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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诗词格律入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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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2-04 1305
关于排律的押韵,和律诗相同,有多少个偶数句,就要有多少个韵脚,如果首句入韵,就多一个韵脚。不管五言排律还是七言排律,统统押平声韵,而且要一韵到底,中间不能韵。五排首句不入韵为常格,七排首句入韵为常格,下面五、七言长律各举一例。
五言排律。如
陈子昂(唐)《白帝城怀古》
日落沧江晚,停桡问土风。
城临巴子国,台没汉王宫。
荒服仍周甸,深山尚禹功。
岩悬青壁断,地险碧流通。
古木生云际,归帆出雾中。
川途去无限,客思坐何穷。
全诗用了“风”、“宫”、“功”、“通”、“中”、“穷”六个韵脚,属《诗韵》上平声“一东”的韵部。
七言排律。如
杜甫(唐)《寒雨朝行视园树》
柴门拥树向千株,丹桔黄甘此地无。
江上今朝寒雨歇,篱中秀色画屏舒。
桃蹊李径年虽古,栀子红椒艳复殊。
锁石藤梢元自落,倚天松骨见来枯。
林香出实垂将尽,叶蒂辞枝不重苏。
爱日恩光蒙借贷,清霜杀气得忧虞。
衰颜动觅藜床坐,缓步仍须竹杖扶。
散骑未知云阁处,啼猿僻在楚山隅。
全诗共用了九个韵脚,属《诗韵》上平声“七虞”的韵部(“舒”属上平声“六鱼”的韵部)。五排首句一般不入韵,七排首句大多入韵。
(二)要求一韵到底
近体诗不管是律诗还是绝句,一首诗都要一韵到底,中间不能韵,也不能重韵。就是说全诗一定要押同一韵部的字,不能邻韵通押,如有出韵的情况,那就是混韵,要求非常严格。如
孟浩然(唐)《过故人庄》
故人具鸡黍,邀我至田家。
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
开轩面场圃,把酒话桑麻。
待到重阳日,还来就菊花。
诗中“家”、“斜”、“麻”、“花”四个韵脚,都用了《诗韵》下平声“六麻”的韵部。
杜甫(唐)《江南逢李龟年》
岐王宅里寻常见,崔九堂前几度闻。
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
诗中“闻”、“军”都属《诗韵》上平声“十二文”的韵部。
但是如果首句平收入韵的话,往往可以用相邻韵部的字作为首句的韵脚,可以看作是邻韵通押。这种情况从中晚唐开始,到宋代就更多起来。如
杜牧(唐)《清明》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这首诗用的是《诗韵》上平声“十三元”的韵部,但开头一句却用了邻韵“十二文”的“纷”字。
苏轼(宋)《题西林壁》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全诗用的是《诗韵》上平声“一东”韵部里的“同”、“中”二字,而首句的韵脚却是上平声“二冬”韵部里的”“峰”字。
不过这只限于第一句入韵的情况,因为首句入韵与否是自由的,不能以此认为近体诗用韵很宽泛、很自由,这是因为使用旧韵,是不能允许邻韵通押的。
当然今天写近体诗,我们提倡用新韵,这就比较自由,没有这种限制了。
(三)关于近体诗的“和韵”问题
诗友之间常有酬答、赠谢,相互唱和,表达感情,交流思想,增进友谊等这样的兴事和雅趣。从古到今都有这种唱和的诗歌作品,成为文人骚客的千古佳话。诗歌的唱和、赠答,在唐代更为流行。例如中唐时期元稹和白居易就有许多酬唱的诗作。
诗友之间这种酬和、赠答作品,最初一般是思想意识上的唱和,交流对某种理念的认识、看法,或者酬谢、劝勉,联络友情,写作时不一定和原诗的用韵相同,不关韵部的问题。
后来随着时代的发展,“和诗”就出现了许多不同的名目和方式。对诗友之间的“和诗”要求用其原韵,这就叫“和韵”。
“和韵”有几种不同的情况
⒈依韵
按照他人原诗的用韵写诗,韵脚只要和原诗用同一个韵部里的字即可,不一定用原诗中韵脚的字。依韵比较自由,没有太大的限制,便于写作。
⒉用韵
也叫同韵,就是用他人原诗韵脚的字写诗,但不必按照原诗韵脚的先后顺序用韵,这比依韵限制就严一些。
⒊步韵
也叫次韵,与他人“和诗”,韵脚的用字及其先后次序,要求都与原诗相同,不能颠倒紊乱,这种“和诗”要求严格,不好驾驭。唐代元稹、白居易之间的唱和诗作,多为步韵,至宋代更兴盛起来。如
白居易(唐)《赠杨秘书巨源》
早闻一箭取辽城,相识虽新有故情。
清句三朝谁是敌,白须四海半为兄。
贫家薙草时时入,瘦马寻花处处行。
不用更教诗过好,折君官职是声名。
再看元稹(唐)《和乐天赠杨秘书》
旧与杨郎在帝城,搜天斡地觅诗情。
曾因并句甘称小,不为论年便唤兄。
刮骨直穿由苦斗,梦肠翻出暂闲行。
因君投赠还相和,老去那能竞底名?
今天诗友之间的“和诗”,形式可以灵活,既可按照依韵、用韵、步韵的方式相互酬和,切磋技艺,共同提高;又可以从诗意上相互唱和,增进友谊,启发联想,提高思想认识,不必受诗韵的限制。
如毛泽东和郭沫若之间诗作的唱和就是这种情况。
请看郭沫若的七律《看孙悟空三打白骨精》
人妖颠倒是非淆,对敌慈悲对友刁。
咒念金箍闻万遍,精逃白骨累三遭。
千刀当刮唐僧肉,一拔何亏大圣毛。
教育及时堪赞赏,猪犹智慧胜愚曹。
全诗用“淆”、“刁”、“遭”、“毛”、“曹”五个韵脚。
再看毛泽东的七律《和郭沫若同志》
一从大地起风雷,便有精生白骨堆。
僧是愚氓犹可训,妖为鬼蜮必成灾。
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
今日欢呼孙大圣,只缘妖雾又重来。
全诗用“雷”、“堆”、“灾”、“埃”、“来”五个韵脚。与郭沫若的诗用韵并不相同,只是意义上相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