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2月19日发(作者：)
湖南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毛晋校刻书研究姓名：***申请学位级别：硕士专业：中国古典文献学指导教师：***20050401
摘要毛晋（１５９９—１６５９）是明末清初著名的藏书家兼大出版家。他性喜读书，早年为诸生，因屡试不第，于是放弃仕途而专心研究古籍，变卖田产，在七星桥构筑汲古阁、目耕楼，终生以藏书、校书、刻书为业。其藏书不惜重金收购，总数达８４０００多册。毛氏以汲古阁的名号校勘、刻印宋元以来的珍本书籍，数量达６００多种，经史、词陆、丛书、小说、笔记等无所不包，成为中国历代私家刻书之最。毛晋毕生从事于书籍出版事业，对弘扬中华文化作出了杰出贡献。本文立足于前人的研究，以毛晋所写的题跋、所编定的书目、与毛氏有关的文献等为材料，对毛晋校勘的特点和方法、刻书的活动和特点及对毛晋校刻书的评价等进行了较为系统的总结和研究。本文共分为四个部分：一、引言。从毛晋的家世生平、藏书以及毛晋校勘、出版书籍三个方面来综述前人对毛晋研究的概况。二、毛晋其人。介绍毛晋的生平、家世以及事略。三、毛晋校刻书研究。对毛晋的刻书活动进行全面的描述，并探讨毛晋校勘的特点和方法、刻书活动及其特点。四、对毛晋校刻书的评价。分析毛晋校刻书的贡献及其得失。关键词：毛晋，汲古阁，校书，刻书
ＡＢＳＴＲＡＣＴＭａｏＪｉｎ（１５９９．１６５９），ｗｈｏｗａｓａｆａｍｏｕｓｂｏｏｋ—ｃｏｌｌｅｃｔｏｒａｎｄｇｒｅａｔｐｕｂｌｉｓｈｅｒｂｅｔｗｅｅｎｔｈｅｌｕｔｅＭｉｎｇＤｙｎａｓ’ｙａｎｄＭｅｅａｒｌｙＱｉｎｇＤｙｎａｓｔｙ，ｗａｓｖｅｒｙｆｏｎｄｏｆｒｅａｄｉｎｇｂｏｏｋｓ．ＨｅｕｓｅｄｔｏｂｅＺＭＳｈｅｎｇｗｈｅｎｈｅｗａｓｙｏｕｎｇ．Ａｆｔｅｒｈｅｃｏｕｌｄｎｏｔｐａｓｓｔｈｅｅｘａｍｉｎｍｉｏｎｆｏｒｓｅｌｅｃｔｉｎｇｏｆｆｃｉａｌｓｓｅｖｅｒａｌｔｉｍｅｓ，ｈｅｇａｖｅｌｉｐａｎｄｂｅｇａｎｔｏｄｅｖｏｔｅｈｉｍｓｅｌｆｔｏｒｅｓｅａｒｃｈｉｎｇａｎｃｉｅｎｔｂｏｏｋｓ．ＨｅｓｏｌｄｈｉｓｆｉｅｌｄｓａｎｄｂｕｉｌｔＪｉＧｕＧｅａｎｄＭｕＧｅｎｇＬｏｕａｔＳｅｖｅｎ．ｓｔａｒｓＢｒｉｄｇｅ，ｗｈｅｒｅｈｅｗｏｒｋｅｄａｔｃｏｌｌｅｃｔｉｎｇａｌｌｋｉｎｄｓｏｆｐｒｅｃｉｏｕｓａｎｃｉｅｎｔｂｏｏｋｓ，ｃｏｌｌａｔｉｎｇａｎｄｅｎｇｒａｖｉｎｇａｎｃｉｅｎｔｂｏｏｋｓａｌｌｈｉｓｌｉｆｅ．Ｈｅｗｏｕｌｄｒａｔｈｅｒｓｐｅｎｄｍｕｃｈｍｏｎｅｙｆｏｒｂｏｏｋｓ，ｔｈｅｔｏｔａｌｏｆｗｈｉｃｈｗａｓ８４ｔｈｏｕｓａｎｄ．Ｍａｏｃｏｌｌａｔｅｄａｎｄｅｎｇｒａｖｅｄ６００ｋｉｎｄｓｏｆａｎｃｉｅｎｔｂｏｏｋｓｏｆＳｏｎｇａｎｄＹｕａｎＤｙｎａｓｔｙｔｉｎｄｅｒｔｈｅｎａｌｎｅｏｆＪｉＧｕＧｅ，ｉｎｃｌｕｄｉｎｇｈｉｓｔｏｒｙ，ｐｏｅｔｒｙ，ｎｏｖｅｌｓ，ｎｏｔｅｓａｎｄＳＯＯｉｌ，ｗｈｉｃｈｍａｄｅｈｉｍｔｈｅｐｅｒｓｏｎｗｈｏｈａｄｔｈｅｍｏｓｔｐｒｉｖａｔｅｅｎｇｒａｖｉｎｇｂｏｏｋｓｉｎＣｈｉｎｅｓｅｈｉｓｔｏｒｙ，ＨｅｗａｓｗｏｒｋｉｎｇａｔｐｕｂｌｉｓｈｉｎｇｂｏｏｋｓａｌｌｈｉｓｌｉｆｅａｎｄｍａｄｅｏｕｔｓｔａｎｄｉｎｇｃｏｎｔｒｉｂｕｔｉｏｎｓｔｏｓｐｒｅａｄｉｎｇＣｈｉｎｅｓｅｃｕｌｔｕｒｅ．Ｂａｓｅｄｏｎｔｉｌｅｏｔｈｅｒｓ’ｒｅｓｅａｒｃｈｅｓＯｉｌＭａｏＪｉｎ，ｔｈｅｃａｔａｌｏｇｕｅｏｆＭａｏ’Ｓｃｏｌｌａｔｉｎｇａｎｄｅｎｇｒａｖｉｎｇａｎｃｉｅｎｔｂｏｏｋｓ，ｓｏｍｅｒｅｆｅｒｅｎｃｅｓｒｅｌａｔｅｄｔｏｈｉｍ，ｔｈｅｔｈｅｓｉｓｍａｋｅｓａｓｙｓｔｅｌｎａｔｉｃｓｕｍｍｅｒｙａｎｄｒｅｓｅａｒｃｈｉｎｔｏＭａｏ’Ｓｃｏｌｌａｔｉｎｇｍｅｔｈｏｄｓａｎｄｃｈａｒａｃｔｅｒｉｓｔｉｃｓ，ａｃｔｉｖｉｔｉｅｓａｎｄｃｈａｒａｃｔｅｒｉｓｔｉｃｓｏｆｅｎｇｒａｖｉｎｇ，ａｎｄａｐｐｒａｉｓａｌｓｏｎｈｉｓｃｏｌｌａｔｉｎｇａｎｄｅｎｇｒａｖｉｎｇａｎｃｉｅｎｔｂｏｏｋｓ．Ｔｉｌｅｔｈｅｓｉｓｃａｎｂｅｄｉｖｉｄｅｄｉｎｔｏｆｏｕｒｐａｒｔｓ：Ｔｉｌｅｆｉｒｓｔｐａｒｔ－Ｐｒｅｆａｃｅ，ｗｉｌｌｓｈｏｗｔｈｅｐｒｅｖｉｏｕｓｒｅｓｅａｒｃｈｏｆＭａｏ’Ｓｔｈｍｉｌｙ，ｈｉｓｌｉｆｅ，ｈｉｓｃｏｌｌｅｃｔｉｎｇｂｏｏｋｓ，ｔｏｇｅｔｈｅｒｗｉｔｈｈｉｓｃｏｌｌａｔｉｎｇａｎｄｅｎｇｒａｖｉｎｇｂｏｏｋｓ．ＴｉｌｅｓｅｃｏｎｄｐａｒｔｗｉｌｌｉｎｔｒｏｄｕｃｅＭａｏＪｉｎ，ｉｎｃｌｕｄｉｎｇｈｉｓｌｉｆｅ，ｈｉｓｆａｍｉｌｙａｎｄｈｉｓｓｔｏｒｙ．Ｔｈｅｔｈｉｒｄ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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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有明一代，随着经济空前地发展，文化事业呈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趋势，刻书事业也随之进入鼎盛时期。此时，全国刻书机构之多、刻书地区之广、刻书数量之大以及刻书家之普遍，都是之前历代出版事业所不可比拟的。然而，明代中叶以后，随着商品经济的发展，刻书越来越成为商人所注目的事业，书贾、坊肆不断增加，商人们为了射利，胡删乱改，恶劣版印充斥市场，以至于后来有“明人刻书而书亡∽’的说法。于是搜求古刻旧钞，校勘善本，整理书籍，抢救图书，就成了明末学术界面临的重大任务。当时涌现出了一大批藏书家兼校勘家、出版家，毛晋便是其中的代表人物。他以出版商的基础定位，兼藏书家、校勘家于一身，特别是在校勘、刊印书籍方面有突出成就。毛晋（１５９９—１６５９），初名凤苞，字子九，晚改名晋，字子晋，号潜在，江苏常熟（今常熟市）七星桥人，明诸生，明末清初的著名藏书家和出版家。他好古博览，酷爱书籍，倾家收购海内善本，共藏书８４０００多册，多宋元善本。并建汲古阁、目耕楼储藏。他一生以校刻、出版书籍为业，经他校刻的书有《津逮秘书》、《十三经注疏》、《十七史》等，后期则注重于内典的ＴＩＪ亥ＩＪ，钱谦益说他“经史既竣，则有事于佛藏３”，刊印了大量释家类、道家类书籍。毛晋又是著述家，他自著《毛诗草木鸟兽虫鱼疏广要》二卷、《毛诗名物考》三十卷、《虞乡杂记》三卷、《隐湖题跋》－－＠、《香国》二卷、《和古人诗》～卷、《和今人诗》一卷、《和友人诗》一卷、《野外诗》一卷、《诗余图谱补略》等等书籍，而未刻的还有《明词苑英华》、《明方舆胜览录》、《隐湖遗稿》等十七种。可以说，在中国历史上，集藏书、校书、刻书、著述于一身的人，从秦汉到明末清初，毛晋是第一个。后人对毛氏的研究主要集中在以下几个方面：首先，关于毛晋的家世生平的研究。这方面的资料有；道光十九年手抄本《汲古阁毛氏世谱》＠、钱大成的《毛子晋年谱稿》、曹之的①叶德辉．书林清话·卷七：明毛晋汲古阁刻书之一．北京：古籍出版社，】９５７．⑦钱谦益．牧斋全集，有学集·卷三十一：毛子晋墓志铭．上海：上海古籍出版弛２００３，１１４０．③现藏于南京图书馆古籍部，未见其全貌，仅从潘天桢和朱恒夫的论文中窥其一斑．１
《毛晋身世考略》、潘天祯的《汲古阁主人毛晋诸子生卒年试考》和朱恒夫的《毛晋和他的出版事业》中“毛晋其人”的部分，它们有的介绍了毛晋家的世系表；有的对毛晋的生平活动进行了具体的系年，提供了～个较为完整、清晰的年谱；有的考证了毛晋的身世及其子的生卒年，这都为我们研究毛晋的家世、生平提供了不少宝贵的资料。其次，对于毛晋汲古阁藏书的研究，有以下四个方面：（一）藏书的来源。毛晋藏书的来源有三：～是高价从民间收购的各种善本及旧抄，二是朋友的赠送，三是寻访和借抄藏于他人的善本。（－－）藏书的特色。１、数量众多，约８４０００多册，“不仅在江左，而且在明代全国藏书家中也是独一无二的∽’：２、藏书内容丰富，“四库收罗无缺ｉ铲”：３、收书以宋版为尚，开启了藏书的新境界。（三）对书籍保护的研究。为了保护藏书的完好，毛晋采用了很多方法，ｌ、毛晋的藏书中多夹带芸香。芸香是一种多年生草本植物，有香气，可以驱书蠹。２、曝书（画）制度。曝书（画）也是对藏书（画）的一种保护措施，在伏天或者秋高气爽的时候，将所藏书（酒）搬到室外通风之处，使其干燥，以防潮驱虫。３、为了防蛀，毛晋还发明了滤粉伏裱法。就是用小粉在净水内滤过，存放～天，按比例匀入川椒、百樊、百部草细末和自醋，置文火上手搅成麻腐状，取出在伏天裱画装裱。（四）藏书印。毛晋有多枚藏书印，如鉴赏类的“宋本”、“元本”、“甲”，清代蒋光煦在《东湖丛记》说，“毛氏于宋元刊本之精美者，以‘宋本’、‘元本’椭圆式印别之，又以‘甲’字钤于首”，这～做法，后来为众多藏书家所仿效。名章类的“毛晋字子晋一名风苞字子九”、“字子晋”、“毛氏子晋”、“子晋氏”等等。训诫类的“毛氏藏书子孙永宝”、“毛氏图史子孙永保之”。闲趣类的“开卷一乐”、“笔研精良人生一乐”等等。但最有名的是～枚长达五十六字的大印章，印文为“赵文敏公书卷末云：吾家业儒，辛勤置书，以遗子孙，其志何如。后人不读，将至于鬻，颓其家声，不如禽犊。若归他室，当念斯言，取非其有，无宁舍旃。”文敏，是元代大书法家赵孟颊的号。这五十六字出自赵孟叛在家藏《梅屋诗稿》一书卷束所写的《跋》，毛①曹之．毛晋藏书考略．山东图书馆攀刊，２００２（１），Ｉ．＠张宗芝等．以介鳊：虞山孙胡让诗，虞山丛刻本．
晋将它刻在印章里，以告诫后人读书、爱书、护书。这四方面的研究主要体现在叶昌炽《藏书纪事诗》，以及后来出版的《江浙藏书家史略》、《中国藏书家传略》、《中国藏书家考略》、《中国古代文献学家》、《明代著名藏书家·藏书印》等书中。此外，孟庆兰的《略论藏书家毛晋》、顾宁一的《浅谈汲古阁藏、刻书之特点》、曹之的《毛晋藏书考略》等论文也有这方面的论述。最后，毛晋一生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校刻、出版书籍上，它代表着毛晋对中国文化的贡献，因此，毛晋汲古阁的出版状况历来是研究的聚焦所在。目前，这方面的研究影响最大的要属曹之先生，他编撰的《古籍版本目录学》和《中国古籍编撰史》，将毛晋有关的内容单独作一节，详细论述了毛晋的刻书活动、校勘情况，并对毛刻本作出了客观的评价。王建先生的博士论文《明代出版思想史》第六章把汲古阁毛氏作为家刻的代表，研究了毛晋编辑思想、经营思想。此外，还有不少单篇论文，如王毅先生的《试论毛晋的编辑出版思想》、李咏梅的《毛晋汲古阁刻书规模初议》、李柄震的《毛晋汲古阁的出版规模》、李春光的《毛晋和＜津逮秘书＞》等等。这些研究文章所讨论的主要有以下三个方面：（一）编辑出版思想。１、毛晋对经史子集四部关系的理解，是他编辑出版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钱谦益说的“考六经为钟鼓，奏四部为笙簧∽’是最好的概括：２、有益风化是毛晋编辑出版的主导思想。（二）汲古阁的刻书规模。１、从校、写、刻、印四个方面探讨汲古阁的分工情况，说明其刻书规模宏大，分工明确，不愧为明代私人刻书业的典型代表；２、通过观察毛刻本的书页，得出毛晋汲古阁刻书用的是双面版，进而推定出毛晋汲古阁四十余年间刻书的文字总量为“７８８０－－８８１０万言左右，概括言之为八千万言上下∽’。从另一个角度反映了毛晋汲古阁刻书规模的宏大。（三）刻书的特点。以毛晋汲古阁所刻具有代表性的综合类丛书《津逮秘书》为例，来阐述其独树一帜的特点：ｌ、所收之书多为完备的足本；２、所收之书多为罕见之书；３、注重选择旧本、善本：４、①钱谦益．牧斋全集·有学集·卷四十二：毛予晋真赞．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２００３。１４３７．⑦李桶震，毛晋汲古阁的出版规模．图书馆，２００１（２），７２．
注重实用；５、毛晋在各书后面题有跋语；６、毛晋编辑此书在校勘方面比以前明代的丛书相对而比较认真。虽然对毛晋校勘、刻印方面已经有很多人进行研究，但是这些研究大体上单篇论文较多，综合性、系统性的论文很少，基本是局限于出版史上的毛氏，对毛晋在校刻书史上应有的地位了解和肯定还不够，因此，毛晋校刻书的研究仍然是一个需要继续探讨下去、精工细作的课题。
第一章毛晋其人毛晋生平略说毛晋，生于明万历二十七年（已亥）正月五日，身历明万历、天启、崇祯、清顺治四朝，卒子清顺治十六年（已亥）七月二十七日。江苏常熟（今常熟市）七星桥人。初名风苞，字子九，未冠时字东美，后改名晋，字子晋，号潜在，晚号隐湖，又号汲古阁主人、笃索居士、处囊主人①、阅世道人ｏ，自称戊戌生＠，室名有汲古阁、绿君亭、世美堂、载德堂、笃素居、读礼斋、续古草庐等等，其中以汲古阁最为著名。毛晋性善读书，早习举子业，为明诸生，天启、崇祯年间“屡试南闱，不得志＠’’，于是他放弃仕途，一心“为古人之学读书治生，之外无他事事矣勖’。此志贯穿其终生，使他擐终成为明末清初著名的藏书家和出版家。据《汲古阁毛氏世谱》所载：毛氏先辈本姓靳，后改姓毛，是从河南迁移而来，并非常熟土著。常熟祠堂的始祖为毛玺，字朝用，《世谱》称其为第一世。毛玺生有二子，是为第二世，其长子毛圣，字心湖，是毛晋的祖父。毛圣生有五子，是为第三世，其四子毛清，字虚吾，是毛晋的父亲。从这一世起，读书有了成绩，毛澄、毛溢、毛清为邑庠生，毛有伦为国子监学生，最后为布政司经历、加二级诰授奉政大夫。毛晋（风苞）是毛清的独子，与毛晋同为兄弟行的还有毛风仪、毛风鸣、毛风歧、毛风翥。毛晋这一辈的人，琵风呜为国学生，候选从九品。毛凤歧为岁贡生，考授训导国子监，荐举候补知县，敕授文林郎。毛风翥候选国子监典籍，诰赠中宪大夫。毛晋虽未入仕，但其声望超过诸兄，可见这一代较之上一代更有进步。毛晋先配范氏，后配康氏，继配严氏，有子女十人：长子毛襄（字号无传），次子毛①雷梦水．古书经艰录：诗史内纂．济南：齐鲁书社，１９８４．＠毛晋．六十种曲·序．北京：中华书局．１９５８．＠钱大成、毛予晋年谱稿：顺治十三年．④张宗芝等．以介编：为昆湖毛隐居六十乞言小传（陈瑚）．⑤同上．Ｓ
褒（字华伯），三子毛衮（字补仲），四子毛表（字奏叔），五子毛康（字斧季），五女不得其名。除了毛表学医外，其他皆为庠生。其中最有名的要属毛康，精于校勘、小学，著名于时，有《汲古阁秘本书目》等传世。毛晋的父亲毛清，字虚吾，～字叔涟，生于明穆宗隆庆二年（１５６８），卒于明熹宗天启四年（１６２４），享年５７岁。钱谦益在《毛君墓志铭》。中讲述：“应山杨忠烈公（杨涟）为常熟令，问邑之耆老于仲醇，仲醇首举毛君以对。岁大水，属耆老分赈，君载官粟，益以私困，扁舟掀舞白浪巨门，比返则突烟四起矣。石塘之役，君为植土，实石坚，湍悍远徙。杨公迎而拜焉。劳以酒帛，请以遗八十老母。杨公叹日：‘今之毛义也。”他济贫扶困，热情助人，对地方公益事业又不遗余力，受到乡绅的推荐与地方长官的高度赞扬。毛晋的母亲戈氏贤良淑德，她“于所谓食郁剥枣、筑圃涤场之事，皆躬亲为之，以率先其家人圆。”她有一般女子所没有的胸怀，对毛晋的出版事业十分支持。陈瑚《为昆湖毛隐居乞言小传》（后简称《乞言小传》）说“（毛晋）垂髫时，即好锓书，有屈、陶二集之刻。客有言于虚吾者曰：‘公拮据半生，以成厥家，今有子不事生产，日召梓工弄刀笔，不急是务，家殖将落。’母戈孺人解之日：‘即不幸以锓书废家，犹贤于擂蒲六博也。’乃出橐中金助成之。”从毛晋所写的《重镌十三经十七史缘起》一文中也不难看出，如果不是母亲当时说的“读尽经史”“庶不失为醇儒”这句话，毛晋恐怕也不会下定决心，并倾力刊刻十三经、十七史了。毛晋为毛清独子，毛清夫妇为毛晋“广延名人硕儒，纵其子游学，以成其名舯，自然是想他自幼受到良好的教育，通过科举考试博取功名。明神宗万历四十一年（１６１３），毛晋到苏州应童子试，受业于府学博士员高伯玮；万历四十五年（１６１７），毛晋开始受业于其舅氏魏冲：万历四十六年（１６１８），毛晋二十岁的时候，毛清把毛晋送到钱谦益的门下拜师受学，正式成为钱氏的门生。钱谦益（１５８２—１６６４），字受之，号牧斋，是江苏常熟人，明万①钱谦益．牧斋全集－初学集·卷六十一，１４６７．⑦钱谦益．牧斋全集·初学集－卷三十九：毛母戈孺人序，１０７１．③同上．６
历三十八年进士，先后官礼部右侍郎、礼部尚书、礼部右侍郎管秘书院事，是当时有名的学人，虞山学派的首领。他对毛晋有极大的影响。太仓陆世仪在《祭虞山毛子晋文》＠写道：“虞山毛子晋，亦虞山之人杰也。在昔万历盛时，虞山牧斋钱公以文章名海内，子晋从之游最早。凡牧斋所读之书，子晋无不读：牧斋所交之人，子晋无不交”。“（钱谦益）待之以游夏，相与商榷今古，三十年未尝有间∽’。从中不难看出，毛晋与钱谦益之间的关系是一般师生关系所不可比的。他们情趣相投，互相交流藏书，探讨学问，往来于钱谦益的红豆山庄和七星桥毛氏之间。可以说，毛晋学识的提高与钱谦益有很大关系。钱谦益对毛晋也是赞赏有嘉：“壮从予游，益深知学问之指……盖世之好学者，有矣。其于内、外二典，世出世间之法，兼营并力，如饥渴之求饮食，殆未有如子晋者也鲫’。以上这些说明毛晋的成长以及后来取得的成果，与他青少年时期家庭的良好教育与支持、众多恩师的指点和自己的努力是分不开的。二、毛晋事略（一）乐善好施毛晋乐菩好施，是继承了父亲毛清济贫扶困，热情助人的品格。他在《汲古阁书跋·避暑录话》中曾说：“许昌赈荒一事，尤可师也。”他是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据《毛子晋年谱稿》（后简称《年谱》）“天启四年甲子（１６２４）”条记载，这年秋天，常熟遭受了特大水灾，很多民居、堤坝、桥梁都毁于一旦，琵晋领着众乡邻“采石于金山，求木于胥口，靡金镪二百八十两有奇”，齐心协力，重建家园，使得“一十八里，无揭、厉之患”。“崇祯十五年壬午（１６４２）”条记载，常熟又一次遭遇特大水灾，饥民遍野。除夕之夜，毛晋聚集家人举行宴会，想到灾民的他突然停下来，说：“此夕不知几人常病饥，我不忍独欢笑也！”于是命人“载９３６）唐受祺刻本．７米遍给贫者”。①陆世仪．桴事先生文集·卷六．清光绪二十五年（１⑦钱大成．毛予晋年谱稿附录：先府君行实（毛褒等）．＠钱谦益．牧斋全集－有拳集·卷三十一：毛予晋墓志铭，１１４０．
此外，类似他解人之困、重承诺的例子还有很多，在毛褒等撰的《先府君行实》中就记载了这样几件事情：吴拭，字去尘，好交游。全家在明末的战乱中被抢劫一空，全家八口到毛晋家避难，毛晋“扫室容之．给其廪食”，热情地接待。不久，吴拭全家又染上疟疾。吴拭在弥留之际，赠诗给毛晋：“顾我愿将妻子托，知君已定生死交。”死后，毛晋为之料理后事。王德操，名人鉴，“耿介绝俗”，是毛晋的至交，他死前把儿子王沩托付给毛晋，并说：“吾暮齿有子，今尚髫龀。桑榆之景，量难见其成立。公，今之范巨卿也，愿以相累。”王德操死后，毛晋把王家迁到自家附近，延请老师教导王沩，“二十年如一日”，他不负志友的重托，实现了自己的诺言。王沩在毛晋六十大寿时写诗祝贺，在序中他说毛晋“既荷云天之谊，不负一言之托，二十年来衣之、食之、教之、诲之，如一日也叭’。其中饱含了他对毛晋的感激之情。钱谦益在《毛予晋墓志铭》中评价毛晋“为人孝友恭谨。迟重不泄”。陈瑚也在《乞言小传》中称赞他“好行其德。笃于亲戚故旧”。《常昭合志稿·毛风苞传》也称：“晋为人孝友恭谨，与人交有终始，又好施予”。这些确实是有事实为依据的。（二）把读书、交友、交游当作人生三大乐事毛晋曾在《隐湖题跋·跋玉山草堂集》中引用前人的话：“平生有三大愿。一愿读尽世间好书，二愿友尽世间好人，三愿看尽世间好山水。”他自己就是一个以读书、交友、交游为人生三大乐事的人。毛晋自幼就好读书，对书爱不释手，时常读书到深夜，不让父母知道。杨涟曾赠书给毛晋管，勉励他“读书寡欲”，此四字毛晋“终生诵之”。毛晋朋友很多，可谓交知满天下。毛晋六十大寿时，有不少朋友写了祝寿辞，如海虞冯定远（名班）、海虞陆敕先（名贻典）、智林释石林（名道源）、娄江吴梅村（名伟业）、澄江周仲荣（名荣起）等等，有名姓可查的，《以介编》中就收了２００多位，可见毛晋交友之众。毛晋把与友朋的交游看成一大乐事。据《年谱》记载：天启五年（１６２５）七月九日，在昌亭舟中遇友人沈春泽。天启六年（１６２６）①张宗芝等，以介编：吴门王僧祜（名沩）诗．①钱大成．毛子晋年谱稿：万历四十一年．
冬，跟随其舅魏冲“举游郧尉”。崇祯四年（１６３１），到吴门遇到吴苍木，相与放舟虎丘；八月八日再游虎丘，登莲子峰。崇祯七年（１６３４）二月八日，偕沈璜等人到鄢尉探梅；八月十五日，邀客泛月西湖。崇祯十五年（１６４２），毛晋赴金陵应试，偕王咸、孙房等人游赤石矶；同年，又游秦淮，拜访卢陵的周浩若。崇祯十七年清顺治元年（１６４４），偕徐波、叶羽遐、马宏道、孙房、雷起剑、释道源等人，放舟吴门的横塘。《先府君行实》中也说他“春秋佳日，放舟湖山间，探寻古迹，未尝少倦”。
第二章毛晋校刻书研究汲古阁为毛晋藏书、刻书之处。《常昭合志稿》说：“处士毛晋宅，在东湖南七星桥，有汲吉阁为藏书处。汲古阁后有楼九问，多藏书舨，楼下两廊及前后，俱为刻书匠所居。阁外有绿君亭，前后皆种竹，枝叶凌霄，入者宛如深山；又二如亭，左右则植花木，日与诸士宴会其中，商榷古今，殆无虚目”。陈瑚《乞言小传》中这样描述汲古阁：“其制上下三楹，始子讫亥，分十二架，中藏四库书及释、道两藏，皆南北宋内府所遗，纸理缜滑，墨光腾剡。又有金、元入本，多好事者所未见。”汲古阁虽然现在已经片瓦不存，但我们可以从王咸绘《虞山毛氏汲吉阁图》（图２一１）中领略当年的风采。图２—１虞山毛氏汲古阁图一、毛晋校书研究毛晋校书甚为勤奋，也颇为严谨，在数量上当推擘首。陈瑚在《乞言小传》中说他“日坐阁下，手翻诸部，雠其讹谬，次第行世。”当时就有“天下之购善本者，必望走隐湖毛氏”之说。（一）毛氏的校勘思想及特点１、校书之旨，在于恢复古书原貌校勘的目的并不是替古人改文章，而是正本清原，恢复古籍的原貌。校勘要保持吉籍的原貌并不是毛晋的发明，早在北齐，颜之推就在《颜氏家训·勉学》中明确提出，“校定书籍，亦何容易，自扬雄、刘向，方称此职耳。观天下书未遍，不得妄下雌黄”。宋朝方崧卿在
刘向，方称此职耳。观天下书未遍，不得妄下雌黄”。宋朝方崧卿在所撰《韩集举正》（实际是《韩愈集》校勘记）中，已经开始使用了一系列的符号，如在某字上加一红ｏ，表示某字为衍字当删，在某字上加一红口，表示某字脱逸当增等等，起到了保留原貌、不妄改古书的效果。可这些仅仅是方崧卿校书的手法丽已，虽然客观地起到了部分保留原文的作用，但并不是有意为之。而毛晋则不同，他已经从思想上认识Ｎ－校勘就是要求书籍文字之真、书籍内容之真，并指出坊刻、时本的无据妄改最为可恨。１）“守东坡妄改古人文字之戒”，求文字之真。毛晋在《汲古阁书跋·癸辛杂识续集》中就明确指出：“守东坡妄改古人文字之戒”，言下之意便是在校勘时不要轻易改动原文。比如，毛晋在校（唐）司马贞撰《史记索隐》时有按语说，汴本释文演所作的注与桐川郡诸刻本略有不同，象“郑德”作“郑玄”，“刘氏”作“刘兆”之类，姓名出现讹误：援引的书目“诗含神雾”却作“时含神雾”：“乐彦”通本作“乐产”；《史记·高祖本纪》中“人乃以妪为不诚，欲笞之”，各本均同，《汉书》作“欲苦之”，而唯独汴本作“欲告之”等等。类似的情况还有很多，毛晋都“不敢妄改”。ｏ值得一提的是，毛晋常从反面来论述“守妄改古人文字之戒”的重要性，以提醒后人。比如，毛晋在校勘（宋）张元于撰《芦川词》时指出，此集中诗词“用字多有出处”，并特举了两例：“洒窗间惟稷雪”中“稷雪”，出自《毛诗疏》“霰也。形如米粒，能穿窗透瓦”，而今本改作“霰雪”；“薄劣东风、天斜飞絮”，出自白居易的诗“钱塘苏小小，人道最天斜”，白氏自注“夭”音“歪”，而时刻改作“颠斜”。圆正因为今本、时刻妄改古人文字，就使得词作失掉了本来的面貌，也使得其失去了原有的韵味。又如，跋（宋）李之仪《姑溪题跋》中说，姑溪老人李之仪好用古字，象“互”作“笨”、“尺”作“赤”、“帙”作“秩”之类。可是付梓行世之后，读者并不了解这一点，认为这些是汲古阁刻本出现的讹误，①毛晋．汲古阁书跋·史记索隐．＠毛晋．睫湖题跋，跋芦川词．
总是将其更易，象改“就里”为“袖里”，改“出就入就”为“出袖入袖”，这样～来，只怕是元代南邮老人陶宗仪见到，也要喷饭。。以上诸例，说明毛晋在校勘过程中持有谨慎的态度，他不妄改古人文字，以免毁其真的做法，值得后人效法。２）多闻阙疑“以俟博雅君子”，求其内容之真。毛晋校勘十分谨慎，没有确凿证据不改，且存其旧，以待后世之博雅君子。关于古书为校勘者妄改的恶果，（清）顾广圻曾做总结：“校书之弊有二：～则性庸识暗，强预此事，本未窥述作者大意，道听途说，下笔不休，徒增芜累：－Ｎ才高意广，易言此事，凡遇其所未通，必更张以从我，时时有失，遂成疮疾。二者殊途，至于诬古人，惑来者，同归而已矣圆。”其实关于多闻阙疑早在先秦时期，孔子就提出“多闻阙疑，慎言其余，则寡尤固。”郑玄遵循圣人教导，注诸经，开列阙疑之例，将自己难以确切解释的问题存疑以俟后人，以免凭一己之见曲解经义。毛晋深知这种思想是正确的，在实践中他时时运用了这一思想来指导自己。毛晋在《汲古阁书跋·跋子贡诗传》中说：“得郭中丞公新刻，云是秘阁石本。前列篆书，未知亦出宋皇禧间张绍文、杨南仲辈手笔否。”于是，他依据其释文付梓传世。对于本子的真赝问题，他也“未敢臆决，姑俟博雅君子”。在校（唐）芮挺章辑《国秀集》时，他指出，此集“既无定本悬之国门，更无散帙广之乡塾”，仅能根据曾氏所写题跋，了解到相关的信息，比如：“名欠一士，兹且虚列三入”，“诗增～篇，兹且复合楼序篇什”等。毛晋认为这并不是芮挺章《国秀集》的真面目，所以“非敢传讹，聊以存旧”。。毛晋得到朋友远寄而来的少室山人胡应麟手订秘本《杨太后宫词》，在校勘过程中他曾发现，此本所收杨太后的宫词有三十余首，但其中二十首未曾见过，又有《迎春燕子尾纤纤》、《落絮漾漾立夏天》、《紫禁仙舆诘旦来》等，“向刻唐人”，《兰径香销玉辇踪》、《缺月流①毛晋．隐湖题跋－跋姑溪题跋．②，ＮＦ圻．礼记考异序．（转引自）倪其心．校勘学大纲．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２００４．③论语·为政．④毛晋．臆湖题跋·跋国秀集．１２
光入绮疏》、《辇路青苔雨后深》等，“向刻元人”。但毛晋本着没有确凿证据不改，且存其旧的原则，“姑仍原本，未便删去”。∞校（宋）赵长卿所撰《惜香乐府》时，毛晋又指出原本中“杨梢青”前面载“近丰城云云”，后面载“余平生云云”，与本词的语意不大相符，但他“姑仍其旧”。仍附子第三卷卷末。∞此外，校（金）元好问《中州乐府集》，毛晋指出《望海潮》诸阕，俱不合谱；校（宋）葛立方《归愚词》．也指出如“雨中花ｉｌ艮ＪＬ媚”等调与谱不合，毛晋都不敢妄为改定。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对于校勘中所发现的某些错误，虽然经过毛氏自己的反复推敲，认为确凿无疑，他也不妄下定论，仍存留待考。如校勘（宋）周必大的《二老堂诗话》，该集载杂著述二十三卷，诗话是其中之一，所载不过四十余则。其中刘禹锡《淮阳行》五首，本集只四首末篇，且在本集中作《纥那曲词》，其中有一句“无奈脱菜时”，黄庭坚认为不可理解，周必大怀疑“脱菜”作“挑菜”，并引苏东坡的诗句来证明。毛晋比勘了刘禹锡的《宾客集》，集中作“无奈晚来时”，认为是由于“晚来”与“脱菜”字形相近而致误，有如此确凿的证据，毛晋还是不敢妄改，只是写入跋语。又如校（宋）陈亮的《龙川词》也是如此。毛晋向来喜欢陈亮的词作，因为它不作妖媚之语。偶然的机会他翻阅了（宋）花庵词客编集《中兴以来绝妙词选》，得到《水龙吟》以后七首，但这七首词中没有一首的风格与陈亮的《龙川词》相合，都是一些绮丽之作，因此有的人说，这七首词的作者并非陈亮。毛晋通过反复推敲分析，认为花庵词客与陈亮都是南渡后人，不应当出现这样的谬误，可能是花庵词客的《中兴以来绝妙词选》专收绮艳一类的词作，《龙川词》是陈沉（陈亮的儿子）为了称颂父亲陈亮的磊落骨干而编的。如果《中兴以来绝妙词选》中所收的那七首词与《龙Ｊｉｌ＇ｉ五－Ｉ》中所收的三十首不是陈亮一人的作品，本集就不会命名为《词选》。由此可见，陈亮的词作不止三十首，即使补充了花庵词客所选的七首，也不能窥得陈亮词作的全貌。①毛晋．隐湖题跋·跋杨太后官词．⑦毛晋．隐湖题跋·跋惜香乐府．
以上诸例可看出，毛晋的校勘目的非常明确，尽量保持和恢复古籍的客观原貌，并且始终不渝地为这一目的而努力，他严谨的学风和实事求是的治学态度也在这里得到进一步的体现。２、校勘重视旧本、善本，但不盲从旧本、善本校勘的目的是恢复古籍原貌，所以毛晋在校勘过程中非常重视旧本、普本，经常选其作为校勘的底本，他在《汲古阁书跋》中对此多有论述。但是，对于旧本、善本的错误，他也一一指出，并不是一味地唯旧本、善本是从。毛晋所藏唐代李贺《歌诗编》的三个本子均为宋版，但是将三者对校后，他发现了其中的不少错误。会稽本，“评注多杂眩，真复有圈园、职识之疑”。临安陈氏本，将《勉爱行》二首，分为三首：又将《神弦别曲》、《神弦曲》、《神弦》三处，合为～处，而且次序颠倒。将“空白凝云遏不流”误作“空山凝云”，“杜若已老兰苕春”误作“茧苕春”，“泣露娇啼色”误作“帝色”，“向壁印狐踪”误作“孤踪”等等。鲍钦止手定本，虽然它收有会稽本、陈本未收篇目，却没有《论自门前大楼喜》一篇。此外，鲍本与陈本的文字也差别极大，像“碧玉破不复”，陈本作“破瓜后”：“柳脸半眠丞相树”，陈本作“柳阴”；陈本“第摩多楼子”，鲍本却作“楱予”；“试伴汉家君”，鲍本作“汉家书”等等。毛晋批评了鲍本的讹误。虽是宋本、善本，却也是“白璧微瑕”。哪毛晋有（唐）吴兢《乐府古题要解》的三个版本，分别是虞山杨氏本、锡山顾氏本和元本。尽管其中元本“颇善”，但还是出现了有错误，如《会吟行》误作《吴吟行》，毛晋也为此作了按语：“‘会’谓会稽，谢灵运诗‘咸共聆《会吟》’，故云，其致与《吴趋行》同也。”此外，还有《采薇操》误作《晨游高举》，《琴曲》注中引吴兢《乐府古题要解》的部分，元本均不载等等。＠他在校郑注《尔雅》时说＠：毛家原藏有钞本郑注《尔雅》，但是并不精确。有朋友从锡山购得多箱残编，唯独郑注《尔雅》完好无缺，④毛晋．汲古阉书跋·孝贺致诗编．②毛晋．汲古阁书跋，乐府古题要解．③毛晋．酶湖题跋·跋郑注尔雅．
是南宋善本，可其中仍有不少淆讹，如“颢躲蔷、密……”之类：又如：“弁，同也；苇丑，劳：蛭，虮：仓庚，黧黄也”；及“由膝以下为揭、由膝以上为涉、由带以上为厉”等数条，都已经脱落，毛晋不由得感叹：“始信落叶难扫，虽宋刻不无遗憾”。就情理而言，即使是宋、元善本，当然也不可避免地会出现错误。因此，毛晋提倡“读书贵具双眼∽’，不能盲从，他曾在《隐湖题跋·跋西溪丛语》中引用孟子所说的话总结说：“尽信书不如无书”，这也就是他对待旧本、善本的态度。３、校勘术语的运用校勘术语的使用是体现校勘水平的一个重要标识。从毛晋各类型的书跋中，我们可以看出毛晋对校勘术语的运用灵活多变，开张翕合，游刃有余。具体而言，毛氏所运用的校勘术语主要有以下几种：１１“盏”、“疑”。这是校勘中常用的疑似语气的语言。即在发表自己见解的同时，又不敢肯定自己结论的正确性，只能列出观点以供他人参考。这有时是真的不敢确定，有时却是谦虚的表现。在校勘（宋）晁补之撰《琴趣外篇》时，毛晋说，《琴趣外篇》是未收入晁补之ｉ寺文集《鸡肋集》的词集。而自己曾见的吴门抄本，将赵文宝诸词混入其中，也称《琴趣外篇》。“盖书贾射利，眩人耳目∽’，这是毛晋对《琴趣外篇》出错原因的猜测，“盖”字在这是表示不敢确定。《花庵词选》“所选或一首或数十首，多寡不伦，每一家缀数语，纪其始末，诠次微寓轩轾。盖可作词史云＠。”这是毛晋对诸家评论或诠释之语的作用的评价，可作“词史”使用。“盖”在这里表示一种谦虚的口气。在校（宋）谢逸撰《溪堂词》时，毛晋发现多出《花心动》一首．“疑是赝笔∽’，这是真正的怀疑，因此毛氏不礅将其溷入，并作附记以提醒后人，希望后人考释。在整理明代杨慎辑的《词林万。毛晋．酶潮题跋－跋广川书跋．⑦毛晋．汲古阙书跋·琴趣外编．③毛晋．汲古阁书跋，花庵词选．④毛晋，隐湖题跋·跋溪堂词．
选》时，毛晋发现“《草堂续集》编入无名氏之例，兹混作东坡，且调是《玉楼春》，乃于首尾及换头处增损一字，名《踏莎行》哪”，“疑后人妄改”，这也表示真正的怀疑。２）“未知孰是”。它是针对某一个问题向读者提出几种不同的说法．来供读者选择。关于《寿域词》的作者杜寿域字号的说法有两种：一说他是京兆杜安世，字寿域；一说他是字安世，名寿域，毛晋称“未知孰是”。关于《龙川Ｉ词》的卷次问题，毛晋在《隐湖题跋·跋龙川Ｉ词》中说：“本集载词选三十阕。无甚诠次，如《寄辛幼安贺新郎》三首，错见前后”，而家藏的《龙川词》一卷却又“每调类分”，毛晋“未知孰是”。３）“不知何故”、“无从考索”。它们是给读者指明某处可能有错误，提出问题但不能解决，只能等待后人解决。乐府始于汉武帝时期，自汉迄唐，作者众多，惟唐史臣吴兢将其汇成一编，名为《乐府古题要解》，书中收汉魏以来古乐府词，分为十卷，可惜未能流传下来。传下来的仅《古题要解》二卷。又有《乐府解题》，不著撰者名氏，而且与吴兢所撰有差异，人们将二者混为一书，是不对的。太原郭氏在诸叙中，总是引《乐府解题》，而没有提及《古题要解》，毛晋不解，“不知何故”。又如，先辈将吕滨老的咏梅词《寄调东风第～枝》与苏轼的《西江月》并称，而吕滨老的词集《圣求词》中却未载这首词，毛晋也称“不知何故”。校《溪堂词》时，毛晋说时本的《溪堂词》，从卷首的《蝶恋花》到卷尾的《望江南》，共六十三阗，都是小令，轻倩可人。但是其中出现的字句舛渗，则“无从考索”。这些术语的运用，充分体现出毛晋存疑而不妄断的朴实学风。（－－）毛晋的校勘方法举要毛晋将校勘看作是藏书、刻书工作的第一步，所以他非常重视校勘工作，古吴殷嘉生（名丽）《汲古阁歌》曾说：“君恐承讹误后生，①毛晋．汲古阁书跋·词林万选．
点画偏傍细雠勘。。”虞山严慈明（名勋）也说他“坐卧一阁中，忘疲勤校读＠。”才有后来“毛氏之书走天下”的盛况。有这样的好成绩，离不开他在多年的校勘实践中摸索出的一些行之有效的方法，归纳起来，主要有如下几种：１、注意总结古书致误的原因，归纳其错误类型任何事物只有找出其产生的原因，才能深入其本质，校勘也不例外。毛晋较注意总结古书致误的原因，归纳其错误类型，以此来提高校勘的质量。校（宋）计有功《唐诗纪事》时，毛晋指出“其间遗逸淆讹，读者不能意逆＠”，并归纳出其书致误的七种情况。一是一人重见，如十三卷、十九卷均出现了王熊：二是一诗重见，如第四卷、第九卷都收有《凌潮浮江旅思》：三是脱去本诗，如贺知章《江皋闻曙钟》、赵东曦《上月今朝减》；四是误入他诗，如虞世南《豫游欣胜地》、韦承庆《万里人南去》；五是几人混作一人：六是几题溷作一题；七是一人一诗反分析几首。在《隐湖题跋·跋搜玉小集》中，毛晋归纳致误的原因有三种：一是诗作先后不伦，彼此相混：二是名存而诗逸；三是人名误。并分别举例进行了说明。校（宋）欧阳修撰《六一词》时，毛晋归纳了此书两种致误的原因：一为他稿误入，如《清商怨》之类；二是误入他稿，如《归自谣》之类。对于这两种不同类型的错误，毛晋也采用不同的方法来处理，他将第一类一一削去，第二类则一一注明。校《王建宫词》时，毛晋指出其最主要的致误原因只有一种，就是较多地混杂了他人词作。其中混有王昌龄《长信宫词》之一、自居易《后宫词》之一、杜牧《出宫人》之一、刘禹锡《魏宫词》、张籍宫词等等。２、广搜众本，反复对校①张宗芝等．以介编．②同上．④毛晋．隐湖题跋·跋唐诗纪事
校勘的第一前提是要具备众本，因为书籍在传刻中易出现谬误，只有未误之本才是最可靠的依据。如果搜罗的版本不全，将直接影响校书的质量，而如果遗漏了重要的版本，那么校书就大成问题了。傅增湘先生在谈到版本对校勘的作用时，曾说“其考辨精深，征引翔实，足为读史之津寄。然于疑误夺失之处，或取证本书，或旁稽他籍，咸能推断，以识其乖违：终难奋笔以显为刊正，则以未获多见旧本，无所取证也∞’．可见，版本对校勘有着重大的不可替代的作用，通过考辨发现古书讹误固然重要，但要改正它们，仍有赖于版本。这种先搜罗众本，然后进行反复对校的方法，大概从宋代就已经开始，校勘学家们用这一方法，取得了丰硕的成果。毛晋也是如此，他每校一书必先搜罗众本，然后在对勘的基础上作出选择，判定是非。１）在校勘前注意广搜众本，特别关注宋、元善本，以供校勘。校勘前．毛晋不遗余力地搜罗众本，尤其是宋、元善本，重在对校的基础上作出选择，积数年累月之功，方下雌黄。如他校勘（唐）李贺的《歌诗编》，先后用来校勘的版本有会稽本，临安陈氏本和鲍钦止手定本。校《溪堂词》时，毛晋将吴门抄本、时本及《溪堂全集》三者进行对校。他校勘（宋）陆游的《渭南文集》，搜集的版本有吴中士夫手钞秘本、绍兴刻本、光禄华君活字印本。经过反复对校，他指出活字本多谬误和遗漏，所以严加雠订，才付梓发行。校（宋）周邦彦的《片玉词》，他说，家藏三本，一名《清真集》，一名《美成长短句》，一名《片玉词》。前二者所收不满百阕．而《片玉词》为宋刻，所收最多，共三卷，计一百八十多调。２）对于搜集的众多版本，他注意整理、分析归纳各版本之间的源流。搜集众多版本后，毛晋总是先查清该书的版本源流，弄清楚各版本之间的关系，然后通过仔细地对校，选定善本作为校勘的底本，而其他的本子则作为参校。比如，在校勘《史记索隐》时，毛晋先介绍该书的版本情况，他分析说：读史书的人大多崇尚《索隐》，宋代儒者最推崇唐代小司马（司马贞）的《史记索隐》与小颜氏（颜师古）的《汉书注》，称它①傅增湘．校史随笔·序．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１９９８．
们“如日月并熠”。因此，南宋淳熙、咸淳年间官本很多。广汉张克公（字介仲）削去褚少孙（西汉史学家）为司马迁《史记》续补的部分，“以《索隐》为附庸，尊正史”；赵山甫认为这不是全书，就把续补部分另行刊印；澄江耿直之又认为这样不便于浏览，于是把少孙续补的部分按照卷次附入《索隐》里。虽然桐川郡有三个刻本，虬睡独耿本最精”。接着他又讲述了自己校勘的经过。毛晋藏有桐Ｊｌｆ张本跟耿本，他认为如果根据张本校勘，“恐流俗染人之深，难免山甫之嫌”：如果根据耿本校勘，“恐列《三皇本纪》为冠，大非太史公象闰余而成岁之数”。于是，他订正了南朝宋裴驷的《史记集解》并重新刊行。可每当他读到“宰我未尝从田横”之类“舛逸同异处”时，总不能“忘情于小司马”。后来他又搜罗到北宋秘省大字刊本《史记索隐》，三十卷，《自序》缀于二十八卷之尾，后二卷分别为《赞述》和《三皇本纪》。毛晋校正了此本的“讹谬重脱”。把它附在裴驷《集解》之后，并感叹“真读史第一快事也”！∞又如校《孟襄阳集》时，他搜集了三个版本：一是宋本，三卷，不标类目，收有二百一十首；二是刻有唐人刘须溪评注的元本，三卷，分为游览、赠答、旅行、送别、宴乐、怀思、田园、美人、时节和拾遗十类，共计二百三十三首：三是明弘治年间的关中本，卷数跟宋、元本相同，编排有所不同，收有二百一十八首。“至近来十二家唐诗及王、孟畲刻等，或一卷，或二卷，或四卷，诠次寡多，本本淆讹。”经过再三校勘后，毛晋最终“依宋刻，以元本、关中本参之，附以拾遗，共得二百六十六首”。∞３、广泛搜集他书资科以助校勘毛晋在校勘的过程中，不光注意用同一书籍的不同版本来校勘，而且还从其他书中广泛地搜集资料，广征博引，扩大参校的范围，以此来保证校书的质量。比如：校《唐诗纪事》时，他将本集与《御览英华》、《文萃》、《弘秀》等二百余种书，进行一一参校，将其中的遗逸淆讹，如“若乃白乐天因九老而再见，非重例也；僧沧浩因昼公而削去，非逸例也。①毛晋．汲古阁书跋·史记索隐．国毛晋．汲古阁书跋·盂襄阳集．１９
至于綦毋潜的‘钟声扣白云’，向误‘和白云’：王维的‘兴阑啼鸟换’，向误‘啼鸟缓’；‘种松皆老作龙鳞’，向误‘皆作老龙鳞”’等，一一厘正，这才说“庶几无遗恨矣”。”校《鲍溶诗》，毛晋在跋语中说：“《新唐书·艺文志》云，《鲍溶集》五卷，未见《列传》。计氏《纪事》但云‘与韩愈、李正封、孟郊友善’，亦未详其始末。惟晁氏云‘字德源，元和四年进士’……以史馆本及欧公所藏互校，得二百兰十三篇。今本有一百九十二篇，馀逸，想即马氏《经籍考》所云五卷者也。余家所藏本凡六卷，又《集外诗》一卷，共一百七十七首，校之晁氏、马氏本，又多逸矣蛳。庚午年（１６３０）仲秋，毛晋觅得宋词二十余种，为洪武三年钞本，历经数位名家订正。其中有《漱玉词》、《断肠词》二册。虽说此书卷帙不多，经他参校《花庵》、《草堂》、《彤管》等书之后，“已浮其半，真鸿宝也∽’。（晋）陶渊明的《陶靖节集》有多种版本，其卷数、章次，古今不同。齐、梁以前无所考：梁太子时将其编入自撰的序传，到颜诔时就有八卷，缺《五孝传》和《四八目》：北齐杨仆射把《五孝传》和《四八目》厘为二卷，使之从原来的八卷增加到十卷：《隋书·经籍志》说九卷。又说梁代有五卷，《录》一卷：《唐书·艺文志》说五卷，但都泯没无传：到宋代，《宋丞相私记》中记有“晚获先生集十卷，出于江左旧书。其次第最若伦贯，疑即杨仆射所撰ｉ其序并昭明序、传、诔等，合一卷，别分四八目。自甄表状杜乔以下为十卷”。为解决这一问题，毛晋着实下了一番苦功，他遍搜宋、元善本，合为今刻，更博稽考订，删改淆讹。然而各本卷次不同，无可确据．因此他特汇《诗》一卷，《文》为一卷，并将《四八目》附在后面。此外，毛晋校勘《王建宫词》时曾历参古本；校《搜玉小集》时，他参校《唐纪事》诸书、宋元旧册；校《甘泽谣》时，他又先后参校了《太平广记》和马端临的《经籍考》；校《才调集》时，也曾互参唐代名贤旧集，然后才付梓刊行。①毛晋．隐湖题跋－跋唐诗纪事．②毛晋．汲古阁书跋－鲍溶诗．＠毛晋．汲古阁书跋－漱玉词．２０
４、运用考订的手法进行校勘毛晋通过考订的手法来校勘书籍，以保证校勘的准确性。归纳起来，有如下四类：１）考其书名。关于《鲍溶诗》，南丰曾巩在叙中提到：《崇文总目》与《史馆书目》都怀疑《鲍溶集》是《鲍防集》。毛晋对此表示怀疑，他有三条理由：一是鲍防的事迹清楚，与鲍溶并非同一个人。鲍防，字子慎，襄州襄阳人，工诗。与中书舍人谢良弼友善，时号“鲍谢”。二是鲍防、鲍溶两人集子不一。鲍防所著《杂感》一篇，唐代宗时就中外轰传。他任御史大夫期间游历福建、江南，曾与谢良辅十二人分《忆长安》十二咏，与严维十二人分《状江南》十二咏，又与吕渭十四人中元联旬，诸诗昭昭可考。可见，鲍防的诗并未收入鲍溶的集子中。三是与他们同时代的计有功在《唐诗纪事》四十一卷、四十七卷，分别记载鲍防、鲍溶两人的事情。鉴于这些理由，毛晋将该集分为两部分，～为主体，即《鲍溶集》，二为附录，即将鲍防的诗附在《鲍溶集》的后面，来解析曾巩叙中的疑问。宋代周必大的《周文益忠公杂著》共二十余卷，其中唯独《玉蕊辨证》一卷是辨证名花，与六一居士欧阳修的《牡丹谱》并传。唐代昌观的玉蕊花很出名，而扬州后土祠的琼花，早在汉朝就出名了，“其由来甚远”。可是周必大不说“琼花辨证”．而说“玉蕊辨证”，难道是因为避讳“琼为赤玉”吗？“其中犹有未详者”。对此，毛晋进行了分析考证：该卷卷首所载（唐）严休复的诗，实际是讲述长安业安坊仙游的故事，而本集题作《扬州唐昌观》，是不对的。刘杳称玉蕊花为‘祷’，汁可作酒，曾储称为“砀”，洪迈则称为“米囊”，听起来似乎不是同一种东西，其实只是“名稍佳也”。黄庭坚说的“山矾”、野人说的“郑树”、土入说的“八仙花”一样也是指玉蕊花。同样的道理，琼花也可以称玉蕊花，可以用杜旃《琼花记》、冯子振《琼花赋》、单安仁《琼花辨》来与《玉蕊辨证》相互辨证。葛常之说玉蕊不是琼花，是他过于看重两者的区别。。２）考其作者。①毛晋．隐湖题跋－跋玉蕊辨证．
关于《花蕊夫人宫词》的作者花蕊夫人，向来认为是前蜀主王建的贵妃“小徐妃”，毛晋分析考证后反驳了这一说法。蜀主王建纳徐耕二女为妃，姐为淑妃，妹为贵妃，都善写诗。贵妃生衍，衍即位，册封她为顺圣太后，淑妃为翊圣太妃。有的就认为顺圣太后是花蕊夫人，比如《诗话》里所称“小徐妃者”。到唐庄宗平蜀后，孟知祥又占领了蜀，传给孟昶。这时有“青城女费氏，幼能属文，尤长于诗”，因其才貌双全而得到孟昶的宠幸，赐号花蕊夫人。毛晋提出疑问：“然则花蕊夫人果有二耶？”徐妃以污乱失国，孟昶继承蜀，宠溺后宫，仍然承袭小徐妃“花蕊夫人”的封号赐予费氏。又有人说是孟昶纳徐匡璋的女儿为贵妃，别号花蕊夫人，而认为费氏不是花蕊夫人。王建有徐妃，孟昶有费妃，“意蜀主有前后之异，而世传夫人为蜀主妃，不及考其为王、为孟、为徐、为费、为顺圣、为花蕊耶？”通过以上考证分析后，毛晋得出结论：“今宫词百首，实孟昶妃费氏所作，不闻小徐妃”。锄３）考其异书同名。关于《香奁集》，沈括认为：“和鲁公凝有艳词一编名《香奁集》。凝后贵，乃嫁其名为韩僵。今世传韩馒《香奁集》，乃凝所为也。”这一说法刘克庄深信不疑，而叶梦得、范正敏等人都认为不对。毛晋在校勘家藏本时，对此作了考证。他引吴融《和韩侍郎无题诗三百》及《致光亲书袅娜多情》等诗为证，发现此本确实是韩惺所作。和凝的《香奁集》是浮艳小词，与韩俚的《香奁集》，不过是“集名偶同”罢了ｏ。毛晋校宋代周紫芝《竹坡词》时说：周紫芝的集予名为《太仓梯米》，自己少年时得而复失，常常感到惋惜，这才相信司空图诗中所说“亡书久似忆良朋”。后来玉峰的李青城、张子佩来拜访，说有此书，不远百里寄给老晋。毛晋校勘后发现并不是自己当年所藏，两者书名虽然相同，但此本收集了金、元诸名家诗，而周紫芝卒于绍兴问，与元延祜间“相去百余岁”，不可能“预为轩轾，叙以问世”。况且其中的十台十雪篇，他曾在宋代严羽的《沧浪集》中见过。因此，毛晋①毛晋．隐湖题跋·跋花蕊夫人官词．②毛晋．隐湖题跋·跋香奁集．
认为此本有可能是异书同名，或者是在旧书的基础上增添了新的内容，并不是原本。∞４）考其卷数。关于《漱玉词》的卷数，黄叔阳认为是三卷，马端临认为别本分为五卷，今本为一卷。毛晋通过对众多宋元杂记的考证，得出结论：“大率合诗词杂著为《漱玉集》，则厘全集为三卷，无疑矣”。虽然毛晋校勘书籍的方法主要是根据版本进行对勘，但考订也是他运用较多的校勘方法，这样一来，就使得校勘更加准确，校勘手段更加丰富。二、毛晋刻书研究明代的私人刻书非常盛行。初期，家刻本种类不太多，刊印数量也比较少，流传至今的更为稀有。中后期，私人刻书目渐兴盛，其间涌现出众多的私人刻书家，这些刻书家往往又是著名的藏书家，他们不仅有丰富的藏书，而且学识渊博，刻书态度比较认真严肃。万历年间之后，家刻本更是繁盛，吴勉学、陈仁锡、胡文焕、毛晋等著名刻书家相继出现，特别是毛晋汲古阁所刊印的书籍之多，更是我国历史上私家刻书事业的高峰。清代著名藏书家叶昌炽对毛晋刻书有中肯的评价：“律论流通到罗什，家钱雕刻过毋昭∽，意思是毛晋所刻印的书籍流传范围很广，远到国外，刻书的数量很多，超过了我国古代家刻的先驱一五代后蜀宰相毋昭裔。毛晋真不愧为晚明私人刻书家中最杰出的代表人物。（一）毛晋的刻书活动毛晋一生都“以刊书为急务∽’。他从十五岁（万历四十一年）刻屈、陶二集，直到他六十一岁（顺治十六年）逝世，四十多年如一日刻书不辍，所刻书籍达六百多种，所刻书板“逾十万”。我们根据钱大成先生所编《毛子晋年谱稿》，再加上我们看到的①毛晋．汲古阁书骏·竹坡词．⑦叶吕炽．藏书纪事诗附补正．北京：古典文学出版社．１９５８，１７９．④毛晋．汲古阁书跋附录：五经文字跋（毛扇）．２３
资料，将毛晋一生有详细纪年的刻书活动综合总结如下：表２—１毛晋刻书活动纪年表刻书时间万历四十一年（１６１３）万历四十七年（１６１９）刻书年龄十五岁二十一岁刻书活动已经喜欢上刻书，刻有屈、陶＝集。眷，辑《苏子瞻外纪》，并作题跋。秋，重编《苏子瞻外纪》，朋友请他合梓天启元年（１６２１）二十三岁《米元章》，于是毛晋并辑《米元章志林》，合为一册，取名《苏米小品》，急付梓。得到陆游所辑《剑南诗稿》，急付梓。天启四年（１６２４）二十六岁常熟魏冲辑《毛诗阐秘》成，以付毛晋。（《拜经楼藏书题跋记》－－）。三月，其舅祖缪希雍以所撰《神农本草经疏》委毛晋刊，兹集同邑李校、云间康元法、松陵顾澄先及舅氏戈汕相与校天启五年（１６２５）二十七岁雠，六月付梓。夏杪，将（唐）王建、（蜀）花蕊夫人及（宋）王琏三家作品合辑为《三家宫词》付梓，并作序。此书收入《四库全书·总集类》。校刻《陶靖节集》。春，从岳父康了予遗书中得齐已的《白天启六年（１６２６）二十八岁莲集》十卷，后载《风骚旨格》一卷，与蔡本迥异，因此急，ｆ，－ｊ－Ｎ。将《杨太后宫词》与《宋徽宗寓词》三天启七年（１６２７）二十九岁百首合辑为《二家宫词》二卷，付梓。刻《极贫锫》＿卷。正月十五日，开雕《晋书》一百三十卷。崇祯元年（１６２８）三十岁刻《唐＾、选唐诗八种》。刻《杨大洪先生忠烈实录》口。①张慧剑．明清江苏文人年表．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１９８６．⑦曹之．中国古籍版本学．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１９９２，２８８．
元旦，开雕《唐书》二百二十五卷。崇祯二年（１６２９）三十一岁开雕《孝经》九卷。刻《群芳赏玩》①。刻《芥隐笔记》一卷。六月十五日，开雕欧阳修《五代史》七崇祯三年（１６３０）三十二岁十四卷。开雕《毛诗》二十卷。编刊《宋名家词》ｏ。刻《津逮秘书》＠。刻《元宫词》百首。崇祯四年（１６３１）三十三岁刻《丹渊集》，自撰序。七月七日，开雕《陈书》三十六卷。开雕《周易》九卷。十一月，开雕《后周书》五十卷。崇祯五年（１６３２）三十四岁开雕《尚书》二十卷。刻《宝晋斋四刻》国。十一月，《酉阳杂俎续集》刻成。崇祯六年（１６３３）三十五岁十－－ｆｌ，开雕《梁书》五十六卷。开雕《孟子》十四卷。刻《云林诗集》。四月八日，开雕《宋书》二百卷。崇祯七年（１６３４）三十六岁开雕《公羊传》八十二卷。刻《确庵文集》＠。八月十六日，开雕《隋书》八十五卷。崇祯八年（１６３５）三十七岁开雕《谷梁传》三十卷。刻《弃草诗集》＠。①曹之．中国古籍版本学．２８８．⑦毛晋．束名家词·序．明崇祯毛氏汲古阁本．＠曹之．中国古箝版本学．２８８．④阿上．④同上．＠同上．２５
刻《秦张两先生诗余合璧》。。五月，开雕《魏书》一百三十卷。崇祯九年（１６３６）三十八岁秋，刻《众妙集》，并写有题跋。开雕《仪礼》十七卷。崇祯十年（１６３７）三十九岁十月十五日，开雕《南齐书》五十九卷。刻《论语》二十卷。五月，开雕《北齐书》五十卷。崇祯十一年（１６３８）四十岁开雕《左传》六十卷。刻《元人十种诗》。。七月十六日，自撰《毛诗草木鸟兽虫鱼疏》成，自为序，遂付梓。九月初九曰，开雕《北史》一百卷。刻（元）释圆至撰《筠溪牧潜集》七卷。崇祯十二年（１６３９）四十一岁开雕《礼记》六十三卷。得洪迈《容斋题跋》二卷，与欧阳修《集古录》并付梓。刻《重刻历体略》＠。刻《唐人八家诗》四十二卷。四月，为木增刻《华严仟仪》四十二卷ｏ。崇祯十三年（１６４０）四十二岁十一月初三日，开雕《南史》八十卷。开雕《尔雅》十一卷。所编《津速秘书》总十五集刊行。元旦，开雕《史记》一百三十卷：二月，开雕《前汉书》一百二十卷；崇祯十五年（１６４２）四十四岁秋，得明影宋钞本《姚少监集》十卷，急付梓人。刻《河汾诸老诗》、《月泉吟社》。九月初九日，刻《大学衍义》，写有题跋。＠曹之．中国古籍版本学．２８８．⑦同上．＠同上．④黄李初．明代出版家毛晋与云南丽江木增的交往．江苏图书馆学报１９９９（１）．
编刊《诗词杂俎》。刻（宋）朱熹集注《四书》十九卷。春，辑《明僧弘秀集》十三卷，自为序。崇祯十六年（１６４３）四十五岁三月三日，开雕《后汉书》一酉三十卷。十月，《大学衍义》刻成。春，十七史刻成，却因甲申之变，十伤一＝＝－ｏ二月，开雕《三国志》六十五卷。顺治元年（１６４４）四十六岁六月，向同邑严陵秋借《忠义集》（后附《宋遗民录》），命其甥手钞，付梓。冬，友人同邑钱谦贞请毛晋代刻自著《未学庵诗稿》。顺治二年（１６４５）顺治三年（１６４６）四十七岁四十八岁二月，开雕钱谦贞《来学庵诗稿》。开雕钱谦贞《未学庵集外诗》。补缉《晋书》脱简《载记》三十卷，《唐顺治五年（１６４８）五十岁书》脱简《曾公亮进新唐书表目录》四十三时。元旦，跋《锦带书》，并将其刻入《津逮秘书》。春，钱谦益以《列朝诗集》委毛晋镂板。顺治六年（１６４９）五十一岁补缉《五代史》脱简《司天考》二卷、《职方考》～卷，《十国世家年谱》一卷。陈师锡序一叶，《陈书》脱简《儒林文学列传》二篇。补缉《后周书》脱简《异域列传》二篇，顺治七年（１６５０）五十二岁《孟子注疏》脱简《题辞解》十一叶，《梁书》脱简《皇后太子列传》二篇。补缉《宋书》脱简《符瑞志》三卷、《百官煮》一卷．《陪书》月学镐ｇ熹Ｍ＝＋蒜．顺治八年（１６５１）五十三岁顺治九年（１６５２）五十四岁刻钱谦益《列朝诗集》八十一卷。补缉《魏书》脱简《志》二十卷（原缺
天象三四），《南齐书》脱简《舆服志》一篇，《高逸孝异列传》二篇。顺治十年（１６５３）五十五岁补缉《北史》脱简《本纪》十二卷。钱谦益《列朝诗集》刻成。顺治十一年（１６５４）五十六岁补缉《南史》脱简《列传》六十卷至七十卷，《史记》脱简《周本纪》一卷、《礼乐历律书》四卷、《儒林列传》五六七页。补缉《前汉书》脱简《艺文志》一卷、顺治十二年（１６５５）五十七岁《文三王传叙传》四卷，《后汉书》脱简八志三十卷。补缉《三国志》脱简《蜀志》二卷至七顺治十三年（１６５６）五十八岁卷，《上三国志》一篇。十七史再次刻成。刻《云林集外诗》，并作跋。顺治十四年（１６５７）五十九岁春朝，为明影宋钞本《姚少监集》十卷作题跋，授梓。依据上表，我们可将毛晋一生的刻书活动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明万历、天启年间（１６１３年～１６２７年），１５岁－－２９岁。毛晋正当青年，十五岁开始爱上刻书这个行业。这一阶段他刻书带有一定的盲目性，是随自己的兴趣所刻，目的性不强。刻印了《屈陶合刻》、《剑南诗稿》、《三家宫词》、《极玄集》、《神农本草经注疏》等诗文、医学类书籍：第二阶段：崇祯年间（１６２８年一１６４３年），３０一４５岁。这是毛晋刻书的兴盛时期。这一阶段刻书种类多，部头大，如崇祯元年（１６２８１刻《唐人选唐诗八种》、崇祯二年（１６２９）亥１Ｊ（群芳赏玩》、崇祯三年（１６３０）刻《津逮秘书》（如图２－－２）、崇祯十～年（１６３８）刻《元人十种诗》以及自崇祯元年到十七年刻成了两部巨著《十三经注疏》和《十七史》。此外，还刻有一些大型丛书和古代名著，如《文选李注》、《六十种曲》、《汉魏六朝百三名家集》等等：第三阶段：是八清以后（１６４４年～１６５９年），４６—６１岁。这个２８
阶段较为特殊，毛晋的刻书事业由于改朝换代而有所改变。在这期间，毛晋虽然也刊刻一些书籍，如钱谦益《列朝诗集》八十卷，但并不如明朝时那么多。他的主要精力放在补遗已刻版片上，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收其放失，补其遗亡。。”图２—２《滓逮秘书》书影毛晋一生所刻之书的详细书目，请见本文附录部分“毛晋汲古阁校刻书目汇录”。（二）毛晋汲吉阁刻书的特点１、把刻书作为自己毕生的事业，而不是以此来射利关于我国历史上私家刻书的原因、目的，近代著名学者张之洞与王国维曾各自发表过自己的见解。张之洞说：“凡有力好事之人，若自揣德业学问不足过人，而欲求不朽者，莫如刊布古书一法……其书终古不废，则刻书之人终古不泯ｏ。”王国维说：“刊书之家约分为三等：逐利一也：好事二也；笃古三也＠。”毛晋应该属于第三种。毛晋在《重镌十三经十七史缘起》中就谈到了他刻印经史的动机与艰难。明崇祯元年（１６２８）元旦，他母亲要他读尽经史，他“遂誓愿自今伊始，每岁订正经史各一部，寿之梨枣”。此后十三年如一日，直到庚辰年（１６４０）除夕，十三部“板斩新插架，赖巨公渊匠，不惜玄宴，流布寰宇”。不料辛巴（１６４１）、壬午（１６４２）两年的水灾，“资斧告竭”，毛晋毫不犹豫，“弃负郭田三百亩以充之”。甲申年（１６４４）④毛晋．汲古阁书跋：重镌十三经十七史缘起．②范希曾，书目答问补正：劝刻书说（张之洞）．上海古籍出版社，１９８２，３４２．＠赵成山等．收藏整理古代文献图籍述略．文献．１９９４（３）．２１４．２９
春仲，十七史也“裒然成帙”了，谁知又发生了甲申之变。毛晋把版片藏于湖边、岩畔、茆庵、草舍中，水火鱼鼠，十伤二三……数年过去了，村居也较为安宁，毛晋“收其放失，补其遗亡”，不久十七史又“连床架屋，仍复旧观”。但与十三经比较，费用倍增，“奚止十年之田而不偿也”。三十年来，毛晋“夏不知暑，冬不知寒，昼不知出户，夜不知掩扉，迄今头颅如雪，目睛如雾，尚砣砣不休者。惟惧负吾母读尽之～言也。而今而后，可无憾矣。”“负郭田三百亩”在常熟是一笔巨额财富，可以让几代人车衣足食，可毛晋却因刻印十七史资金缺乏而售之。此时正处于李、张起义成燎原之势、明政权岌岌可危之时，人心惶惶，读书人对书的热情大不如前，可以料想，这种巨资投入不会带来多少经济效益。更让人钦佩的是，甲申之变，十三经、十七史的版片“十伤二三”，他又将十多年的田产收入投进去，“补其遗亡”。晚年毛晋曾对儿子毛康说：“吾节食缩衣，遑遑然以刊书为急务。今板逾十万，亦云多矣，窃恐秘册之流传尚十不及一也∞。”足见他为了刻书，缩衣节食，呕心沥血，只要一息尚存，他就刻书不止。同时，也道出了他对书籍流传的担忧，这就从一个侧面表现出毛晋的刻书有着相当明确的价值取向，既非为利．也非为名，而是为了使古书广为流传，为了嘉惠后学。钱谦益《毛子晋墓志铭》说：“谓经术之学原本汉唐，儒志远相新安，近考余姚，不复知古人先河后海之意。代各有史，史各有事有文，虽东莱、武进以巨儒事钩纂，要以歧枝割剥，使人不得见宇宙之大全”，所以毛晋“于经史全书勘雠流布，务使学者穷其源流，审其津涉。其他访佚典、搜秘文，皆用以裨辅其正学。于是缥囊缃帙，毛氏之书走天下，而知其标准者。或鲜焉。”由此可知，毛晋是将刻书出版当作一项文化事业来做的，如果仅仅为了射利，把刻书作为～种商业活动，他不会做这样亏本的买卖，也不会不惜身体，三十多年如一日，砣砣不休。因此，在刻书出版史上，毛晋的名字是永远不会被磨灭的。２、刻书精益求精，求善本，苦校勘①毛晋．汲古阁书跋附录：五经文字跋（毛康）．
１）求善本。为了得到一珍贵的宋元旧刻和较完善的旧抄本，毛晋都是多方寻求，颇费斟酌，真可谓“求之不得，寤寐思服。’’。王象晋说毛晋“于书无所不窥，闻一奇书旁搜冥探，不限近远，期必得之为快∽’。《汲古阁主人小传》＠中有载，为了搜罗善本书，毛晋在门上贴榜：“有以宋椠本至者。门内主人计叶酬钱，每叶出二百；有以旧钞本至者，每叶出四十；有以时下善本至者，别家出一千，主人出一千二百。”于是湖州的船舶都云集在毛家门前，当时邑中就有“三百六十行生意，不如鬻书于毛氏”之说。就这样，毛晋先后购藏了宋、元本及其他善本８４０００多册。毛晋花费这么大的精力、物力来收集古籍善本，其实都是为汲古阁刻书服务的。因为毛晋刻书务求精善，从版本角度来说，宋、元本能够保存古书的真面貌，因此刻书必定用它们作为底本。陈瑚《乞言小传》说：“其所锓诸书，～据宋本，或戏谓子晋曰：人但多读书耳，何必宋本为？子晋辄举唐诗‘种松皆作老龙鳞’为证。日：读宋本然后知今本‘老龙鳞’之为误也。”从这不难看出，毛晋对刻书所据底本很讲究。毛晋汲古阁所刻之书，如《四唐人集》、《六唐人集》、《元人十集》、《避暑录话》、《诗外传》、郑注《尔雅》、《后村题跋》、《魏公题跋》、《芥隐笔记》、《孟东野集》、《云英先生诗集》、《松陵集》、《花间集》、《片玉词》、《史记索隐》、《乐府诗集》、《吴郡志》、《晋书》和《剑南诗稿》等等，就都是以宋刻本作为底本。２）苦校勘。毛晋刻书达六百多种，一人当然难以胜任校勘工作，因此他带动家人、亲属一同参与。戈汕，字庄乐，毛晋的舅舅，常熟画家。毛晋在早期的刻书活动中多与其舅共同校勘书籍。万历以来，毛晋为他代刻了《蝶几谱》，合刻了《屈子》，卷首署名“明东吴戈汕庄乐、毛晋子晋参定”。天启后，毛晋刻《神农本草经疏》、《径山藏》等书，戈汕都是参与者之一，①毛晋．汲古阁书跋·姚少监诗集跋．＠毛晋．汲古阁书跋：引（王象晋）．③毛晋．汲古阁书跋：汲古阁主人小传（荥阳悔道人）．３１
其中在《径山藏》中参校书籍达数十种之多。叫毛扇，字斧季，毛晋第五子，精于校勘，他参校的书有《松林集》、《说文解字》等等。王重民先生在《中国善本书目提要》中对毛廉所校勘的《松林集》有很高的评价，说他“辨字体一跋，开卢抱经、黄荛圃之先声，在校勘学上颇为重要”。冯武，字寞伯，毛晋的女婿。顺治五年，毛晋“始令婿冯武登汲古阁校书∽’。《常昭和志》卷二十称“隐湖毛氏刊书为经武校定”，他曾参加校定的书有《元四名家诗》、《十元人集》等。除了以上所说，毛晋还聘请了不少文入学士共事丹铅。在这些校勘的学者中，著名的有：江阴周砚农，字荣起。钱基博《版本通义》说：“毛晋汲古阁刻书，则江阴周荣起刊正。”对此，王士祯《居易录》、缪荃孙《云自在龛笔记》中都有著录。他也是毛晋延请的校勘十三经、十七史的名家之一。海盐胡震亨，字孝辕，号遁叟，又号赤诚山人。毛晋所编刊的《津逮秘书》是在胡震亨《秘册汇函》残板的基础上增刻而成的，其中胡震亨与毛晋校订的就有十四种锣，比如《道德指归论》卷首署名：“明胡震亨、毛晋同订”，《大唐起居注》卷首署名：“明毛晋、胡震亨同校”。在佛经校勘上，毛晋的密友释道源“仪貌清古，不招徒众，专禅讲，博极经史∽，是这方面的专家。汲古阁所刊《径山藏》数十种大多出自释道源手校，这从书后的牌记中可以得到证实。与他同校的还有孙房、郁慈明、殷时衡等人。当然，参与汲古阁校书的友朋、名士远不止这些，校《神农本革经疏》的除了上文中提到的戈汕外，还有常熟的李校、云间的康元泫、松陵的顾澄先ｏ：闵元衢校《癸辛杂识》＠等等。他们的校勘工作保证了汲古阁本的质量，同时也为汲古阁刻书事业的迅速发展提供了先决条件。④李咏梅．毛晋渡古阁刻书规模初议．四川图书馆学报，１９９６（６），７②钱大成，毛予晋年谱稿：顺治五年．＠毛晋．津逮秘书．壬戊岁（１９２２）上海博古斋影印本．④郑钟祥等．常昭合志稿·卷四十一．＠钱大成，毛子晋年诺稿：天届五年．＠毛晋．汲古阁书跋·跋癸辛杂识．３２３．
３、刻书规，模宏大１）刻书数量之多，当推擘首；范围之广，遍及四部。毛晋一生所刻之书共计六百余种，刻版达１０９５６７片，所刻字数在３０００万字以上，数量之多，在有明一代当推擘首∞。毛晋刻书的范围，遍及经、史、子、集四部，其中经部有《十三经注疏》、《四书》、《五经》、《说文解字》等约６０种，近千卷：史部有《十七史》、《大唐起居注》、《南唐书》、《汉志考》等约４０种，达两千多卷；子部有《孔子家语》、《齐民要术》、《东坡题跋》、《群芳谱》等２００多种，约６００卷：集部最为丰富，有《文选》、《唐人选唐诗》、《剑南诗稿》、《宋名家词》等约３６０多种，共计两千多卷。当然，这些数字只是个大概，毛晋还有不少代友人刻的书，比如，为云南丽江的木增刻有《华严忏仪》、木增自著的《芝山云感集》和《云盏淡墨》等书蛮，代胡安世刻《龙乘》，代周之夔刻文集，代杨补刻《怀远堂诗选》，代余怀刻《七歌》、《甲申集》八种等，为赞助捐刻《径山藏》中《紫柏老人全集》十五卷、《憨山大师梦游全集》四十卷等等，并未列入其中。以上所述，我们可以看出，毛晋～生刊印的６００多种典籍，是一批巨大而又贵重的财富。这批珍贵的文化遗产，不仅使当时的人受益非浅，而且可以为后人长久享用。所以说，他对我国文化事业作出了重大贡献。这一非凡贡献，不仅来自于他强烈的事业心和高度的责任感，更主要的是来自于他嘉惠后学的思想。２）丛书刊刻尤为丰富，开藏书家刻丛书之风。袁同礼说毛晋“开藏书家刻丛书之风，有功于艺林至伟∽’。毛晋所刻书籍中以丛书最为丰富，有《十三经注疏》１３种３３０卷、《十七史》１７种１５７４卷、《五唐人集》５种２６卷、《唐六名家集》６种４２卷、《唐人选唐诗》８种２３卷、《十家宫词》１０种１２卷、《三家宫词》３种３卷、《二家宫词》２种２卷、《宋名家词》６１种９０卷、《词苑英华》９种４５卷、《六十种曲》６０种１１５卷、《津逮秘书》１４４种７５２①曹培根．常熟出版史概论．吴中学刊．１９９７，１１（３），１１．②黄李初．明代出版家毛晋与云南丽江木增的交往．江苏图书馆学报１９９９（１）．③袁同礼．清代藏书家概略．图书馆学季刊．１（１），４５．３３
卷等。有不少学者对此赞叹不已，如（清）朱彝尊在《静志居诗话》中说毛晋：“自五经、十七史以及诗词曲本，唐、宋、金、元别集、稗官小说，靡不发雕，公诸海内，其有功于艺苑甚巨。”毛晋所刻丛书种类之多，数量之大，可以说在丛书刻印史上也是前所未有的。我们就以《津逮秘书》为例略加介绍。《津逮秘书》是～部综合性丛书，因郦道元《水经注》中“积石之石室外有积卷焉，世士罕津逮者”一句而得名。该书收经、史、释、道、医、画、笔记、诗话、小学、术数、题跋、闻见等书１４４种，分为１５集，共７５２卷。它是毛晋得到好友胡震亨校刻的《秘册汇函》的残编之后，花了大量的精力整理而编辑成书的。毛晋在编辑此书时，一反当时编辑丛书割裂删节的恶习，所收多为首尾完备的足本，比如宋人周密所著《癸辛杂识》，商浚《稗海》本，将《齐东野语》的一半误作《癸辛杂识前集》，将《别集》误作《后集》，这样《后集》、《续集》全缺，又无自序。毛晋得到《癸辛杂识》的完整抄本，才将其刻入《津逮秘书》中。不仅如此，它所收之书多为罕见之书，毛晋在《津逮秘书》序中说“味不贵多而贵奇，书不贵广而贵秘”，并把《津逮秘书》中所收之书看成“玉珧紫弦”，而非“寻常菽粟”，这也是他所以将其取名为“秘书”的缘由。虽然如此，但毛晋并不是为了猎奇，而是很注重实用。书中所收唐、宋、元、明的笔记杂录，如：徐度的《却扫编》、僧文莹的《湘山野录》、李肇的《唐国史补》、林坤的《诚斋杂记》等等，有着很高的研究价值，为后人的研究提供了宝贵的历史资料。就连《四库全书总目》也称赞此书“较他家丛书去取颇有条理”。清代的刻书大家张海鹏更是以毛晋所刊的《津逮秘书》１５集为底本，刻印出大部头丛书《学津讨原》２０集。４、刻书多有题跋毛晋所刻之书多亲自题写序跋，他的题跋言辞含蓄而不轻佻，辨析详尽而不繁杂，在当时就得到了很高的评价。王象晋说毛晋的题跋“或剔前人之隐，或揭后入之鉴，或单词片句，扼要而标奇；或明目
张胆，核讹而黜谬。平章千古，会萃百家，用意良已勤矣∞。”陈继儒也评价说：“胸中有全书，故本末有脉络，眼中有真鉴，故真赝不爽秋毫＠’’。李毅更是将毛晋的题跋与太史公所著的《史记·论赞》相提并论＠，指出“读《论赞》而纪传之意备矣”，如果不能读汲古阁全书，“请读其跋语，可也。”在毛晋看来，题跋是校勘、刻书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十分重要。因此，他对题跋非常重视，并将自己所写的题跋结集刊印出版，名为《隐湖题跋》，共收１５２篇，后来被丁祖荫重刊入《虞山丛刻》中，而潘景郑又将其补至２４９篇，易名为《汲古阁书跋》，这在目录学和出版史上有着重要地位。尽管如此，潘景郑仍说“较所刻逾三之～，据近人陶湘辑《汲古阁刻书目》，检校晋跋，尚缺《九易正音》等数种……∞。很明显，毛晋所写的题跋远远不止这个数，曹之先生在《古书序跋之研究》中也提到：如果加上毛晋为他人代刻之书的题跋，其总数当在三百篇以上。毛晋的题跋所包含的内容十分丰富，大致可分为如下五类：１）介绍书籍的内容。如《汲古阁书跋·湘山野录》写道：“《湘山野录》三卷，《续录》一卷，钱塘僧文莹所著也。多纪录北宋事迹。凡名公巨卿、高僧韵士，风雅酬酢，著笔更详。”２）介绍与撰者生平有关的事例。如《汲古阁书跋·王建诗》写道：“建，字仲初，颖川人，大历十年进士。初为渭南尉，值内官王枢密名守澄者，尽宗人之分，然彼我不均，复怀轻谤之色。忽过饮，语及汉桓灵信任中宫，起党锢兴废之事。枢密深恨其讥，乃日：‘吾弟所作宫词，天下皆诵于口，禁掖深遽，何以知之？’建不能对。将奏劾，为诗以赠之云：‘先朝行坐镇相随，今上春宫见长时。脱下御衣偏得著，进来龙马每教骑。常承密旨还家少，独对边情出殿迟。不是当家频向说，九重争遣外人知。’事遂寝。历官昭应丞、太府寺丞，太和中为陕州司马。”①毛晋．汲古阁书骏：引（王象哥）．②毛哥．隐湖题跋：叙（陈继儒）．＠毛哥．汲古阁书跋：奴（李毅）．④毛晋．汲古阁书跋：序（浸景郑）．
３）记述版本情况。如《隐湖题跋·跋东野集》称：“据旧跋，《东野诗》向有汴吴镂本，五卷一百二十余篇，周安惠本，十卷三百三十余篇，悉泯没无存矣。近来杂刻舛谬多遮，不及四百。既从吴兴得一宋本，厘别乐府、感兴十四类，共五百一十有奇，系以为赞书十卷，尾有常山宋敏求跋，真善本也。”４）讲述得书经过。如毛晋在跋（唐）释齐已所撰《白莲集》中说，他先是得到了《杼山集》和《禅月集》，没有遇见《白莲集》。“丙寅（１６２６）春杪，再过云间康孟修内父东梵川，值藤花初放，缠络松杉间，如入山谷，皆内父少年手植也，不胜人琴之感。既登阁礼佛，阁为紫柏尊者休夏之地，破窗风雨，散帙狼藉”，于阁中搜得紫柏手书《梵川纪略》一幅，末赘一绝云：“只因地僻无人到，更为池清有月来。恼杀藤花能抱树，枝枝都向半天开。”诗中的景色仿佛就出现在眼前。后又搜得《白莲集》六卷，可惜不是全帙。谁知忽然从架上落下一个破簏，毛晋从中再得《白莲集》四卷，甚是奇妙！毛晋自己也感叹：“余梦想十年，何意凭吊之余，忽从废纸堆中现出，岂内父有灵，遗余未曾有耶？既知为紫柏手授遗编，早向未来际寻契，余小子有深幸焉”。锄５）针对所刻书的内容发表议论。如在《隐湖题跋·跋沧浪诗话》，毛晋指出，此书“精切简妙，不袭牙后……真诗家金针也。故其吟卷百余章，如镜中花影，林外莺声，言有尽而意无穷。”在《隐湖题跋·跋本事诗》中说，计有功的《唐诗纪事》嫌其详于载诗，略于纪事。而“《本事诗》缘情感事七类，皆叙事夹诗句，令人展卷掩卷，美动七情，又不流于靡艳一派，真所谓好色而不淫者欤！”《隐湖题跋·跋老学庵笔记》称其“真足补史之遗，而纠史之谬”。①毛晋．汲古阙书跋·白莲集．
第三章对毛晋校刻书的评价毛晋汲古阁校刻出版之书，流布极广，在明末清初有很大的影响。潘承弼、顾廷龙所编《明代版本图录初编》对毛晋在中国出版史上地位的作了如此评价：“汲古阁主人常熟毛晋藏书震海内，雕椠布寰宇，经史百家秘笈琳琅，有功艺林岂非浅少，江左文献所系，有明十三朝无出其右者。虽云高资有赖，固亦笃好，斯能起万历之季，迄顺治之初，历时四十余年，成书六百余种，自刻、代刻皆极精工。”毛晋校勘、刻印书籍对我国古代书籍的传播和流传有着不可磨灭的贡献，主要表现在：（一）刊刻书籍数量大，使很多古籍得以面世，从而促进了古籍的流播毛晋的朋友虞山严孚文（名炳）曾说：“万里购书通尺素，毛板流行若轮毂①”，清代著名藏书家钱曾也称：“启、祯年间，汲古之书走天下圆”，足见毛刻本在当时已经享誉海内。毛晋利用丰厚的藏书、富足的资财刊印了涵盖经史子集四部、质量甚佳的六百多种图书，对于我国历代典籍的延续与传播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ｌ、不少古籍赖毛刻本得以流传至今比如许慎的《说文解字》，在元代没有刻本，明代仅毛刻本一种：《孔子家语》，其古本早已亡佚，今本《家语》是王肃撰并作注，此本较诸家为善。但明代罕传，直到崇祯末年，毛晋以北宋本为底本刻之，所以崇祯以前，明人未得见旧本：毛刻本《南唐书》是明末以来的唯一传本；李善《文选注》，南宋以来多与五臣注合刊，名为《六臣注文选》，李善注单行本除毛刻本外，别本无传；《众妙集》是因“寒山赵灵均以授常熟冯班，班寄毛晋刊之勘’，才得以流传于世。此外．还有郑注《尔雅》、刘羲仲的《通鉴答疑》、周必大的《玉蕊辨证》、①张宗芝等．以介鳊．②钱曾．读书敏求记．北京：书目文献出版社，１９８４．＠（清）永珞等．四库全书总目－誊一八七·集部·总集类二－众妙集．北京：中华书局，２００３，Ｉ？０１．３７
张彦远的《历代名画记》以及许多题跋和诗话等等。值得注意的是，在毛晋编刻的《六十种曲》中，有《精钟记》、《八义记》、《三元记》、《春芜记》、《怀香记》、《彩毫记》、《运瓮记》、《鸾筑记》、《四喜记》、《投梭记》、《赠书记》、《双烈记》、《龙膏记》、《双珠记》、《四贤记》和《牡丹亭记》１６种戏曲作品，在以前是没有刻本的∞，也就是说它们是因《六十种曲》的编刻，才得以保存、流传下来。２、毛晋力求无遗珠之憾，对残缺书籍的搜访集全，使得不少古籍的全本得以流传毛晋所刻之书，如：周密的《癸辛杂识》、李肇的《唐国史补》、陶弘景的《周氏冥通记》、张端义的《贵耳集》、陶宗仪的《辍耕录》、房祺的《河汾诸老诗集》等等，都是全本。不仅如此，还有不少书籍的毛刻本是传世唯一的全本。比如宋代何蘧著《春渚纪闻》共十卷，是一部很有价值的笔记，但在《宝颜堂秘笈》中只刻有前五卷，缺少一半。毛晋搜罗到十卷旧本，补其脱佚，“始为完书劬’。又如《花问集》是中国文学史上最早的词总集，坊本往往妄增篇目，殊失其旧，而毛晋重刊宋本，尤为精审，是难得的善本。李一氓先生在《花间集嗽后记》中说：“（毛本）的好处是目录完备，虽然刊刻时间较晚，但比起其他万历、天启本子来，还算是规矩的，没有乱分卷帙、臆改字句之处。”（二）校勘精确，使古书得以复原对书籍内容的校勘补正。这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ｌ、若遇伪作及混入者，毛晋将其删去这一特点在校勘集部词赋类书籍的过程中尤为突出。在《东坡词》的校勘过程中，毛晋又指出当时人们争相喜欢的金陵本《东坡词》中多混入欧阳修、黄庭坚、秦观和柳永的作品，所以将它们删去。校（宋）程垓《书舟词》时，毛晋指出，程垓是苏东坡的中表兄弟，所以集中较多地混入了苏东坡的词作，如《意难忘》、《一翦梅》之类，毛晋都①朱恒夫．毛晋和他的出版事业．中国典籍与交化，５５．②毛晋．汲古阁书跋·春渚纪闻．３８
将其删去。此外，《王建宫词》、（宋）欧阳修《六一富词》等中也有类似的错误，毛晋也一一删去。２、若发现书籍内容不完备，毛晋便会不辞辛苦地做大量的补遗工作比如校《放翁逸稿》时，毛晋说，他刊刻《渭南文集》很久了，该集是陆游亲自编辑的，但中间没有收录《韩惋胄园记》。后来其师钱谦益又拿出陆游的《赋》七篇“相示”，都是《渭南文集》中所未载。毛晋于是将二人的作品合镌，并载词几首。以此来补《渭南文集》之遗。又“据放翁子虚跋云，先君编前稿，于旧诗多所去取，其遗存者，尚七卷，今已无传。予刻《剑南诗稿》，凡八十五卷，卒业，复从牧斋师案头得《续稿》二册，意即所云七卷者。因类分古风律绝目录，栉比而鳞订之。其间未刻者，止得古诗一首，律诗二十有三首，绝句二十有六首，依旧诠次，作《逸稿》下卷。聊补《剑南》之遗”。ｍ校勘《片玉词》时，毛晋就把宋刻本中不载，而错见于《清真集》、《美成长短句》二本中的词作收集起来，附作补遗一卷。在校《倪云林遗事》时，从《辍耕录》等书中“采拾种种”，从而补出倪云林的题画诗百余篇。即使已经刊行的书，倘若发现有遗漏，毛晋仍然会补充。比如校《浣花集》时，他说曾有朱氏的版本，是善本，可惜“逸蔼序”。后来幸获完壁，付梓行世。刊行以后，毛晋又从《才调集》、《文苑英华》等书中，获得诸体诗三十多首，“悉附作补遗”。当然，我们肯定毛晋校刻书的成就，这并不代表毛晋所校刻的书籍毫无问题，是完鐾。事实上，毛晋校刻之书也有一些值得商榷和出错的地方，清代的一些学者就指出了毛晋的多处失校和错误。比如，清代著名得校勘学家卢文韶在《文集·卷十四·书晦庵题跋后》中指出：“其《书参同契后》末署‘空同道士邹新’六字，此朱子自寓其姓名也。‘邹’本‘邾’也，‘新’当是‘昕’之讹，或以‘新’有喜义，古音本与‘熹’通。此亦放魏伯阳篇题而为之。而毛氏不察，妄增一‘归’字于‘空同道士’之上，误矣。”清代大学者纪昀在《四库全书总目》中也指出了毛晋汲古阁刊本①毛晋．隐湖题跋·跋放翁逸稿．
的多处失校和错误。这里略举几例：《禅月集》：“此本为宋嘉熙四年兰溪兜率寺僧可灿所刊，毛晋得而重刊之。仅诗二十五卷，岂佚其文赞五卷耶？补遗一卷，亦毛晋所辑。然所收佚旬如‘朱门当大道，风雨立多时’一联，乃《赠乞食僧》诗。今在第十七卷之首，但‘道７作‘路’，‘雨’作‘雪’耳。晋不辨而重收之，殊为失检。”《片玉词》：“如‘隔浦莲近拍金丸惊落飞鸟’句，毛本注云，‘案谱，此处宜三字二句。’然千里词作‘夷犹终日鱼鸟’，则周词本是‘金丸惊落飞鸟’，非三字二句。又《荔枝香近》‘两两相依燕新乳’句，止七字。千里词作‘深涧斗泻飞泉洒甘乳’句，凡九字。观柳永、吴文英二集，此调亦俱作九字句，不得谓千里为误，则此句尚脱二字。又《玲珑四犯》‘细念想梦魂飞乱’句七字，毛本因旧有谱误脱‘细’字，遂注日：‘案谱，宜是六言。’不知千里词正作‘顾鬓影翠云零乱’七字，则此句‘细’字非衍文。又《西平乐》‘争知向此征途，区区伫立尘沙’二句共十二字，千里和云‘流年迅景霜风败苇惊沙’止十字，则前句实误衍二字。至于《兰陵王》尾句‘似梦里泪暗滴７六仄字成旬，观史达袒此调，此句作‘欲下处似认得’，亦止用六仄字，可以互证。毛本乃以‘梦’字下增一‘魂’字，作七字句，尤为舛误。”《友古词》：“毛晋刊本，颇多疏舛。如《飞雪满群山》一词，晋注云‘又名《扁舟寻旧约》’，不知此乃后人从本词后阕起旬改名，非有异体，亦不应即以此名本词。《惜奴娇》一调，晋注云‘一作《粉蝶ＪＤ’，不知《粉蝶儿》另有一调，与《惜奴娇》判然不同。至《青玉寨·和贺方回韵》，前阕‘处’字，韵讹作‘地７字。贺此调南宋诸人和者不知凡几，晋不能互勘其误，益为失考矣。”《石林词》：“卷首《贺新郎》一词，毛晋注或刻李玉。考王徘《野客丛书》曰，章茂深尝得其妇翁所书《贺新郎》词，首日睡起啼莺语。章疑其误，颇诘之。石林曰：‘老夫尝得之矣。流莺不解语、啼莺解语，见《禽经》云云。’则确为梦得之作，晋盖未核。又《野客丛书》所记，正谓此句作‘啼莺语’，故章冲疑‘啼’字‘语’字相祓。此本乃改为‘流莺’，与王攒所记全然柢摄。知毛晋疏予考证，妄改古书者多矣。”
此外，对毛晋汲古阁刻本，还存在不少批评∞，这些批评主要集中在底本和校勘上。底本方面，叶德辉在《书林滴话》卷七“明毛晋汲古阁刻书之～”条，称毛晋“刻书不据所藏宋元旧本”。校勘方面，孙从添《上善堂藏书纪要·鉴别》说“惟毛氏汲吉阁十三经、十七史校对草率，错误甚多，不足贵也”，并称毛晋所刻之书“好者仅数种”。黄丕烈指出，汲吉阁刻书虽富，底本极精，但“曾不校，反多臆改”。他在《宋刻李群玉集跋》又说：“毛刻李文山集，迥然不同，曾取宋刻校毛刻，其异不可胜记，且其谬不可胜言。”．钱曾甚至写有《毛板刊谬》一书，以正毛本之失。顾广圻郇击游南唐书跋》也指出：“汲古阁初刻《南唐书》，舛误特甚。此再刻者，已多所改正。”叶德辉《书林清话》的评价则最为尖刻：“（毛本）校勘亦不甚精，数百年来，传本虽多，不免贻佞宋者之口矣”；“昔人谓明人刻书而书亡，吾于毛氏不能不为贤者之责备矣。”到底应该如何看待和评价毫刻本呢？从学识来看，上文中提到的如黄丕烈、钱曾、顾千里、卢文弼等确实是好事。但他们都是清乾嘉时考据学派的代表人物，都精于校勘，了不少功夫，但其功底仍然难以和他们相比，想要得到他们的认可，也是很困难的事情。从时代的局限性看，随着时代的变迁，出现了越来越多新版本，见闻诸多客观条件的局限，毛晋汲古阁校刻之书中存在一些讹误，应从刻书的数量来看，毛晋～生以刻书为业，刻书六百多种，其中４Ｊ批评过毛刻本错讹的学者，指磷毛氏汲古阁本的讹误，不为贤者隐，在舨本考据方面已经到达炉火纯青的境地，毛晋虽然在图书校勘上花人们评价版本优劣的标准也在不断改变。清代的考据大家是站在他们所处的时代，以当时评价的标准来看待毛晋汲吉阁本。但由于时代和该说是可以谅解的。曹之先生就曾在谈到毛晋刻书功过时说，毛晋重视校勘工作，所校刻的书存在错误，但并不多：毛晋总是尽量按照宋本的本来面目校勘、刻印古书，但是有些错误是宋本本身就有的，将这些推到毛晋的身上是不公平的。难免鱼龙混杂，出现一些文字错误，实属芷常现象。①叶德辉．书林清话·巷七－踢毛晋汲古阁科书之一．
综上所述，我们认为，毛晋汲古阁校刻书功大于过。在晚明刻书业中，较为普遍存在着校勘粗疏、妄自改纂、删削古籍的恶习，在这样的社会风气影响下，毛刻本确实有一些不足之处。但是，那些失校和错误的存在并不能埋没毛晋对我国古代书籍传播和流传的不可磨灭的贡献，也不能影响他在校刻书史上的历史地位。正如《四库全书总目》中所说，尽管毛晋汲古阁本出现了失校和错误，但仍然不能埋没毛晋“搜辑刊刻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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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一毛晋汲古阁校刻书目汇录注：书目的排列顺序一依《汲古阁校刻书目》，补充的书目前加“∥’号，排于各类最后。本节以毛晋《汲古阁校刻书目》、钱大成《毛予晋年谱稿》、瞿冕良《常熟先哲藏书考略》“汲古阁”条所载以及笔者所收集的国家图书馆所藏汲古阁本的资料参照编成。遗漏讹误之处，在所难免，敬请指正。经部【易类ｌ《周易兼义》九卷（魏）王弼，（晋）韩康伯注；（唐）孔颖达正义《易经》四卷《读易便解》二卷《周易集解略例》一卷（魏）王弼撰：（唐）邢壤注（津遮本第二集）《苏氏易传》九卷（宋）苏轼撰（津逮本第二集）《关氏易传》一卷（北魏）关朗撰；（唐）赵蕤注（津速本第二集）《易释文》一卷（唐）陆德明撰（津逮本第二集）《周易集解》十七卷（唐）李鼎祚撰（津速本第二集）《周易举正》三卷（唐）郭京撰（津逮本第二集）《麻衣道者正易心法》一卷（宋）陈抟受并消息（津逮本第二集）《大易则通》六卷＋《周易本义》四卷（宋）朱熹撰【书类】《尚书注疏》二十卷（汉）孔安国传，（唐）陆德明音义：（唐）孔颖达疏《书经》六卷【诗类ｌ
