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月9日发(作者：)
语言调查方法
教师：戴庆厦教授 6893-6040，家6893-2522. 周四1446听讲座。
1、语言调查的基本知识 （概念、方法、流程）
2、掌握国际音标（主要音标要会发、会看音标、会记音标、准确率不低于60%、学会整理音系、学会撰写调查报告、记录和整理的材料能达到发表的水平）
3、学会调查一种语言
上课方式：1、精讲多练 2、课堂讲授和练习相结合
考试：国际音标可读可听；语言分析小论文
第一章 绪论
语言调查是语言学的一个分支学科，linguistic investigation。研究的内容：如何针对一门没有被认识的语言进行科学地调查。又叫田野调查，field investigation，也叫田野语言学 field linguistic，或田野工作 field
work。
语言调查是一种方法，属于方法论的范畴，不同于社会科学的调查，既有社会科学的调查方法和内容，也有自然科学的属性。是一个难度比较大的社会调查。
从研究的角度，可分为共时性和历史性两种。语言调查属于共时性研
究，是描写语言学范畴。
任务有二，一是科学的分析和描写语言的语音和词汇，寻求内部规律，二是科学地描写语言的社会功能，文化功能。结构本身的调查和分析难度较大。
语言调查的基础，语言描写建立在语言现实的认识，而对语言现实的认识建立在语言调查的基础上。
意义：一、得到 丰富的活的有用的语言调查，为语言研究提供可靠的研究素材。
克木语：有习惯音调，pat55，pam53.
在老挝考察时，发现了很有价值的声调材料。对研究声调起源很有启发。
清音 高调
Pat55
浊音 低调
Bat33
二、对于古历史文献的研究，语言调查更为重要。是现状研究和历史研究的主要渠道。
三、要不断使用活的语言材料，更新语言学的研究。离开活的语言事实，语言研究无法发展语言调查能够印证语言研究的结论。
四、对语言规范、新文字、方言人学习普通话、标准音的选择、编写教科书，已经现代化进程中，语言如何发展的问题都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另外：语言学家的成长离不开语言调查，有作为的语言学家都有语言调查的基本功。语言调查是培养语言学家从感性到理性的重要方法。如赵元任，1929年被傅斯年介绍为汉语言学之父等。李芳贵则被称为非汉语学之父，其调查印第安语，发现了大家都认为已经灭绝了的重音语言。
语言调查的发展符合当代语言学发展的趋势，第一是微观，对语言事实的描写是语言学研究永恒的特点；第二是从描写到解释，描写和解释的结合要靠大量的记音训练；第三，对本土语料的挖掘，特别是对濒危语言的保护主要靠语言调查对语言的记录。
乔姆斯基对21世纪语言学发展动态时说：语言学的发展会呈现描写性的特点，而在理论解释方面可能不会有曾经的进步。
博士们的通病，没有扎实的语言学功底，只有不切实际的理论幻想。
第二节 语言调查的历史回顾
语言学史告诉我们语言学的发展历史可分为：传统语法、历史语言学、结构语言学、转换语言学等四个阶段。
传统语法是为语言教学服务的。19世纪语言学才进入了科学的轨道，开始了历史语言学阶段。随着研究的发展，历史语言学把语言事实当作了孤立的语言片段，忽视了语言事实之间的关联。20世纪开始的结构语言学进行了改革，强调语言结构的分析和描写，不过主要是通过美洲印地安语的调查实现的。布龙菲尔德发表了《语言论》，赵元任评价为最革命的语言著作。但描写语言学的错误是，否定历史。苏联的田野调查是在19世纪60年代开始的，到20世纪30年代得到大
的发展。音位学理论是在对苏联北部地区40多个少数民族语进行调查的基础上发展出来的。音位学就是要把典型的音位和非典型的音位区别开来。我国田野调查的是兴起于上世纪30年代。西南联大时，在调查云南少数民族语言调查过程中出现了少量成果。50年代时有了很大发展。目前是对中国少数民族方言的普查，要搞有声语料库。现在还没一批过硬的语言调查成果。汉语方言调查普遍进行过了，但大部分不深入，有些点没有好好地调查过。少数民族语言大部分地区情况不明。这直接导致了语言政策制定的困难。
第二章 怎么记录语言
最关键的是语音的调查，其次才是语法和词汇。
第一节：国际音标
1、 产生和发展
分析和记录语音要有一套记音符号，就像数学一样要有一套数学符号。古今使用的音标有多种，如我国古代有汉字注音，直音法和反切法。
1913年制定的注音字母。1956年制定汉语拼音方案。
国外，拉丁字母曾在很多国家被当作是注音符号。
国际音标是世界上最通用的一种注音符号。 The international phonetic
Alphabet.简称IP.A 是国际语音学学会拟定的。1886年在伦敦有个法国老师为了教学创立的。有位语音学家，保罗.巴西Paul Passy，在同年5月创办了《语音教师》，最初是拼写英语，后来开始拼写法语德语。1886年6月，语音协会的一个会员，叶斯匹森，建议设计一套
适合所有语言的记音系统。发表在《语音教师》上。语音协会接受此建议，经过2年的准备，在《语音教师》上发表了国际音标的第一稿。人类记音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优点：（1）基本采用拉丁字母和变形，主要拉丁字母小写印刷体，也采用了一些合体字母，同时也有一部分大写字母、倒体字母、草体字母，以及个别的希腊字母，少数改变原形的，或另加符号。（2）一个符号代表一个音素，避免含混；（3）丰富，能够记录一切人类发音器官可能发出的语音。（4）具有系统性，能够反映人类语音演变的规律。
语音协会规定，各个国家的语言学家可以根据需要进行补充。
20世纪初，国际音标传入我国。并做出了一些改造和修正。这些变化是与时俱进的。
缺点是：最早是根据印欧语制定的，有些语言的特点没有反映。如无声调，松紧音，次长音等。
三本杂志：中国语文、民族语文、当代语言学月刊（国外理论学）、人大复印。
第三章 国际音标
元音
1. 舌位图
舌位图的构成要素：高低（高、次高、次低、低）、前后（前、央、后）、八大标准元音
4个前元音：i（前高元音），e（前次高元音），є（前次低元音）а（前
低元音）
5. α（后低元音） 6. о （后次高元音）7. （后次低元音）8. u（后高元音）A（中低元音）
元音的分类
1. 舌面元音和舌尖元音 舌尖元音：zi 舌尖后元音 zhi
2. 鼻化元音 am a~ a
3. 长短元音 ai a:i an a:n
4. 松紧元音 a a(紧) 中国人发现的，马学良先生40年代对哈尼语进行考察是发现的。李芳桂老师确定的。松紧元音比较难听出来，因为有伴随现象，在紧元音后面会带一个喉音。韩语里面的松紧辅音，其实是松紧元音的区别。
美国人对景颇语的处理是把松紧元音对立处理成了声母的清浊对立。
紧元音有时也伴随声调的短促。
方言调查字表 1955年初版
1、 收了3700多个常用字
2、 按照广韵声调的系统排列的。广韵代表的是中古12世纪左右的语音面貌。声韵调基本清理排列出来了、
3、 用途有二：可以调出了方言的语音系统；可以看出语音的古今演变情况。
4、 用法：
1）先调查声调 诗 时 使 是 试 事 识 石
阴平 阳平 阴上 阳上 阴去 阳去 阴入 阳入
声母和韵母
这是根据汉藏语的特点提取的概念，亚洲的语言具有这样的特点，我们在分析语音时一般按照声韵调分析法。
一、 声母
单辅音声母：声母与辅音相等
复辅音声母 ：声母不等于辅音
复辅音声母分类：1）双唇、舌根+l、r （pl、kl、pr、kr）
2）鼻音+其他辅音 （mp、mb、 nt、ŋk） 前影响后，变浊
3）擦音+其他辅音 （sk、sg、sl、zl、xd、xg、γd、γp） 变清
4）喉塞音+其它声母 ？b、？d、？l、？m、？g、？s 喉塞音影响后面的浊音，变清
5）其它 lŋ、kv、gz、pγ、kγ、 tps
演变：
1） 合并 sk——g
2） 分立： 一个半音节 sla——s əla——la
韵母：单元音韵母 复合元音韵母 带辅音尾韵母（带塞音、带鼻边擦音）
带辅音尾韵母：1）塞音尾ap——at——ak——a？
区分：送气不送气
2）鼻音 am——an——aŋ——a舌叶鼻音——aN
边音 al ɔl ul aг ɔг uг
擦音 as ɔs шs ax ɔx ux
二、 怎样描写音位系统
（一） 什么是音位系统
是一种语言或方言的语音结构规律和系统，是运用语音学、音位学及音韵学对具体语言的科学分析的结果。一个好的音位系统是一个好的科学研究成果。整理分析音位系统就是科学研究工作。一个音位系统整理的水平反映一个人科学研究的水平，所以要培养归纳音位系统的能力，这是一个基本功。
（二） 音位系统的规格
有大有小，有详细有简略。内容和写法也不完全一样，但不管是哪种都必须包括一下几个内容：
1、 音位。有哪些音位：声母几个，韵母几个，声调几个；全部音位的科学分类，高元音在前？
2、 音位的描写，包括变体的描写。什么情况下出现前a，中a，后a。
3、 音位组合的规则。哪些音位可以相拼，哪些音位不能相拼。出现的位置如何，比方说喉塞音只能出现在后面，浊音出现声母位置不能出现在韵母位置等。音位出现的频率，有些音如w出
现很少。
一个详尽的音位系统，大体要包括一下几个内容
1、 前言
（1） 与语言有关的社会情况，包括名称（青海贵德县松巴村安多藏语音系，湘方言长沙话音系）、分布（大体上在哪些地方、人口、历史的渊源、描写的这个点临近的民族、支系的划分和归属）
（2） 方言划分情况，包括一共几个方言，是属于哪个方言的。这个方言的主要特点是什么？
（3） 此方言有没有文字？如没有自己的文字，使用哪种文字？
（4） 语言的功能强弱，即使用情况，是否老少使用，是否使用双语？有没有出现语言转用？
（5） 本音系的依据，发音合作人的姓名、年龄、语言情况（除了母语之外，还说什么语言）
这段话的目的是读者了解和被调查语言相关的社会情况，帮助读者更好地了解语言，作为社会背景。要求文字简练、清晰。
2、 声母 阿尔泰语系的用辅音和元音来写
（1） 声母的数量和种类，单辅音声母，复辅音声母，半辅音声母
（2） 画一个声母表，按照国际音标的表来画。
（3） 声母的描写与举例，简单的可以之说特殊的，详尽的要把所有的进行描写，每个声母两个例子，例子要精选。最好是对举，韵母、声调相同，声母不同，意思不一样。要明显看到
是对立的。特别是第一个例子
（4） 声母说明，说明变体。出现频率（有的声母只出现在少数词上，甚至只有一个，能产性很低），如果有复辅音，要例举复辅音的数量和组合规则。
3、 韵母
（1） 单元音韵母：元音数量、排列（按照国际音标顺序排列，先展唇后圆唇的，或按照传统习惯，a、i、u、e、o进行排列），画出舌位图。元音的描写与举例。元音说明，比方说变体出现的频率，有没有借词音位。
（2） 复元音韵母：复元音数量、组合规则（升性的多还是降性的、有没有三合元音）
（3） 带辅音尾的韵母：有几个韵尾，韵尾的发音特点（如ap，p送气不送气）。有两类，塞音韵尾和鼻音韵尾是否对称，或有缺失（m&P，n&t，ŋ&k）。
4、 声调
（1）调的数量，排列（可按调值或调类排列），调值描写，例子举例还是要对举。声调要说明变体的情况，如同样是55调，在塞音尾时发55，在鼻音尾是读54，或跟清音时读55，跟浊音时读44.要指出变体条件。还有长短、轻重、松紧的情况。
5、 声韵调的配合规则
（1） 哪些声韵调可以配合，哪些不能。说出主要规律，如哪些声
母和哪些韵母不能结合，哪些韵母不能和某些声调结合的情况。
6、 连音音变 包括同化、异化、增音、减音、合音、轻声或弱化、变调。阿尔泰语中就存在元音和谐。
7、 音节结构（也可跟在声调之后）。
（1） 元音
（2） 辅音+元音
（3） 辅音+元音+元音
（4） 辅音+元音+辅音
（5） 辅音切主
8、 文字 文字的特点，字母和文字的对照表，文字的样式
9、 不同年龄不同职业语音上的差别
10、 文白异读
11、 汉语借词的影响，有没有增加新的语音
12、 后记 调查过程，前人研究的成果等。
（三） 归纳音位的几个原则
1、 灵活性与可变性 如jiqixi可归并到gkh或者zcs当中去。但归并时要考虑语音学的原则，不能和实际的语音相差太远。
2、 系统系原则。考虑音位的系统和整齐性。单辅音和复辅音的界限很难区分。
3、 历史性原则。要考虑历史的发展，顺应历史的规律。
（四） 怎样区分语音的主要特征和伴随特征
语音现象是复杂多变的，一个语音现象常常是多个语音特征交织在一起形成的。如同患者的症状是多样的，医生判断主要特征和次要特征，就如同语音学家一样。
语音的性质是由语音的主要特征来决定的。如紧喉音，主要特征是喉头紧缩，其他的是伴随的，例如伴随一个喉塞音。
伴随现象有集中表现，有的表现为增加新 的因素，有的表现为改变语素的特点，如有的元音，长元音时，在读音上为A，而短元音读为a。
1、 韵母的伴随特征
（1） 舌位高低，如εe 主要特征是舌位高低，但伴随特征是松紧。
（2） 带附加音素，如前后带上喉塞音
2、 声母的伴随特征
（1） 带附加音素，如泰国苗语的鼻音，前带喉塞音，但不形成对立，因此是伴随特征
（2） 清化现象，如鼻音清化
（3） 带鼻冠音现象，如p 和 b 的对立，但b前常带一个m，变成mb，这是伴随现象，音系归纳时应去掉，并进行说明。阿昌语的低降调都伴随一个喉塞音，归纳音系时有困难，处理为不标喉塞音，并进行说明。
（4） 声调变化，如松紧元音的紧元音低一点，并带喉塞，ba44，ba33，音系归纳时不能归为2个声调，因为这是紧元音的伴
随现象。
（5） 伴随双唇鼻音，如阿昌语，phanm55（涩）；manm31（蜜蜡），记音时不记m，因为所有的n都伴随闭合双唇，在与亲属语音进行对比后发现m为伴随特征。
3、 规律性现象
（1） 松紧元音常常伴随着调值上的差别
（2） 长短元音常常伴随着音素的差别，如la：i31，和lai31，缅甸语中的a在长短元音中舌位有高低，但归并为一个。布依族语za：p13（抛），zap35（猪笼），调值不同，但是主要特征是长短元音的对立，因此只记一个调值。
（五） 记音中要注意记录变读现象
变读一般反映了语音的变化，是有价值的。
变读有自由变读和条件变读。自由变读是2个音位任何情况下都可以互换，（有的在少数音节上是固定的）。条件变读是在2个音位一定的条件下交替出现。
变读范围可大可小，有的是在整个音位系统中的自由变读，有的是某些词上的变读，如一和不的变调。
汉藏语的变读有如下几种情况：
1、 清浊变读：如阿昌语中的鼻音清浊是自由变读，而在复合词中一般顽固地保留成清化的鼻音。b/p的变读更为普遍。
2、 单/复辅音变读 羌族语中，xma33与ma33都可以。m为鼻．．音清化。
3、 送气/不送气变读 独龙族语的 tat55和that55都表示厚
4、 鼻化与带鼻韵尾变读 卡多语中，si~55/siŋ都是头旋的意思，可以自由变读，那么归为一套还是两套？后来发现髙元音时读鼻化，低元音时读鼻韵尾。
5、 声调变读，一般出现在声调不发达的语言中，如独龙语，kai55与kai53都是吃的意思。
6、 弱化和非弱化的变读 ʒai31和kǎ31ʒai31 都是“还”，kǎ是弱化，发为kə
7、 快读和慢读 某语中，哭慢读为dʒudʒu ，快读时为dʒuʒu，d掉落。
8、 不同社会阶层、年龄、性别、职业也会出现自由变读现象。
9、 语言影响也是一个元音，但注意要区分层次，是古代借词还是外来语借词。尤其注意先搞清楚是语言内部变化还是外部影响的问题。
（六） 基于第二语言教学研究的语言调查研究
一、 目的
为教学研究提供实际的语料和观点，包括
1） 帮助明确指导思想，宏观上有利于明确制定教学的思想，双语关系、双语互补、双语矛盾、跨境语言的双语问题、多语国家的双语问题，
2） 有利于制定科学的教学法
二、 类型
1） 从范围上分，大体上分为大小社区（乡县村）、家庭（内部第二语言习得代际语言变化）、个人（个人二语习得的历程、变化）
2） 从性质上分，调查报告型（一个县的二语习得状况）、专题型（代际差异、演变趋势、转型[转为学习别的二语]、新类型、理论型[实证型的]）
3） 语言规划方面的研究，多民族国家的二语教学性质（理论上定性）、不同国家的汉语教学特点（韩日等有传统，有历史，而在欧洲国家汉语教学历史是很短的。），基本政策、指导思想为何（推行通用语类型的[兼顾母语或忽视母语]、泰国是软同化政策，如学前班条件很好，提供免费牛奶等，教课是用母语。A涉及到一些敏感概念，如汉语国际推广、汉语输出，有的孔子学院并不受欢迎，说是推广中国的文化。我国的政策为三大块，通用语与少数民族语言（母语）的关系、普通话与方言、。老挝不分主体民族和非主体民族，问分主体非主体的好处是什么？b双语的安排，指导思想应该是两全其美、和谐发展，要照顾弱势，不要光强调强势语言。过去提母语是拐棍，现在要改变，要和谐发展，但在多民族语言国家还是应该强调通用语。C双语的对立和矛盾，怎么处理和正视d 母语的价值，过去实用价值提得多，现在还应该重视感情价值，这是不能低估的。E双语的实际情况，母语和通用语的掌握比例、趋势、背后的原因如族群、族际婚姻等）
4） 双语教学方面的研究。教学法方法论（功能法、语言翻译法、
语和文的关系），教材和师资（教材的设计、使用，双语教师的培养、在不同年级的安置和分配），教学形式（不同母语合班、不同程度分班，教学词汇、语法的比例和安排顺序，新词新语的教学安排，重要和高频词汇语法如何安排）
双语教师的缺陷，有教学经验的教师和研究者应该占领理论研究的舞台。
语言政策的制定者，对于语言发展规律的理论认识不到位，好心办坏事。比如创制文字，这是尤其自身规律的。现存单元化与多元化两种思想，应提倡多元化。
明年1月份，清莱大学双语协会大会
（七） 语言调查中的文化因素调查
1、 要对文化因素有敏锐性
2、 注意调查亲属称谓、亲属制度，社会学家等也重视，但语言学家有记音上的优势。从亲属称谓中可以看到家庭的构成，如摩尔根。这种理论价值等同于进化论，在历史语言研究开辟了一个新的时代。方法是一个一个记录亲属称谓，你会发现这里面保留了血缘婚和亚血缘婚的特点，有的不分母系和父系亲属，同一辈分的不分如母亲和姨母。母系社会往往在亲属称谓词当中保留下来。亲属称谓与社会文化有密切的关系。如维语中，哥哥也可以用来称呼父亲，因为第一个子女要奉献给自己父母，尽赡养的义务。汉族的亲属称谓语义已经泛化。
3、 专有名称的调查，包括名称、地名、族名，跟社会文化关系密切，因为命名既有社会性也有民族性。姓名的起源是社会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后出现的。可以根据不同民族的姓名的特点，进行民族文化的研究，姓名可以结合社会制度、习俗及语言特点相结合。如缅甸至今没有姓。姓名有褒义和贬义的区别，汉族是褒义，欧洲则有些用贬义，如私生子、屠夫、棺材等。可以记录当地所有的姓名，分清每个字的意思，秩序，结构及姓名制度，如欧洲可以改姓，中国不能改。有个地方，声母是姓，韵母是名。还可以研究姓名对民族的影响。有的地方少数民族有两套姓名，有汉语的，和少数民族的。因此有的是汉族迁移带来的，有的是汉族和少数民族通婚后产生的新姓，可以看出汉族与少数民族的关系，融合的程度。姓名与语言发展的规律也有关系，如过去单音节多，尧舜禹而现在为多音节，反映了汉语的双音节化。
4、 地名。尽管朝代的变化，但地名的变化不超过2%，有的民族迁移了，但地名保留了，云南的磨黑，因为傣族南迁的过程在那里采过盐矿。地名有的是反映地理特征的，有的反映人文历史特点，有的反映姓氏，有的反映民族语的影响，如高黎贡山的高黎贡是景颇语的山。可以研究其规律。
5、 国名。国名来源是多渠道的，有的是人名来的（America），山名、族名（景颇族称中国为汉族的国家）。族名里有的是按支系划分的，可细分意思，但需谨慎，不可牵强附会。
6、 饮食词、文学词等也可以研究，想强调的是要记录一些文化词，要观察它的民俗、房屋建筑、装饰等，可以观察到不同的文化的融合交流等。地图是非常重要的资源，要搞清楚民族的迁徙走向、范围等。
《社会语言学教材》 《社会语言学概览》 两本，大家可以参考。
最后一点：
要提高实际的语言研究和分析能力，理论可以通过学习提高，但实际的能力必须通过实践。如记音、分析的能力，文字的表述能力。自己要多修改、多模仿。语料要收集够。
教学法研究的语料如何收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