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月4日发(作者：)
第二讲
北京的胡同与街巷
第一节 胡同概述
一、北京“胡同”一词的起源
有关城市的街巷、道路各地称呼不一样，如天津称“道”，上海称“弄”和以全国各地城市名称命名的“路”，西安称“巷”等。而北京的“ 胡同”一词出自蒙古语，有人考证为“浩特”之转音，“浩特”在蒙古语里为居民聚居地，亦有
水井之意，古时有居民之地必有水井。也有人称“衚衕”，有胡人大同之意，到明代胡人被打败，去掉了“行”，就成了今天之名称。从史籍中看，自元至清代，胡同一词的写法还有火弄、火巷、胡洞、衙衕等。综上所述，可以认为，胡同是自元代开始出现在我国北方城市建筑布局中的一个专用名词，其作用是等同于街巷一样的通道，既连着居民院落，又是交通道路。
二、北京胡同概况
元朝时大都城有胡同413条，如西四的砖塔胡同等。明朝的北京城发展到629条胡同，如和平门内的松树胡同，东单的苏州胡同等。到清朝时北京城有街巷、胡同2077条，其中直接称胡同者近千条。解放后随着城市建设的发展，尤其是近年来危房改造工作的全面开展，北京胡同的数量迅速减少，现已采取措施，划定胡同保护区，如西四北
一至八条即为胡同保护区。
北京的胡同大多正南正北、正东正西 ，但也有斜街，如鼓楼的烟袋斜街、白米斜街，前门大栅栏的樱桃斜街、杨梅竹斜街，宣武门外的上斜街、下斜街等，均是由当年的河道、水沟流向造成。北京最长的一条斜街，北起西直门内，南至宣武门西大街（即今日之赵登禹路和佟麟阁路），是当年北京城的一条重要水道大明沟。（水自西直门南水关
进城南下）
北京最长最宽的大街当属长安街，狭义的长安街仅指从东单路口到天安门（东长安街），再到西单路口（西长安街）。共8里，称十里长街。广义的长安街包括其延长线，东起通州，西到石景山，自东单往东，依次称建内大街、建外大街、建国路，自西单向西，依次称复内大街、复外大街、复兴路、石景山路，共80里，称为百里长街。长安街最宽处达
100米。
最长的胡同应为东、西交民巷，明代称江米巷，东起崇文门内大街，西至北新华街，东交民巷清代为使馆区，西交民巷为近代银行集中地。
与之相反，最短的胡同为琉璃厂东街东口的一尺大街，仅十余米，今已并入杨梅竹斜街。附近有一贯通巷，仅30余米。最窄的胡同为大栅栏地区的钱市胡同，最窄处只有40厘米。
拐弯最多的胡同是北新桥附近的九道弯，共拐了20多道弯，如今分为东西南北中五巷，前门外的九弯胡同亦有13道弯。
北京最古老的街巷为国华商场后之三庙街，辽代称檀州街，广安门内之南、北线阁亦为辽代之地名。
北京的胡同早年在两头都按有木制的栅栏，乾隆年间达1700多道，如今只留下地名，如前门外之大栅栏、西长安街南之双栅栏胡
同等。
有些街巷、胡同口当年建有牌坊，分为冲天式和不出头式两种，至清末时共有57座。如东四牌楼、西四牌楼、东单牌楼、西单牌楼、成贤街牌楼、朝阳门外神路街口牌坊等。其中后两者现存，分别为一间两柱出头式木制牌楼和三间七楼琉璃牌坊。
第二节 北京胡同名称的由来与发展变化
一、 北京胡同名称的由
来
北京胡同的名称五花八门，种类繁多，可大致为为以下几种情况：
1、 按自然现象分 如天地日月有天景胡同、天仙胡同、地兴居、地藏庵、月牙胡同、月台胡同等。风雨方面有春风胡同、春雨胡同、甘露胡同、雹子胡同、雨儿胡同等。
2、 按植物取名 如翠花街、花梗胡同、花园大
院、松树胡同、柏树胡同、草岚子胡同、草厂胡同、杏花天胡同、枣林前街等
3、 按动物取名 如金鱼合同、虎坊桥、鸦儿胡同、大小石虎胡同、大小黑虎胡同、牛街、小羊圈胡同、未英胡同、羊肉胡同、羊毛胡同、蚊子胡同、羊坊店等。
4、 以人物取名 如李阁老胡同（今力学胡
同）、赵府街、石驸马大街（进行文化街）、赵登禹路、张自忠路、佟麟阁路、史家胡同、李铁拐斜街等
5、 以建筑取名 又可分为以城门、城墙命名：如广安门内大街、东直门小街、德胜门外关厢、东黄城根北街、顺城街等。以“坊”取名：如白纸坊等。以楼阁塔取名：如钟楼湾胡同、玉阁胡同、戏楼胡
同、北极阁、砖塔胡同、青塔胡同、赵家楼胡同、骑河楼等。以寺庙取名：如双寺胡同、小寺街、前圆恩寺胡同、法源寺前街、大佛寺东街等。以桥梁取名：如北新桥、东大桥、冬不压桥胡同、东板桥胡同、西板桥胡同等。
6、 以官府衙门取名
如兵马司胡同、按院胡同、察院胡同、法部后身、教育部街、兵部洼、
府学胡同、国子监街、东厂胡同、贡院西街等
7、 以文化生活、饮食等取名 如烧酒胡同、芝麻胡同、大茶叶胡同、米市胡同、干面胡同、菜市口胡同、留学路、留学胡同、寿逾百胡同、百花深处等。
8、 以标志物取名 如石碑胡同、铁影壁胡同、双栅栏胡同、大栅栏胡同等。
9、 以官府工厂、作坊取
名 如王恭厂胡同、琉璃厂西街、桦皮厂一巷、台基厂胡同、前细瓦厂胡同、打磨厂西街等。
10、 按河流、湖泊取名
如受水河胡同、三里河、西河沿、南池子、后海北沿、北海夹道等。
二、 北京胡同街巷名称的发展变化
北京胡同名称在历史发展过程中变化很大，
可归纳为以下几种情况。
1、 名称不雅取其谐音 如屎壳郎胡同改名为时刻亮胡同，狗尾巴胡同更名为高义伯胡同，鼓楼之臭皮胡同更名为寿比胡同，粪场大院改名为奋章胡同，牛蹄胡同更名为留题胡同，牛血胡同更名为留学胡同，打劫巷更名为大吉巷，驴市街
更名为礼士胡同等。
2、 因街区改造选取、更改名称。如民国年间修北新华街，将原来的绒线胡同、新帘子胡同、旧帘子胡同、松树胡同、半壁街、中街冲开，分为东、西绒线胡同等。1965年北京市整顿地名，将西四并排的八条胡同礼路胡同、帅府胡同、报子胡同、受璧胡同、
石老娘胡同、南卫胡同、寿安侯胡同、五王侯胡同等分别改为西四北一至八条。
3、 因政治因素更改名称
“文革”期间东、西交民巷改为反帝路，前苏联大使馆前的扬威路改为反修路，西单北大街改为延安路，王府井大街改为红日路等。
第三节 北京街巷举要
一、西四北一至八条保护区近年来，随着城市建设的发展和危房改造工作的进行，北京旧城区的胡同数量在逐年减少，为保存老北京城市建设的基本脉络，市政府选择了胡同整体保存较好，胡同内典型的四合院较多的街区划定胡同保护区，其中西城区西四北一至八条即为老北京风貌保存完好的一个区域。
西四之名起于明代，此前元代时此地称大市街，明永乐年间营建北京城，在今西四十字路口和与之东西相对的东四路口各建了一组牌楼，这两组牌楼各由东、西、南、北四座牌楼组成，均为四柱三楼冲天式木牌楼，檐下施如意斗拱，因而人们将此两地分别称“西四牌楼”和“东四牌楼”，简称“西四”、“东四”。其中西四牌楼南、北牌楼上均书“大市街”，东侧牌楼书“行仁”，西侧牌楼书“履义”，以后这四座牌楼分别按照京城各“坊”的分布 ，改称“金成坊”、“鸣玉坊”、“积庆坊”和“安福坊”。 解放后，为方便交通，于1954年底至1955年初将
西四牌楼与东四牌楼和大高玄殿前的牌楼一起拆除。牌楼虽不在，但西四地名一直沿用至今习，如西四南、北大街等。
1、西四北头条 西四北头条南临阜成门内大街，明代称驴肉胡同，属鸣玉坊，至清代划入正红旗地界，辛亥革命后按谐音改称礼路胡同。1965年将南井儿胡同并入，因是西四北西侧北起第一条胡同，遂更名为西四北头条。
据资料载，清乾隆年间大学士和珅发迹前曾在此胡同居住。
2、西四北二条 西四北二条明代称西帅府胡同，又简称帅府胡同，因明永乐年间在北京设东西二元帅府，西元帅府在此胡同而得名，1965年改称西四北二条。胡同内的58号的北京市第四十一中学，原为历史学家、教育家陈垣创办的平民中学。
3、西四北三条 西四北三条明代称箔子胡同，因当时胡同内有若干经营苇箔等建筑材料的商铺而得名。至清代演称为雹子胡同、报子胡同，辛亥革命后一直称报子胡同，1965年改称西四北三条，至今这条胡同口的
公共汽车站仍称报子胡同站。
胡同内的39号院为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程砚秋的故居，11号院与19号院也为列入北京市文物保护单位的四合院，其中11号院建于清末，为一建筑面积达1800平方米的中型四合院，整个宅院东侧为花园，有假山、爬山廊、亭楼、花厅等建筑。西侧为住宅，依次排列四进院落，大门在东南角，进垂花门为二进院，四进院为后罩房，院内建筑以硬山顶为主，大门、二门、垂花门均饰以彩绘，大门和影壁上配有精致的镂空砖雕。该四合院历经战乱和“十年动乱”而保存完好，1984年公布为北京市文物保护单位。现为西四北幼儿园使用。
另外，胡同内的3号院原为明代皇家刻印经卷与文件的汉经厂，至万历四十五年（1617年）奉敕改建为圣祚隆长寺，清乾隆二十一年（1756年）曾重修。
4、西四北四条 西四北四条明代称熟皮胡同，当年因为有熟皮作坊在胡同内而得名，因熟制皮料臭气熏天，又称臭皮胡同，后因在胡同口建一面向墙壁的露天厕所，又有人
称其为臭壁胡同。辛亥革命后依其谐音改称受璧胡同，1965年改称西四北四条。
5、西四北五条 西四北五条明代称石老娘胡同，产婆旧称老娘，当年有姓石的产婆居住于此，因此而得名。1965年改称西四北五条。该胡同4号为一大宅院，解放前曾先后居住过军阀张宗昌和汉奸王克敏，解放后在此成立北京电影学校，为北京电影学院前身。
6、西四北六条 西四北六条明代称燕山卫胡同，因为明代的燕山前卫衙署在此而得名，清代称卫儿胡同，亦称卫衣胡同、魏儿胡同。1911年以后为和南草厂东侧的北魏胡同相区别改称南魏儿胡同，亦称南卫胡同，1965年更名为西四北六条。
胡同内的23号院为一所横跨六条、七条两条胡同，拥有四进院落，占地面积2500平方米的四合院，1984年公布的市级文物保护单位。其门外有照壁，门前有上马石，入门迎面有影壁，二门为垂花门，两侧的抄手游廊墙面上饰有什锦灯窗，其第四进院有后
罩房9间，墙上布满“卐”字不到头砖雕，具一定的特色。
7、西四北七条 明代称泰宁侯胡同，因为当时泰宁侯陈珪府第在此而得名，陈珪曾为明永乐年间营建北京城的总指挥，在北京城市建设史有一定的地位。至清代因避道光皇帝爱新觉罗。旻宁之讳改称泰安侯胡同，亦称太安侯胡同。1965年更名为西四北七条。
8、西四北八条 西四北八条胡同北临平安大街，明代称武安侯胡同，因为明代永乐年间首封的武安侯郑亨的府第在此而得名，郑亨的子孙连续八代承袭爵位在此居住直至明末。至清代该胡同演变为五王侯胡同，辛亥革命后又演称武王侯胡同。1965年更名为西四北八条
东四三至八条保护区
（一） 概述
东四北三条至八条是北京市划定的另一处胡同保护街区，保护区面积54.4万平方米，这一区域的四合院和胡同是在元代街巷、胡同格局上发展形成的，其特点是胡同东西走向，平直顺畅，南北有小巷相连，街区内四合院保存完整，多明清时期官僚宅邸。
明永乐年间，在今东四十字路口和与之东西相对西四路口各建了一组牌楼，（参见本章第一节）其中东四牌楼南、北牌楼上与西四牌楼一样均书“大市街”，
东、西侧牌楼则与西四相对应分别书“履仁””、“行义”，以后亦分别改名为“思诚坊”、“仁寿坊”、“保大坊”和“明照坊”。清康熙三十八年(1699年) 东四牌楼毁于火，后照原样重建。明、清时期，在东四牌楼四周集居着不少富有人家和资金雄厚的店铺、有名的钱庄，如：著名的恒兴、恒和、恒利、恒源四大钱庄便都位于东四附近，还有晋阳春饭馆，恒信公、华盛东绸布店，永安堂药店，以“大八件”著名的合芳楼，制黄白蜂糕的美蓉斋，瑞芳斋饽饽铺等。解放后为方便交通，将东四牌楼与西四牌楼及大高玄殿前的牌楼一起拆除。牌楼虽不在，但东四地名一直沿用至今。以东四命名的街道除东四南、北大街外，在东四北大街路东，自南向北依次排列着名为“东四头条”至“东四十四条”的14个胡同，在元大都时期属寅宾坊和居仁坊范围；明代这里改称思城坊和南居贤坊；清代则划归正白旗辖区。
与西四不同的是，这些胡同自明清时期起，即是按“头条胡同”、“二条胡同”的顺序为其各自的名称，大部分没有各自独特的名称。明代嘉靖时的《京师五城坊巷胡同集》中，已经有了东四“头条胡同”至“四条胡同”的记载。到清代光绪时的《京师坊巷志稿》里，被称为“东四某条”的胡同又增至“十二条”。1965年北京整理地名时，“十二条”北边的两个胡同被依次改编为“十三条
1、 东四北三条
东四北三条东西走向，东起朝阳门北小街；西止东四北大街，中部往南可通东四二条，往北可通东四四条。全长722米，宽8米。明朝属思诚坊，称三条胡同，清朝属正白旗，沿用三条胡同。解放后后称东四三条。“文化大革命”中曾改称红日路三条，后恢复东四北三条名称。胡同内多保存较好的四合院，其中17号和35号院内的垂花门，21号大门门楼砖雕都很有特色。据《燕都丛考》载：“路北有海公府”，为清乾隆年间大将军福康安的后人贝子海年的住宅，称之为“忠锐嘉勇贝子府”，又称“海公府”，据有关资料载，该宅院民国年间主要建筑前些年尚存，但笔者到该胡同探访时曾询问多人，均不知其确切位置。
2、
东四北四条
东四北四条东西走向，东起朝阳门北小街；西止东四北大街，中部往南可通东四三条，往北可通东四五条。全长726米，宽7米。明朝属思诚坊，称四条胡同，清朝属正白旗，沿用四条胡同。解放后后称东四四条。1965年整顿地名时，将东、西水车胡同并入。“文化大革命”中曾改称红日路四条，后恢复东四北四条名称。
该胡同1、3、5号原为清宗室道光皇帝的本家绵宜的宅第，故当地百姓称其为“皇帝的叔叔家”。现该宅保存较好，为某单位宿舍。其中3号被列入东城区第三批文物普查登记项目名单。5号现为区级文物保护单位，该院坐北朝南，共有三层院落，大门一间，门内迎面有一字影壁，过其西侧屏门，有四间硬山清水脊倒座房，倒座房北有一精致的垂花门，面为攒边门，东、西、北、三面均有四扇屏门。与东西屏门相通的游廊将整个院子连接起来。正房三间，左右各带两间耳房。正房内部装修为清代旧物，硬木落地隔扇和碧纱窗非常完整。另有东西厢房各三间。
明清时期铸造钱币的宝泉局东作厂遗址在四条胡同83号，现存大门三间，五檩硬山合瓦式建筑，门内为一字影壁。一进院大门西侧是一排前出廊的倒座房，
为五檩后封护檐硬山合瓦式建筑。其北为一排七檩前后廊硬山合瓦建筑，中为过厅。二进院北房为七檩前后廊硬山合瓦建筑，中为过厅，前带三间抱厦。东西各有配房五间。三进院为面阔九间，进深七檩带前后厦的硬山合瓦式建筑。其余建
筑已改变原有面貌。现为部队宿舍。
86号为一座二层小楼，近年经过整修，大门上的对联显露出来，写的是“镜里人是一是二，笛中意至秒至神”，门楼上方的牌匾上书“恒昌瑞记”四个大字，其下方还有“照相”“洋货”等字样。此楼原为一处开业于民国十七年（1928年）的老店铺，其建筑风格又有别于胡同内其他四合院。
3、 东四北五条
东四北五条东西走向，中部曲折，东起朝阳门北小街；西止东四北大街，南有二支巷可通东四四条。胡同全长781米，宽7米。明朝属思诚坊，称五条胡同，清朝属正白旗，沿用五条胡同名称。解放后后称东四五条。“文化大革命”中曾改称红日路五条，后恢复东四五条。据《日下旧闻考》记载，五条胡同有明代所建水月寺。其遗址位于该胡同路北的一个小巷中，现山门等建筑已无存，仅余一排已成为民居的后殿。
东四五条三号为清代抗英将领裕谦的故居，亦有资料称此处已非原来的建筑。民国总统徐世昌宅的故居据其侄孙徐延冲先生认为是在该胡同甲44号的128中学院内，至今院内还有若干当年的建筑遗存。
4、东四北六条及崇礼住宅
东四北六条东起朝阳门北小街，西至东四北大街，南与月牙胡同、流水巷、育芳胡同相通，北与月光胡同、南板桥胡同、德华里、石桥胡同相通，因在东四北大街诸胡同排列顺序为第六称为六条胡同，解放后称东四六条，“文化大革命”中曾改称红日路六条，后恢复东四北六条名称。
该胡同中段路北清代时有康熙皇帝第三子诚隐郡王允祉之后，不入八分公溥元的宅第，人称元公第，该宅院鼎盛时有住房300余间，民国时期及解放后多次易手并拆改，现已旧貌难寻。
该胡同的63号、65号为一组相连的大宅院，此即1988年升格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崇礼住宅”，崇礼为清光绪年间大学士，在其任粤海关监督时，积资颇厚，回京后在东四六条大兴土木，修建宅第，其规模仅次于王府，号称“东城之冠”，此宅建成不久，即逢八国联军入侵北京，宅院为侵略军所占，以后几度易手，1935年西北军将领刘汝明购得此宅，重新修葺时曾在水池下发现大量金银珠宝，日伪统治时期，伪新民会会长张燕卿（张之洞之子）和侵华日军司令冈村宁次曾先后在此居住。解放后，此宅为机关家属宿舍，“文化大革命”期间厅堂内的匾额、楹联均遭毁坏，院内的假山被拆除，水池被填平。宅内原有房300余间，现仅余126间。
笔者前去探访时发现其目前为拥有数十家住户的大院，且无门卫管理，使笔者得以顺利自其门而入并从容参观。该宅院坐北朝南，分为东、中、西三路，临街原开有3门，其中东门为63号，西门为65号，中门为花园门，已封死。两门均为单间合瓦清水脊，大门油漆斑驳，亦无高台阶，但进入宅门则别有一番天地，宽敞套叠的多进四合院，别致精巧的垂花门，连接正房与厢房的抄手迴廊以及磨砖对缝的建筑工艺，显示着当年这座宅第主人显贵的地位。
其西路建筑由四进四合院和多个跨院组成，门内迎面为一鞍子脊灰筒瓦一字
影壁，影壁正中所嵌“戬毂”（表示福禄之意）二个砖雕大字有明显的人为砍凿痕迹，已模糊不清，估计是“文革”时期“破四旧”时所为。其第一进院落有北房9间，倒座房7间，其第二进院落的东西厢房之外又各自形成一个跨院，其中东跨院的北房为带前廊后厦的两卷勾连搭式，据有关资料载，其室内保存有清代邓石如题写苏东坡诗词的硬木隔扇，可惜无法入内参观。其第三进院落的正门为一结构精巧的垂花门，只是门前摆放了过多的杂物，影响了视觉效果。
东路建筑有三进大型四合院，第一进院落亦为正房9间。第二进院落正门为一叠一卷垂花门，其正房、厢房和垂花门有抄手廊相连接。
中路建筑主要为当年的花园，中央台阶之上有一座面阔五间，歇山卷棚顶的戏楼，已被四面砌砖改造成住房，当年戏楼之后有假山，之前有水池，现已为加盖的房屋所环绕。台阶之下尚有残存的假山石堆积，从整体上尚可看出当年花园的大致轮廓。
参观完毕，笔者突发奇想，崇礼住宅的主要建筑布局基本完整，单体建筑大多保存完好，若能将此宅院整理、修缮后建为北京四合院博物馆，则为保护古都风貌的一大幸事。
5、东四北七条
东四北七条清朝属正白旗，称七条胡同。民国沿称。解放后后称东四七条。“文化大革命”中曾改称红日路七条，后恢复东四北七条名称。位于东四北大街东侧，呈东西走向，中间曲折。东起朝阳门北小街，西至东四北大街，南与德华里、月光胡同相通，北邻东四八条，中与南板桥胡同、石桥胡同相交。全长724米，宽9米，沥青路面。
据《顺天府志》记载：清康熙皇帝第十五子愉恪郡王之后灿公的府第在七条胡同，时称灿公府。另据《宸垣识略》记载，乾隆时被封为一等超勇公的领侍卫内大臣海兰察之府第亦在该胡同之内。笔者在胡同内徘徊多时，均未能确认哪座宅院为以上两位皇亲大臣当年的府邸。
此外，该胡同4号为当代作家阿忆的住所，39号则曾为军阀阎锡山的公馆。
5、东四八条
东四北八条东起朝阳门北小街，西至东四北大街，南与石桥胡同、南板桥胡同相通，北有支巷通东四九条，明朝属居贤坊，因当时在胡同中部北侧建有正觉寺而称正觉寺胡同。至清代属正白旗地界，因在东四北大街东侧诸胡同中排列顺序为第八而改称八条胡同。“文化大革命”中曾改称红日路八条，后恢复东四北八条名称。
据《燕都丛考》记载：正觉寺为明正统十年(1445)所建，有敕建碑。胡同内原还有承恩寺，为明太监冯保奉敕所建，张居正曾为寺撰写了碑文。胡同内71号院，原是清代为宫中掌管帘子的王姓官吏所盖的一座宅邸，解放后为教育家叶圣陶故居，有三进院落，内有垂花门和抄手游廊等建筑。院内有两棵大海棠树，叶圣陶的好友谢冰心、臧克家都曾到这里看望叶老。叶圣陶寓此曾创作了如《叶圣陶童话选》等许多作品。1986年被公布为东城区文物保护单位。此外，41号的西式拱形门楼亦很有特色。
2007年5月，某开发公司曾计划在该胡同1—23号（北侧单号）进行拆迁，修建“今都王府”仿古住宅楼，并已办好了有关批准手续，此举引起当地居民和文保专家的关注，众多媒体报道了此事，北京市政府划定的历史文化保护街
区是否可以进行大规模的拆迁成为开发商与反对拆迁的居民之间争论的焦点，开发商认为计划拆迁区域内没有具有保护价值的四合院，反对者则认为文化保护区的保护应该是整体风貌的保护，而不仅仅是单体文物建筑的保护。此事几经波折，最后以暂时停止拆迁而告一段落。笔者曾就此事咨询过东城区的文物部门和规划部门，均不得要领，但愿该地区的历史风貌能得到完整的保护。笔者在踏访过程中还得知，胡同内正觉寺的建筑遗存已于2003年被开发商拆除，当为该地区文保工作的一大憾事。
三、 长安街
四、 朝阜路
五、 平安大街
六、 两广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