隶制是否奴隶制的典型形态》等数十篇论文。他参加翻译的《泰晤士世界历史地图集》被学术界列为30种中文史学名著之一。
王正平(1921.1~1996.2),浙江安吉人。民革党员,民盟成员。1946年暨南大学史地系毕业后在上海被服厂工作。1947年至1953年先后在杭州中正女中、惠兴女
中、杭州高级中学任教。1954年至1957年为浙江师范学院历史系讲师。1955年至1956年任浙江教师进修学院历史科主任。1956至1961年任杭州师专历史科主任,后改杭州师范学院。1961年至1987年先后任杭州大学历史系讲师、副教授、教授。1951年3月加入民革。曾任浙江省政协五届常委,民革浙江省委会第六、七届常委,八届顾问,中国世界中世纪史研究会理事、民革省委会孙中山研究会会长等职。
流亡学生难忘岁月
王正平先生是在八年抗战动荡岁月里读大学的,获得知识的代价是,磨难、苦涩,乃至生命的付出。
1942年初夏,他赴浙江内地投考大学,到金华时,适逢浙赣战役,一片混乱,好容易挤上最后一列火车,到江山就不开了。他与两位伙伴南下福建,在仙霞关古道,遭到日机空袭,“敌机飞得很低,连那太阳旗徽也看得清楚,肆无忌惮地狂扫机枪,粒粒火舌在我们周遭乱窜乱跳,我们这条小命似萤火虫般在山道草丛间飘忽,说不定什么时候一下就消失了。草丛中有很多尸体,发出阵阵恶臭;还有重伤者躺着,呻吟呼号。真是惨不忍睹!”
王正平等三名青年在大雨中从廿八都挣扎到枫树岭,夜幕已落下,见前方有一楹小屋,人是疲倦极了,就投奔进去,也没有力气收起雨伞,倒地就睡去了。第二天,天已大亮,但觉四下寂静异常,被辘辘饥肠逼醒,爬起来想去弄点吃的。天啊,这家五口人都已死在堂间,他们逃出这家,去找另外几家,不是没有人,便横尸屋内。不久,发现路旁墙上贴有纸条:“鼠疫猖獗,切勿停留!”王正平说,我们已经知道,日寇在浙西、赣东、闽北散布带有鼠疫病菌的小麦、粟米、豆类,企图造成成百上千个无人村,灭我中华民族,真是狼子兽心、豺虎肆虐!“现在我们终于身历其境。怒火中烧,我们要为民族复兴而求学的决心更加坚定了。”
几经折腾,王正平一行三人到达闽北建阳,寄寓“流亡学生收容所”,一日吃两顿吊命。但其中一位吴君因患痢疾,夭折建阳。剩下他二人巧逢暨南大学二度招生,被录取,得以入学。
王正平就读暨大史地系,1946年毕业。王先生说,暨南是名校,虽然流亡在闽北武夷山小山村童游,生活极其艰苦,但学习、学术空气很浓,带着问题学习,恭听名师讲座,自由研讨,蔚成风气。何炳松校长邀请周宪义、许杰、盛叙功、陈守实、戚叔岩、黄宾虹、潘天寿、沈练之、俞剑华等著名学者来校任课,礼聘王亚南先生来作讲座,都是当时的盛事。学生受名师熏陶,得益终身。
忆及点滴生活,回味颇浓。王先生说,校里没有自修室,山野旷地便是读书好地方,还有山泉、鸟鸣作伴呢。入夜,一片漆黑,寝室里仅有一盏桐油灯,工友拎把壶,每天来加油,还给你两根灯芯。于是同学们便围着幽幽闪光的桐油灯看书、做作业、交流心得。一个晚上下来,每人的鼻孔被桐油熏得乌黑,一不留心,被抹成一个大花脸,大家互相取笑,倒是一番乐趣。
王先生说,“流亡大学生活艰苦不在话下,是母校暨南大学培养了我踏实学习、认真钻研的习惯。如今,若是我在教学科研上略有成就,饮水思源,还归根于童游
四年。”
教学研究丰硕成果
“不虚言,我算得上是一个真正的教师,因为我教过小学,也教过中学,然后教大学,在讲台上走过了我的一生。”这句话,概括了王先生半多个世纪的从教生涯。
尚在他的中学时代,他曾做过一年制短期小学和普通小学的教师。自大学毕业后,他曾先后在初中、高中、教师进修学院、师专、师院和大学任教。之后,除任杭州大学历史系教授、世界中世纪史硕士研究生导师外,还兼任浙江师大(原金华浙江师范学院)教授和浙江老年大学校务委员。他自1954年进原浙江师院(此浙师院非金华浙师院,系1952年院系调整前浙大文理学院、师范学院合并,亦即1958年成立的杭州大学的前身)始,他先后开过中学历史教学法、中国古代史、中国近代史、世界古代史、世界中世纪史、学术讨论或批判、史学概论、马克思主义论历史研究、马恩原著方法论研究等十多门课。几十年来的多阶段教育的教学实践,使他积累了丰厚的教研经验,拥有较广博的历史知识。
王正平教授在教学中发现问题,又继之研究问题。他与另两位学者合作编著的《世界古代中世纪史》(上海教育出版社出版),曾被40多所高等院校历史系采用为教材,获1982年浙江省社会科学研究成果二等奖。他还参加编写、主编了《世界历史人物小传》、《世界史大事汇编》等工具书。他还应约主编一部90万字的世界史著作。王教授的科研论文厚积薄发,涉及古今中外,显示了他历史研究的广博。90年代起,他把重点放在史学理论和历史比较研究上。他在他的《论一些民族直接过渡到封建社会的原因和共同特征》、《地理环境和社会发展》、《论历史的多层次研究》等多篇论文中,坚持马克思主义,在某些方面吸收现代科学成果,为发展并丰富现代历史科学理论,作出了他的学术贡献。例如,恩格斯在《反杜林论》中讲到,为了能使用奴隶,必须掌握两种东西:奴隶劳动所使用的工具和对象;维持奴隶困苦生活所需的资料。王正平补充了两条:必须要有一定的迫使为被奴身者服从的权力和从不知剥削为何物的传统习俗的斗争中,形成一种剥削有理的为社会所接受的新习俗。
王正平教授经常参加全国性世界中世纪史、史学理论的学术活动。他被邀到各兄弟院校讲学,行踪几乎遍及全国各省、市、自治区。他曾在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作学术报告;在中国世界中世纪史学会和教育部联合举办的哈尔滨暑期讲习班上,他为该专业的青年教师作专题讲座。他泅游在历史教学、研究的大海洋中,得心应手,直入佳境,而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带来了科学的春天,也给了王正平的教学科研注入了动力与热力。尽管已年过花甲,王教授一直坚持在教学第一线,没有一个学期不开课,而且80年代间,发表的论文相当1976年以前27年的20倍以上。进入90年代后,他已届古稀之龄,表示仍要策励自己,争取每年发表一、二篇论文,隔几年能出一本书,为中青年教师的迅速成长,出一点微力,尽一个教师的职责。
教书不忘时代使命
“文章报国书生志”(毛翼虎诗)。民革的文化人都秉承这一优秀传统,只要主流意识的需要,他们就会运用自己的智识和学术优势,口诛笔伐异端,维持社会稳定。1988-1989年,社会上以六集政论电视片《河殇》为代表,无视中国历史事实,流行一种舶来“蔚蓝文明”思潮,全盘否定中华文明,宣传历史宿命论、民族文化虚无论。王正平教授和海内外正直的中国文化人一样,拍案而起:“不能捏造历史!”他说:“《河殇》责怪我们祖先眷恋大陆,始终不能超越土地的限制,走向海洋,说什么‘这是历史的命运’。这是对中国古代航海史的无知!”他引用“蔚蓝”一方权威,英国著名学者李约瑟博士的话反驳说,“中国人被称为不善航海的民族,那是大错特错了”,“中国的海上舰队,在1100-1450年间,肯定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专治世界史的王正平还以古印度、腓尼基、阿拉伯的辉煌航海史实,来点穿《河殇》们对历史的无知和可笑吹捧“小池塘地中海”蔚蓝文明。其实质是什么呢?“实质上,它不过是用美丽的词藻编造谎言,突出‘黄河最终要汇入蔚蓝色的大海’的殖民地主题思想而已罢了。”
一直自称“最普通教师”的王正平教授,在这场维护民族文化尊严的论战中,形象树立起来了。
弘扬爱国传统,拥护中国共产党领导,是王先生的一贯思想行为。在纪念鸦片战争150周年的活动中,他应邀出席浙江省政协举办的座谈会,并发了言。他借鉴历史事实,公正地说;“在这半个多世纪里,多少爱国的志士仁人也曾先后向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学习,其教训却是‘先生总是打学生’。中华民族的生路在哪儿?直至马克思列宁主义传入中国,有了中国共产党,终于有了希望。”他引用当年林则徐话“若犹泄泄视之,是使数十年后,中原几无可以御敌之兵,且无可以充饷之银。”这个道理大家都能够接受,但今天现实中的“精神鸦片”呢,王正平先生语重心长地说:“如若让民族虚无主义、资产阶级自由化泛滥的话,那么我们这个祖国,伟大的中华民族,会在失去自信心、自豪感之后,会不打自倒,不灭自亡!”
这是一位历经战乱、运动磨难而坚持中国共产党领导,多党合作、政治协商,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信念的大写的文化人的心声。讲这番话时,王正平距辞世只有6年了,称之为“绝唱”,并不为过吧。
王先生热爱生活,热爱西湖。1996年农历辛亥岁末,他自知来日无多,让孩子们推着轮椅,滨湖行走一圈,沐浴冬日和煦阳光,深情又深情地摄视湖光山色。先生归山之日,恰是农历子年肇始,“千门万户瞳瞳日”的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